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交男朋友了?
不对,她慌什么?
傅言忱在这里又怎样?
他拒绝了她的案子,两人之间,就再没有交集了。
她怕什么?
何须怕?
她挺直身体,缓步往301走去。
“你交男朋友了?”
熟悉的、低沉的,曾经迷得她头晕目眩的嗓音传入耳中,双脚不听话地停了下来,背上也溢出不少冷汗。
“傅律,幸会。”她压下心中波动,看似镇定道。
“宋小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傅律不觉得太冒昧了吗?”宋溦蕊反唇相讥,她直视着拦下自己的高大男人。
他是她的谁,凭什么管她的事?
没事找事吧!
眼里冷意更重,宋溦蕊抿紧唇。
负责接待傅言忱的学生见形势不妙,赶紧道:“傅律,院长还在等您,咱们快……”
“宋小姐,如果连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整理不好,你还是别急着抢孩子了。”
冷言似剑,直直插进宋溦蕊心口!
他凭什么这么说!
他知不知道,他……
淡淡的红浮在巩膜上,宋溦蕊深呼吸。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傅言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当他的话是放屁就好!
“让开!”她冷声道。
傅言忱还没有反应,他身边的男同学尴尬起来,无奈重复:“傅先生,院长已经等很久了。”
“傅律,我还有正事,你能让开了吗?”
男同学看得着急,都恨不得自己动手,把傅言忱推开了。
可现实是,他只能低下头。
傅先生到底在干什么!
他跟这位小姐认识吗?有仇?
面前的人寸步不移,宋溦蕊不耐烦了,在男同学震惊的目光下,她突然抬手,狠狠推了傅言忱一把。
他本人也没反应过来,被推得踉跄,男同学赶紧去扶。
趁此机会,宋溦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没给手忙脚乱的二人哪怕一个眼神儿。
男同学震惊之余,只觉得宋溦蕊好飒,好帅!
那可是傅言忱诶!
“嘟嘟嘟。”宋溦蕊抬臂敲门。
听到“进”,她走进去。
“傅先生,咱们也走吧。”男同学真的害怕傅言忱也跟着冲进去,虽然此前,在他心目中,傅言忱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他紧紧扯着傅言忱手臂。
突然,耳边传来笑声,男同学反应了两秒,还四处看了看,除了稍远处的几个学生,再没有旁人了,也没人在笑。
“呵。”
男同学瞪大双眼,笑的是傅先生?!
“走吧。”傅言忱站稳后,大步迈出,男同学云里雾里地跟上。
好奇怪啊。
刚才那个面生的小姐也是,傅先生也是,都好怪!
还有傅先生问的那句话,好酸,是吃醋吗?
办公室里,宋溦蕊进来以后,就摒弃了一切杂念。
来见高教授,是她的一次表现机会。
前天电话里,薛政透露,说高教授很欣赏她。
高教授年纪大了,今年应该是最后一年收徒,入门就是关门弟子。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荣幸?
“高教授,您好,我是宋溦蕊。”
“小宋啊,进来坐。”高教授摘下眼镜,和蔼地笑了笑,放下学生论文,朝沙发这边走过来。
等高教授坐下了,宋溦蕊才坐下去。
“别紧张,大概的情况,小薛应该跟你讲过了,我想收你做关门弟子,怎么样?”
直球打得宋溦蕊措手不及,她怔了足足好几秒,才找回声音:“高教授,您要收我当学生?”
“不是学生,是关门弟子。”高教授纠正她。
学生和弟子,意思相同,含义可大不一样。
大学校园里的学生一茬接一茬,都可以说是高教授的学生,可能叫他一声师父的,就那么几个。
“高教授,我搞摄影,只是爱好,我没有经受过系统的训练,完全是野路子,我……”
这些话,都不是高教授想听的,他摆摆手,打断了她:“这些都不重要,我就问你,愿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
除非她傻了!
不提高教授的人脉,他的经验,他的知识,他的体会,这辈子只靠自己摸索,她永远也无法成为像高教授这样知名的大师。
她是有野心的,她不甘于现状。
摄影师跟摄影师,终归还是不一样!
“就等你这句话。”高教授满意地笑,他把自己的博士生叫进来,“小凡,你带着小宋,去办理旁听手续,以后她就是你师妹了。”
被叫作小凡的男孩子一身肌肉,却露出了与身材不相符的憨厚的笑:“宋师妹,你跟我来,办手续得去教务处。”
“跟她去吧,以后周六日有时间,就来上课。”
“我一定会来的。”
满怀着激动和兴奋,宋溦蕊跟着楚凡,离开了教学大楼,经过一楼,她给沈墨打了个手势,让他先走。
沈墨不解,紧跟着,宋溦蕊的消息也发过来了。
“高教授收我当关门弟子了,要去办理一些手续,会很晚的,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改天我请你。”
看到这里,沈墨真心替她高兴。
道了句“恭喜”,他也不干耗着,将一次性水杯扔进垃圾桶,抬腿走了。
今天周末,正是大学校园最热闹的时候,来往的男生女生满脸朝气。
“你跟她什么关系?”
沈墨刚打开车门,背后就传来质问。
刚才在一楼大厅,他跟傅言忱打过照面。
“傅先生,你是在质问我吗?”沈墨勾唇,看似和气,眼底遍布冷意。
“看来是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了解她吗?”
“傅先生,挑拨我跟蕊蕊的关系,对你没有好处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沈墨也不是傻子,相反,他很乐意别人误会他跟宋溦蕊的关系。
“虽然你很没礼貌,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感情很好,而且,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是青梅竹马,我一定会向蕊蕊求婚的。”
沈墨顿了顿,故意挑衅地看向他:“傅先生,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不管傅言忱,沈墨驱车离去。
深夜,傅言忱吃了安眠药,闭上眼,在药力作用下,他很快就睡着了。
“言忱,沈墨跟我只是朋友,你知道的。”黎蕊亦步亦趋地追着他,从客厅到卧室。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酒局,那时他跟黎蕊结婚不过才三个月。
他已经可以独立接案子了,而且还打得十分漂亮。
律所专门给他办庆功宴,可宴席上,上司也好,同事也好,口中谈论最多的,不是他这个刚打了一场漂亮仗的功臣,而是黎蕊。
谈论之余,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里,竟然该死的也全是同情。
光谈论黎蕊还不够,沈墨也成了谈资。
他沉着脸回到家,偏偏黎蕊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他心情不好,来哄他,向他解释。
“青梅竹马?好一个青梅竹马!”他丢开领带,转身冷笑。
他的表情一定很可怕,黎蕊骇得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