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抱歉了,我没得选
一千两百万两。
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日子才能够攒下来?
林鹤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感觉到自己整个脑瓜子都在嗡嗡的响,好似要炸开了一样。
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他怎么敢的?
杨子英怎么连皇子都敢动手打的?是谁给他的胆子,是谁给他的勇气?
“冰落,你不会是在开玩笑把?”
林鹤强行为自己挤出个笑容,问道。
“开玩笑?我哪里有这个心情啊……”
“之前,杨子英他对朝中子弟下手,是方休用九百万两平事,这才让事情没有闹大!”
“但这一次,他居然敢对四皇子殿下动手,在四殿下脸上打了一巴掌,那是皇家的颜面,那是皇室子弟!”
“四皇子要三百万两,加上方休那九百万两,这不就是一千二百万两么?”
杨冰落饮了口酒,脸上红彤彤的:“只是这点钱,倒也就罢了,可我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我父亲正好与我贴身侍女在床上,做那不堪入目之事!”
“他们怎敢如此!”
“他们怎能如此!”
闻言,林鹤打了个哆嗦。
这一家子,真的是没有一个省事的主啊。
这时候,林鹤好像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上一次去见方休的时候,方休的表情如此的古怪。
合着这一家子除了杨冰落之外,每一个都是惹祸精!
“冰落,那一千二百万两,你打算怎么处理?”林鹤问道。
杨冰落深吸了口气:“上次倒卖镇北将军府里的东西,我还剩下了两百万两,但还有不少的缺口。”
“这一次,我和上次一样,是来找你借钱的。”
“……”
林鹤沉默不语,许久才问道:“需要多少?”
上一次,林家其实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了,而且最近他们的酒楼刚刚给方休弄过去了,损失不少,真要是三番两次的这么薅羊毛,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吃土去了。
就算林家卷钱的能力再厉害。
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几千万两银子啊。
这些,可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下来的积累。
“一千万两。”
“林鹤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的,等我回到北境,再打几场大胜战,到时无论是缴获的物资还是赏赐,都会有的!”
杨冰落赶忙开口。
虽然说在北境的那三年风餐露宿,但对比京城,她倒觉得那里更自由一些。
起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这一次过去,她要将杨家上下都给带过去,彻底断了杨子英闹事的可能,也断绝了杨楚再闹出什么笑话的事来。
而且,镇北侯这个爵位与其他的不同,严格来说,北境就是属于杨冰落的封地,她有很大的自主权。
未来,一个全新的杨家会在北境出现,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真正可以改变未来的机会!
“一千万两啊……”林鹤的脸上露出苦笑,总感觉杨冰落也不太正常,好似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这事情,我得去问问我父亲,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好!”
杨冰落少见的露出了些许柔情,她抬手抚摸着林鹤的脸颊,第一次做出如此冒进的举动。
“阿鹤,这些困难很快就过去了,再克服一下,等使团走了,我们就成婚!”
“到时候你随我一同去北境。”
“有你,有我,北境定会换个光彩,到时,北境不仅仅是我的,同样也是你的!”
林鹤原本有些冷下来的心,在这一刻被焐热了。
他没有想到,杨冰落居然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以往两人虽然暧昧,但在中间就像是一直隔着一层纱,但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了。
杨冰落好似真的与他开始交心。
“冰落,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将这件事办下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父亲责骂,我也会想办法帮你凑齐这些钱!”
林鹤立马开始保证起来。
一千万两……给就给了,现在已经拿出去这么多钱了,可不能让杨冰落跑了,不然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好。”
“我等你。”
杨冰落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鹤只感觉自己现在的心中,好似有着火在燃烧,整个人充满了干劲,赶忙去找起林伯渊。
“北境,北境……”
“只要能够拿到北境,我们林家,就有成为顶级世家的资格了!”
不同于林鹤的激动,离开了林府的杨冰落一改刚刚的状态,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阴冷了起来。
她回首看了眼林鹤的方向,心中轻叹了口气。
“林鹤,抱歉了。”
“我只能回头再来补偿你了。”
一千万两不好拿,不用这种方法,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招了。
不过,刚刚她说的那些话,也有不少确实是真情流露,如果他们两结合了,那未来北境也确实是需要让林家介入,这也算是一种交换吧。
……
第二天,方休起了个大早。
方府内,最近因为护卫人数变多了,而特意弄出了个演武场。
公孙羽带着骇下二十八骑,在上面训练着其余的护卫。
在没有获得项羽之力之前,方休原本以为自己的护卫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精锐了,但这些人在公孙羽等人的手中,完全就不是一合之敌。
甚至都只需要一个照面,就可以被放倒!
“起来,再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众多护卫,公孙羽蹙眉喊了句。
“如果就只是这点实力,在遇见外敌之时,到底是你们保护少爷,还是少爷来保护你们!”
“站起来!”
一名名护卫重新站了起来,重整旗鼓。
“方休,你这护卫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练兵手法怎就这么粗暴……”
“比军中的那些将领都要严格许多。”
门外。
李唐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他在方府内畅通无阻,直接就来到了方休的身边,幽幽道:“之前我怎得就不知道你还有这份练兵的本事,要早知道这样,我就让我手底下的那些亲兵跟着学好了。”
“我懂什么练兵,还不是都靠他们自己。”
方休叹息了声,只感觉麻烦上门,无奈的问道:“行了四殿下,今天怎得有空到我府上来坐坐了?莫不是又遇见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