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妻二夫?那我扶持女帝你别哭》 第1章 想要1妻二夫的未婚妻 第一章 想要一妻二夫的未婚妻 “方休,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与林鹤成亲。” “你对我的好我记着,我们之间的婚约可以继续保留,世间男人可以纳妾,我一样可以。” “我会为你们一起举行婚礼,你放心,到时你的地位仍与林鹤等同,该有的都会有!” 镇北将军府。 杨冰落身着银黑色劲服,手持银枪,目光如炬,用不耐烦的语气开口。 在她身前,方休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眼神渐渐凝固,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冰落,你刚刚说了什么?” “一妻二夫?” 杨冰落冷哼了声:“天底下男人都能做的事,我们女人有什么不行的。” “不仅如此,我与林鹤已经商量好了,在这之后我会为他怀个孩子,也好为他们林家传宗接代。” “方休,你要理解,林鹤家世显赫,他父亲更是位居右丞相,对我未来有帮助,我知道你以为帮了我很多,但我也要考虑未来。” 说到最后,杨冰落话音渐渐放缓。 她与方休自微末中相识,历经十年岁月,感情深厚。 借用方休攒下来的人脉,她进入军中,征战八方,终在半年前挫败了牧狼王朝的气焰,赚到了如今将军之位。 可惜。 方休自幼就没有习武天赋,如今不过是个普通人,虽说经商多年,家财万贯,但不可能永远支持她走下去。 如今,也是时候把话说白了。 反正…经历这么多年的时光,杨冰落笃定,方休离不开自己。 “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林鹤的。” 方休面无表情的问道。 杨冰落轻声道:“我外出三年,征战牧狼王朝,林鹤随军,这三年里如若不是他帮忙,上下打点,我早就身首异处。” “我能封上这将军之位,更是离不开丞相四处走动。” 叹息一声,杨冰落继续道:“方休,我即刻就要封侯,你我成婚之后,你将那些商贾之事清理出去,不要抛头露面了。” 杨冰落身边的贴身侍女,桃花,此刻也站了出来语气幽幽:“我们小姐重情谊,才给了你这么个机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林少家世显赫,对这一妻二夫之事都没什么意见,你在这吵闹什么?” “哈哈哈……” 方休捧腹大笑,眼中渗出泪来。 真的是给了杨冰落太多的东西,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时至今日,竟是骑在了自己头上! 十年前,方休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家中唯有一位老仆,父母双亡,当时更是面临战乱,四处逃生。 好不容易攒下点家底,又被权贵夺取,差点性命不保! 几乎绝境之时,正巧遇见了杨冰落。 那可怜兮兮,却又强撑着一口气不让食物被其他乞儿夺走的样,惹得方休侧目,为之共情。 他几乎将一切都用在培养对方身上了。 仅仅只是因为一句女子也可不弱于男,他就收集一切天材地宝,用以修补杨冰落早年的身体亏空。 五年前,杨冰落参军,他耗费千万两银子,为她上下打点,打造出了个如铁浮屠般的精锐! 三年前,杨冰落前往北境,方休早早布局,各种情报如雪花般落在她的桌上,每一个部落的位置都清清楚楚,军队行径更是了然于心。 一年前,方休落子,牧狼王朝一支支兵马每走上一步都寸步难行,后勤缺失,各大部落内生间隙,叛乱频发。 如若不然,她哪来的机会挫败牧狼王朝的兵锋! 只是这些,方休从未让杨冰落知晓。 她只需做光芒万丈的杨将军,脏的累的见不得光的,方休来干! 只是可惜。 这一切,都只是养了一头狼。 方休为她所做的一切,在对方眼里也不过是理所应当。 笑着,方休取出了婚书。 “这是三年前你出征时留下的,现在,我还你!” 说罢,方休一把将婚书撕成碎片,抛在空中如雨点般落下。 “方休,你?!” 杨冰落愕然,与方休认识十年,她还从未见过对方这幅样子。 以往,从来都是她开口一句,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方休也会为她取下,可今天,一切都好像不一样了。 这一切,就只是因为一句一妻二夫? 强压下心中怒意,杨冰落语气幽幽: “方休,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些年生意能做这么大,全靠我们杨家在后面帮衬,有我,才有你。” “你天生体弱,不通武道,没有学识,不解政务!” “能够进我杨家,已经是我给你最大的奖赏。” “何至于此?” “你个婊子,还要问我这话?何至于此?你身上穿着,你住的地方,哪一份不是我辛苦挣来!”方休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可话语却是冰冷无比。 “今日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言尽于此,告辞!” 话音落下,方休转头就走,他已经不愿在杨冰落身上多花哪怕片刻的功夫。 当初的一切,都当是喂了狗! 未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他一一吐出来! “方休,你放肆!” “敢羞辱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桃花怒喝一声,立马就要上前将他拿下,可杨冰落却是伸手阻拦。 “让他走。” “不过是个商贾,能赚点钱真以为自己成事了。” “没了他,我杨冰落就不活了?” 杨冰落看着方休的背影,嘲讽的笑出了声:“很快他就会回来求我,让我再给他个机会。”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小姐说得是,男人嘛,就该多训训。” …… 坐在马车上,方休面色无悲无喜,却心如刀绞,如万千利箭穿心而过。 人心都是肉长的,今天看穿了杨冰落的真面目,确实可以一朝放下,但这心却是骗不了人。 不过也还好。 虽是花费了不少时间,但吃一堑长一智。 当年没有杨冰落,方休难道就不活了? 不一样过来了么。 “唉……” 方休掀开帘幕,看向外面的车马,目光随着车马迁移。 可在下一瞬,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却是在他的耳边响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超级签到系统!】 第2章 每日签到系统,爱赌的前小舅子 第二章 每日签到系统,爱赌的前小舅子 “每日签到系统?!” 听见耳边的声音,方休瞳孔一震。 十年了! 他在弱小之时曾经渴求过系统的出现,在绝境时祈祷苍天怜悯。 但到了最后,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可现在,这金手指……居然激活了? “十年了才激活?系统,你踏马……” 以方休的涵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不过回想一下…… 要是系统早来那么几年,那不还让杨冰落赚到了? 细细查看起这系统的能力,方休眼眸连续变化,长长的叹了口浊气。 “这系统……倒是适合我。” 每日签到系统功能极为简单。 每一日,都可以进行一次签到,获得基础奖励。 除此之外,还可以在特殊的场景中进行签到,获得的东西也会更好。 获取的奖励也从基础的物资,到兵种,各类技能,甚至是人才,无所不包! “系统,签到!” 方休低声开口。 下一瞬,他的面前出现了个早期网游的蓝色UI界面。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黑冰台卫士(三百),黑冰台统御使(一名),技能—医术圣手】 【黑冰台卫士可随时召唤】 黑冰台卫士! 历史中,始皇帝的贴身卫队,同时兼顾收集情报的职责。 不仅拥有不俗的武力,同时还可以作为情报机构。 对于方休这个商贾而言,正是他最为缺少的东西……武力! “这奖励……正合我心。” 方休咧嘴一笑,如果是其他东西,或许对他而言还没有什么用。 他不缺钱。 在大梁之内,只要是用钱能够买到的东西,对他而言,不过都是一句话的事。 可兵马,人手,那就不一样了,这东西一旦多了,那就等同于造反。 只要私下征召,就会留下痕迹。 也就是方休和皇宫里的那几位熟悉,大家知根知底,都知道他对杨冰落一心一意,所以才乐的看他花自己的钱把杨冰落抬上去。 反正最后赚到的,还是皇帝。 不然的话……早就有人站出来送他上路了。 至于医术圣手,这门神技不管在哪里都吃香的很! 在任何地方,没人会得罪医师,特别是神医! 不知不觉中。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少爷!” 马车外,清冷的声音响起,拉开帘幕,一道俏丽的身影出现在方休眼前。 这是他的贴身侍女,叶婉,自小就在方休身边长大,是他真正的亲信。 叶婉身穿淡青色长裙,身材高挑,样貌绝美,有域外诸国风情,眉心带着颗美人痣,桃花眼好似能夺人心魄。 只是,这时候的叶婉面色有些难看。 “婉儿,有事?”方休开口问道。 叶婉深吸口气:“少爷…杨子英又来了,这回他又欠下了五十万两赌债。” “知道了。” 方休点了点头。 杨子英是杨冰落的弟弟,这十年间,为了讨杨冰落的欢心,方休干了不少事,就比如说为她找到那失散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人。 只是,这杨子英并没有什么武学天赋,也不读书,完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纯纯的赌鬼。 