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屿桉挑眉,而后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也需要你们阿娘,你们阿娘是我们的,不是只有你们三个的。阿爹也是家庭的一部分。”
以前说这话的时候,黎昭肯定会立马给晏屿桉一个白眼。
但是现在晏屿桉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这样沉默着,看着黎昭好像是希望她能够给自己做主。
这个男人越来越有想法了,也是越来越有自己的看法了,甚至在黎昭这里耍心机也越发的上不得台面,反正现在三个孩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晏屿桉的眼里都是笑意,道:“既然这样的话,阿昭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黎昭道:“羲之,你们阿爹是病人,是这段时间一直都要在这里治病的人,所以就暂且留在这里吧,回去晏府的话也很麻烦。”
这个时候晏屿桉也稍微咳嗽了一两声。
晏羲之点了点头说道:“那阿爹好生养病。”
晏泽之有点生气了直接说道:“阿爹你这样子感觉像是在装病啊,看不出来一点生病的样子,主要是现在这模样不太对。你是不是故意来这里欺骗阿娘的。”
“不可能。”晏屿桉直接否决了这话。对于她来说,早就不可能对阿昭欺骗了。这十年来的教训,两个人之间的认知是完全有偏差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感觉随时随地都是误会。
现在拼了命都没有解释清楚,怎么可能还有欺骗,晏屿桉现在巴不得把自己漂白好几遍,就这样给黎昭看看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有多真诚。
黎昭对上晏屿桉殷切的眼神,直接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如果你继续这样的眼神,就不要怪我揍你了。
但是晏屿桉好像是压根看不懂一眼,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别处。
甚至一家五口不太那么和谐的吃完这顿饭之后,晏屿桉主动辅导老大老二老三的功课。主要是晏屿桉当年就是三元及第,现在做这些事情肯定是洒洒水,甚至还能够辅导在了小孩们的心坎上,能够拿捏到了他们最想要了解的地方。
所以这种事情,对于晏屿桉来说并不难。
这样的情况,黎昭却是第一次见。父慈子孝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在此之前几个人都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像是一直都是要吵架怎么着。但是感觉现在好像随时都可以和解了。
谁都没有想到有这样的一天。
黎昭甚至是想着,若是自己能够十年前不做什么事情,十年前不出事,十年前能够很早地陪着,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机遇,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十年?
说这话的时候,黎昭叹了一口气。甚至还有点内疚,这十年其实别看她表面上一直都在责怪晏屿桉没有管理好孩子,更多的是自己的一种无力感,觉得自己如果能够好一点,再好一点,然后不断努力往前走,这样就能够有更好的生活了……
但其实,生活中最缺少的好像就是如果了。
想起来这些事情的时候,黎昭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晏屿桉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的,别想太多。这些隔阂,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晏屿桉把孩子们都弄得在那里思考之后,就把黎昭带出来。
这个时候黎昭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晏羲之,晏羲之给了黎昭一个稳定的眼神,随后就把其他两个孩子都带着去休息了。果然,只要是有一个老大,老二老三就要听话不少了。
想起来这话的时候,晏屿桉继续道:“可能你们不知道。”
“阿昭,我和孩子没有那么亲近,是因为我不敢亲近的。”
“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我死了,他们若是太难受怎么办。”
“我想到了。”黎昭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因为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满脸不解,一直都觉得晏屿桉虽然对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好,甚至于可能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自己。
但是对于黎昭亦或是生下来的孩子来说,这些都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这些孩子他肯定能够照顾好。
因为晏屿桉本身就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也就是这样黎昭才愿意成婚生子的。
后来知道他对孩子们都很好,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黎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就是因为他想要隐藏住,想要离开。
黎昭低着头,道:“晏屿桉,我们都不容易。”
“我们能够走下去,就很好了。”
黎昭很少说这样的话,甚至对于晏屿桉主动,也是第一次,他很激动,就这样抱着黎昭的脑袋,然后对着很猛的一顿亲。
黎昭之后呼吸不过来了才把晏屿桉就这样扒拉过去,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很难受,很差。
“晏屿桉,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发现你这个人,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说这话的时候,晏屿桉轻笑:“娘子给我奖励了,我怎么能够不抓住这个奖励?”
“……”黎昭无语,就这样瞪了他一眼。
“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晏屿桉打了一个响指,之后就是周珂这里出现了一个准备好的马车。
黎昭:?
“都要到晚上了,咱们三个孩子都睡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黎昭打算说:“我们之间不是说好了吗?先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动向,不然到时候有很多的八卦就这样出来了。汴京人一般都是听风就是雨的。”
说这话的时候,晏屿桉笑了:“那我明早之前把你送回来,到时候谁都发现不了。”
“阿昭,我带你去放松一下身体。”
晏屿桉这样神秘兮兮且十分笃信的样子,黎昭就一句话没有说了。
“那好吧。”
她其实也是好奇,这个老男人到底会做什么。
“十年前什么都不会,我想要出去摘桂花对你来说都是不务正业,你那个时候能够猜到,自己这个年纪有多么的不务正业吗?”
晏屿桉有些无奈地说道:“阿昭,我现在若是再说这话,还有妻子吗?”
黎昭笑了,无期徒刑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