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奸臣被先生威胁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不知多久。
江倾篱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当下的处境——她被秦玉生打晕了!逃狱了!
秦玉生。
他、他怎么敢?!
江倾篱方才坐起身,便见车帘被掀开,一道修长身影弯腰探入,迎面抬起张冷漠又邪俊的容色。
“秦玉生。”江倾篱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秦玉生已经换下狱卒的衣服,他着一身黑色锦衣,冷戾中透着俊美,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幽邃又沉静,没什么表情,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先生醒了。”语气亦是冷的,没有平常那一股狎昵、玩笑得劲儿。
“你好大的胆子。”江倾篱一动,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麻绳捆住了。
约莫因为怕她疼,麻绳内部垫了厚厚一层棉布,减低不适的同时,隔绝了江倾篱娇弱的皮肤、限制了行动。
“松开我!”江倾篱冷冷道:“秦玉生!!你想带我去哪儿?你疯了不成。”
秦玉生面不改色地看着江倾篱挣扎。
半晌,他淡淡道:“淮南。”
“淮南山青水秀,人杰地灵,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江倾篱警告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能离开京城。”秦玉生是淮南王世子,更是皇帝手中牵制淮南的棋子。
秦玉生绝对不能离开京城。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共识。不过,江倾篱到底低估了秦玉生的能力,这人不声不响的布置了多少势力?居然有本事将她带出天牢……
“先生不用担心,我送你出了京郊之后,会再回京。”秦玉生伸手碰了碰江倾篱的脸颊,轻缓温柔,眼中蕴藏着江倾篱看不懂的情绪。
“先生到了淮南之后,一切自有人照顾,安全无虞。”秦玉生声音低沉,“待我处理完京城的琐事,便回来寻先生,从今之后只有你与我,不会再有任何人打扰我们了。”
这话里话外,怎么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
“秦玉生,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愿离开京城,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江倾篱愤然道:“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立刻送我回天牢。”
“晚了。”
秦玉生道:“先生睡了一天一夜,这会儿,先生的通缉令恐怕已经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了。”
“……”
江倾篱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莫名其妙的,她居然就成了朝廷的钦犯?!
“松开我!”江倾篱声音冰冷:“我保证,现在你不松开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
秦玉生微微一怔,目光变得幽邃。江倾篱握着他的软肋,轻易就能威胁他,伤害他。
“我真后悔因为一时心软没有将先生的嘴堵住。”沉默片刻,秦玉生道:“先生的这张嘴,还是不太适合说话。”
江倾篱暗中动了动手指,秦玉生怕她疼,所以腕间的绳索绑得并不紧,江倾篱飞快用系统搜索了几种解绳索的办法,一边暗中解着绳索,一边不动声色地谈判。
“你有没有想过带我回淮南的后果?两地相隔,你确定你的下属能看住我吗?”
秦玉生笑了一声:“多谢先生提醒,我定会加强防备。”
秦玉生欺身靠近了江倾篱,盯着她的眼睛道:“先生放心。淮南都是我的心腹,他们会时时刻刻保护着先生……你哪儿都去不了。”
江倾篱突然道:“你如此强迫我,不怕我会破釜沉舟?”
“先生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江倾篱终于解开绳索,秦玉生却似早有察觉,抢先一步制住了她握着发簪的手。
“……”
秦玉生一笑,用力握着江倾篱的手腕将锋利锐器刺向自己。
“先生想要杀我吗。”
秦玉生冷道:“若是先生恨得下心,那就动手吧。”
秦玉生徒然松了劲儿,对于他而言,只要江倾篱能够消气,刺他两下又算什么呢?!
只是秦玉生没想到,江倾篱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伤害他——江倾篱想伤害的是自己。
只见握着发簪的手腕一转,竟刺向了雪色脖颈。
“江倾篱!”
秦玉生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江倾篱的皮肤白皙又娇嫩,不过轻轻一划,蜿蜒鲜血已争先恐后地流下,她半睁着洇湿的秋瞳,眼下那颗泪痣衬着血色愈发灼然凄美。
“调转马车,回京。”
秦玉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然而,江倾篱并不怕他,反而将利刃又往深处递了几分,更多的鲜血淌下,秦玉生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回京。”
江倾篱固执地重复,仿佛只要秦玉生不答应,她随时会就此消失。
秦玉生终于妥协了。
似乎总是如此,他与江倾篱的对峙之中,从未赢过一次
秦玉生下了令,车夫调转方向。
“先生已经如愿了。”秦玉生盯着江倾篱受伤的细颈,那艳色的血液刺得他眼睛微微泛红。
“可以把手放下了吧?过来,我给你包扎伤口。”
江倾篱没动,仍旧警惕地看着秦玉生。
那种不信任的目光彻底将秦玉生激怒了。他如鲠在喉,却又只能强压着情绪道:“先生害怕我吗?”
“先生不用怕我。”
“只要先生稍微动了动手指,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江倾篱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没有必要这样。”
“这件事我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我们没有必要闹成这样。”
“现在局势已经到了不可收场的地步,三皇子、淑妃,甚至皇帝都有可能对先生下手。”秦玉生冷道:“先生执意回京,便是不顾自身安危。”
江倾篱缓缓地放下了手。
秦玉生倾身取走了她手中利器,一点点擦净伤口的鲜血,“但不论先生想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只要先生不再伤害自己。”
江倾篱沉吟片刻,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
马车赶到京城已经是深夜,正如秦玉生所言,城门已经张贴满了江倾篱的通缉画像。
江倾篱没有回金台书院,而是去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