每次输钱,都来方休这里要钱平事,碍于杨冰落,方休也就给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方休,你可算回来了!” 似是听见了府外的动静,杨子英也从府邸中跑出,大大咧咧的开口:“快,给我拿一百万两,我朋友还在等着我呢。” 一百万两。 听见这话,方休眼中闪过一缕寒光,脸上流露出嘲讽的笑。 自己这么多年,砸在杨冰落一家身上多少钱了? 记不清了,这一家子……全都一模一样,完全就是吸血鬼。 “杨子英,这些年我给你还了多少赌债了?” 方休走下马车,轻声问道。 此刻的他,姿态对比之前已有天差地别,但杨子英并未发现什么,反倒是摆摆手,满不在乎的开口: “管这些干嘛?让你拿就拿,废什么话?” “你不给,我就去找我姐,要是回头她生气了不理你,那可就不怪我了。” 杨子英咧嘴一笑,每一次他只要拿杨冰落出来说事,无论要多少钱,方休都是一口应下。 这家伙生意做得大,出点钱怎么了?未来方休进了杨家,那些钱还不都是他们的? “找杨冰落?” 方休笑了笑,随后在杨子英那惊恐的目光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杨子英受不住那力道,被打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好不容易停下了自己的身形,瞪圆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方休,你……你敢打我!” “连我姐都没舍得打过我!” “打你?如果可以,我现在杀了你都不为过!” 方休活动了下手腕,接过叶婉递过来的手帕,擦拭手掌,随手如垃圾般的丢在地上。 “三年前,你欠下两百万两赌债,差点被砍下双手!” “你爹哭着找到我,求我救你一命!原本以为你会改,可结果呢?!” “去年,你借用我的名头,在账上支取五百万两银子!” “今年,我陆陆续续的又给了你三百万两!” 方休自嘲的笑了笑,说起这些事,他就感觉自己以前真的是被狗屎糊了眼,心头难受到了极致。 “以前,我是需要管你,可现在不需要了,我和杨冰落已经结束了。” “之前我给你的那些钱,算是我喂了狗,现在你立刻给我滚,否则我斩了你这双手!” “当初那赌场老板,把你这双手卖给了我,我现在要回来,很合理!” 听见了方休的话,杨子英那原本怒气冲天的脸上也不由得震动了下。 不是? 他现在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方休,能和自家姐姐闹掰? 开什么玩笑! 他不想过了? 且不说,以前方休对杨冰落用情到底有多深。 就说说方休现在的情况。 离了镇北将军府,他的日子连半个月都过不下去,立马就要让人瓜分个干净。 整个大梁王朝,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这块肥肉就等着扑上前去。 叶婉心头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少爷。 自家少爷,看穿了杨冰落的真面目了? “少爷,您终于想开了!” 第3章 打断双手,别脏了我的地! 第三章 打断双手,别脏了我的地! 叶婉的桃花眼中,涌出缕缕泪花。 “终于等到这天了……”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方休的大名。 谁家不认同他的本事? 平民之身,在京城站稳脚跟。 不入官场,无虚名在身,却能让满朝文武敬重三分! 就连宫中的那些大人物,甚至长公主,太后都对他赞赏有加。 但凡方休今日想娶妻,上门的媒婆立马就能从方家大门排到城外! 杨冰落?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方休,你开什么玩笑,你耽误了我姐十年青春,现在说走就想走?!” “要我走可以,我姐十年的青春,你得赔偿给我杨家!” 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杨子英怒声开口。 他妈的,难道真要让这家伙欺辱到自己头上?! 他不过只是杨家养的一条狗! 以前,还需要看他脸色度日。 现在要还是这样,那自家姐姐不是白去战场上打拼了吗? “青春?” “杨冰落的青春值钱,那我家少爷就一文不值了?!” “你们杨家人,未免太过分了些!” 叶婉咬紧牙关,指着杨子英开口怒斥:“你们杨家人被我家少爷捡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我家少爷给的!” “不懂得感恩也就罢了。” “你们竟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叶婉是真的为方休感到不值得。 那女人,从一开始就入不得叶婉的眼,如若不是自家少爷喜欢,她平日里连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一个。 如果不是方休抬举。 她能当的上这大将军? 没了杨家。 凭借着方休这些年攒下的人脉。 他只会过的更好! “你们就说给不给吧!” “不给……老子一会就带兵过来,把你们方家彻底平了!” “到时候,倒也可以考虑考虑你这个侍女,给老子当个小妾!”杨子英的目光落在了叶婉身上,眼中满是贪欲。 叶婉是罪臣之女,被方休收养在身边多年,倒也算得上是个绝世美人。 以前,他打算等方休入了杨家之后再开口讨要。 但现在不用等了! 今晚,就能好好享受一把…… “婉儿,打断他的手。” 看见杨子英这幅表情,方休失去了耐心,摆了摆手。 叶婉轻笑了声,旋即目光一凝,身形好似鬼魅般跃出! 方休从微末崛起,对自身安全自是再注意不过,叶婉是他的亲信,习武多年,就算在京城中也少有敌手。 只是平日里,几乎没有让她出手的必要,故而才不被外人所知。 “方休,你敢?!” “我姐绝不会饶了你!” 杨子英扬声怒吼,打算转头逃跑,可叶婉却是已来到了他的身前,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出现了把长棍,如闪电般砸落。 咔,咔! 两声清脆的响声,在这长空下格外的惹眼。 “方休,你该死,你该死啊!” 杨子英脸上的五官挤在了一起,疼痛让他面色扭曲,身形止不住的颤抖。 两只手,都断了! 方休他怎么敢的! 就不怕报复吗! “将他丢出去。” “别脏了我的地!” 方休语气平静,可里面却是带上了让杨子英胆颤的寒气。 这一刻。 他突然感觉到。 面前的方休变了,他已经不是自己平日里看着的那个提款机。 反而,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 …… “冰落,这回的事,你干的没错。” “方休不过是个商贾,平民而已,哪怕颇有家资,未来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 “与他断了关系,也好,只是可惜了那些钱财啊。” 镇北将军府。 杨楚摇了摇头,发出了声叹息。 他是杨冰落的父亲。 这些年里,他和方休也算打了不少交道,早就将对方的那些钱财当成了杨家的东西。 就连他们现在住着的镇北将军府,也是方休耗费巨量钱粮,修建起来的! 方休那些钱要是能到他们手上,不知可以舒服上多少个百年。 “父亲,放心吧,没了方休又如何,我也撑得起杨家。” “等陛下的赏赐下来,之后建府的花销,也可一应俱全。” 杨冰落面无表情的开口。 钱财?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 有权,自然有钱。 方休要想的开,未来自然会乖乖将家财送上。 他要是想不开。 那未来也有他上门跪地求助的时候! 只是到了那时候,要不要多看他一眼,就要凭自己的心情了。 “那就好。” 杨楚轻抚胡须,点了点头,可随后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你回来的也正好,这段时间……好好管管你弟弟,别成天让他出入那些腌脏场所。” “我杨家未来要主导整个北境,成天出入教坊司,赌坊,成何体统!” “父亲放心,我明白。” 杨冰落回应了一句,眼眸变得柔和起来,对于自己这位三年没见的弟弟,她倒是颇为疼爱。 然而,就在下一刻。 镇北将军府外,传来了道道的低嚎声。 “姐!姐!” “方休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啊!” 听见动静,杨冰落原本柔和的神情消失,与杨楚一同冲出房间,见到了那被下人抬着进门的杨子英。 杨子英双手断裂,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碎骨与断掉的肌肉混在一起,令人胆颤。 事发突然,他身边没有带上家丁。 方休将他从府中丢出后,他一瘸一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人将他送了回来,这也导致伤势更加严重。 “我的儿!” 杨楚一见到这幅场景,眼眶顿时红了,恨不得立马提剑将罪魁祸首斩了。 “方休干的?” 杨冰落面无表情的问道。 在北境锻炼久了,她也有了喜怒不显于色的本事。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往往她面无表情之时,恰恰证明她心中的怒火已经积压到了极限! “姐,我上门找方休要点钱,他直接就让人把我的双手给打断了!” “姐,我疼……” 杨子英哭出了声。 自从知道杨冰落北境大胜的消息后,他再也没看过他人脸色。 哪受过今日这般的羞辱! 方休打的,并不仅仅是他的双手。 更是杨家人的脸! 第4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第四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长公主府。 李昭阳手持艳色朵鲜花,目光落在满池荷花上,眉间锁着重重愁绪。 大梁王朝立国两百年,早已进入了王朝的衰颓期。 贪官污吏横行,边境强敌环伺! 