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褪色的信封
邱长喜整理旧档案时,从一个积灰的纸箱底翻出个牛皮信封,边角都磨得起了毛。“凤姐,这上面写着‘待取’,没留名字,你看要不要处理掉?”他把信封递过来,上面的字迹洇了水,模糊得只能看清“2015年”几个字。
我捏了捏信封,里面像是装着照片。史芸凑过来:“会不会是当年客户落下的?”苏海翻出2015年的登记本,从头翻到尾,也没找到对应的记录。汪峰提议:“要不打开看看?说不定有线索。”
韩虹犹豫:“私自拆别人的东西不太好。”叶遇春指着信封角落:“你看这里,好像被虫蛀了个小洞,说不定里面的东西已经坏了。”我掂了掂信封的重量,很轻,不像是装着证件之类的重要物件。
魏安搬来台灯,对着信封照了照,隐约能看到里面是几张叠在一起的纸片。“看形状像照片,”他推测,“可能是当年没取走的相亲合影?”我最终还是决定拆开——放了这么多年,主人多半早就忘了,与其让它烂在箱子里,不如试着找找线索。
信封一打开,果然掉出三张泛黄的照片,都是一男一女的合影,背景正是爱之桥的接待室。奇怪的是,三张照片里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女人却各不相同。
暖心互动:你偶然发现过“被遗忘的旧物件”吗?它背后藏着什么故事?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照片里的男人
我把三张照片摊在桌上,仔细观察那个反复出现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起来眼角有两道浅纹。韩虹突然“咦”了一声:“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史芸凑近一看:“是不是去年来咨询过的那位周先生?我记得他眼角也有这样的纹。”苏海立刻翻出近期的客户资料,翻到周明远的登记照时,大家都愣住了——确实是同一个人,只是现在头发添了些白霜,眼角的纹路更深了。
“他2015年就来相过亲?”汪峰有些惊讶,“那为什么去年又来?”叶遇春数了数照片背面的日期,分别是2015年3月、5月、9月。“隔几个月相一次,没成?”她猜测。
魏安调出周明远去年的登记信息:“他说自己离异多年,想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没提过2015年在咱们这登记过啊。”邱长喜挠头:“难道是忘了?还是有什么隐情?”
我盯着照片里男人的表情,三张照片里他都笑得很客气,却看不出太多温度。“周明远去年说自己开了家小超市,”我回忆道,“当时他填的紧急联系人是他妹妹周明慧。”
“要不要联系他妹妹问问?”苏海提议。我摇摇头:“先别惊动他。遇春,你去查一下2015年的缴费记录,看看有没有周明远的名字,或许能找到当时的红娘是谁。”
旧档案里藏着的秘密,往往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这个周明远,为什么对六年前的相亲经历绝口不提?
暖心互动:你觉得“刻意隐瞒过去”的人,心里通常藏着什么顾虑?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当年的红娘
叶遇春在档案室泡了一下午,终于找到2015年的缴费台账,周明远的名字赫然在列,对应的红娘备注是“小李”。“小李?是李姐吗?”史芸眼睛一亮,“她现在不是在城西分店当店长吗?”
我立刻给城西分店打了电话,李姐接到电话时很惊讶:“凤姐,好久不见!你问周明远啊……有点印象,那时候他挺执着的,每个月都来登记,说一定要找个‘符合条件’的。”
“符合什么条件?”我追问。李姐想了想:“具体记不清了,好像是要求女方必须是老师,而且得是市区公立学校的。当时给他介绍了三个,都是老师,没成。”这就对上了,照片里的三个女人,气质确实都像老师。
“没成的原因是什么?”韩虹接过电话问。李姐叹了口气:“说来也怪,每次相亲后女方都说他挺好的,是他自己说不合适。问他哪里不合适,他就说‘感觉不对’,后来我调去分店,就把他的资料转给同事了。”
挂了电话,汪峰皱眉:“专门找老师,又都以‘感觉不对’拒绝,他到底想找什么样的?”苏海翻出周明远去年的择偶要求:“你看,去年他只要求‘性格温和、身体健康’,没提职业限制。”
魏安推测:“会不会是六年前有什么特殊原因,必须找老师?”邱长喜点头:“很有可能,比如家里人要求,或者……他心里有个‘老师’的影子?”
