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和艾丽斯当时还被固定在实验床上，
全身插满管子，意识模糊。
他们听到外面传来惨叫、枪声、玻璃破碎声。
然后一切渐渐安静。
直到三天后，凯文第一个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地狱。
实验室的灯光一半熄灭了，
剩下一半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地面上到处是血，踩上去黏糊糊的。
仪器东倒西歪，屏幕碎裂，电线裸露着冒着火花。
几具尸体横在角落，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军装。
一具尸体的肠子被扯出来，缠在旁边的椅腿上。
另一具趴在控制台上，后脑勺有个大洞，里面的东西流出来了。
凯文试着动了动手腕。
金属镣铐发出咔哒声，但没开。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
“咔嚓。”
镣铐的锁扣被他硬生生扯断了。
然后是脚踝的，腰部的，颈部的。
他坐起来，拔掉身上那些管子，针头带出血珠。
下床时腿有点软，但很快就站稳了。
他走到旁边一张床前，艾丽斯还躺在那里。
凯文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艾丽斯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没说话，但都明白了。
出事了。
凯文帮她扯开镣铐，艾丽斯坐起来，
剧烈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能走吗？”凯文问。
艾丽斯点点头，下床，踉跄了一步，扶住床沿。
缓了几秒，她直起身。
“走吧。”她说。
两人离开实验室，穿过走廊。
走廊更惨。
尸体更多，有些甚至堆叠在一起。
墙壁上全是喷溅状的血迹，
天花板的消防喷头还在滴水，
混合着血，滴在地面形成一滩滩淡红色的水洼。
他们听到远处传来低吼声和拖沓的脚步声。
转过一个拐角，看到了第一个“那种东西”。
它穿着破烂的士兵制服，背对着他们，
正趴在一具尸体上，肩膀耸动，发出咀嚼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它猛地回头。
脸已经烂了，嘴唇没了，牙齿裸露着，沾着肉屑。
眼睛浑浊发白，但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它盯着凯文和艾丽斯，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但没有扑上来。
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凯文皱眉。
艾丽斯也注意到了，没有害怕。
他们慢慢往前走，那丧尸就慢慢往后退，始终保持着距离。
好像……怕他们？
为了验证，凯文加快脚步，朝丧尸走去。
丧尸转身就跑，动作竟然很快，几秒钟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人对视一眼。
“我们的血。”
艾丽斯低声说。
“病毒应该是从我们血清里变出来的。”
“它们把我们当成……母体？”
凯文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他们继续往外走，又遇到了几只丧尸。
结果都一样！
那些丧尸一看到他们，
要么逃跑，要么趴在地上，身体发抖，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像狗见到主人。
等他们来到地面，进入小镇街道时，已经明白了。
这些怪物，怕他们。
而且……似乎可以控制。
凯文试着对一只在啃尸体的丧尸喊：“停下。”
那丧尸真的停下了，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过来。”
丧尸犹豫了一下，
慢慢爬过来，跪在他面前，低着头。
像是朝拜。
艾丽斯看着这一幕，
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所以现在……”
她顿了顿说道。
“我们成了这些怪物的王？”
凯文没回答。
他抬头看向小镇外围，那里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扫过。
很明显，军队已经把这里围死了。
“先收拢它们吧。”
凯文果断说道。
“我们需要人手。”
……
三天时间，他们走遍了小镇每个角落。
用那种莫名的威慑力，把游荡的丧尸一个个收服。
在这个过程中，
他们发现这些丧尸与电影里的有很大的不同。
最明显的就是力量与速度！
普通市民变的丧尸，
力量大概有常人的五倍，能徒手掀翻汽车。
速度也是常人的数倍以上！
而士兵变的丧尸更可怕——
它们竟然保留了部分战斗本能，
力量更是常人的十倍左右，一拳能打穿砖墙。
凯文估算过，那些士兵丧尸的拳力，大概在两到三吨。
有他一半左右的力量了。
等到军队开始推进清扫时，
他们已经聚集了小镇上近两万的丧尸。
然后两人操控丧尸军团，
通过埋伏与反击，和军队进行对抗与收割。
那些士兵们用步枪换上穿甲弹进行扫射，
才能打死普通丧尸。
但面对士兵丧尸效果很差——除非爆头，
否则打中身体根本没用，它们还能继续冲。
而一旦有士兵被咬死或抓伤，
一小时后就会被感染或重新站起来，加入到丧尸的行列。
军队仅仅推进了五百米，就损失了上万人，
丧尸数量却从两万涨到了三万。
后来军队不敢再轻易进来了，只在外围用重火力轰炸。
凯文和艾丽斯就带着丧尸群躲起来，
两人则回地下研究所，等待时机。
他们知道，军方不会放弃的。
要么用导弹把整个镇子炸平，要么派更精锐的部队进来。
现在，第二种情况发生了。
“十支特种精锐部队。”
艾丽斯放下报告，走到监控台前。
屏幕大部分都黑了，但还有几个摄像头在工作。
画面里，隐约能看到黑色人影在废墟间快速移动。
“应该是想要实验数据和样本。”
凯文冷笑一声，把手术刀插进实验椅的扶手里。
“那就让他们进来拿！”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吧声。
“通知所有‘卫兵’。”
“放他们进来。”
“然后……关门！”
艾丽斯点头，闭上眼睛。
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集中意念。
那种对丧尸的控制感像一张网，以她为中心扩散出去。
这是他们在这几天时间里，
学会的一种勉强算是异能的奇异控制能力。
……
地面上，
分散在小镇各处的几百只士兵丧尸同时抬起头，
然后开始向指定位置移动。
它们速度很快，脚步沉重，
在废墟间穿梭时像一群狩猎的野兽。
铁砧带领A组抵达了研究所入口。
那是个伪装成仓库的建筑，
大门已经被炸开了，里面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