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第一句弹幕颤巍巍地飘过，
是龙神国的文字：
“那……那是……脏弹？”
这句话像解开了封印。
弹幕如同雪崩般爆发！
“我操！！战术脏弹！自由国在自己国土上扔脏弹了！！”
“他们炸了河畔市？！那里面还有多少人没撤出来？！”
“为了面子，为了不割岛，他们选择毁城？”
“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这是制造更大的灾难！”
“辐射尘飘过来怎么办？太平洋洋流怎么办？”
“必须立刻向自由国提出最严正抗议！并要求国际社会立刻介入！”
自由国观众的弹幕区，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崩溃淹没。
“NO……NO……NO！！！”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那是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同胞啊！”
“上帝啊！我姐姐在河畔市！她昨天还说她在疏散中心！”
“恶魔！长官是恶魔！比丧尸更可怕的恶魔！”
其他国家的观众也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他们竟然真的用了最极端的手段……虽然是战术级的……”
“为了消灭那两个强化者和丧尸，他们不惜毁灭一座城市？”
“病毒呢？辐射呢？这不会让病毒变异得更可怕吗？！”
“扩散了！污染肯定扩散了！风会把辐射尘吹到哪去？！”
“关闭边境！立刻！马上！所有来自自由国方向的东西都要检查！”
弹幕彻底乱了套，惊恐、怒骂、质问、哀嚎，
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几乎将直播画面完全覆盖。
就在这时，零的虚拟形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画面一角。
她今天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衣裙，
银色的长发披散着，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平静地看着屏幕上依旧在翻腾升起的蘑菇云，
以及下方化作火海焦土的城市。
她轻轻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
少了一贯的甜美，多了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晰。
【宝子们，如你们所见。】
【自由国军方，于三分钟前，在河畔市市中心区域，
引爆了一枚当量约为五万吨的W-84型战术脏弹。】
【爆炸中心点三公里内，一切生物设施已彻底湮灭。】
【冲击波及热辐射杀伤半径约八公里。】
【根据爆炸前上帝之眼监测到的生命信号估算，
河畔市内还存活的居民，约在十五万至十八万之间。】
【目前，该区域生命信号已归零。】
【爆炸产生的辐射尘，将在未来十二小时内，
随西风带飘向自由国东部沿海人口稠密区。】
【其中，格特市、新约市等大城市，
将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后检测到放射性物质超标。】
【建议相关区域居民，紧闭门窗，
避免外出，并密切关注官方发布的防护指南。】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屏幕上那些疯狂的弹幕。
【至于，这枚脏弹是否成功消灭了病毒源头及主要感染集群……】
零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上帝之眼在爆炸前，捕捉到两个高能生命信号，
及约一万五千余个次级感染信号，正高速脱离爆炸核心区。】
【以上，为本次突发事件简报。】
弹幕再次炸开！
“没死？！他们跑出来了？！”
“怎么可能？！那种爆炸中心……”
“是提前跑了！他们肯定感知到了危险！”
“所以自由国炸平一座城……
只干掉了城里剩下的丧尸和没跑出来的人？！”
“那两位‘王’和他们的精锐根本没死！”
自由国观众的弹幕，从绝望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愤怒和荒谬感。
“我们……我们牺牲了一座城！几十万人！就换来这个？！”
“那帮蠢货！他们发射前不会确认目标位置吗？！”
“完了……城市没了，人死了，怪物却还在……”
“长官必须下台！必须上军事法庭！”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是对自己人民的屠杀！”
其他国家的观众，在惊骇之余，也感到了更深的不安。
“病毒源头还在，而且现在更愤怒了……”
“他们接下来会去哪？报复？继续感染？”
“辐射区……那些丧尸在辐射区里待过，会不会产生新的变异？”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了……”
零静静地看了几秒爆炸的弹幕，再次开口。
【根据病毒现有特性分析，强辐射可能破坏其蛋白质结构，导致失活。】
【但也存在一定概率，诱发不可预知的基因突变。】
【目前，脱离爆炸区的感染体，尚未观察到明显变异迹象。】
【将继续保持监测。】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看向某个方向。
【那么，接下来，自由国长官先生，
是准备发射第二枚脏弹，追击移动中的目标呢？】
【还是说，终于愿意冷静下来，
考虑考虑我们老板那个小小的、度假岛屿的提议？】
说完，零的身影缓缓淡去。
直播画面重新聚焦在那片悬浮于云端的银色平台上。
建造仍在继续，百足机器人在框架间忙碌，
一切井然有序，冰冷而高效。
与屏幕上另一个画面上，那朵渐渐消散的死亡蘑菇云，
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残酷对比。
直播间里，再也没人讨论云巅乐园的建造进度。
所有弹幕，所有思绪，都缠绕在那朵蘑菇云，
以及零最后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问话上。
……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
一位老人看着屏幕上定格的蘑菇云画面，
缓缓摘下了老花镜。
他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鼻梁。
“一步错，步步错。”
他低声说。
旁边的情报官喉咙滚动了一下：
“长官，自由国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也把自己的退路断了。”
老人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
“通知下去，我方所有在自由国，
及周边区域的侨民撤离工作，立刻提速！
不惜一切代价，抢在辐射尘大规模扩散前，把人撤出来！
并做好人员沾染检测和洗消准备！”
“是！”
“另外……”老人看向外交官员。
“以最严厉的措辞，谴责自由国使用战术核武器，
于本国人口密集区、造成不可估量人道及环境灾难的行为。
要求国际联合会议立即召开紧急特别会议。”
“还有……”他补充道，语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