我看着照片里周明远拘谨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当年的执着,或许不是为了自己。那个“必须是老师”的条件背后,藏着的可能是另一个人的心愿。
暖心互动:你有没有过“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勉强自己做选择”的经历?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妹妹的线索
我让苏海以“核对历史信息”为由联系周明远,他果然说不记得2015年在爱之桥登记过。“可能是时间太久忘了,”他在电话里笑着说,“我这记性,有时候刚说过的事都能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挂了电话,史芸撇撇嘴:“明显是装的。”韩虹提议:“要不找他妹妹周明慧聊聊?去年她陪周先生来过场,看着挺爽朗的。”我让叶遇春约周明慧来店里喝杯茶,就说“有旧照片想让她帮忙看看”。
周明慧第二天一早就来了,穿一件亮黄色的卫衣,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看到桌上的照片,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这是……这是我哥六年前相亲的照片啊。”
“你知道这事?”我递过纸巾。她擦了擦眼泪:“怎么不知道?那时候我嫂子刚走,我哥像魔怔了一样,非说要找个像嫂子的人。我嫂子是小学老师,所以他就盯着老师找。”
原来周明远六年前是丧偶。这个信息他去年完全没提。“你嫂子……是怎么去世的?”汪峰轻声问。周明慧叹了口气:“急性病,走得突然,我哥那阵子差点垮了。他总说没照顾好她,心里愧疚。”
史芸恍然大悟:“所以他找老师,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是想找个和嫂子相似的人?”周明慧点头:“是啊,我们都劝他别这样,可他听不进去。后来相了几次没成,他自己也累了,就没再找。”
那为什么去年又来登记?而且绝口不提这段过往?周明慧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犹豫了一下说:“去年我查出心脏病,住院的时候,我哥突然跟我说,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他说……不能让我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暖心互动:你觉得“带着过去的影子开始新感情”,对双方公平吗?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未说出口的愧疚
周明慧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邱长喜叹道:“原来他不是刻意隐瞒,是怕触景伤情啊。”韩虹点头:“失去妻子,妹妹又生病,他这几年过得不容易。”
我翻出周明远去年的资料,他填的婚姻状况是“离异”,而非“丧偶”。“为什么要写成离异?”苏海不解,“丧偶和离异,区别很大啊。”
汪峰推测:“可能是怕别人觉得他对亡妻感情太深,不好开始新的?”魏安摇头:“也可能是……他对妻子的去世有什么不能说的愧疚?周明慧不是说他总觉得没照顾好嫂子吗?”