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众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王朝即将陷入一场内斗。 当然,这些东西对李昭阳而言并不影响什么,她愁的,是自己的婚事。 作为长公主,李昭阳的婚事迟迟未曾定下,这让她极大的压力。 哒哒哒…… “公主……出事了!“ 她的贴身侍女,抚月漫步来到李昭阳的身边,低声开口:“就在刚刚,方休在镇北将军府与杨冰落大吵一架!” “回到家后,甚至打断了杨子英的两只手!” “现在……杨冰落正带着亲兵,拉上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去方家的路上,估计是要寻他的麻烦去了!” “你说什么?”李昭阳神色一顿,眉眼紧蹙,低声问道:“方休……和杨冰落起了冲突?” 整个京城,方休和杨冰落的事情在京城也算是个美谈,两人几乎从未闹过什么脾气。 今天的事…… 可以说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不由得让李昭阳的心中,升起了一缕异样感。 这铁树真能开花? “说起这事……奴婢倒是打听到了点消息。”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李昭阳的眼神,抚月旋即开口: “据传,杨冰落在北境之时,曾与林丞相的公子,林鹤互生情愫,私定终身。” “坊间有传闻……” “杨冰落打算,一妻二夫。” 虽然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抚月一直只是将这当成了是个笑话。 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能将方休气成如今这样! 因为生意的缘故,方休经常入宫,与抚月也算打了不少照面,双方也算熟人。 对于这事。 抚月也只能说,杨冰落这女人失了智……便宜了自家的长公主。 宫中谁不知道,自接触了方休之后,长公主就时常魂不守舍,就连陛下亲自开口的婚事也坚辞拒绝。 要不是拿方休那倔驴脾气没办法,太后都打算亲自出面撮合了。 但现在…… “走,出门转转。” 李昭阳一扫刚刚的阴霾,唇角不自觉扬起,可这笑意转瞬即逝。 杨冰落正找麻烦呢……去晚了可不行! 现在的方休,正需要个靠山! …… “少爷……” 看着方休那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姿态,叶婉红唇轻启,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得出来,这一次去找杨冰落,方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但问题是,打了杨子英出气,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虽然杨冰落脑子不行,但这回正是协胜归朝之时,风头无两,势必要拿人立威……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方休没有睁开眼,但却像是看穿了叶婉心中所想,长叹了口气。 “做生意做了这么久……京城哪门哪户没有拿过我的钱,想要让我死,也要看那杨冰落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话音才刚刚落下,自门外就传来了道怒吼声。 “方休,你给我滚出来!” 轰,轰! 府门遭重击轰然作响,家丁被纷纷推开,数十名身着银白甲胄的女兵如潮涌般冲入府中。 杨冰落大步踏入,目光如冰刃,死死锁住躺椅上的方休,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位五城兵马司的人。 甚至就连杨子英,都稍稍包扎好了伤口,坐着轮椅跟来,就想看看方休沦落到什么下场。 方休没有理会杨冰落,继续躺在躺椅上,就好似睡着了般。 叶婉面色微变,挡在了方休身前,语气深沉开口: “杨冰落,你敢带人闯我方府?” “叶婉?” 杨冰落蹙眉扫了方休这位贴身侍女一眼,轻哼了声,冷笑道:“我有何不敢?方休胆敢让你打断我弟弟的两只手,就应当想过,我会带人前来!” “今天……我定要讨个公道!” “我北境将士征战数年才赢来如今大胜,我等在外征战……汝等,安敢欺我家人!” “给我拿下!” “谁敢!” 事情,有点难办。 叶婉手持长棍,余光回眸,看了自家少爷一眼,贝齿轻咬红唇。 今天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少爷被带走,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气氛,愈发的剑拔弩张。 一名名家丁自四处而来,连邻居都随时准备帮忙。 能够住在方府里的,哪个没受过方休的大恩,只要他的一句话,这些人就愿意为他搏命。 “唉……” 方休长长的呼出了口浊气,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没有去看杨冰落一眼,甚至懒得和她打招呼,目光落在了杨冰落身后那几名五城兵马司的身上。 “苏旭,你好歹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站的那么后面干嘛?” 听见方休的话,苏旭只能是走了出来,打了个招呼。 “方公子,久违了。” 他的余光瞥了眼杨冰落,显然有些尴尬。 方休笑了笑,关心道:“伯母的病好些了吧?来的正巧,我这刚到几根老山参,一会让账房拿给你,正好带走给伯母补补身子。” “放心,这不是行贿,只是友人赠礼。” 闻言,苏旭面色渐渐平缓,对方休行了个大礼。 “有方公子帮衬,母亲的病已经好全了……如不是公子帮忙,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旭是个少见的清官,从未贪污过一星半点。 月前,他母亲重病,手中无余财,更无请动名医的路子,只能等死。 往日他得罪的人太多,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在后面嚼舌根,更不会有人帮他。 他是个孝子,只能急得火烧火燎。 方休与他相熟,上五城兵马司办事时曾经问过一句。 当天晚上,就有数位名医上门帮忙诊治,分毫不取! 事后问起,更只说正好路过,只因佩服苏旭为人,这才拜访。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过只是方休给了苏旭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 到了这时候,杨冰落的脸彻底黑了,她盯着方休的那张脸,厉呵道: “苏指挥使!本将请你来,不是让你来叙旧的!” “怎的,你五城兵马司要徇私枉法?真要如此,就别怪本将,进宫向圣上告状了!” 第5章 三百万两买双手,另外八百万两你得还 第五章 三百万两买双手,另外八百万两你得还 “杨将军!” 苏旭回首,正义凛然:“卑职未曾有这心思,只是觉得此事,还需调查一二!” “方公子平日和光同尘,几乎从未与人起冲突,怎么就对令弟下此狠手?” “我五城兵马司虽说只负责缉拿,可也要看事情原委,更何况这回来的……是您的亲兵啊!” 其他人动手,那苏旭真能抓。 可你要说方休单纯是为了打杨子英一顿……苏旭是绝对不信的。 这家伙和光同尘是一方面,可同样也是个三不沾,怎会不知动手后杨冰落必会上门,这里面,肯定还有事! “呵呵……” 杨冰落这回真的是给气笑了,平日里她怎么就没看懂方休,竟连苏旭都能腐蚀了去? 不愧是个商贾,见缝插针,什么时候都能送上点礼。 只会用点下作的手段。 “或者,杨将军觉得苏某办事不力,也可以去找巡城御史,又或者是顺天府,大理寺,去寻都察院的人来!” 苏旭硬气了一回,冷哼了声。 京城之事逃不过他的双眼,对杨冰落这人……苏旭也是不太看得上的。 “好了,别吵了。” 方休从袖口中取出张纸,递给苏旭。 “看看,赶紧把人都带走……记得去把你的人参也取走,过两日我登门拜访伯母,你可得管顿饭。” 苏旭神色一顿,赶忙打开一看,瞳孔微震,不敢置信的看向方休,惊呼出声。 “他杨子英的手这么值钱?” “那可不!” 方休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感觉到心痛,三百万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关键是用在了谁的身上。 杨子英,那也配! 看着那张纸,杨子英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姐,快将方休拿下!带走!” “不要跟他废话了!” 杨子英的动静,苏旭的神情,让杨冰落那下线许久的大脑有了反应,她向前走了两步,将契约抢了过来。 下一瞬。 那张脸,已然气的发红! 连握着契约书的手,都开始发颤。 这是当时,杨子英赌博时,赌上头连双手都压上后的契书! 方休本来想着,杨子英要是再得寸进尺,屡教不改,就把东西给了杨冰落,让她好好教训下自己这个弟弟。 没想到。 居然用在了今日。 终于,杨冰落平息下了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方休……此事你之前从未与我说过,算你事出有因,但你还是不该打断子英的双手。” “你越界了!” “这钱,等陛下的赏赐下来,我自是会还!” “三百万两,我给得起!” “但你今天打断子英双手的账,我还得跟你算!” 杨冰落回眸,扫了眼那正胆战心惊的杨子英,语气幽幽: “你断了我弟弟的手……我也断你两只手,正好两清!” “来人,斩!” 杨冰落一声厉喝,立马就有亲兵冲了上来,他手中双刀如幻影般滑动,斩向方休。 方休不慌不忙,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轻描淡写的扫了杨冰落一眼。 “谁说……只有这三百万了?” 彭! 完全不用方休开口,叶婉的动作更快,几乎只是瞬间那冲上来的亲兵就已经倒飞了出去。 而方休手里,再度多出了一本账簿。 “你拿三百万,还不还随你,可另外这钱,你得给我。” “去年,你弟弟借用我的名号支取了五百万两,今年,还有三百万两!” “这八百万两,我看你拿什么还!” 方休一把将账簿拍在杨冰落脸上。 看着这个女人,他的眼中满是冷意:“北境大胜?陛下赏赐?陛下给你多少钱,能把你弟惹出来的事给平了!” “纵兵闯我府邸,想拿下我?我就在这,有本事你一刀把我砍了!” “还钱!” “……” 整个方府鸦雀无声。 这回,就连杨冰落身后的那些亲兵都用怪异的眼神扫了眼自家大将军。 八百万两是多少钱? 他们没见过,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只是有所听闻……大梁王朝现如今一年的朝政,也不过只有一两亿两白银! 北境大军这一次出征,花费巨大,可实际上的花销不过也就千万两。 算上之前那三百万两。 这败家子三年的花销,足够北境将士打一场大战了! 苏旭一言不发,只是那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难怪方休不管站在哪里,大家都敬他三分,连陛下都给了个令牌,让他随意出入宫中,多次接见。 几位皇子,多次私下拉拢…… 这真是个财神爷啊。 八百万两就这么给个败家子造了,就没跟杨冰落漏点风? 豪横,太豪横了! “这钱数额太大,你得缓我一段时间。” 杨冰落现在已经没有了嚣张的资本,她的脑瓜子嗡嗡的响,只感觉头疼欲裂。 一千一百万两啊! 这钱……去哪弄? 现在别说方休只是把杨子英两只手打断了。 杨冰落甚至想把他两条腿给砍了! “给你半月时间,要是不还,我就立马去请陛下为我做主。” 方休语气幽幽。 杨冰落这回征战,也算是得到了不少好处,把家底都卖了,确实够还钱的了。 只是,这钱吐出来了,她那镇北将军府也别想修了。 杨冰落张了张嘴,攥着账簿的手愈发的用力。 “不用去找父皇!” “本宫就能做主!” 李昭阳带着侍卫进入方府,抚月在她身边对着方休眨了眨眼。 “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杨冰落单膝跪地,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周边亲兵有样学样。 方府中,唯独方休没啥反应。 他最讨厌这种形式主义……太后也下过谕旨,给开了特权。 见人,无需下跪。 “杨冰落……你好大的胆子,刚刚在北境立下大功,不在府中等待赏赐。” “带着这么多亲兵,在京城中横行?” 李昭阳眼眸扫动,看见了地上躺着,到现在都没缓过来的亲兵神色一顿。 动刀子了。 那事情就不可以这么简单结束了。 “殿下……这是事出有因,并非臣刻意,是方休他欺人太甚!”杨冰落赶忙开口解释。 李昭阳轻哼了声,秀目微凝,呵斥道: “欺人太甚?!” “你真当本宫眼瞎?不知道你弟弟这些年在京城里干了多少蠢事?!” “连刀都动上了,你给本宫说说,到底是谁在欺人!” “方休一个商贾,难不成还能把刀架在你镇北大将军的脖子上吗!” 第6章 回去等你的圣旨吧 第六章 回去等你的圣旨吧 李昭阳的脾气一向很好。 在朝野上下,素有才女之称。 甚至有人在私底下议论,如若她不是个女儿身,现在的太子之位早有定论。 但在今日,她却也有点憋不住心里的火。 凭什么…… 她做梦也想要的感情,强压着不敢见的人。 在杨冰落面前,那么卑微,接连遭受欺辱。 杨冰落,凭什么看不起方休?! 杨冰落轻抿红唇,不敢回应一句,她回头看向方休。 以往,在面对他人训斥的时候,无论是谁,方休都会站出来为她解围。 但这一次。 她注定是要失望了。 方休笑脸盈盈,没有半点担忧之色,露出一副高高挂起,静看好戏的姿态。 “殿下……臣,有罪!” 杨冰落咬紧牙关,低声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在方休面前低头。 “方休,本宫记得杨子英欠了你一千一百万两?” “另外,本宫好像还听说,你之前借钱帮杨家人修缮镇北将军府?” 李昭阳开口道。 借钱?! 杨冰落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方休。 这事可没有借条之类的说法。 当初方休可是自愿帮忙的! 镇北将军府早已破旧,是他开口说要拆除重修,为了避免自己班师回朝无处可去,下了重金,昼夜不停! 可为什么……长公主要帮他?! 这话一但落实,就算是倾家荡产,杨冰落也扛不住。 “确实有这事,不过只是口头约定。” 方休点了点头。 “方休,你别信口雌黄,这些都是你自愿给我的彩礼,当初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杨冰落低声咆哮,她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傲然。 可在场的人此刻全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彩礼?” “我们之间还有婚约么?”方休问道。 轰! 宛如惊雷般的轰鸣声在杨冰落耳边炸响。 对啊。 他们已经没有婚约了。 可,这不应该是给她的赔偿么? 如果不是方休拖累,或许她早就能够拥有如今的地位。 她早就能够和林鹤在一起。 早就可以借助右丞相的帮助一飞冲天,立下赫赫战功青史留名。 “不过那些就算了,给出去的东西我没收回来的道理,她也拿不出那钱,总不能把镇北将军府给拆了吧?” “到时候堂堂镇北大将军没府邸住,陛下的脸面也不好看。” 方休叹息一声,摆摆手:“只要你把杨楚,还有杨子英这两家伙在我这定制的奇珍异宝的钱付了就行。” “那些只是陈设,用不了太多。” “那是多少?” 李昭阳接上话茬,递上台阶。 “一千五百万两。” “我这甚至还有他们开出来的清单。” 方休笑盈盈的,与李昭阳一人一句,几乎要将杨冰落压垮。 如果话语有重量。 她早被压死了八百回了。 这才刚刚班师回朝啊…… 好父亲,好弟弟就为她,弄出了两千五百万两的欠款,而且看方休这样,估计还远没有尽头。 “半个月,半个月我定能弄到这些钱!” 杨冰落扬声打断,再也不敢让方休开口了。 “哦?杨将军这么有把握?那本宫在此就当个见证人了。” 李昭阳轻笑了声。 杨冰落点点头,深吸口气,用怨恨的目光扫向方休。 这个她昔日颇为信任之人,没想到也会成为扎向她心口,挡住前进步伐的阻碍! “殿下,臣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说罢,杨冰落对着李昭阳行了一礼,就打算离开。 可事情还没完。 既是动了刀子,赔钱就远远不够! “杨将军,本宫提醒你一句,御史台掌握风闻奏事之权。” “刚刚的事,估计已经传到了父皇耳中。” “你回去,等你的圣旨吧。” 御史台……在李昭阳的掌控之下。 杨冰落打了个踉跄,不敢回头,带着亲兵如溃败般离开。 这回,她岂止是吃了个大亏! “哼哼……” 这下,杨冰落走了,现场也没了多少外人。 李昭阳轻哼了两声,转向方休时,脸上已换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活像个刚捣蛋得逞的孩子。 “长公主殿下,臣也先行告退了。” 苏旭也没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接过下人给他递上来的人参,赶忙带着自己下属跑路。 接下来方府可不太能呆,长公主也是会记仇的。 “殿下,一月不见,近来可好?” 方休挥手让身边的下人们各自退下,笑着和李昭阳打趣,两人关系很是不错…… 方休最开始和宫里做的生意,正是胭脂和香水,那时候双方就是合作伙伴,后面才入了太后的眼。 细细端详李昭阳的穿着。 红色的宫裙上绣着群鸟,将那完美的身材隐藏,好似神明精心打磨过的鹅蛋脸上带着淡妆。 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好似朝阳,令人瞩目。 在京城,李昭阳不知道是多少人都梦中情人。 不过说来也怪,早已经到了年龄,可陛下迟迟没有赐婚…… “你也知道有一月未曾进宫了?被狐狸精迷了心了?现在倒好,婚约真没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杨冰落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李昭阳摇了摇头,似在为方休感到不值。 做的再多,也不会被杨冰落记住。 但你只要做的不好。 她那小肚鸡肠的性格,就会记住你一辈子。 一个闹不好,就将你当成绊脚石,不死不休。 “人总有年轻的时候啊,年少轻狂,吃点亏也正常。” 方休摇摇头,同时用古怪的目光扫向李昭阳:“说起来,殿下您不会是为了这事,特意走上一趟吧?” 刚刚李昭阳的话,不像是单纯在给他解围。 反而有点像拱火。 “你还好意思提,你知道这段时间为了杨冰落班师回朝的事,你耽误了多少东西么?” 李昭阳脸色一黑,怼了回去。 同时,她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她这次来,岂止只是来煽风点火的?要不是顾及自家父皇的面子,她都有点想把杨冰落弄一顿了! 以前,方休给杨冰落花的钱,是花在杨冰落的身,痛在她的心。 给谁糟践也不能给杨冰落啊! 没找两个账房讨债就算不错了! “我错了,我回头立马补上,最近还有点新的想法……” 方休赶忙道歉,随意两三句就将话题带歪。 旁边,扶月看着自家长公主这份样子,不由得摇摇头。 长公主啊,这财神爷到处都有人盯着。 您这幅样,怕是斗不过那些虎视眈眈的有心人呐。 第7章 宫中旨意 第七章 宫中旨意 “姐,姐……” 跟随着杨冰落回到镇北将军府,杨子英只感觉气氛变得不对劲了。 杨冰落的姿态,好似想要杀人。 “怎样?方休已经下狱了?” 听见动静,杨楚自房中走出,桃花跟随在他身后,面色泛红。 “桃花,取我的军棍来。”