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奸臣向先生求救
明煦一步一步走近,最终站在了江倾篱与秦玉生中间的位置,似是故意想将两人隔开一般。
“什么时候,明世子这么喜欢江先生了?竟要天天见面才行。”秦玉生勾唇一笑,语调里略透露出几分嘲讽。
原书中的秦玉生作为反派,拉拢群臣,结党营私,唯独与明煦没什么交集,只因明煦的性格太过刚烈,难以控制。
不过,两人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不像此刻隐隐约约的透露着几丝火药味。
“我寻江先生,与旁人何干?”明煦微微挑眉,语气里满是傲慢,“秦世子未免管得太宽了。”
秦玉生却没动怒,反而垂眸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了。毕竟,明世子行动不便,拖着一条伤腿还要来找江先生,真是用心良苦啊。”
明煦脸色一变。
他当然听出了秦玉生对他的嘲讽,顺便提醒了他,伤腿到底是谁造成的……
只是明煦刚刚看着江倾篱与秦玉生站在一起,秦玉生还伸手摸了她的头发,举止颇为亲昵,突然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块儿,空空荡荡的极为不舒服。
明明江倾篱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秦玉生是突然从哪儿冒出的?!江倾篱不是很关心他的腿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来给他针灸。
“江倾篱!你要跟我走,还是留在这儿跟他说话?!”明煦是真的生气了,那一双明媚热烈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江倾篱,眼神有些凶,语气更是透露出几分威胁、逼迫。
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只要江倾篱说出半句他不喜欢听的话,他就会立刻扑上来咬死江倾篱。
“没大没小,谁准你直呼先生的名字?”江倾篱微微蹙眉,伸手轻拍了拍明煦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笑意:“难得你出来寻我,走吧。”
明煦满意了。
只是江倾篱刚刚一动,秦玉生突然伸手挡住了面前的路。
“秦学子还有何事?”江倾篱不明所以地看向秦玉生。
“倒没什么特殊的事。”秦玉声每次这么说时,往往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江倾篱听着他道:“我本有个不解的课题想要请教先生,只是先生白日和詹修文亲密无间,晚间和林思通私密夜谈……如今,又要跟着明世子走了,既然先生忙,那我改日再来请教。”
说罢,秦玉生便转身离开了。
“江倾篱!”
明煦恼怒道:“——原来你每天要照顾这么多人呢?那我呢?你抽空来给我针灸,我是不是该谢天谢地了?!”
明煦心里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情绪,这段时间江倾篱一直对他关怀备至,他原有想着,不管江倾篱人品如何,总算对他有些特殊,没想到竟是他一厢情愿了!只要是对江倾篱有利用价值的人,她统统都会收入囊中!
“……”
明煦气恼地转身就走,江倾篱不得已追在后方。
“明世子?明煦?”好端端地,这一位大小姐怎么又发火了,江倾篱解释道:“我不是都答应跟你走了,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明煦一语不发,脚步愈发急促。只是他行动不便,走得太快,竟不慎踩摔了,幸而江倾篱及时扶住了他。
“你放开我!”大小姐脾气上来了,闹得厉害,“你别碰我,谁稀罕你给我针灸……”
江倾篱懒得计较,便这么半哄半抱地将人拖了回去。
—
立冬之后,天气愈发冷了。
这一日落了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了整个金台书院,一眼望去,银妆素裹,美不胜收。
江倾篱坐在廊下,一边烤着火,一边翻看学子们近来的功课情况。自从江倾篱肃清书院的不正之风、严明纪律之后,学子们的成绩已经有了明显提升,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距离书院的下一次大考只剩月余,期间,江倾篱还需更加努力提升学子们的成绩,方能保证秋闱时,每一位学子都能脱颖而出。
“江先生,今日雪下的太大了,雪路难行,您看要不要晚一些再上课?”路童给江倾篱添完热茶,询问道。
江倾篱瞥了一眼漫天的鹅毛大雪,淡声道:“既如此,便休假一天吧,今日不用上课了。”
“江先生如今愈发好说话了,那群学子听了还不知道多高兴呢。”路童笑了笑道。
经过算术表一事之后,临院长已经将学子们的课程都交给江倾篱安排,只是她肩上的担子徒然重了许多,着实有些幸苦。
江倾篱专心备课,直至天黑,风雪仍旧不停,竟有越来越汹涌之势,甚至吹灭了廊下的炭火。
江倾篱觉得有一些冷,刚想进屋,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
詹修文突然冒雪前来,这么大的雪,他却只穿着一件单薄外衣,摇摇欲坠的身影,鞋袜早已被雪水浸湿,脸色异常苍白。
“这么大雪,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江倾篱意外道。
“我、我……”詹修文神色慌乱,眼睛泛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
江倾篱将詹修文带进屋,一摸他的手,才发现已经快冻僵了,连忙给他塞了一杯热茶。
“发生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詹修文性格沉静,鲜少有失态的时候,如此情态实在是太反常了。
詹修文慢慢抬起头,对视上江倾篱温柔的眼睛,他喉结微滚,好半天方才说出一句话:“先生求您……求您帮我……”
原来最近恶劣的天气突然引发了京郊雪崩,受灾地区被埋没在暴风雪之下,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受困郊外,而其中就有詹修文的母亲……
“母亲一直被我安置在长柳村,那是受雪灾最严重的地方……”詹修文的母亲常年卧床重病,生活难以自理,全靠着詹修文偶尔寄一些钱回家养病。
如今雪灾情况严重,受困灾民数不胜数,人人皆是自顾不暇,詹修文的母亲恐怕凶多吉少了。
“先生。”詹修文一掀衣摆,猛地朝着江倾篱跪下,“求您!求您救救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