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先生扮女装舞姬
“我操了……我真是操了……”
程识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倾篱,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江倾篱穿女装会这么……好看,这么的……诱人。
“你上哪儿找的衣服?”
江倾篱颇为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烂布条,那衣服不知是秦玉生从哪儿搞来得,难以遮掩,薄如蝉翼,轻纱一样覆着她雪色的皮肤,露出纤细的腰肢、玲珑的锁骨、还有一双长又细的白腿。
最致命的是为了方便表演,舞姬的衣服没有鞋,赤裸脚踝戴着一对金色小巧的铃铛,嫩如笋尖的玉勾配着红裙,妩媚性感……偏偏江倾篱容色楚楚,清纯得不行,仿佛误入红尘的仙子,引人怜悯,更引人遐想。
“……我他妈也想知道。”秦玉生咬牙切齿,难得说了一句脏话。他不过随手给了船工银子,并未细看,不想竟买来一条这么不堪入目的舞裙。
其暴露程度不亚于林思通给江倾篱穿的那一条!!
一想到江倾篱要穿成这幅模样现于人前,秦玉生就止不住内心的暴躁。
“这红裙简直太好看了。”程识由衷地赞叹道:“不,不对,应该是穿在先生的身上才这么好看……我觉得先生穿女装比穿文士服更美。”
“怎么这么像女人呢……啧……太神奇了。”
秦玉生本觉得自身的修养和脾性都不算差,然而,江倾篱却总能勾起他心底最恶劣的一面,他现在只想挖了旁人的眼睛,且第一个想挖得就是程识。
偏偏程识还在不知死活地道:“先生实在太瘦了……瘦得像女子。不过……先生的胸怎么……这么大啊?”普通男人应该不会有这么饱满、漂亮的胸型。
程识面露迟疑。
“。”
江倾篱脸红了一瞬,随即道:“垫的。”
程识了然地点了点头。
难怪。
他就说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胸。
秦玉生冷冷扫了程识一眼,嗤笑道:“蠢货。”
程识还不知自己为何挨骂,眼看着江倾篱要离开船舱,秦玉生突然将人一把拉住了。
“?”江倾篱回过头看向秦玉生。
“先生……”秦玉生神色凝重道:“我们回去吧。”
已经走到这一步,秦玉生居然要求半途而废?江倾篱不可置信,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突然觉得深入腹地太过危险,不如我们回去从长计议。”秦玉生如此说着,目光却紧盯着江倾篱雪白细软的腰肢不放,那眼神犹如护食的恶狼。
“你发什么疯?!”江倾篱甩开他的手,径自走出了船舱。
“好不容易才混进来,要回你自己回。”
秦玉生维持着被江倾篱甩开的姿势,默了两秒,又紧紧地跟上了江倾篱,程识亦如此。
夜幕降临,灯火璀璨。
江倾篱一出现,便成为了商会现场的焦点,无数人的目光黏着江倾篱,那眼神有打量,有惊艳,更有无数下流的欲望。只是众人很快就发现江倾篱身后跟着两个很高的英俊男子,他们面色不善,谁敢多看江倾篱一眼,便会引来凶戾又阴郁的审视,他们不动声色地护着江倾篱。
海上运输危险又寂寥,辛苦不已,码头常常举办商会犒劳工人,这类商会并不正式,只是各船聚在一起吃饭,听曲儿,热闹热闹,因此现场环境堪称简陋,参与者大多是码头工和船员。
江倾篱跟着其他舞姬一起走上甲板,而秦玉生与程识作为她的“随从”也顺利入场了。
“哎,你说,这船老大什么时候出来呢?”上船之前已经打听过消息,此刻他们脚下踩得这艘大船就是蒙淄来得商船之一,嫌疑颇深。
面对程识的问话,秦玉生并未理睬。他站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江倾篱,似是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哎哟,这一次选上船的妞都好漂亮啊。”
现场酒香浓郁,气氛热烈,众人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新选上船的舞姬,不约而同地谈论着江倾篱。
“尤其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太漂亮了,那腰,那腿,真是带劲儿……”
“别想了,这么漂亮的妞儿,估计还没上场就被船老大选走了。”
已经到了登台表演的时间,说是台,不过场中用支了一个缝补过仅供一人站立的破皮鼓,舞姬们轮流站上鼓、随着鼓点旋律曼妙迷人地扭动身体。
秦玉生既要忍受现场的霏霏乐音,又要忍受众人对江倾篱的下流评论,偏偏程识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先生什么时候登台啊。”
“这船老大怎么还不出来?”
“蒙淄奸细到底有没有藏在船上?!”
“——闭嘴!”
秦玉生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回过头,猛地提起程识的前襟道:“再敢啰嗦就把你扔下船。”
程识可不怕他。
“威胁谁呢?”程识一笑,桀骜不驯的眉眼满含不屑,“要不是看在先生的份上,谁愿意跟你站在一起。”
提及江倾篱,程识拨开秦玉生的手,又随意地朝着鼓台方向扫了一眼,霎时间,他突然有些惊慌失措。
“先生呢?”
闻言,秦玉生一怔,立刻转身,只见满场舞姬仍旧挤在一处,其中却没有江倾篱的身影了。
秦玉生心跳快了一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两人大步走向鼓台,船员见形势不对将其拦下,“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鼓台,除了舞姬不能入内……”
程识一拳挥去抓着船员就开始逼问:“人呢?!”
“人在哪儿?!”转瞬之间,他已双眸赤红,神色慌张。
而秦玉生的神色同样不好,江倾篱没了武功,又如此脆弱貌美,他在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弄丢了江倾篱,完全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一眼。
不过一眼。
一眼没看住人就丢了。
此刻的秦玉生万分后悔。
“立刻将人给我交出来!!”
程识动了手,现场立刻乱作一团,“奶奶的,你们两个是来砸场子的吧?”
“揍他们!!”
不过片刻,醉醺醺的船员便被暴怒的程识打得满地找牙。一群人被打害怕了,哭天抢地道:“哎哟,两位爷,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我们没招惹你们吧,无缘无故怎么乱打人啊?!”
秦玉生冷着脸,阴沉目光如同地狱修罗,“我再问一次,刚刚的舞姬被带到哪儿去了?”
有船员恍然大悟道:“哦!舞姬!你说那个穿红裙子的舞姬?她被船老大看上,带到另一艘船上了。”
“这会儿,船可能已经出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