杨冰落没理会这些,开口喊了句。 这时候,桃花也感觉到了不对。 “出事了?” 杨楚蹙眉。 不应该啊,堂堂镇北大将军,还拿不下方休这么一个商贾? 杨冰落一言不发,那冰锥般的目光缓缓扫到了杨子英身上。 “姐,我错了姐,我真的错了……” 杨子英向后退了一步。 “是我错了。” 杨冰落缓缓开口:“我平日里只知道练武看书,缺少了对你的关注,时至今日,竟是让你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两千六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额,太夸张了! 这些钱……足够北境战士发起两场大决战,可结果呢? 杨子英这个败家子,在大梁的历史上,也足以青史留名了! “冰落,你要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对你弟弟动手!” 杨楚厉声呵斥。 “父亲,方休造镇北大将军府,一共花了多少钱,为何仅仅只是陈设家具,就花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 杨楚不说话,杨冰落或许还忘了这件事。 这事,自家父亲也同样脱不了干系! 她只感觉到一阵心累。 在外征战,家里不仅没法给她半点帮助,甚至还拖累…… “一千五百万两?这钱不是方休给你的彩礼么?他在向你要钱?” “他怎敢?!” 杨楚听见这个数额,只感觉心脏骤停,破口大骂: “不就是让他修个镇北大将军府么?花点钱而已,退婚了就想要回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这钱我们不能还,甚至还要找他要一笔赔偿金!” “耽误冰落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让他吐出来点了!” “父亲说的对!他方休凭什么这么对我杨家,他这些年的发展,没有我杨家庇护,早就让人瓜分了去!”杨子英也同样怒骂出声,试图转移话题。 方休这家伙,想将火烧到杨家身上?简直痴心妄想! 趁机,杨子英躲到了杨楚身后,低声道:“姐,你也不要想着那些钱的问题……方休的性格,定不可能这么简单将你们之间的感情放下!” “我想……他或许是在想办法,让你低头认错!” 轰…… 杨子英的话宛如惊雷,在杨冰落耳边回荡,她神色微变,眯起眼睛思考起来。 这确实很符合方休的风格,一妻二夫之事,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确实都无法接受。 或许,这也刺激到了方休? 不过,哪怕他们在一起呆了十年,方休也不够了解她,只不过是两千六百万的欠款,她不是完全没办法,怎么可能会来低头? “今日长公主亲自为方休出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有些不对……” 思及此处,杨冰落冷哼了声,低声道:“子英,既你已经断手,之前的账就暂且算了。” “但你下次要再敢前去赌坊,除去方休打断的这双手,你的双腿也别想要了。” “再让我知道一次……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里,为杨家传宗接代!” 小惩大诫。 这件事,终究是杨子英闹出来的,不能一直让他闹腾下去。 实在没办法,还可以去找林鹤先借一些,林家是京城世家之一,追随大梁开国皇帝的开国功臣,这点钱对他们而言,应当不值一提。 “姐,我知道,你放心,今后我绝对不敢再去赌场了。”杨子英挤出一抹笑,终于敷衍过去了。 不去赌坊?那去青楼总行了吧,那地方也花不了多少钱,闹不出什么事来。 “小姐!” “宫里来人了!” 有侍女小跑过来,喘着粗气开口:“这次,带来了圣旨!” “呼……” 杨冰落深吸口气,瞪了眼杨子英,赶忙准备接驾。 这次事情闹成这样,势必……来者不善! 镇北将军府,几名太监带着宫中侍卫等候着,直到杨冰落等人全都到场后,这才开口。 “陛下有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杨冰落清扫牧狼王朝有功,斩敌数万……封号,镇北候!” “奖赏两百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良田万亩,及其各类珠宝一份!” “钦此!” 给杨冰落的奖励,不可谓不豪华。 侯爵之位,仅位于国公之下! 钱财,更是不计其数,不说那些珠宝,单单是这白银和黄金,就已能让个家族留存百世。 黄金与白银的兑换比例,市面上约为一比十,足足三百万两白银。 寻常百姓,仅需要五两白银就可以度过一年。 另外……在外将领打了胜仗,还拥有部分战利品的处置权,这更是大笔的额外收入。 牧狼王朝如日中天,威胁大梁北境百年之久,大梁屡战屡败。 这样的局势,一直到杨冰落大败对方的兵峰才得以终结。 这本就是不世之功,这奖励也称得上丰厚。 可问题是,比起欠款,这些奖励简直杯水车薪! 那可是两千六百万两啊! 杨冰落低下了头,思绪到此,心中更加难受了。 “镇北侯,领旨谢恩吧。”老太监将圣旨递给杨冰落。 “谢陛下隆恩!” 杨冰落顺势接过的同时,不着痕迹的将个红包递了上去。 对方是皇帝身边的人,她可不敢得罪。 但这回,老太监并没有接,反倒手腕一抖,重新任其落回杨冰落掌心,而后才再度开口:“陛下还有一道旨意……” 杨冰落等人赶忙再度跪好。 “陛下口谕!” “杨将军在外征战辛劳,也要管好家中之事。” “今日之事,可一不可再……若有下次,必将严惩不贷!” “钦此!” 完了…… 今天的事,陛下果然已经得知,如果不是现在时间不对,不好责罚,这一次怕是连这点奖赏都没有了。 本来简在帝心,可偏偏因为这件事,多出了点把柄! 杨冰落咬紧牙关,却也只能磕头回应。 “陛下隆恩浩荡,微臣谨记!” “镇北侯,你好自为之吧。”话已经传完,老太监目光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转头就走,身后几名小太监赶忙跟上。 他们余光一扫,顿时就看见杨冰落冷着脸的样。 再度向前走了几步,确定已经和镇北将军府拉开了距离,几名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对老太监问道。 “老祖宗,镇北侯前途无量,您为何……” 自家老祖宗在宫中一向从不得罪人,但今日表现出的姿态,很明显不将杨冰落放在眼中。 这不对劲。 老太监双眼浑浊,回头瞥了眼镇北将军府,幽幽道: “你们几个小的不知道……咱们这些人,身上是缺了点儿物件,可这心里头也还留有三分骨气!” “在京城里,在宫中,能给咱当人看的,给份体面的,能有几个呢?” 他压低声音,看向皇宫的方向,字字清晰道:“方休……是个好心人啊!” 第8章 打胜仗也要赔款?召唤黑冰台卫士! 第八章 打胜仗也要赔款?召唤黑冰台卫士! 皇宫,清心阁! 李奕玄身着龙袍,牙关紧锁,手背青筋暴起一把将奏折甩了出去,怒声道: “荒谬!” “我大梁平日遭受牧狼王朝百般羞辱,边境多次受到劫掠,如今打了胜仗,这群大臣竟是准备让大梁赔款!” “朕这钱不是白花了?这仗不是白打了吗!” “可恨,可诛!” 清心阁内,宫中太监与宫女战战兢兢的退到殿外,此时阁中,独剩刚刚回来的老太监。 他是皇帝还在潜邸之时就跟在身边的太监,张涛。 张涛弯腰捡起奏折,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到了皇帝身边,低声道:“陛下,事已办妥。” 呼,呼…… 整个清心阁内,仅剩下了李奕玄那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他才长吐一口浊气: “可惜啊,我们这位镇北大将军,终究是差了些。” “本想着她与方休,能够稳定北境局势,可没想到,竟是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大梁建国两百年的时光里,李奕玄算得上是中兴之主,可问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哪怕有再多手段,他也无力改变王朝正在陷入衰败的结局。 不过也算是运势好,前几年的时候……他发现了块未曾雕琢的璞玉,也就是方休。 这位财神爷厉害啊,能把钱从一毛不拔的世家裤兜里掏出来,可问题是,他不想入宫,更不想上朝,胸无大志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换句话来说。 上朝对他来说,太累了! 本来,有杨冰落在,方休还算是可以拉出来用一用,鞭策一下,可现在,这一条道也算是废了。 “张涛……你说朕怎么就拿那小子没办法呢?” “如果方休愿意站出来,朕手底下的这些文武百官,安敢如此?” 张涛屏息凝神,如泥塑木雕。 这事,不是他能插嘴的。 而李奕玄却是不管这些,他站起身来在清心阁中来回踱步。 “那小子,现在也应当感觉到危机了,朝野中那些大臣,京城的各大世家,可不会放过他这块肥肉。” “再怎样和光同尘,有再多好友,面对此等危机,怕也是扛不住啊。” “你说,如若朕下旨,让他入朝为官……” “陛下,如若方休愿意,他早就不在府中待着了。”张涛苦笑,同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长公主现在还在方府之中。” 李昭阳手上的人,可不少,她不会看着方休出事。 “那混小子,真打算将朕的女儿的魂勾走不成!” 李奕玄吹胡子瞪眼,怒狠狠地扫了眼张涛,但随后又泄了气。 自家这个长公主,从小就是掌上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朝野大事也可管的一清二楚,可偏偏在方休的事上面糊了眼。 人才刚刚退婚,这就迫不及待的追上去了? 就这么想把自己送出去? 可,除了方休之外,谁还能让李昭阳动心?难不成真就一辈子都不成婚? 无奈,李奕玄也只能开口:“明日,让太后请方休入府一叙,探探口风吧。” “昭阳的岁数到了,不可继续拖下去了。” …… 天色渐渐暗淡,金灿灿的光落在树杈上。 