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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转机(二)

作者:后觉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尚未归鞘,刀尖犹自滴落着沿途斩杀恶鬼的血。率先开口发问


    “喂,富冈!炼狱去哪里了?!”


    他的目光如刀,又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没有看到炼狱的身影,只看到义勇一人,以及不远处昏迷的灶门兄妹。


    伊黑小芭内悄无声息地落在稍远处,镝丸从他颈间探出头,嘶嘶吐信。


    他没有立刻出声,那双异色的瞳孔锐利地扫视全场。


    地上散落的抢救用的器械,让他立马就联想到[义勇]和[锖兔],而且刚刚消失的两人背影也和记忆中的一样


    面对不死川实弥的质问,富冈义勇想来想,最后还是缓缓吐出两个字解释。


    “……治疗。”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神秘人在义勇面前带走炼狱,又如此敷衍他,这让不死川的怒火和不安瞬间飙升至顶点。


    “治疗?”不死川实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义勇的衣领,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治疗需要把人变没了?!蝴蝶忍呢?蝶屋的人马上就到!你就这么轻易地把同僚的性命交给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鬼杀队的柱,他们的同袍,重伤之下竟被不知身份的陌生人带走,而负责此地的水柱竟然没有阻拦!


    义勇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想说“他们能救他”,想说“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无法轻易说出口。


    每一个字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他只能沉默,用沉默承受着不死川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和失望。


    气氛僵持,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更激烈的冲突。


    就在这时,伊黑小芭内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死川,够了。”


    他上前几步,隔在两人之间,目光落在昏迷的炭治郎和气息微弱的祢豆子身上,缓和道。


    “当务之急,是把灶门少年和祢豆子带回蝶屋救治。炼狱的事……” 他顿了顿,异色眸瞥了一眼地上那滩血,又深深看了义勇一眼


    “等主公定夺。义勇总有他的理由现在争吵,毫无意义。”


    不死川实弥胸口剧烈起伏,他并非真的是全然冲动无脑之人。


    他看不惯富冈义勇那副的做派,但他内心深处,相信富冈义勇的人品与原则。


    这家伙虽然有些讨厌,但绝不会做出故意伤害、背叛同袍之事。


    这其中必有隐情,只是富冈这家伙,从来都学不会好好说话,他最烦这一点。


    他只好狠狠瞪了义勇一眼,又看了看重伤的祢豆子和昏迷的炭治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回去再跟你算账!”


    后续的调查,很快揭示了更令人心惊的真相。


    人类高层中,确有势力与鬼勾结。


    炎柱的行踪被精准掌握并设伏,鬼杀队近期的多次行动被泄露,那位偶遇并纠缠炼狱杏寿郎的贵女,其家族经查与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邪教有关联。


    炎柱重伤失踪,上弦之叁现身袭击,鬼杀队所有柱的行踪被鬼物掌握……


    事后,那位贵女所在的家族迅速前来致歉,声称“小女无知,被邪教蛊惑,家族毫不知情,绝无与鬼杀队为敌之意”。


    甚至表示“鬼杀队可任意处置此逆女”。然而,就在他们表态后不久,那位贵女便离奇失踪,最后也没有了下文。


    为了摆平此事,该家族还送上了一大批奢华的珍贵礼物前往炼狱家致歉,试图用金钱与财物堵住悠悠之口,安抚丧子之痛。


    炼狱槙寿郎自然不接受这套虚说辞。


    他的长子,他和瑠火第一个孩子,那个如同烈火般明亮炽热、继承了他姓氏和瑠火意志的孩子。


    怎么能……怎么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甚至尸骨无存?


    他心知肚明,其中必有上弦之鬼,甚至鬼王本尊在背后操纵!


    为了孩子,这位沉寂许久的前任炎柱,擦亮了尘封的日轮刀,毅然决然地重新加入了鬼杀队。


    与人类高层的进一步合作,就此彻底停滞。


    产屋敷宅邸,幽静的茶室。


    产屋敷耀哉听着隐的详细汇报,苍白清俊的脸上无喜无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历任鬼杀队当主,在数百年的抗争中,始终未曾倚靠官方力量。


    并非没有尝试过,并非没有期待过。


    人类的权势场,是比恶鬼的獠牙更为复杂的泥沼。其中利益盘根错节,人心诡谲难测,忠诚与背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陷入其中,只会被无尽的算计、背叛消耗掉宝贵的精力与热血。


    他轻轻叹息一声,虽然聪慧异常,但是有些错还是无法避免。


    这都是他这个做主公的责任。决策是他下的,合作是他推动的。


    这份错误,他必须承担。


    鬼杀队的队员们,为了灭杀恶鬼,保护无辜,已经付出了太多,不应死在这种情况下。


    “通知各位柱,近期收缩与官方的非必要接触。一切行动,恢复旧例。”


    柱合会议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富冈义勇站在中央,承受着所有柱还有炼狱槙寿郎的目光。


    因为规则的限制,他无法说出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无法解释[义勇]和[锖兔]的身份,更无法保证,现在的炼狱杏寿郎是生是死。


    他不擅长说谎,面对接连的追问,只能沉默,或是在最直接的问题前,艰难地摇头。


    这在其他人看来,尤其是对炼狱槙寿郎而言,简直就是敷衍。


    实弥额角青筋跳动,槙寿郎的手按上了刀柄。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产屋敷耀哉温声音响起,他出言袒护了义勇,将质疑暂时压下。