叶遇春忽然想起什么:“李姐说过,2015年有个女老师跟周明远相亲后,私下跟她说‘周先生总问我教几年级,布置作业累不累,好像在打听别人的生活细节’。”
这就说得通了——他不是在相亲,是在透过那些女老师,寻找亡妻的影子。史芸轻声说:“这样对那些女老师也不公平啊,她们以为是在谈感情,其实只是个‘替身’。”
我看着窗外,周明远的身影似乎就在楼下的公交站旁——去年他来登记时,说自己每天送完货,都会在这里等一班去医院看妹妹的车。“他去年来登记时,眼神很平静,”我回忆道,“不像六年前那样带着执念了。”
或许时间真的能抚平伤痛,或许是妹妹的病让他明白,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但那个写着“离异”的登记栏,终究还是藏着他没说出口的愧疚。
暖心互动:你觉得“对过去的愧疚”,该如何与现在的生活和解?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超市里的熟客
我决定找周明远聊聊,不是以红娘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名义。下午三点,我去了他开的那家小超市,就在老旧的居民楼底下,门口摆着摇摇车,几个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
周明远正在收银台算账,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站起来:“凤老板怎么来了?快坐。”我指了指货架:“买点日用品,顺便来看看你。”
他给我倒了杯水,搓了搓手:“是不是我妹妹跟你说什么了?她就是心直口快……”我摇摇头:“明远,我不是来追问过去的。只是看到那些旧照片,觉得你是个重感情的人。”
他的眼神暗了暗,低头看着桌面:“我对不起我爱人,也对不起那些被我耽误的女同志。那时候脑子不清醒,总觉得找个像她的人,就能把日子过回原来的样子。”
“现在想通了?”我问。他点头,嘴角露出点释然的笑:“去年明慧住院,我在医院守了半个月,看着她疼得睡不着,突然就想明白了——人得往前看。我爱人要是还在,也不希望我总揪着过去不放。”
这时,一个穿蓝色围裙的阿姨提着篮子过来结账,笑着跟周明远打招呼:“小周,今天的西红柿挺新鲜啊。”周明远也笑着应:“张阿姨您眼光好,早上刚到的。”
阿姨走后,我打趣道:“熟客不少啊。”他笑了:“都是街坊邻居,照顾生意。对了,张阿姨总说她侄女不错,人踏实,就是太腼腆,要不……”
我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光,知道那个困在过去里的周明远,终于走出来了。
暖心互动:你觉得“真正的放下”是什么样子的?是彻底忘记,还是坦然提起?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腼腆的侄女
周明远说的张阿姨侄女,叫陈静,在社区图书馆当管理员。我约她来店里时,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扎着低马尾,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凤姐,我……我不太会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史芸给她倒了杯果汁:“别紧张,就随便聊聊。你张阿姨说你喜欢看书?”提到书,陈静的眼睛亮了些:“嗯,尤其是散文,我觉得文字安安静静的,挺好。”
汪峰在一旁记录:“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没什么要求,人好就行。”韩虹笑了:“‘人好’可太宽泛了,比如喜欢热闹还是安静?爱不爱做家务?”
陈静想了半天,才小声说:“最好……最好也喜欢看书吧,这样能有话说。”苏海立刻想到了周明远:“我们有个客户,虽然开超市,但每天关店后都要看一个小时书,还写读书笔记呢。”
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真的吗?”叶遇春把周明远的资料递给她:“你看,他喜欢的书跟你重合了好几本呢。”陈静翻资料的手指有些抖,脸颊慢慢红了。
魏安提议:“要不安排你们见一面?就在社区图书馆,环境你熟悉,可能不会太紧张。”她犹豫了半天,轻轻点了点头:“那……那试试吧。”
送走陈静,史芸笑道:“看着挺般配的,都是踏实人。”我却有点担心——周明远过去的事,要不要提前跟陈静说?不说,怕以后有隔阂;说了,又怕吓退这个腼腆的姑娘。
暖心互动:如果你是红娘,会提前向一方透露另一方的过往吗?为什么?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图书馆的初见
见面定在周五下午,社区图书馆人不多,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书架上,满室都是旧书的味道。陈静提前到了,正站在散文区整理书架,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很柔和。
