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服表面是哑光材质，关节处有加强护甲，
头盔面罩是多层复合防弹玻璃，
内置夜视仪、热成像和空气过滤系统。
每人背后都有独立的供氧装置，
过滤阀在面罩侧面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带队的是个肩膀很宽的中校，代号“铁砧”。
他做了几个手势，
队伍立刻分成十个小组，每组十人，呈楔形队形散开。
“检查通讯。”
铁砧的声音透过内部频道传来，有点闷。
“A组清晰。”
“B组清晰。”
……
十组全部确认完毕。
铁砧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小镇的三维地图，
一个红点标记在镇中心——那是地下生物实验研究所的入口。
“路线已同步。”
“记住，我们不是来清扫的！”
“我们的任务是进入研究所核心区，
取回实验数据硬盘和所有母体样本。”
“遇到任何活动目标，不用警告，直接击毙，优先打头！”
“遭遇大规模聚集，用燃烧弹开路，不要纠缠。”
“还有那两名强化者……”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遭遇，优先呼叫支援，
不要试图活捉，不要近战。
拉开距离，用重火力覆盖。”
“他们力量、速度还有反应都远超常人，
而且现在可能具备了某种……控制丧尸的能力。”
“明白了吗？”
频道里传来整齐的低声回应：“明白。”
铁砧深吸一口气，面罩上的过滤阀发出更响的嘶嘶声。
他抬起手，向前一挥。
“行动！”
十支小队像黑色的水流，悄无声息地渗入小镇的黑暗之中。
……
镇子里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安静。
但这种安静让人心里发毛。
街道上到处是撞毁的汽车、翻倒的垃圾桶、散落的物品。
一些商店的橱窗碎了，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铁砧带领A组沿着主街右侧建筑阴影快速移动。
他的夜视仪里，世界是绿色的。
热成像模式下，
远处有几个模糊的红黄色轮廓在缓慢移动——是丧尸！
但那些轮廓的热信号比正常人弱很多，体温大概只有三十度左右。
“三点钟方向，两个。”
铁砧低声说，同时举起握拳的左手。
队伍立刻停下，蹲低身体。
两名士兵举起步枪，
加装的消音器让枪声变成短促的“噗噗”两声。
在穿甲弹的强大杀伤力下，
远处的两个轮廓晃了晃，倒下了。
“清除。”
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镇中心走，街道上的景象越惨烈。
一具尸体趴在方向盘上，半个脑袋没了。
另一具倒在人行道上，
肚子被掏空了，肠子拖出来几米远。
空气过滤系统也挡不住那股浓烈的腐臭味，
透过面罩缝隙钻进来一点，让人想吐。
铁砧面不改色，但握枪的手紧了紧。
他参加过多次实战，但眼前这种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而且是单方面的。
突然，前方十字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铁砧立刻抬手，全队再次停下，躲进旁边的店铺门廊里。
他从墙角探头看了一眼。
夜视仪里，十几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过路口。
这些丧尸穿着破烂的衣服，有的甚至光着身子。
它们的动作并不慢，反而有种诡异的协调感。
其中一个丧尸停下来，转过头，看向铁砧藏身的方向。
它的脸烂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但眼睛还在，瞳孔在夜视仪里反射着幽绿的光。
铁砧屏住呼吸。
那丧尸盯着这边看了几秒，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它转回头，跟着其他丧尸继续往前走。
等那群丧尸走远，铁砧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不对劲。”
他在频道里低声说。
“它们好像……有组织性。”
通常丧尸应该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但刚才那群，走得很集中，方向明确。
像是被什么引导着。
铁砧脑子里闪过那两名强化者的情报。
控制丧尸？
真的可能吗？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掉。
“继续前进。”
“加快速度。”
……
与此同时，小镇中心地下生物实验研究所，核心实验区。
凯文（S-049）坐在一张沾满血污的实验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短发，
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是之前实验时留下的。
身上只穿了条破烂的实验裤，上半身裸露着，
肌肉线条分明，但布满了各种针孔和缝合痕迹。
有些伤口还没完全愈合，透着暗红色。
他对面，艾丽斯（S-038）靠在一台大型离心机旁。
她是个亚裔女性，看起来二十七八，
长发胡乱扎在脑后，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她身上套了件不合身的白大褂，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迹。
“他们又派人进来了。”
凯文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
某种被注视的感觉。
“十支队伍，装备很专业。”
艾丽斯点点头，没说话。
她走到旁边一张实验台前，
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数据板和破碎的培养皿。
她拿起一份报告，翻了几页。
报告封面印着“Project Lazarus”，拉撒路计划。
下面一行小字：
基于编号LP-01及LP-02血清样本的基因强化与可控性研究。
“他们想把我们变成武器。”
艾丽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冷。
“结果造出了这些东西。”
她看向实验室另一头。
那里原本是关押大型实验体的透明隔离舱，
现在舱门破了，里面空空如也。
但舱壁上溅满了深褐色的血迹，还有一道道深刻的抓痕。
地面上散落着几具白大褂的尸体，或者说是尸块。
有的被撕成了两半，有的脑袋被捏碎了，脑浆糊了一地。
三天前，这里还是井然有序的研究中心。
一百多名研究人员，几千名驻守士兵。
然后某个培养罐破裂了。
含有变异病毒的雾化气体顺着通风系统扩散。
最先感染的是核心实验区的研究员。
他们咳嗽，发热，皮肤开始溃烂，眼球充血。
接着是狂暴，攻击性极强，见人就咬。
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
士兵试图封锁区域，但已经晚了。
病毒在封闭空间里传播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