    “我相信义勇有自己的理由,此事到此为止,眼下有更紧迫之事。”


    在上次与[义勇]见面后,他隐约察觉了一些事情,但是也是不能对其他人直言,只能凭借威信勉强压下。


    就在这时,炭治郎在香奈乎的搀扶下,走进了会议室。


    他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但作为战斗的亲历者,唯一清醒的目击者,他需要讲述一切。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虚弱,但叙述清晰。


    当听到炼狱杏寿郎,与上弦之叁以命相搏,眉心突然长出火焰斑纹,实力大幅度提升。


    甚至最终斩下了猗窝座的头颅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但有现场残存的战斗痕迹证明了一切,炭治郎没有说谎。


    居然有鬼,能进化到被日轮刀斩首而不死的可怕程度。


    这个发型,让所有柱的心都沉了下去。


    “炼狱先生他……战斗到了最后。保护了我,保护了祢豆子。他是一位真正的、伟大的柱。”炭治郎的声音哽咽了,但努力挺直脊背。


    “他没有输。是那鬼……变得不一样了。”


    众人沉默。炼狱杏寿郎死得不冤,他已经做到了一个柱所能做到的一切,甚至超越了极限。


    他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牢牢守护了后辈,斩下了上弦的头颅。


    炼狱槙寿郎静静地听着。他只能无助地听着长子死亡的全过程,听着他如何战斗,如何逝去。


    没有尸骨,没有遗言,只有幸存同伴的叙述和残存的血迹。


    他看向炭治郎的目光极其复杂,这个少年,就是杏寿郎拼尽全力、燃尽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吗?


    值得吗?


    作为鬼杀队员,作为前炎柱,他不该这么想。


    可作为一个刚刚得知长子死讯的父亲,他忍不住的想,要是……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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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寿郎没有上前保护,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痛彻心扉。


    他仿佛又看到了妻子瑠火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杏寿郎和千寿郎时,那温柔又充满期冀的眼神。


    瑠火啊……你的孩子,继承了你的意志,成为了比你期待的中的样子。


    只是……我好痛苦啊。


    槙寿郎垂下眼眸,无声的哭泣。


    他年少丧父,中年丧妻,还没到老年,就又丧子。


    这该死的命运,这该死的鬼!他握紧了刀柄,这是炼狱杏寿郎留下来的唯一遗物,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长子手掌的温度。


    这血债,必须血偿,以父亲的名义!


    规则急于攫取力量,修复自身。在祂的干预下,炼狱杏寿郎重伤濒死被带离,便等同于死亡。


    于是,世界线悄然收束,所有人的都默认了炎柱炼狱杏寿郎已战死这个事实。


    受此影响,再无人深究富冈义勇那日的反常,甚至那放任陌生人带走炎柱的嫌疑,也被模糊、淡化。可是义勇并不开心。


    只有他一个人,清醒地记得,炼狱杏寿郎没有死。


    衣冠冢总要立的,不能让英魂无归处。


    七日后,炼狱杏寿郎的葬礼,极尽哀荣。那些略有愧疚的人类高层也纷纷前来祭奠,仿佛如此便能洗刷几分龌龊。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炎柱炼狱杏寿郎的葬礼。


    义勇试图反对


    “可否再等几日,杏寿郎也许活着。” 他看向主公,眼中全是急切与恳求。


    但这次,连主公产屋敷耀哉也微微摇头。在规则的影响下,主公那份神道天赋,也只能让他看到炼狱杏寿郎已死这个结果。他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压下了异议


    “义勇,让杏寿郎……入土为安吧。”


    白幡飘摇,纸钱飞舞。炼狱槙寿郎一身黑衣,挺直背脊站在最前,身旁是默默垂泪的千寿郎。


    柱们列于两侧,神情肃穆哀戚。炭治郎跪在角落,深深叩首,泪流满面。


    义勇站在人群最边缘,望着那具华丽却空洞的棺材,望着棺前杏寿郎的遗像,感觉一切都荒谬得不真实。


    他在想,万一……万一杏寿郎活着回来,看到这一切,看到自己的葬礼,自己的棺材,自己的牌位……该怎么想?


    我真的努力过了,阻拦过了。杏寿郎,对得起你了。他在心中无声地说道。


    就在即将要下葬的那一瞬间


    “等等!”


    一声清亮、熟悉、中气十足,却带着明显困惑声音传来


    所有人,霍然转头。


    只见一个熟悉身影正大步流星走来。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条纹衣服(病号服),一头标志性的金红长发在风中略显凌乱地飞扬。


    他的脸色还有些失血的苍白,但那双金红炽烈的眼眸正瞪得滚圆,看着满园白幡,以及棺材前自己的牌位和遗像。


    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抬起手,又指了指棺材,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变调。


    “那个……请问一下……”


    “我就失踪了大概七天?” 他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了数,然后抬起头,看着石化众人


    “你们怎么都以为我死了”


    “……”


    死寂。


    墓园里,只剩下风吹过白幡的猎猎声。


    炼狱杏寿郎,就在他自己的葬礼上,活着回来了。


    知道前情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义勇。


    义勇面对着数十道灼热的、含义复杂的视线,沉默了两秒。


    “我早劝过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化中的炼狱槙寿郎、目瞪口呆的不死川实弥,以及主座上难得露出愕然神色的产屋敷耀哉。


    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难得的带上一丝委屈。


    “没有一个人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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