李昭阳与方休谈论了一个下午,敲定了之后的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饮了口茶,看着再度躺回椅中的方休,幽幽道:“你今天,要跟我聊的就只有这些生意上的事?不想与我说点别的?” 在方休面前,她倒没有多少傲气,两人就好似朋友般说话。 “再说些什么?” 方休佯装不懂,对着李昭阳眨了眨眼。 李昭阳叹了口气:“方休,现在各大世家都盯着你,朝中文武大臣也不会放过你这块肥肉,三年前你就艰难支撑,现在又没了杨冰落这张大旗。” “不想与本宫谈谈,你的未来打算怎么走?” 方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殿下不是也说了吗?” “三年前,我就可以艰难支撑,现在更是如此。” “那些家伙要真有本事,就把我的命取了,反正我也准备好了。” “方休,你!”李昭阳站起身,拳头攥紧,秀目中多出一缕愤恨。 成天将死不死的挂在嘴边,这家伙怎就没半点变化! 沉默了片刻,李昭阳开口:“要真是支撑不下去,就来长公主府寻我。” “你既是与本宫合作了,本宫自是不会让你被其他人欺负了去。” “好。” 方休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下来。 “殿下,陛下宣您入宫。” 这时,抚月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打量方休与李昭阳之间的神色,见没任何进展,不由轻叹了声。 自家长公主什么都好,就是面皮太薄,不然区区方休,之前哪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杨冰落身上。 “知道了……” 李昭阳无奈,只能回应了句,瞪了眼方休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抚月俏皮对着方休眨了眨眼,赶忙跟了上去。 方休目送李昭阳离去,旋即轻叹一声。 “这下,可真的麻烦了。” 李昭阳的心思,宫中人都知道,方休怎么会不清楚。 最难消受美人恩。 杨冰落刚刚来找麻烦,李昭阳立刻就来站台,这其中的感情,自是也不用多说。 可方休真的没法给对方一点保障,不说其他,他现在的出身便是天堑,堂堂公主怎么能嫁给一个商贾,哪怕是尚公主,方休也远远不够格。 以前还有个杨冰落能当挡箭牌,现在这个挡箭牌也没了。 “少爷,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开始,会有家丁加紧巡逻,不会出现意外。” 没过一会,叶婉也凑到了方休的身前,低声开口。 “好,一会我要处理点事,没有大事先不要来打搅我。”方休点了点头。 有叶婉布置,方府可谓密不透风,他也可以去办点自己的事了。 叶婉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将小院独自留给方休一人。 “系统,召唤黑冰台卫士!” “召唤黑冰台统御使!” 方休轻声喊了一句。 下一瞬,院内光线陡然一暗。 自他面前,一道道身着漆黑布甲,宛如融入阴影本身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从廊柱后,假山旁等各处角落悄然浮现,短短数个呼吸时间,就已经整齐划一的站成了队列。 而在这队列前方。 一位冷面壮汉,对着方休微微鞠躬。 “黑冰台统御使,携三百黑冰台卫士,见过主上!” 第9章 暖床?来! 第九章 暖床?来! “精兵强将!” 方休打量着黑冰台卫士的每一个人,眼中满是赞赏。 这些黑冰台卫士,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自战场上走下来的杀气,身形精悍,动作矫捷。 然单看其貌。 又与街上的常人完全相同。 他们身上的布甲也是精心特制,外表朴实无华,却是足以与铁甲相匹。 这般精锐拉出去,就算是他之前花费重金帮杨冰落打造的重骑精锐也是远远不及。 至于章邯,那更是一代名将,武力不俗。 “都起来吧。” 方休扶着章邯的手,众人顿时起身。 自系统中召唤出来的人才,可以保证完全的忠心,同时他们也会知道方休现在所面临的局面。 在他们的认知中,黑冰台便是由方休一手建立,一直经营的一枚暗子,现在也是时候到了他们该出现的时刻了。 “话也不必多说,这次让你们来,实属无奈。” “今日起,黑冰台就要长期在京城周边活动了……慢慢将情报网铺设开来,切记,不可暴露自身。”方休吩咐道。 章邯点了点头,自信道:“主上放心,我等明白。” “如有意外,我章邯提头来见!” 不过只是一些胆敢冒险的宵小,不足为虑,如果他们想要想死,章邯也不是不能送他们一程。 “谁!胆敢闯入我方府!” “抓住他们!” 这时,一道道声音忽的在小院周围响起,灯火通明,所有方府的家丁自房间中冲出,手持棍棒,四处搜寻。 章邯眉眼微动,猛地回首。 一位穿着黑衣的男人快步从外冲进来,见到方休以及在场众人,他不由得神色一顿,如饿狼般合身扑上。 “是个高手,还能来到我的跟前。” 方休笑了笑,没有半分紧张。 下一刻,章邯就如鬼魅般冲出,一把擒住了他的肩膀,狠狠向下一压。 咔! 他的头磕在地上,发出金石撞击的响声,整个人头晕目眩。 “少爷!” “你们是谁!” 叶婉匆匆打开小院大门,见到方休,更见到了方休身边的黑冰台卫士。 章邯微微蹙眉,冷漠打量着突如其来的叶婉,手腕一沉,力道透骨,那趴伏的黑衣人顿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 叶婉只感觉汗毛竖立,第一次自他人身上感觉到了威胁,好似成了猎物,被虎豹所盯上。 此人武艺,在天下间……也罕有敌手! 明知不敌,叶婉却还是警惕的盯着章邯,做好了营救方休的准备。 “好了,婉儿,他们是自己人。” “章邯,把人带走审问,你们都先去把。” “别忘了我刚刚和你们说的话。” 方休无奈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锋。 真要是放任两人打起来,叶婉绝对不是章邯的对手。 叶婉武艺确实不俗,但她有个大问题,从未见过血! 论搏杀,章邯拿下她估计都不需要二十招。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主上放心,属下定会好好让这家伙开口说话。” 章邯手腕在黑衣男子脖颈上轻轻一提,顿时让他浑身骨头都发出咔咔声响,让那黑衣人喉间挤出嗬嗬的痛楚之声,脸上血色尽褪,惊恐欲绝。 方休这都是哪来的人! 和情报里的完全不一样! 黑冰台卫士的动作更快,他们在方休说话的那一瞬就已经退回到了各个隐秘的角落,用各种方式翻墙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章邯对着方休轻轻点头,身形一闪,便没入墙角阴影之中。 “少爷,这些人……”叶婉忍不住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管理方府,从未见过这些人,他们的身法更是如鬼似魅。 甚至就连皇室的密探,或许也远远不如。 “早年布下的一着暗棋,最近是该拿出来用用了,以后你还会见到许多,不用在意。” 方休本也没想要瞒着叶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就是下次要注意,你家少爷说要在这小院做事的时候,不可随意进出。” “要是我不在,今天就不一定是什么结果了。” “今天只是事出紧急……”叶婉脸颊有些泛红,前脚她刚跟方休说事情都已经安排好,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竟还让这些刺客,冲到了方休的身前。 方家的荣华富贵,是方休一个人带来的。 他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事情那可就无法收场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其实大家都有所预料,这不过只是警告和试探而已,幕后之人不可能仅是用这些下作的手段。 想要让方休死的人不少,想让他活的人也不少,双方的交锋并非一两句话就可以轻松概括。 “洗洗睡吧,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波人了。” 方休停顿了下,看向叶婉那通红的脸颊:“还留在这,莫不是想给你家少爷……暖床?” “少爷!”叶婉喊了一声,低下了头。 虽是娇羞,可脚下却没有动作。 以前,有杨冰落。 方休从不会给她选择。 但这一次,她想试试。 这下变得方休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迟疑的看了叶婉一眼,想要从她的神色中查看出些许异色。 那目光,看得叶婉心头轻颤,却还是鼓起勇气与方休对视。 从被方休救下开始,养在身边,叶婉已经等待了五年! 人生有几个五年?! 长公主的想法,众人皆知,有人期待两人结合,可也同样有人恐惧。 叶婉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 “去放点洗澡水,给少爷先洗个澡。” 方休轻轻抚摸叶婉嫩能掐出水的脸颊,感受着柔顺的触感,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那盈盈可握的腰肢,闻着她的发香,长吁口气。 算了,就这样! 成年人,当然是我都要! …… 夜幕渐过,朝阳升起。 方休睁开双眼,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沉重事务,不由得长叹了声。 “舒服!” “以前都过的是什么苦修日子啊!” 他话音方落,一双温软的柔荑便从颈后探出,在他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叶婉几乎整个人覆在他背上,玲珑曲线紧密相贴,吐气如兰: “少爷,这个力道可以吗?