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结过婚了
黎雯婷含笑与人寒暄。
她喜欢成为视线焦点,她享受被人关注。
“今天的开场舞,不知道黎小姐可有人选?”
一个公子哥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束玫瑰,瞧着油头粉面的,黎雯婷礼貌拒绝了,公子哥拉不下脸,他跟朋友打赌,今天他必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黎小姐,都五年了,傅言忱根本就不可能娶你,你看看我,家世容貌才华,哪一样都不差,你……”
“非要我把话说得很难听吗?”黎雯婷不耐烦了。
“什么?”
“在我眼里,你连言忱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孙少爷,回去找你的狐朋狗友吧,我对你们无聊且幼稚的游戏不感兴趣。”
孙少爷脸一白:“你……”
她怎么知道的!
黎雯婷翩然离去。
孙少爷被朋友挖苦嘲讽,黎雯婷一无所知。
刚才傅言忱说去看画,可舞会已经开始了,他人呢?
她刚打算找助理,就看见沈墨和他母亲争执起来。
沈墨身边那个姑娘,有些面生,她微微眯眼,打量起来。
“馆长,那位郑小姐是沈先生的相亲对象,刚刚从国外回来,目前在郑氏集团挂职。”
秘书适时道。
“原来是郑家的,沈墨的母亲倒是替他打算。”
沈墨是沈家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不错,可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老沈董处处留情,还留种,光是儿子都有十几个,也就沈家人自己一叶障目,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
要是沈郑两家联姻,沈墨继承人的位置倒是稳固许多。
不过,看样子,郑家的小姐很满意沈墨?
有意思,要是郑馥仪知道她的相亲对象心里有人了,会不会闹得郑沈两家天翻地覆?
她招招手,示意秘书凑过来,她低语一阵。
秘书点点头,转身走了。
黎雯婷抱起胳膊,原地看起戏来。
“沈墨,待会儿请小仪跳支舞,你们小时候可最爱玩一起跳舞、扮夫妻的游戏了。”忆起从前,沈夫人高兴得眼角的皱纹都展开了。
“妈,我有女……”
沈夫人打断他,作势捂住胸口,沈墨只能住口。
这一招最好用,沈夫人满意了,笑盈盈地跟郑馥仪说起话来,郑馥仪也配合,把沈夫人逗得前仰后合。
黎雯婷看够戏了,见傅言忱回来,她迎了上去。
见跟着傅言忱的助理手上捧着一幅画,正是她画的那一张,她开心极了。
傅言忱自小就对艺术不感兴趣,他能几百幅画里找到自己的,得多了解她的画风才做得到。
她望着他,满眼都是爱意。
秘书低低地咳嗽一声,深藏功与名。
“馆长,可以跳开场舞了。”秘书看了眼时间,提示道。
“言忱,陪我跳舞吧。”
在西方的礼义里,一般没有女伴邀请男伴的先例,可是今天,偏偏是黎雯婷先伸出手。
傅言忱面容淡淡,“我不合适。”
“为什么?”
“雯婷,今天到场的各位少爷公子里,你就没有喜欢的?我让人叫他过来,陪你跳开场舞。”
“我只想要你!”
黎雯婷尖锐地喊。
“雯婷,别胡闹,我结过婚了。”
“可你已经离了!”黎雯婷步步紧逼,“答应了给我男伴的,言忱,你可是律师,不能说话不算话!”
“陪你跳舞与否,跟我的身份毫无关系,不要胡闹了,实在找不到,就让秘书陪你跳。”
秘书瞪大眼。
惊慌得手指颤。
傅先生,你恩将仇报,刚才可是我提醒你,你才把画选出来的!
“他?他就是个秘书,言忱,你吃他的醋?我辞了他,再找个女秘书就是!”
秘书:?!
“你想多了。”傅言忱无奈道。
黎雯婷坚持自己的判断,她抓紧他的手臂,解释道:“他跟我很长时间了,以前我没发现你不高兴,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的。”
秘书心累。
“你真的误会了。”
“言忱,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跳开场舞,再耽误就要错过时间了。”
“黎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应该准备开场舞吗?”
跟黎雯婷穿着同一个设计师制作的裙子的江家大小姐走了过来,她站定,抱着手臂,限时打量一圈黎雯婷和傅言忱,笑了一声,又道:“不会是——还没找到男伴吧。”
江琪琪笑声刺耳,黎雯婷扭过身,“我记得,我应该没有邀请你。”
“一份请柬而已,不难弄到。”江琪琪随意摆手。
“既然不是我的客人,就请你出去。”黎雯婷冷漠道。
“来者是客,还是说,你们黎家的家教,就是把客人往外撵?我可得问问黎叔叔和阿姨。”江琪琪怪声怪气,还把黎父黎母搬出来,黎雯婷暗自咬牙。
“你……”
“别生气嘛,还是说,我猜中了?堂堂黎家大小姐,连开场舞的舞伴都找不到?哎呀,瞧我,是被人拒绝了,你说说,追在人呢家屁股后头跑了五年,人家都不愿意给你跳一支舞呢,你太悲哀了。”
耳中尽是江琪琪阴阳怪气地挖苦,黎雯婷深呼吸,她得稳住,不能丢脸,“那可要你失望了,开场舞自然要我男朋友陪我跳。”
说着,黎雯婷扯起“幸福”的笑只是那双望过来的眼里,满是哀求,傅言忱心软了。
他打开手,黎雯婷立马将右手落上去,还特地瞥了江琪琪一眼,就随着傅言忱,踩着音乐的节拍,滑进舞池。
这对贱人!江琪琪牙都快咬碎了。
傅言忱不是不喜欢黎雯婷吗?她神色微变。
须臾,她眯起眼。
看来,就连大名鼎鼎的傅言忱也不能免俗,恶心的男人!
舞池里,黎雯婷望着傅言忱,眼底满布细碎的光点,和深深的爱意。
“言忱,谢谢你帮我解围,江琪琪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没有下次了。”
傅言忱声音太冷,黎雯婷垂下眼眸,她抿抿唇,再抬头时,眼眶里晕着一层湿意。
“言忱,你生我气了?”
她垂眸,眼睫轻轻颤抖,如被赶出家门的可怜小动物,她连声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的。”
“她激我,我要是不回应,就成笑话了。”
“言忱, 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傅言忱不为所动,除了必要时随着音乐摆动身体,没再看她一眼。
“言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我是冲动了,可你就不能体谅我吗?你就当成演戏,还不行吗?”黎雯婷卑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