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奸臣带先生逃狱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江倾篱在地牢却是怡然自得。太子暗中照拂着江倾篱,吃穿用度一概不缺,再加之陈学士死之后,这案件变得更为棘手,无一人敢贸然提审。
每日江倾篱都睡到自然醒,再逮着系统聊聊天,不用面对学业的压力,几天下来还养精神了一些。
【宿主,您就一点都不着急吗?现在外面肯定闹翻天了。】系统提醒着江倾篱。
“着急?着急有什么用?”江倾篱淡淡道:“陈学士都死了,我再怎么急,也出不去。”
再则,三皇子和淑妃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定然不会轻易收尾,不仅仅是江倾篱,太子、书院的学子都会受到一定影响。
江倾篱现在能做得只有静观其变了。
“送饭了!”
天牢里的狱卒喊了一声,江倾篱高高兴兴地去领饭。今日来送饭的是两个人,一人开门,一人提着食盒站在后方等候。
江倾篱突然觉得后方站着的高大身影略有些眼熟,但天牢光线昏暗,一时看不真切。
“劳烦小哥了。”牢门打开,江倾篱刚刚接过饭盒,便见面前的狱卒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
江倾篱眨了眨眼,正见后方逆着光的身影抬起头,半露出一张刀削斧刻、森寒英俊的面容。
“秦玉生?”江倾篱震惊到声音颤抖,“你、你怎么在这儿?”
下一刻,面前的男人猛地抱住了她。
“先生。”
秦玉生周身的气压极低,一双深瞳紧紧盯着江倾篱,似乎在审视着她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
“秦玉生?你疯了?!”直到江倾篱被男人粗暴的动作抱疼,她方才如梦初醒。
“你怎么能来天牢?你知不知道擅闯天牢是死罪,一旦被人发现你难逃罪责……”话音未落,江倾篱只觉唇间一软,竟是秦玉生俯首吻住了她。
“……”
江倾篱怕极了。
这里是天牢,随时都有被人发现的风险!秦玉生到底在做什么?!
江倾篱推不开他,只得用尽全力咬下纠缠的唇舌,片刻,秦玉生烦躁地“嘶”了一声,稍微退开身体。
“先生还有劲儿咬我,想必在天牢里过得不错?”秦玉生开着玩笑,唇角却没有一丝笑意,江倾篱敏锐地察觉到他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你立刻离开这儿。”江倾篱蹙眉道:“否则会被人发现……”
“被人发现正好。”秦玉生道:“我陪着先生被关在这儿,如何?”
“你到底怎么了?”江倾篱不解地看着秦玉生,这人幸幸苦苦混进天牢就是为了对着她发一顿疯吗。
太闲了吧。
“先生不知道吗。”江倾篱确实不知道,她不明白秦玉生的心意,不理解秦玉生的担忧、害怕,偏偏,这些都是秦玉生不能宣之于口的情绪。
“先生答应过我很多次,然而,每一次过不了多久,仍旧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秦玉生叹息道:“先生,你真是太不乖了。”
江倾篱与秦玉生深沉的目光对视,突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般得垂下头。
“我是被三皇子暗算的,只怪我太相信他了。”
“外面怎么样了?书院的情况怎么样?学子们有没有因为此事受到影响。”目前,江倾篱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名声,而是书院的学子会因为此事错过秋考。
秦玉生沉默不语,显然,此时此刻他正生着气,没心情回答江倾篱的问题。
“你说话啊。”江倾篱催促着。
“先生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了吗。”秦玉生冷冷道。
“……”
江倾篱犹豫了一瞬,随即伸出手勾了勾秦玉生的指尖。这男人全身上下冰冰冷冷的,散发着不近人情的气息,但实在好哄,江倾篱不过碰了一下,他立刻就反握住了江倾篱的手。
他将江倾篱的手捏在掌心把玩了片刻,终于又屈尊降贵的开了口。
“瘦了。”
秦玉生的声音意味不明,“先生在牢里受苦了。”
“……”
没有吧。
江倾篱感觉自己过得挺好。
“不生气了吧?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江倾篱勾着秦玉生的手,摇了摇。她放轻了声音,觉得自己像在哄小孩,谁能想到原书中的大反派如此矜傲呢?动不动还要人哄。
秦玉生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
像是拿江倾篱没什么办法了,他道:“先生想问什么,问吧。”
江倾篱抓紧时间问了目前的情况,秦玉生一一解答。最终,江倾篱道:“民间爆发的游行确实棘手,不过,这件事刚刚传出就有寒门学子游行示威,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秦玉生微微冷眸,“他们不仅仅是想打压太子,还想要金台书院翻不了身。”
江倾篱微微颔首。
“预料之中。”
“金台书院现在是皇帝掌控的利刃,未来就归属太子。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三皇子当然会提前做准备。”
“这里太危险了,三皇子随时都有可能对你下手。”秦玉生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串钥匙,解开了江倾篱脚上的锁链。
“我要带你走。”
“?!”
江倾篱万万没想到,今天秦玉生居然是来劫狱的!!
“你说什么?!”不愧是原书中的大反派,疯成了这样。
江倾篱不可置信,“你带我走算什么?劫狱?这可是杀九族的大罪。”
秦玉生却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先生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出宫之后会有人送你到淮南,确保你的安全。”
“……不行。”
江倾篱态度强硬,她没想到秦玉生如此大胆,居然提前想好了退路。
“你不能不顾自身前程,不顾淮南王府的安危,我亦不能抛下一切就走。”江倾篱努力了这么久,眼看着学子们就要秋考,她怎甘心前功尽弃。
“那先生想如何呢?”
秦玉生沉下眸,目光令人不寒而栗,他问着江倾篱意见,情绪却不耐烦到了极点——似乎只要江倾篱不答应,他就会强行将人拖出去。
“陈学士已经死了,三皇子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先生。”
如今寒门学子的风波闹得这么大,哪怕皇帝醒了,朝廷同样有可能迫于压力处置江倾篱。
对于秦玉生而言,江倾篱的安危是不可忤逆的第一位,哪怕江倾篱本人亦不能拒绝。
“若先生不同意,那就只能恕学生不敬了。
“秦玉生!”
“你、你要造反啊?你想做什么?!”眼看着秦玉生一步一步逼近,江倾篱彻底心慌了。
秦玉生是不是疯了?!
居然想带她走。
不。
不行。
逃狱无疑是死罪,现在一切尚有转机,若是江倾篱真逃狱了,便没有回寰的余地了。
“秦玉生!你别逼我恨你!!”
秦玉生不置可否,“只要先生安全,恨就恨吧。”
下一刻,秦玉生徒然靠近,抬手点下江倾篱穴道。霎时间,江倾篱只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猛兽含/住了脖颈,双眼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