要不要再轻点。” “可以,真的是太可以了。” 方休笑着回应,同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系统,签到!” 第10章 让方休好好看看我成婚的样子 第十章 让方休好好看看我成婚的样子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神级书法!】 这次签到的奖励,就远没有之前来的好了。 不过神级书法,倒也过得去。 “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潇洒又自在啊。” 方休半靠在叶婉的娇躯上,眼神慵懒。 每天签到拿拿奖励,处理下生意的事,晚上还有美人暖床。 这生活,就算是给个皇帝当都不换。 哒哒…… 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 “少爷……宫中来人传信,说是太后请您入宫。” 方休挑了挑眉,叹息了声:“来的这么快。” “罢。” “婉儿,你再休息休息,晚上再给少爷暖床。” 方休伸手在叶婉脸上摸了下,起床将衣服穿戴整齐。 叶婉也赶忙跟随着下床,脸颊如朝阳般红润,抿着嘴唇,一副怯生生的摸样。 “少爷,早去早回。” “婉儿在家等你。” 等方休要走了,叶婉才从贝齿中蹦出来一句话,那双桃花眼中漾开的柔情,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放心,入宫而已。” 方休在叶婉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吻,迈开脚步就离开了。 叶婉目送着他离开,而后就将目光转向几个探着头,偷瞧的侍女,语气幽幽:“还不去忙?都在这看什么!” “诶诶诶……” “婉儿姐成了大管家,开始做管家婆咯!” “快走,快走……” 一阵喧闹声后,叶婉又重新坐回床铺,躺了下去。 她眼中好似留着春水,将被子抱在怀中,一双长腿紧紧夹着,整张脸埋进去,仿佛还能嗅到方休身上清冽的气味。 “少爷……” …… 与方休此刻的潇洒不同,杨冰落一夜未眠,一大早就来到了林府。 林家作为延续了数百年的世家,底蕴深厚,整座府邸尽显奢华,在京城挖出了个人工湖,极尽奢华,一踏入便恍如置身江南水乡,令人心旷神怡。 林鹤听到消息,早早就出来迎接,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冰落,你来了。” 昨日,杨冰落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林鹤心中也算得偿所愿,彻底甩开了方休这个商贾,独占美人。 只是,与方休解除了婚约的杨冰落,不仅没有半点兴奋,双眼还带上了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眠。 “林鹤……我遇见麻烦了,想与你们借点银子。” 杨冰落开门见山:“我弟弟年少无知,之前借了方休一大笔银子,就连镇北将军府也同样是他出钱建造,婚约解除,欠款已让陛下与长公主所知,不还是不行了。” “要多少?” 听见这消息,林鹤蹙起了眉头。 他离开京城历练也有几年时间了,对这些事情还真不了解。 不过细致想想,这些能花上多少? 加上陛下赏赐,最多再给补个几十万,上百万两就结了,这钱他出得起。 抿了抿嘴,杨冰落神情略显局促,“不多,我算过了。” “也就只需要一千二百万两。” 一千二百万! 林鹤倒吸了一口凉气,扬声道:“开什么玩笑,方休他有这么多钱吗?!” “修个府邸,借点银子,就要这么多钱?莫不是借的高利?” 杨冰落蹙起了眉头,看见林鹤这般震惊的样,也不由得心头不满。 “林鹤,这点钱对于林家而言,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我在外征战三年,加上陛下赏赐,手中存有千万两银子,林家在朝中经营这么久,解决此事,应该不难。” 不难? 林鹤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整个大梁,最近之中,一年的最高收益不过两亿两银子,这些钱,已经相当于是国库一年入账的二十分之一! 听杨冰落的话……她这些年所积攒的钱也全都得赔进去! 这踏马得是多少万两银子啊? 真当这银子是天上落下来的么! 不过…… 他们没有选择,林家这些年来积攒的人脉确实很多,可他们第三代中,却是已经没有出彩的接班人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林鹤怎么会去答应杨冰落所谓的一妻二夫?! 还不是看重了杨冰落手中的兵权未来能对他们起到帮助! “方休不过只是一介商贾,手中竟是有这么多的钱?” “既是已经闹成这样,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自当支持。”林鹤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开口一句:“这一千二百万两,我林家也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 “如若还有下次,恐怕就……” “放心,我心中有数,这钱算是我借的,未来自然会还。” 杨冰落开口打断,淡笑了声,“只是可惜那方休,手中有钱无权,不知上进。” “未来找个机会,我还可以从他手中将这一笔钱讨回来!” “他不愿意与我成婚也正好……” “没了他,我们两的婚事,很快就能提上路程!” “到时,我还打算给他发个请帖,让方休好好看看,我们成婚之后的样。” 这女人……够狠啊。 林鹤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宛如长江奔腾,心潮澎湃。 方休喜欢了杨冰落十年……要是在对方面前和杨冰落成亲,也不失为是个情趣。 如果还能在对方身上赚上那么一笔,有机会能要挟对方守在门口。 那更是……妙的无法用言语细言! “好了,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再度商量了几句,杨冰落找了个理由离开,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林鹤那满是忧虑的神色。 等看不见杨冰落的背影后,林鹤这才摇了摇头,啐了一口。 “这女人。” “一千两百万,也真是张得开口!” “果真是在北境呆久了,真是对银子没有了概念!” 自林鹤身后的屏风中,右丞相林伯渊漫步走出,他在后面将所有对话都听了个清楚。 “罢了,钱给就给了,明日让人送到镇北将军府就是。” “小不忍则乱大谋。” “杨冰落虽是无脑,可手中的镇北军,也算是精锐了,可用。” “昨日在闹出了那么大的风波后,陛下也不过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甚至都未曾斥责!” “她未来……或许贵不可言,有望成为国公啊!” 停顿了一瞬后,林伯渊拍了拍林鹤的肩膀,语重心长:“未来,这对你也有大好处,我林家第三代,就要靠你了。” “父亲,那方休真的这么有钱,我们是不是该……” 林鹤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寒光,可林伯渊却是笑着,摇头道: “那家伙啊……我等自有妙计。” “他的钱,早就被人预定好了!” 第11章 被捅破的窗户纸,太后撮合 第十一章 被捅破的窗户纸,太后撮合 “方公子,里面请。” 皇宫内,小太监带着方休来到了慈宁宫中,迎面便嗅到一股檀香,宫女们端着药盏,捧着锦帕,步履匆匆。 方休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平日里也没少见太后,还从未见过这般状态,不由得蹙眉。 “怎么这么多药香?太后最近身体不好?” 平日里,这话可谓是没多少人敢问,但方休不一样。 他和太后,长公主等人的关系处的极好,宫内的地位等同于太后的子侄,只是不怎么为外人所知。 小太监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低声道:“太后前两日得了风寒,这两日本是不见人的。”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方休的神色,解释一句。 “昨日,知晓了您与杨将军之间的事,太后多吃了一碗粥……” “多谢公公了。” 方休不着痕迹地将一把金瓜子塞入对方袖中,引得对方喜笑颜开。 要不说都爱帮方公子办事呢。 只是一句话,都够自己半年赚的了。 方休大摇大摆,没有忌讳也没有通告,就这么迈步进了慈宁宫,太后正半倚在一张紫檀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任暖阳洒落一身。 虽说面容憔悴,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样貌,到了老年,转而变成了慈祥。 李昭阳今日也入宫了,就在太后身边端坐,不时轻摇手中团扇。 “臣方休,见过太后,见过长公主。” “行了,以前也没见你这样,来都来了,就上来坐吧。” 话音落下,立马就有宫女为方休也搬来了个椅子,让他坐下。 这在宫中也算是独一份的殊荣,往年就算是陛下子嗣,也少有能让太后这般亲近的。 “嘿……” 方休倒也不客气,随意的坐下,给了李昭阳个眼神,就算是打了个招呼。 李昭阳回瞪了他一眼,坐无坐相,站无站相,认识到现在就没改过。 平日里,太后和皇上还真就吃这一套,倒还真对他多出几分关切。 “这段时间,不知太后身体不适,没有入宫探望,是臣的过失。” “臣自饮三杯,就算道歉了。” 