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伺候大反派日常
秦玉生受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金台书院。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有说这是一场意外,也有说是有人想对江倾篱下手,而秦玉生是被江倾篱连累了。
毕竟,好端端地回程路上,怎会突然冲出另一辆马车与其冲撞?!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意外。
江倾篱暂时没有空去调查事情的真相,秦玉生伤得有些严重,当晚她将秦玉生带回金台书院之后,便亲自给秦玉生疗伤。
江倾篱检查过秦玉生的伤势之后,发现他伤得最严重的是手,那双手在强行攀拉缰绳的过程中划伤了手掌,如今整个掌面伤痕遍布、血肉模糊,若是治疗不及时,伤口很有可能会出现恶化。
烛灯下,秦玉生轻轻“嘶”了一口气,抬眸看着正在认真给他处理着伤口的江倾篱。
回到书院之后,江倾篱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此刻她素发披散,秀眉轻簇,一张白嫩的小脸尚沾着脏兮兮的尘土,怎么瞧着怎么可怜。
听见秦玉生的动静,江倾篱微微抬头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秦玉生却笑了一声。
“笑什么?”江倾篱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两只手掌用纱布包好。
“你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笑?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用手,伤口不能沾水,还要按时吃药。”
秦玉生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方才道:“若非是伤成这样,怎么能享受到先生的悉心照顾呢?”
“……”
这人还真是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贫嘴。
“你手伤不便,这段时间先将养着吧。若是有那里不适,或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便是了。”江倾篱轻声道。
江倾篱心怀愧疚,无论如何,这一次秦玉生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秦玉生完全可以抛下江倾篱独逃,但是他没有……
秦玉生瞧着江倾篱额头上泛红的伤口,眸光微微一动道:“先生还是先为自己处理伤势吧。”
先前回来得太着急,江倾篱竟完全忘了自己的额头受了伤,如今经秦玉生一提醒,方才觉得隐隐作疼……
“我没什么事。”江倾篱捂着伤口道。
“先生的皮肤这样白,若是落了疤痕,那可就不好看了。”秦玉生执意要让江倾篱先处理伤口,而面对秦玉生的关心,江倾篱难得有一些感动。
只是这感动还没有维持多久,便已经化为了泡沫。
“先生,我想喝水。”
“先生,这药怎么这么苦?”
“先生,昨日你有没有帮我抄写课堂笔记?”接下来两日,为了方便照顾秦玉生,江倾篱将他安置在泊云居与自己一起居住,只是秦玉生却不是一个消停的,仗着江倾篱对他心怀愧疚,可劲儿折腾着江倾篱。
“先生,我想吃桂花糖酥。坐在这儿有些冷,先生再给我拿一张毯子吧。”秦玉生一会儿渴了一会儿饿了,变着法的指挥江倾篱做事,简直比腿脚不便的明煦还要折磨人。
“秦玉生!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你伤到的是手,不是脑子,为什么要我给你念书?!”每当江倾篱忍无可忍,想要爆发时,秦玉生就会突然装可怜。
“先生是觉得我烦了吗?”秦玉生垂着眸,那小模样还真有几分落寞。
“我只是觉得,先生日日都在督促我们认真学习,我又岂能因为手伤而懈怠,所以才想劳烦先生帮我翻书。”
“先生若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罢了吧,我回自己的院子里去看书,避免吵到先生。”
“回来!”偏偏这一次是江倾篱连累了秦玉生受伤,不管秦玉生如何折腾,她皆是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承受秦玉生各种各种的奇怪要求。
不过,江倾篱显然低估了秦玉生不要脸的程度。当秦玉生意识到江倾篱对他全无底线,完全包容的时候,恶劣本性渐渐变得难以掩藏了。
这一日,江倾篱给秦玉生换完药之后,他突然道:“先生,我好几日没有清洗了,身上不太舒服,能不能麻烦先生帮帮忙?”
帮忙?
怎么帮忙……难不成江倾篱还能帮他洗澡。这、这可万万不行!
“不成!”想到这儿,江倾篱立刻拒绝道:“我唤路童来帮你。”
“……”
秦玉生拒绝道:“不必了。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惊扰旁人为好,不如就请先生帮我擦擦吧?”
擦……
这怎么擦。
“这、这不太好吧。”
“大家都是男子,有何不好?”秦玉生微微勾唇一笑,他自然知道江倾篱有断袖之癖,正因如此,所以才故意逗趣儿江倾篱。
“……”
江倾篱犹豫道:“我下手没个轻重,只怕将你弄疼了。”
说罢,她还想找借口,却被秦玉生轻飘飘地打断道:“先生多虑了。这几日一直都是先生给我疗伤换药,可见其细心,不过擦个身子罢了,先生何必推诿呢?”
秦玉生盯着江倾篱渐渐红透的耳尖,调侃道:“还是说,先生不肯帮我?嫌我麻烦呢?”
“我……”
闻言,江倾篱猛地抬起头,与秦玉生的目光对视之后却又愣住了。少年人漆黑的眼瞳里猫着坏,他明显是故意的,故意想江倾篱难堪,故意想江倾篱慌慌张张地解释。
“好啊。”
江倾篱突然冷笑一声,若是她此刻表现出退缩,以后秦玉生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反正秦玉生误会她是短袖,左右恶心的都是秦玉生,她怕什么?
“毕竟秦学子是因为我才受得伤,确实不该推诿。”江倾篱微微挑眉,神态已经从无措转变成了戏虐。
“那就由我亲自给秦学子擦洗身子吧。”
江倾篱倒要看看,她与秦玉生到底谁不好意思?
秦玉生没想到江倾篱非但不求饶,反而还欣然接受了。他心中突觉不妙,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此刻退缩,岂不是显得他怕了?
秦玉生保持了沉默。
没一会儿,江倾篱便吩咐人送来了热水,灌满了整个浴桶。
“你们都下去吧。”江倾篱差走了所有人,一边挽高了衣服的袖口,一边走向了秦玉生。
秦玉生看着江倾篱唇角的笑意,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尚未说话,江倾篱已道:“秦学子手伤不方便,便由本夫子来亲自给你脱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