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要死死粘着
为了证明自己,沈墨拿出朋友的身体检查报告,确实是一份皮肤科医生出具的检查单子,还包括一份心理诊断书,排除了心理部分的诱因。
来回翻了几遍,宋溦蕊不得不信了。
沈墨见此,嘴角微勾。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公寓楼下。
华润在沪市只是众多高档小区中最不起眼的一栋,可就算是最小的房子,每个月的租金也得一万块,远远超出宋溦蕊的承受能力。
她还没转正,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可怜的三千块,跟着张哥和小王一起跑项目,也没有提成和奖金。
扣掉房租和生活所用,所剩无几。
她环顾着“新家”。
复式跃层,一楼挑高,宽敞大气,到处都充斥着金钱和资本的味道。
“怎么样?还可以吗?”
朋友确实出国留学了,不过毛病是他现编的。
这房子,虽然比不上蕊蕊从前住的,却也勉强能住人。
“太贵了,我租不起。”
宋溦蕊感叹。
“还是我自己找吧。”
搬家公司的人上来,最前头的喘着粗气道:“东西放这儿吗?”
不等宋溦蕊开口,沈墨打了个手势,搬家公司的员工“哎”了一声,就全放下了。
沈墨痛快地支付了尾款。
“老板大气。”
收到尾款和小费,几人说了几句吉祥话,恭喜乔迁新居,就赶紧去赶下一个活儿了。
宋溦蕊蹙眉,不赞同地看着沈墨,沈墨笑了一下,他脱掉西装外套,撸起衬衫袖子,“蕊蕊,你先住着,至于房租,为什么要给?”
这……宋溦蕊微微睁大眼。
“你帮她看房子,要给,也是她给你。”沈墨煞有其事道。
“你这是歪理,别糊弄我。”
“我哪儿敢糊弄你。”沈墨抬起手,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上课,等她下课,你亲自问她?”
宋溦蕊无言。
不能让沈墨一个人忙活,宋溦蕊也加入进来。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行李都归置进这栋房子。
“蕊蕊,请我吃饭吧,饿了。”
沈墨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可对现在的宋溦蕊,他要是不主动,就只有出局一个结果。
他要粘着,死死粘着。
宋溦蕊刚把洗漱用品放进浴室,手一顿。
沈墨在门外,突然道:“要是你介意就算了,我出去随便找点儿吃的。”
他转身,毫不迟疑地迈开步子。
“你等等。”
就等她这句话,沈墨笑了。
离开华润时,已是半夜。
宋溦蕊本来想自己做,便宜实惠,她手艺不错,挑剔如傅言忱,也从来没指摘过她做的饭。
沈墨以太晚了,太辛苦了为由,带着她在小区外边找了家饭店。
分别前,沈墨目送宋溦蕊上楼,他突然道:“蕊蕊。”
宋溦蕊转过身。
人家帮自己找房子,她总不好还冷脸对人。
“什么事?”
“有机会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可以吗?”
宋溦蕊欣然答应,转身上楼了,沈墨志得意满。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沈夫人的电话,老生常谈,催他结婚。
“妈,我有喜欢的人。”沈墨无奈强调。
沈夫人立刻变脸:“她都进监狱了,是罪犯,你疯了!”
“妈,她不是。”
沈夫人冷下声音,“我不管她是还是不是,反正她不行,我给你安排了相亲,郑家的小姐,跟你是青梅竹马,你必须去见!”
不想听儿子狡辩,沈夫人立刻挂断电话,给沈墨发来明天见面的地址。
沈墨蹙眉,沈夫人的语音紧跟着发过来:“想我跟你爸亲自到郑家道歉,你就任性吧。”
看着转文字的语音条,沈墨懊恼地攥拳。
他调转方向,驱车回到沈家老宅。
累了一天,宋溦蕊很快就睡着了,在梦里,她被几家律所先后拒了,助理小姐抱歉的脸色让她浑身冰冷地醒来。
惯了一大口凉水,她才从噩梦抽离。
她拿出手机,确认今天上午没有拍摄任务,她跟小王约定好碰头的时间,就换了衣服,一家一家律所去问。
送上门来的业务,前台无不笑盈盈地将她领进会客室,还亲切地安排了律师跟她对接。
可当他们听闻她要打官司的是黎家,表情成了如出一辙的为难。
律师婉转道:“很抱歉宋小姐,你的案子我们没法接,您到别的律所问问吧。”
一整个上午宋溦蕊先后进了四家律所的门,欢迎她的时候有多热情,拒绝她的口吻就多冷漠。
她坐在小公园,手边是好几份被她打上大大的“叉号”的宣传册。
剩下的这些小律所,还有哪个能接她的案子?
她呆呆地望着天。
直到小王打来电话:“宋姐,你到了吗?”
宋溦蕊猛然醒过神,她赶紧拎着包起来:“我就快到了,你到了吗?”
“我这边堵车,可得二十分钟。”
宋溦蕊应了声好,还好她就在市中心,离艺术馆不远,她跑过去,应该来得及。
小王下车时,正好见着宋溦蕊两手撑着膝盖,在门口喘粗气。
今天并非艺术馆开放日,往来全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
宋溦蕊顶着一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动作十分不雅,小王尴尬地冲过来:“宋姐,都在看你呢。”宋溦蕊这才往四周看去,那些熟悉的面孔,有的她已经叫不出名字了。
她们或嫌恶的,或是轻蔑地看她,她笑了一下,对小王道:“咱们进去吧。”
小王赶紧跟上。
“等等,你们有请柬吗?”保安拦下二人。
“我们是SHUN工作室的,接了你们艺术馆下个月画展拍照的工作。”小王顺手把工作证递了过去。
保安上上下下扫量二人,挑剔半天,才派一个人进去问,两人顶着冷风,在门口站了快半个小时,才拿到一个小时的临时通行证。
“就一个小时,过时了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小王血气方刚的,鲁起袖子就要发火,宋溦蕊压下他:“我们知道了,不会超时的。”
“宋姐,他摆明了故意欺负咱们,你就不生气吗?”
“你忘了张哥说的,别惹事。”
小王咬牙,“宋姐,我听你的。”
俩人一进艺术馆,馆内的安保人员就跟盯着贼一样,不管来人到哪儿,都有人在后头跟着,小王忍了又忍,脸都憋红了。
突然,一个保安冲过来,对二人冷声道:“不要再往前了,惊扰了大小姐小小姐,你们吃罪不起。”
然然也在这里?
宋溦蕊双眸放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