周明远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两本书,一本是汪曾祺的《人间草木》,一本是丰子恺的《缘缘堂随笔》。“我看她资料里喜欢这两位,就带了自己的收藏来,”他低声跟我说,“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朝陈静的方向努努嘴:“去吧,就说想跟她讨教讨教。”周明远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陈静接过书,翻了几页,抬头对周明远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却像春风拂过湖面,荡起了涟漪。史芸小声说:“有戏。”叶遇春拿出手机:“我拍张照片,等他们成了,给他们看初见的样子。”
过了大概半小时,两人并肩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书。周明远看到我们,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约了下周末再来看书。”陈静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脸颊红红的。
回去的路上,我收到周明远的消息:“凤老板,谢谢你。我跟她说了我爱人的事,她说‘过去的事,能让人更懂珍惜现在’。”我看着消息,笑了——最好的缘分,从来不是避开过去,而是带着过去,依然敢走向未来。
暖心互动:你觉得“感情里的坦诚”,应该包含哪些内容?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账本里的温柔
周明远和陈静处得很顺利,每周都约着看书、散步,偶尔周明远关店早,会去图书馆接她下班。这天周明远来店里送喜糖——他要请我们去家里吃饭,说是陈静想做几道拿手菜。
他家就在超市楼上,两居室,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墙上挂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和亡妻的结婚照,一张是他和陈静在图书馆的合影,并排挂着,看着很和谐。
陈静在厨房忙碌,周明远陪着我们聊天,手里拿着个旧账本:“这是我爱人以前记的,柴米油盐都写得清清楚楚,我一直留着。”我凑过去看,字迹娟秀,最后一页停在2014年12月:“明远今天说想吃红烧肉,明天买五花肉。”
“陈静知道这个账本吗?”韩虹问。周明远点头:“知道,她还帮我补了几页,说‘过日子就得有本明白账’。”正说着,陈静端着一盘糖醋排骨出来,笑着说:“你们别听他的,我那字哪有嫂子写得好看。”
史芸去厨房帮忙,回来时偷偷跟我说:“陈静在给账本添新内容呢,写着‘明远今天说超市的灯泡坏了,明天记得买’。”我心里一暖——真正的接纳,不是抹去过去的痕迹,而是在旧的时光里,轻轻添上属于现在的一笔。
吃饭时,周明远给陈静夹菜,夹到排骨时特意把骨头剔掉,动作自然又熟练。陈静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忽然想起六年前照片里那个拘谨的男人,原来被温柔滋养过的人,懂得如何把温柔传递下去。
饭后,周明远拿出那三张旧照片,放在桌上:“这些该扔了。”陈静却拿起照片,轻轻抚平褶皱:“留着吧,都是你的经历。就像这账本,过去的、现在的,合在一起才完整。”
暖心互动:你家里有什么“带着时光温度”的老物件?它见证了什么故事?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时光的回声
周明远和陈静订婚那天,特意来店里送请帖。红色的请帖上,两人的名字并排写着,旁边画了个小小的书架,是陈静亲手画的。“定在重阳节,”周明远笑着说,“那天也是我和我爱人领证的日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有些惊讶:“不怕触景生情吗?”他摇头:“陈静说,日子是好是坏,不是由过去定的,是由过的人定的。再说,我爱人肯定也想看到我幸福。”
陈静补充道:“我跟明远说,以后每年重阳节,咱们都去给嫂子扫扫墓,跟她说说这一年的事。”她说话时语气平静,眼神里却带着笃定,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周明远握住她的手,眼眶有点红:“遇到小静之前,我总觉得日子像缺了角的盘子,怎么都摆不平。现在才明白,原来缺口处,是能被新的温暖填满的。”
苏海在一旁笑着起哄:“那可得好好谢谢我们爱之桥,这红线牵得多值!”陈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周明远却认真点头:“该谢,该谢。凤老板,还有各位,那天一定得来喝喜酒。”
送他们出门时,阳光正好落在请帖的书架图案上,像是洒下了一层金粉。史芸感慨:“真好啊,过去和现在,终于能好好相处了。”韩虹点头:“就像回声,你对它笑,它也会回你以笑。”
我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在照片里笑得拘谨的男人。时光兜兜转转,带走了伤痛,也带来了新的可能。或许所谓缘分,从来不是抹去过去,而是让每一段经历,都成为滋养未来的养分。
邱长喜把那三张旧照片放进新的档案袋,在封面写上“周明远·陈静”。“归档啦,”他笑着说,“这才是它们该待的地方。”
暖心互动:你觉得“与过去和解”最好的方式是什么?是遗忘,是纪念,还是带着它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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