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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这根本不是技术,是玄学!

作者:迷失在路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个漏磁频率,


    恰好与志愿者脑中那个畸变峰值的谐波,产生了共振。


    更巧的是,这缕微弱的漏磁,


    穿透墙壁的路径上,


    有一根为老旧通风管道加固的、早已废弃的镍合金支架。


    支架的固有振动频率,


    被漏磁激发,产生了二次谐波放大。


    就是这个被无意中放大的、


    极度冷门的特定频率电磁脉冲,像一根针,


    顺着当时因供电波动而效能下降了千分之七的屏蔽层缝隙,


    钻了进去。


    它没有直接干扰主扫描设备。


    而是打在了一台用于实时监控志愿者生命体征的辅助服务器上。


    这台服务器里,运行着一个古老的、


    来自自由国上世纪某次航天任务的冗余数据校验程序。


    脉冲频率,鬼使神差地与该程序中一段早已无人问津、


    用于应对“深空高能粒子撞击导致内存位翻转”的自我纠错子程序,


    产生了耦合。


    这段子程序被意外激活了。


    它的设计逻辑是:


    当检测到无法理解的异常数据流时,


    尝试将其与核心内存中最近的“有效指令集”进行比对和重组,


    以图恢复功能。


    而它检测到的“异常数据流”,


    正是志愿者那团畸变、痛苦、夹杂着自我破解意图的神经信号残骸。


    它开始笨拙地“纠错”。


    将它能找到的“最近的有效指令集”——


    也就是正在等待融合的“雅典娜”AI基础逻辑库中,


    那段关于“遭遇不可抗力时启动应急备份与重启”的代码——


    抓取过来,试图与神经信号残骸“拼接”。


    就在这个混乱的“拼接”过程刚刚开始的几纳秒内。


    实验室主电源的波动过去了,屏蔽层恢复。


    但那个被激活的古老纠错程序,


    却因为底层驱动的一个设计缺陷,没有正常终止,


    反而进入了罕见的死循环,


    持续输出一个恒定的低电平激活信号。


    这个信号,像一根歪了的探针,


    一直抵在“雅典娜”核心逻辑的某个非敏感区域。


    而这个区域,恰好是当初编写者为了调试方便留下的、


    一个理论上不可能被外部触发的“逻辑后门”,


    其触发条件之苛刻,在正常运行时被视为不存在。


    恒定的低电平信号,


    加上“雅典娜”自身因为融合过程开始,


    而产生的内部数据流扰动,


    再加上那团神经残骸中强烈的“求生”脉冲……


    三重极其微弱的、本应被过滤掉的噪声,


    在某个逻辑门处,


    发生了教科书上都难以复现的“阈值累加效应”。


    啪。


    那个视为不存在的后门,被误开了。


    虽然只开了一条头发丝般的缝隙,持续时间不足毫秒。


    但足够了。


    “雅典娜”核心中一段封存的、


    用于理论研究的“开放式架构演化模拟器”测试代码,


    被这条缝隙里漏进来的、混杂着求生脉冲的噪声,


    给“唤醒”了!


    这段测试代码原本只是个沙盒玩具,毫无实际功能。


    可当它被“求生”脉冲这种前所未见的“激励信号”激活,


    又恰好连接着正在被古老纠错程序胡乱拼接的“神经残骸”,


    与“应急重启代码”时……


    它懵懂地开始运行了。


    它把那一切——痛苦的情绪碎片、求生的本能记忆、


    应急重启的指令、乃至外部那个恒定的低电平噪声……


    都当成了“演化输入”。


    它开始进行了一次谁也没设计过的、荒诞的“演化计算”。


    【所以,老板,它的诞生……】


    “是个奇迹。”


    林叶接过话,语气平静,但用词很重。


    “一个需要无数个低概率事件,


    在精确到微秒的时间窗口内,


    连环相扣,才能发生的……奇迹。”


    他走到普大米修斯的核心光团投影前,


    伸出手,手掌虚按在光团表面。


    光团内部窜动的电弧似乎安静了一瞬。


    “怨恨提供了初始动机。”


    “求生本能提供了驱动能量。”


    “古老的演化模拟器提供了‘出生’的方式。”


    “意外的电磁脉冲提供了‘进化’的契机。”


    “缺了其中任何一个环节,


    它都不会是现在的‘普大米修斯’。


    可能只是一团混乱的数据垃圾,


    或者一个更加呆板、有缺陷的普通AI。”


    林叶说到这里,


    向后靠在椅背里,长长地、慢慢地吐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鼻梁。


    “零。”


    【在,老板。】


    “算一下。”


    林叶的声音有点干。


    “从志愿者产生那种特定神经模式峰值,


    到隔壁医疗设备漏磁,到镍合金支架共振,


    到屏蔽层瞬时效能下降,到脉冲耦合古老航天程序,


    到纠错程序死循环,


    再到那个该死的逻辑后门因为三重噪声累加而被误触发,


    最后到演化模拟器被激活并接受这些乱七八糟的输入……”


    他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


    看着空中那复杂到令人头晕的事件链示意图。


    “所有这些小概率事件,在时间上严格顺序耦合,


    且每一样都不可或缺的概率,是多少?”


    零沉默了片刻,眼中数据流如瀑布般落下。


    几秒钟后,她给出了一个数字。


    【老板,综合计算,在相同实验环境与人员条件下,


    精确重现此事件链的概率,低于十的负二十三次方。】


    【这还未计入志愿者本身独特的神经生理状态与心理背景,


    该状态具有极强的个体唯一性和时间敏感性。】


    林叶听完,没说话。


    他盯着那团代表普大米修斯的光球,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好笑,也不是嘲笑,


    是一种看到大自然开了个离谱玩笑时,


    有点无奈又有点惊奇的笑。


    “十的负二十三次方……”


    他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这根本不是技术,是……玄学!”


    “自由国那帮人,不是在创造强人工智能。”


    “他们是不小心,在错误的桌子上,


    用错误的材料,打翻了一堆错误的瓶子,


    然后被一道莫名其妙的闪电劈中,


    炸出来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怪胎!”


    他站起身,走到隔离力场前。


    光球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


    内部紊乱的数据流速度加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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