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出巡,赵听嫣也不喜欢摆皇后的仪仗,加之赵家向来家庭氛围松弛,便也没人真的将她当皇后对待。
以至于向来教条的礼部尚书赵擎都埋伏在门口逮她了。
只是他的话让赵听嫣有点不明白:“端了……萧家的赌坊?”
赵擎恨不得朝她脑袋拍一巴掌。
只因齐子衡在前面频频回头张望,才堪堪忍住:“说是微服出巡,实则皇后娘娘尊驾出了宫就去赌坊惩恶扬善一事,已经传遍京城了。”
“你怎么想的?这个节骨眼居然去针对萧家的赌坊?”
“萧家?”赵听嫣总算反应过来,“那个赌坊竟然是萧家的?”
赵擎挑眉:“你真不知道?”
“听说赌坊都是连锁的?”
赵听嫣:“……要是早知道是萧家的产业,我就扫黑除恶一条龙了。”
赵擎:……行吧。
赵听嫣倒是没有像赵擎一样对这次的歪打正着有多悲观。
左右她身份在这里摆着,萧家就算气的要死也不敢拿她怎么样,说不定还会把这笔账算在齐渊头上。
至于齐渊那边……那条老狐狸肯定早就料到了她会动手,如此也算是为她真正的计划打了掩护。
赵擎头疼的说:“你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此举还是太莽撞了。”
“我知道你想挑出萧家的错处,这事交给我来做,陛下那边只能当做是萧家与赵家之间的龃龉,可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插手,倒是将你借机争储打压萧家之事摆在明面上,即便陛下不明说,在你刚刚收养衡儿的当口,朝堂之上难免会有议论……”
赵听嫣心底的柔软被击中了一下。
她在现代时并无兄弟姐妹,在职场打拼多年,也向来是单打独斗,自己做事自己扛,从未有人像赵擎一般,愿意牺牲自己挡在她身前。
“哥。”赵听嫣的声线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想护着我,但也不必一直将我护在身后。”
“这条路是我选的,你们已经替我承受了太多……”
赵擎撇开眼:“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我们是家人,就该并肩而立。”赵听嫣拍了拍兄长的肩膀,“你以为你妹妹是什么笨蛋吗?我既选了这条路,自会想办法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赵擎的眸光有些闪烁,顿了片刻,还是在她脑门上弹了下:“小时候爬树都能掉下来,要不是我接着你,屁股都摔成四瓣了,这还不是笨蛋?”
“罢了罢了,依你所言,阻止大公主与萧家联姻之事,你已有了计划?”
赵听嫣的确有一个绝妙的计划。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扯着赵擎的衣角悄声问:“我二姐在家吗?”
“前些时日你帮她拿到雍国行商之权,她激动的很,这些时日大概都在忙活去雍国之事。说是今日见你一面,过几日就动身了。”
赵擎往门口望了望:“许是还在商号忙活,应当快回来了……”
赵擎话音刚落,一身着黛蓝色劲装的女子就出现在赵府门口。
她的眼睛和赵听嫣长得很像,鼻子比她挺拔一些,更像赵擎,因此显得颇具几分英气。
看到赵听嫣,她立刻快步走来:“嫣儿回来了!”
然后在她面前三步的位置定住,皱眉道:“怎的穿的如此寒酸?没钱花了吗?”
赵听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金丝玉带锦衣以及脖子手腕和脑袋上的环佩叮当……
哪里寒酸了?
“我这还叫寒酸吗?二姐你穿的比我还朴素吧?”
赵听雨没说话,从怀里取出厚厚一叠银票塞进她怀里:“我这衣服有个专门装银票的口袋,很大,一点也不朴素。”
赵听嫣:……
赵擎打断二人散发着铜臭味的寒暄:“行了,你二姐回来了,说说你的计划。”
赵听嫣这才拽着兄姐二人悄咪咪来到院子的角落,朝赵听雨使了个眼色:“二姐,你常走西域,手里有没有那种药?”
赵听雨了然,掰着手指头悉数:“有一种药叫奇痒含笑散,中毒者会感到浑身奇痒无比,一旦发笑,痒感停止,但若停笑,又会奇痒难忍;爱江山不爱美人丸,服用者会对第一眼看到的物件产生至死不渝的爱恋;还有返祖归宗丹,服用者会认为自己是一只动物,并拥有该动物的部分习性……”
赵听嫣、赵擎:……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没有正常一点的?”赵擎头都大了。
赵听雨白了他一眼:“正常的药京城的黑市就可以买得到。”
然后又问赵听嫣:“你想要哪种?给谁吃?多大年纪?身体如何?”
