“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呢?”待沈清走后,顾清聆才发问,她没忘记陆云霄那天说的一堆事。
陆云霄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一块玉佩,与她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有些细微的差别交相呼应,这与她那枚是一对玉佩。
顾清聆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感,拿起玉佩时,连着心跳也一起加快了。
她伸手缓慢地抚过玉佩上的纹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越来越浓,她好像,真的与陆云霄有过一段过往。
又或是说,她本来该嫁的人真是陆云霄。
陆云霄还打开身旁的一个包袱,摊开在桌上,里面全是些信件与些旧物,拿起信件拆开来看,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
这是她的字迹,失忆了,但字迹不会变,信件上的簪花小楷写着她少女时期的悸动。
之前那些遇到陆云霄时的心悸,与最开始听到他名字时的异样都有了答案。
她抬起头,看向陆云霄。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灯火映在他脸上,眼睛里全是期待:“有想起什么吗?”
顾清聆没回答,只又专注着翻阅着信件,一封又一封,看着自己一笔一笔写在上面的话语,都是少女对心上人的情意,写下这些话时的期待与欢喜仿佛透过纸张传递到她的心里。
她每拿起一封,陆云霄便絮絮叨叨地补充着过去的事,过去的画面也渐渐在信件与他的讲述下清晰起来。
裴砚舟当真是骗了她,她这些日子居然还与他做着恩爱夫妻,她抬起头仔细看着陆云霄的脸,熟悉的眉眼轮廓让她有些触动。
顾清聆心中已有了答案,正在这时,伙计端着煮好了的药送了上来。
药还冒着热气,苦涩的中药味顿时充斥了整个雅间,陆云霄接过药碗,放在顾清聆面前,她垂下眼,看着那碗药,犹豫片刻,然后她伸出手,端起药碗。
光是闻上一闻,便觉着苦,她先尝试着喝了一小口,药汁很苦,苦得舌根都在发麻,茶楼里也没有准备蜜饯,差点是直接吐了出来,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咬咬牙闭上眼,一口气喝完了。
陆云霄看着她,又是急切地问道:“想起来了吗?”
顾清聆放下药碗,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那股苦涩的味道还残留在口腔里,苦得她眉头紧皱,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感觉,她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
顾清聆的神情并无太多变化,陆云霄心下了然,眼底暗淡了一瞬,只是道:“无事,这才第一日呢。”
说着,又往顾清聆眼前推一些过去的小物件出来,七零八落的,有香囊,有簪子,还有陶俑,都有些旧了,甚至有些已经残缺了部分。
顾清聆看着这些物件,模糊的画面涌上心头,原先的悸动却慢慢冷静下来:“陆云霄,若这些都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陆云霄道:“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但我与裴砚舟已经成婚三年了,这三年期间我不记得了暂且不谈,自我失忆后这几个月,你又在哪?前几次见面你又怎么不说?”
“那日在宫门处,你甚至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带走。”
她究竟为何会嫁给裴砚舟?为何不早与她说?非要看着她被裴砚舟骗得团团转,顾清聆说着,竟觉得有些愤恨。
陆云霄没撒谎,他们之前确实真心相爱,那为何眼睁睁看着她上当受骗。
“我...”陆云霄有些慌乱,应对不上顾清聆的质问,最后只能喃喃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陆云霄原本渐渐放低的声音突然又激动了起来:“是因为裴砚舟,都是因为他。”
“清聆,你现下还未想起来,若你全想起来,你便知道了。”陆云霄眼里翻涌着愤怒与不甘:“这都是他的错。”
顾清聆看着桌上的那些旧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或许陆云霄真有些难言之隐也说不好,再没有全想起来之前,不能妄下定论,她不能再被欺骗了。
她又拿起桌上的香囊,香囊已经有些旧了,甚至已经开了线,上面绣的图案却与她府上绣的那只半成品一样,都是鸳鸯。
府上那只半成品...顾清聆垂下眼睫,从宫宴回来那天起,她就把这事给忘了,裴砚舟也没有催她,她又无端的想起裴砚舟期待的样子,居然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从她身体的反应与情绪来看,玉佩是真的,信是真的,香囊是真的,与裴砚舟是夫妻也是真的,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顾清聆闭了闭眼:“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如何做?”
陆云霄看着她,看着她握着香囊的手微微发抖,看着她眼底的迷茫和无措,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清聆。”他的声音很轻:“你先回府。”
顾清聆看向他,眼里全是不解。
回府?说了这么多居然还让她先回府么?
“我会想办法的。”他说,声音低低的:“你先回去等我。”
顾清聆的眉头微微蹙起,让她回府?与她说了那么多,拿出来那么多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据,现在居然让她先回府吗?
顾清聆觉得有些可笑,同时感到无比的失望,眼眶慢慢涌上一股热流,她低下头站起身朝着门边走去,意欲离开。
“陆云霄,”她声音里有些颤抖似是要掉下泪来:“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东西,然后让我回去继续装他的夫人,与他当恩爱夫妻,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我?”
“清聆!”陆云霄连忙追上去:“你听我说,我不是要让你等,我只是不想让你冒险。”
顾清聆没有回头,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我想一个人静静。”
推开门,她大步往外走。
木质的楼梯踩得吱呀作响,她走得很快。身后陆云霄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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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紧跟着,还在说着什么,可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走到茶楼门口,冷风扑面而来,又下雪了,雪花飘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云霄还在身后朝着她走来,嘴里还在说着些什么。
她却无端的觉得心烦意乱,快步迈了出去,积雪底下是结了冰的地面,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仰去。
“清聆!”陆云霄想上前来扶住她,却有些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清聆摔倒。
顾清聆的后脑勺磕在门框上,眼前一黑,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像是刺激到了什么,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画面涌来。
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树叶洒下来,她趴在石桌上,面前摊着一本功课,眉头紧皱。
“这句话什么意思嘛...”
陆云霄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都不懂?”他笑,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嫌弃:“真笨。”
她瞪他:“你教不教?”
“教教教。”他连忙收敛了笑意,拿起功课仔细看着,半晌却支支吾吾地说:“有点难,我...”
这下轮到她笑了,二人打闹一番,功课也没能完成,最终二人玩的累极了才停下。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眼睑上,她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元宵灯市。
满街的花灯,各式各样,她穿着冬日里的袄裙,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在人流里钻来钻去。
“云霄哥哥,你快看,那个灯好大!”
她回头,陆云霄就在她身后,隔着几步远,被人群挤得有些狼狈。他个子高,踮着脚张望,看见她,松了口气。
“你别跑那么快,当心走散了。”
她笑,故意又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他追过来的样子。
看着数不胜数的花灯,陆云霄站在她身边,低头问她:“好看吗?”
“好看。”她说,又补了一句:“明年我们还来。”
花灯,不是她与裴砚舟看的,是与陆云霄,为什么裴砚舟会知道?又是零零碎碎的画面持续涌入脑海。
全是她与陆云霄的过往,她想起来了,她还想再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却猛地中断,回过神来,睁开眼。
顾清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之后呢?为什么没有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会嫁给裴砚舟?
她还躺在地上,凉凉的,头很痛。陆云霄的脸就在上方,惨白惨白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哽咽。
陆云霄看见她的眼泪,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清聆?清聆!你怎么了?摔着哪儿了?我...我马上去给你找大夫。”
他想起身,却被顾清聆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看着他,泪流满面,眼前的人与记忆里的画面不断地重合又分离,晕乎乎的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过去:“云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