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西厢房里,林清舟正在整理竹编。
他原计划是明日再去镇上王掌柜那里交货,但明日大哥要送岳母,家里得留个壮劳力看顾,他走不开,只能将计划提前。
这大半个月,家里为了给嫂子补身子,也为了多份进项,竹编活儿几乎是日夜赶工。
林清舟和林清河熟能生巧,速度也提了上来,再加上周桂香偶尔得空也能编上一个简单的,
硬是在百忙之中攒了三十个竹编出来,有篮子、簸箩、笸箩,大小不一,但都是标准扎实的好货。
林清舟将三十个竹编仔细码放进一个大背篓里,塞得满满当当,又用布盖好,背起来试了试,沉甸甸的,心里却踏实。
他跟周桂香说了一声,便背着背篓出了门,往镇上去。
春日阳光正好,路边的野花星星点点。
林清舟走的着急,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镇上。
熟门熟路地找到王掌柜的杂货铺,王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
林清舟不经意往杂物铺里扫了一眼,竟是一个竹编都没看见了,想来是卖完了。
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林清舟,又看到他背后那鼓鼓囊囊的大背篓,脸上露出笑容,
“哟,林三郎,可算是来了,等你好久了,这次货不少啊!”
林清舟将背篓小心放下,抹了把额头的汗,笑道,
“王掌柜,攒了有些日子了,您看看。”
王掌柜走过来,掀开盖布,拿起一个篮子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点点头,
“嗯,篾片匀称,编得也密实,是下了功夫的。”
他一边检查,一边随意地问道,
“听说你嫂子生了?还是龙凤胎?真是大喜事啊!林大夫家果然是有福气的。”
林清舟听王掌柜提起,知道镇上消息传得快,便笑着应道,
“托王掌柜的福,嫂子前些日子生了,是双胎,哥哥和妹妹,早产身子弱些,
前些日子还闹了场胎黄,把我爹和大哥他们担心坏了,好在现在已经没事了,平安着呢。”
王掌柜检查完所有竹编,脸上笑意更浓,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林大夫医术好,定能照料妥当。”
他又道,
“这三十个,成色都不错,老规矩,我算算.....嗯....加起来是二百七十五文,如何?”
总算是见到现钱了,林清舟心中欢喜,点头道,
“王掌柜定价公道,就按您说的。”
“好!”
王掌柜也很爽快,转身从钱匣子里数出二百七十五文钱,用一根细绳串好,递给林清舟,
“点点数。”
林清舟接过沉甸甸的铜钱,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多谢王掌柜。”
林清舟诚恳道谢。
“客气啥,你们编得好,我卖得也顺心。”
王掌柜摆摆手,
“下回有了,再送来就是。”
林清舟揣好钱,背着空背篓,离开了杂货铺。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拐向了镇上的集市。
集市比平日热闹些,临近中午,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清舟先去了胡一刀的肉铺。
胡一刀自然是认得他的,热情招呼,
“林三郎来了?今儿肉新鲜,刚杀的猪!”
林清舟看了看案板上的肉,日头见暖,肉价又贱了些。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要十七文一斤,纯瘦的十五文,带大骨头的便宜些,十二文。
他想了想,嫂子月子里需要油水,但又不能太腻,便指着那一块肥瘦适中,带着点皮的肉道,
“这块,要一斤。”
“好嘞!”
胡一刀麻利地割下一块,上秤一称,
“一斤高高儿的,算你十七文!”
林清舟付了钱,接过用荷叶包好的肉,小心放进背篓。
他又在集市上转悠,想给大嫂买点别的。
这些天大嫂天天喝各种油腻的汤水,虽说为了下奶补身子,但看她也喝得有些腻味了。
林清舟记得以前听爹提过,山楂能消食解腻,开胃生津。
他寻到一个卖干果杂货的摊子,试探着问,
“有山楂干吗?”
摊主是个老头,闻言点头,
“有,有!自家晒的,干净着呢,五文钱一小包。”
林清舟看了看,一小包山楂干大约有二十来片,颜色暗红,闻着有股微酸的气味,
他花了五文钱买下一包,心想着回去让娘给大嫂泡水喝,应该能解解腻。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林清舟没再多逛。
天气渐渐暖和,肉也放不住,家里若需要,等爹每日从镇上做活带回来便是。
他算了一下开销,肉十七文,山楂干五文,一共二十二文。
怀里还剩下二百五十三文。
心中感叹,钱不是钱,都是底气啊...
林清舟不再耽搁,背着装有肉和山楂干的背篓,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