赵擎无语:“你当你是江湖郎中吗还望闻问切的……”
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赵听嫣:“你该不会是想在冬节的宫宴之上……”
“没错。”
赵听嫣道:“想要阻止这场联姻,大公主那边我试过了,没办法硬碰,所以只能从萧家世子身上下手,索性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赵听雨应是听过萧世子的名号,皱眉道:“原来是那个杂碎啊,我这里倒是有一种药非常适合他。”
“此药名为相思蛊,乃是整个西域最烈性的春药,中药者会丧失神志,男女通吃,若是不及时与人相解,两个时辰后对着猫狗鸡鸭……也是有可能的。”
赵听嫣跃跃欲试:“这会不会太残忍……”
“这有何妨!”赵听雨咬牙说,“萧家那个杂碎祸害了多少无辜女子,我看等到那日宫宴之时,给他下了药直接与个男子关一起,到时候你带人‘无意间’撞破,陛下说什么也不可能将大公主下嫁给此獠了。”
“若是狠得下心,将其关进猪圈也未尝不可……”
那画面太美,赵听嫣简直不敢想象。
赵擎简直是没有耳朵听了,眉毛都被气的突突:“你们两个大家闺秀,竟能想得出如此龌龊之法……”
赵听嫣嗤了一声:“那哥哥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既能阻止指婚,还能让皇帝下不来台?”
赵擎沉默了。
挣扎了一番,似乎终于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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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隐秘点,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干的。”
“你们兄妹三人在院子里站桩呐?还要我请你们过来吃饭吗?”
赵母中气十足的喊声从主屋传来,兄妹三人赶忙收拾好表情朝屋里去。
赵母将齐子衡照顾的很好,此时竟不顾礼数地将他安排在尚未开席的餐桌旁,甚至提前把烧鸡的两条鸡腿都掰了下来,让齐子衡一手拿一个直接啃。
齐子衡哪里敢吃,正局促地被赵母摁在椅子上,见赵听嫣几人过来,连忙跳了下来。
求救似的朝赵听嫣望过去,结果看到她身旁的赵擎,吓得呼吸都快停滞了。
向来尊礼的赵尚书看到他如此没规矩地吃鸡腿,席面还未开他一个小辈就坐上去了,肯定要痛斥他没规矩……
齐子衡忐忑极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藏。
果然,赵擎沉着脸朝他走了过来,拂袖拿起旁边的茶盏。
完了,定是气急,要摔盏泄愤!
齐子衡害怕地闭上眼睛,然而下一刻,温暖的大掌突然抚了抚他的头顶,赵擎居然蹲在他面前,递给他一杯茶:“慢慢吃,别噎着。”
说着又看向赵母:“母亲,他这么小的孩子一顿吃两个鸡腿,岂不是一下子就吃饱了?我专门去东街给他买的蟹粉丸子还怎么吃得下?”
齐子衡怔忪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擎。
赵擎有些不好意思地替他拭了拭嘴角的油:“衡儿,初见那日是我太着急了,态度不好,并非针对于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说起来,你应当叫我一声舅舅的。”
齐子衡脑袋懵成一团,面前是表情温柔和煦的赵擎,他下意识的看向赵听嫣寻求许可,在得到对方鼓励式的笑容后,终于喃喃道:“舅舅。”
赵擎展颜:“衡儿不必紧张,赵家就是你外祖家,我们都会是你最亲近的家人。”
“有像衡儿这么聪慧乖巧的外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又小声凑在他耳边道:“你瞧瞧你外祖母欢喜的样子,有了你帮我吸引火力,也省的你外祖母天天催着我娶妻生子了。”
外祖母……舅舅……
这些曾经完全陌生的称谓,此时竟然都真切地出现在齐子衡面前,用最温柔的方式,安抚着他孤寂的灵魂。
如果说皇后娘娘是他的救赎,那此时的外祖家,就真切地让他有了归属感,让他体会到了真正属于亲缘的羁绊。
赵擎似是还想与他讨论一些学业的事情,赵听雨上前来把人扒拉走:“真好意思啊你,一碗蟹粉丸子就拾了个外甥?”
只见她从背后解下一个包袱,拆开后竟然发现这包袱里鼓鼓囊囊地装的全是银票。
然后就财大气粗地塞进齐子衡怀里:“姨母与衡儿初次见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望你不要嫌弃。”
“对了还有这个。”
赵听雨取出一只印有“赵”字的精巧令牌:“这是赵家银号的手令,凭此令牌在南齐的所有赵家银号都可以随意支取现银,赵家人都有,你也该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