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黎雯婷将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拂开:“爸确实念叨你好几次了,正好你今天来,陪他说说话,解解闷,省得他总念叨我这个女儿不顶事,都没法陪他聊天。”
这时候,黎夫人裴韵初从别墅里出来,见到傅言忱,招呼道:“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
傅言忱不好推辞。
“叨扰了。”
黎雯婷笑着跟黎夫人对视,黎夫人嗔她,扭身进屋了。然然跟在人后,小小的人背影却透着孤寂,刚刚妈妈掐得她肩膀好疼。
得知傅言忱来了,黎晋华立马把人请到书房,聊了两个多小时,已至深夜,傅言忱盛情难却,不得不留宿。
换上一身粉缎睡袍,黎雯婷忙活起来,一会儿招呼保姆给傅言忱收拾房间,一会儿让保姆给他切水果。
婉拒过后,傅言忱上楼,经过然然的房间,门下还透着光,他心思微动,十二点多了,然然还没睡?
他抬手敲门,虚掩的门板裂开一条缝,竟然没关紧?
傅言忱微微皱眉。
“傅叔叔?你还没睡?”
软糯糯的童音从书桌边上传来。
“然然,很晚了,你还在长身体,该睡了。”
然然摇头:“我还没写完作业。”
傅言忱靠近书桌,“什么作业?”
“老师让我们画一家三口,可是我——我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子,我不会画。”
“然然,胡说什么呢,这种作业不做也罢,快上床睡觉。”
黎雯婷快步走进来,催促道。
“可是作业……”然然急得要哭了。
“我跟你们老师说,这作业不做了。”黎雯婷当即道,显然对这份作业很不满意。
“妈妈,你别生气,我会做的,我,我可以把傅叔叔当成爸爸,画上去吗?”然然哽咽道。
“然然,你又胡说!”
黎雯婷状似恼火,还瞥了傅言忱一眼。
“言忱,然然还小,她不懂那些,她说错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然然诚惶诚恐,“对不起傅叔叔,我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我的气,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好了然然,叔叔没有怪你,你可以画叔叔。”
然然眨着水盈盈的眼睛,期待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但不是今天,然然明天再画,好吗?”
然然重重点头,乖乖上床睡了。
等然然睡熟,傅言忱和黎雯婷才出去。
“言忱,你会把然然宠坏的。”黎雯婷不赞同道。
“孩子还小,交不上作业,亦或者,你去找老师,都会让然然感觉自己是异类。”
黎雯婷一顿,赧然道:“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只是不希望然然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苦恼。”
“我理解。”
说话间,两人走到傅言忱房间门前。
“晚安。”傅言忱说完,就开门进去了。
黎雯婷站在门口,她面对着门板,低下头打量自己。
她特地换上这身号称“男性杀手”的睡裙,傅言忱却视若无睹?
她咬咬牙,回房了。
“回来了?”
黎夫人正坐在黎雯婷房间里的沙发上,脸上还贴着贵妇面膜。
“妈,你怎么还不睡?”
上下打量她一番,片刻,黎夫人轻叹着摇头。
黎雯婷恼羞成怒:“妈,你能别泼我冷水吗?我已经够烦的了。”
自己特意穿成这样,还特地凹得前凸后翘,傅言忱竟然毫无反应,简直奇耻大辱!
“婷婷,你不小了,傅言忱就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木头,妈有个朋友,他儿子刚从国外回来,非常优秀,你们……”
“妈,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他!”
将黎夫人推出房间,黎雯婷一屁股坐回床上,她把睡衣脱下来,剪烂了丢进垃圾桶。
翌日,保姆从黎雯婷房里出来,手里提着垃圾。
傅言忱正好出来,一眼瞥到那身粉缎睡衣。
他移开视线,下楼了。
并未察觉到异样,黎雯婷笑着看他:“宴言忱,昨晚睡得怎么样?还好吗?”
“能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第一次留宿。”
展开报纸,正浏览着今日最新新闻的黎晋华道。
“哎呀爸。”黎雯婷一脸娇羞。
黎晋华无奈地看着女儿,对傅言忱道:“我这个女儿啊,也就你受得了,干脆赶紧娶回家算了。”
傅言忱没接话。
笑容僵在脸上,黎雯婷侧过身,给然然夹了一块溏心蛋,温柔道:“然然多吃点儿,长身体。”
然然点点头,埋头苦吃。
“言忱,家里司机请假了,麻烦你送我去艺术馆了。”饭桌上,黎雯婷不好意思道。
“顺路。”
明明就不顺。
黎雯婷痴痴地笑。
“言忱,美术协会准备借用馆里的场地,办一场盛大的展会,很热闹,本市还有全国各地的名流都会来不少,你要是不忙,也来瞧瞧?”
下车前,黎雯婷把邀请函塞给他,脚步轻快地去上班了。
一进办公室,黎雯婷就变了脸。
“那天是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负责安保的主管脸都白了。
“对不起馆长,那天SHUN工作室的摄影师来对接工作,不小心惊扰了贵客,是我的错,没有拦住他们。”
“SHUN?”
秘书适时道:“馆长,画展邀请的几家跟拍工作室里,其中就有SHUN。”
“冒冒失失的,从名单上划掉他们。”
“可是馆长,SHUN总经理何莱,也在受邀名单上。”秘书欲言又止。
“何莱?他怎么跑去开那种小作坊了,算了算了,就当给何家一个面子,警告他们,要是搞砸了我的展会,我就亲自去何家讨说法!”
收到艺术馆发来的消息,何莱把张哥叫进办公室。
“他们明明就是血口喷人!”张哥坏了,又骂了一遍黎雯婷,最后才道:“我亲自去伺候这位黎大小姐,何总,您看成吗?”
对此,何莱也很无奈:“你去安抚安抚小王和小宋,下次有大项目,再带着他们。”
小王对此并不在乎,这个不成,还有下个,死工资也够他活的。
“张哥,我服从领导的决定。”
宋溦蕊应得太痛快,张哥很是觉得不好意思,却也松了口气,勉励她几句就去忙了。
一晃儿一周过去,出差期间,沈墨中间和宋溦蕊一直有联系。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偶尔也能聊十几分钟。
沈墨喜不自胜。
“蕊蕊,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