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继承和继业已经到了十二岁的年纪,他们已然长成了半大小子。高掌柜在他们尚且年幼时,便特意聘请了先生来教导他们读书识字。
这两个孩子,相貌平平,才能也并无特别出众之处,与王氏颇为相似。
然而,他们的心眼却异常多,仿佛天生就对人情世故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在学业方面,他们的功课只能算是一般,但在处理人际关系和应对世事方面,却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可谓是游刃有余。
王氏凝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在这深宅大院中生活,若想站稳脚跟、掌握主动,光靠读书识字显然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圆滑世故的手段。而她的这两个孩子,恰好具备了这样的特质,这无疑让她感到十分放心。
改兰很是机灵,三个月就开始翻身了,六个月就就能坐了。
王氏每天的心思就是监管好下人,把自己的几个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自己使尽浑身解数,把高掌柜哄开心了,让高掌柜围着自己转。
王氏看似小鸟依人,毫无主见,但是实则心机满满,每一步都在精准算计。
一天,林氏的贴身丫头路过花园,偶然遇见王氏的两个贴身丫头抱着改兰在花园里的一块空地上晒太阳。
她们在地上铺了一块麻布,上面铺着一个小被子,让改兰坐在上面,两个贴身丫头坐在两边逗弄着改兰,改兰发出咯咯的响亮笑声。
一看改兰,林氏的贴身丫头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这改兰比自家的小少爷小整整半岁,她在能在那儿坐的稳稳的,然后看着两个丫头都能知道别人在和她玩,发出笑声。
但是自家小少爷现在已经一岁多了,整天要么很安静的躺在床上,要么咧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在后面垫上被子,让他靠着被子才能坐住。
林氏的小丫头在花园里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到了北房。
丫头一进北房,看见林氏正在指使下人给昌盛换尿布。
丫头突然想起自己的奶奶说过的一句话,再仔细看眼前的小少爷,越看发现越不对劲,要想林氏明说,但又不敢,憋在心里,也很难受。
小丫头趁着没人注意,赶忙凑到奶妈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奶妈,您看二奶奶的孩子,比咱们少爷小好几个月呢,现在都已经能自己坐着啦!可咱家少爷都一岁多了,怎么连坐都不会呢?整天就这么躺着,也不哭不闹的,您说这是咋回事呀?”
奶妈听了小丫头的话,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其实,我老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可一直不敢说。毕竟我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一般孩子一岁多就开始学走路了,可咱们少爷……”奶妈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丫头见奶妈如此,心中更加焦急,追问道:“奶妈,您倒是说呀!您到底发现什么了?”奶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孩子有点太安静了,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活泼好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和疑虑。然而,奶妈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便安慰小丫头道:“也许是少爷长得晚些,长大说不定就好了。”
小丫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然而,这个疑问却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觉得憋得慌。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照得屋子里暖洋洋的。大家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丰盛的午餐。
饭后,大家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继续逗弄一下可爱的昌盛。昌盛躺在床上,咧着嘴,露出两颗还未长齐的小牙齿,向大家天真地笑着。
他那圆滚滚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就像一个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然而,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的脸上似乎有一股隐隐的傻相。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丫头终于按捺不住了,她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林氏,鼓起勇气说道:“大奶奶,我奶奶曾经说过,小娃娃都是三翻六坐九爬爬。可是,这小少爷都已经一岁多了,怎么还不会坐呢?”
林氏听到小丫头的话,猛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她瞪大眼睛,看着小丫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丫头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奶妈本来还在一旁假装若无其事,但此刻也装不下去了,她连忙附和道:“大奶奶,这孩子确实有点不对劲啊。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现在应该会走路了,可他连坐都不会。您再看看他,模样倒是长得周正,可这脸上好像有那么一点傻相呢。”说完,奶妈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氏的脸色。
听她们这么一提醒,林氏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尽管她自己未曾生育过,但这昌盛的表现确实有些异常。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于是当即派人去请田郎中前来查看。
田郎中不敢有丝毫耽搁,如一阵风般疾驰而来。
林氏见到田郎中,连忙将刚才小丫头和奶妈对昌盛的看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并恳请他仔细检查一下这孩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田郎中听完林氏的叙述,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目光开始躲闪,似乎不敢与林氏对视。不仅如此,他的额头和鼻尖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异常紧张。
林氏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暗自思忖道:“这郎中为何如此惧怕?难道这孩子的病情真的很严重?”想到此处,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然而,令林氏感到十分困惑的是,这昌盛自从降生以来,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都是田郎中负责开药诊治。按常理来说,田郎中对这孩子的身体状况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可为何他却没能察觉到昌盛的异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