方休拿起旁边早早为他准备好的茶水,连喝三杯,长呼了口气,结果这回就连太后都瞥了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人,真的是没脸没皮,口渴就口渴,整这些做什么。” “要是连哀家身体不适你都知晓……皇上和哀家也就没法跟你这么亲近了。” 说着,太后坐了起来,拍了拍李昭阳的手,语气变换:“听说,昨日你与镇北侯闹了点不愉快?” “不瞒着太后,这事岂止是不愉快,我们两算是闹掰了。” 方休似是想起了昨日的事,面上表情也多出几分冷意。 “一妻二夫之事……本宫也听说了。” “林鹤作为右丞相的公子,这事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太后久居深宫,洞若观火。 杨冰落这女人,或许还真在考虑一妻二夫。 可林鹤不会。 他怎会闹出这天大的笑话? 林伯渊那老家伙可在旁边盯着呢。 方休不答应,倒是没什么事。 如果方休答应下来,过了几日,他定会因为重病等原因暴毙。 到时,杨冰落,林鹤还能顺势继承他的那些家当,何乐而不为。 李昭阳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她好似猜到了太后后面要说出的话,多出了几分忧虑。 “方休,自第一次进宫开始……已经过了三年了吧?” “这三年里,哀家也将你当成了子侄,平日也多有照顾,之前观你对镇北侯一往情深,也不好说些什么。” “可今后……你有什么想法?” 太后轻轻抚摸李昭阳的手背,浑浊的眼眸盯着方休的那张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缕的变化。 方休闻言,静默了片刻,看向李昭阳。 她有些紧张,抿着红唇,有些不知所措。 “太后,方休只是一介平民,恐怕担不起太多责任,陛下之前倒有想过让我入官场,可我这人惫懒,胸无大志。” “至于其他的,倒也不敢奢求太多。” “是不敢奢求,还是觉得自己不想乱了现在的好日子?”太后再度问道。 随后也不等方休回答,她就继续开口:“昨晚已经有一批人入了你的家中……今日你入了皇宫,还能安生几日,可等你出去了,马上就会有人再找上你。” “你不死。” “他们绝不会停下。” “其他的倒也不说,只是可怜了我这孙女……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一直以来,阻拦在大家面前的窗户纸被捅破。 李昭阳面色一白,立马就要站起来为方休求情,也给自己留点脸面,可却被太后拉住。 太后瞥了眼那到现在都没动静的方休,直接了当的询问: “平日里也就罢了,昨日皇帝亲自让人跑了一趟,让哀家直白的问问你今后到底怎么想。” “要真是不愿,本宫这孙女自也有其他安排的路子,早早断了她的这点念想,也算是种解脱。” 方休长吐了口浊气,苦笑出声。 “太后,就不能多给点缓和的时间吗,这事要是传出去,倒是成了我不对了。” “我也没说不愿意啊。” 之前,方休一直放着不敢回应李昭阳,不就是害怕皇帝和太后多想么? 但话都说到了这地步了,这两位都主动开口,哪还有什么困难。 终于! 这小子的嘴是真硬! 太后眯起眼,仁慈的脸上多出了一缕笑意,余光扫了眼李昭阳那兴奋,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姿态,摇头道: “外人说话,又有何妨!” “你在外面怎么闹,哀家与皇帝也都管不着,只是别让我这孙女吃了亏,大梁的长公主,不能在你那被欺负了。” “太后,我哪敢啊。” 方休苦笑了声,大倒苦水: “平日里我入宫,其他人倒都不为难我,就长公主没少折腾臣,隔三差五就拖着我去干点坏事,弄的臣在陛下那的名声也变得不好了。” “宫中的奇花异草,就有不少做了调料。” “御花园那些飞禽,也进了长公主的肚子。” “得亏陛下开明,不然这几顿板子怎么都免不掉了。” “你还说!” 李昭阳一把掐住方休的腰,狠狠一扭。 方休吃痛,嘶地吸了口凉气,五官顿时皱成一团,看的太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行。” “你们两先出去耍吧,别在本宫这的花草给毁了。” “这回哀家同意了,只要你们不把御花园烧了,怎么都行!” 第12章 三皇子李浩霆,陛下召见 第十二章 三皇子李浩霆,陛下召见 走出慈宁宫,方休感觉自己好似还在梦中,但腰间的疼痛还在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着身后那低着头,一下子转变成了羞涩姿态的李昭阳。 他反倒开始觉得有些好笑。 “之前怎么不见你这幅表情,现在开始慌了?” “你闭嘴!” 李昭阳强撑起气势,冷哼道:“本宫怕什么,本宫不愁嫁人!” “你要是不愿意,本宫开口,这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送上门!” “是是是。” 方休开始道歉,安抚:“之前都是我的错,给那杨冰落糊了眼,回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知道就好!” 李昭阳那强撑的架势,很快就绷不住了,她忍不住笑了声,快步对着方休贴了上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出这么冒犯礼法的事,脸颊上的红润,那细润的肌肤,都清晰可见。 方休伸手,牵着她的柔夷,轻声许诺。 “以后不会了,放心好了。” 李昭阳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扑了上去,低声啜泣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有点伤心。” 好在四周无人,这事也得到了太后的点头同意与皇帝的默许,方休也不怕这事被人看见惹出什么风波。 他沉默着拍了拍李昭阳的肩膀,叹了口气。 有些事。 自己干的确实挺混蛋的啊。 做人,不厚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李昭阳心情渐渐平缓下来之后,她反倒将脸埋得更深,不肯抬起来。 透过朝阳,方休可以看见她那已经通红的脸颊。 情绪失控……代价有点大啊,这般失仪的模样,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方休,皇姐?” “你们这是……” 这时,旁边传来了句熟悉的声音。 自走廊的尽头,走来了个年轻人,他身穿燕居服,迈步而来,目光在方休与李昭阳身上扫了又扫,眼眸深处似是多出了道阴霾。 “见过三皇子殿下。” 方休与李昭阳赶忙分开,李昭阳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珠。 扫了眼那略带尴尬的三皇子李浩霆,李昭阳眯起眼睛,用幽幽的语气问道: “三弟,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皇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弟我这眼睛和耳朵不好使,偶尔会失灵,刚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李浩霆赶忙开口,自家这位长姐平日里脾气温和,但在涉及到一些事情的情况下,那手段也可以让人叫苦不堪。 他可不愿意得罪了对方。 “那就好。” “你在这干什么。”李昭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李浩霆目光在方休身上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忽地轻笑一声:“这不是听说了方休昨日的事情,知道他进宫了,特地过来慰问一下嘛。” “不过……既然方休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李浩霆对方休点了点头,直接就离开了。 看这幅姿态,他好像真的就只是过来慰问下方休的。 可问题是…… 林伯渊,是他的支持者! 林鹤与杨冰落之事,对方必定早就知情,他这次过来,反倒有点像是来验正方休现如今的状态的。 “方休,你今后要小心点,我这三弟小心思可不少,现如今我那几位弟弟因为帝位的事闹出了不少风波,你不要参与进去。” 李昭阳警惕的盯着李浩霆的背影,低声开口。 虽然名字看上去很大气,可李浩霆这人却如蛰伏的毒蛇,心思阴狠,出手刁钻。 不适合成为个皇帝。 “放心,我有数,昨天晚上进我府中的人,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呢。” 方休笑而不语,拉住了李昭阳的手,语气深沉:“等审问出来,我可就要出门多走动走动了,也不能总让人觉得我好欺负。” 听见这话,李昭阳蹙着的眉头更深了。 …… “事情成了?” 方休与李昭阳的事,在清心阁中处理奏折的李奕玄第一个知晓,他轻笑了声,随手将奏折甩开,幽幽道: “朕的女儿,看上他方休,他岂有三番两次拒绝的理由,这回倒算他长了眼!” 张涛面色如常,观察了下皇帝的脸色,这才开口: “在方休与长公主离开的路上,三皇子也出现,正好与方休打了照面。” “另外,还有几位皇子也在入宫的路上,应该也是想找找机会与方休接触。” 李奕玄的脸色渐冷,手指敲击着奏折:“哟,朕的这些好儿子们,倒是各有各的心思啊。” “怎么着,平日里自己的钱不够花,还想要来找我们这位财神爷要点?” “还是说,昨晚方家的那些人,与他们有关!” 方休可不仅仅只是李奕玄看重的驸马! 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方休真正的底牌,自然也不是依靠杨冰落那个女人。 严格来说,他是皇帝,太后,长公主这三方的人。 皇帝的内帑,都是方休一点点为他赚来的! 平日里,其余事情也就算了,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李奕玄也不会放过这些利益熏心的混蛋们。 这些年,大梁连番大战,内帑有钱支持,那钱不是往年皇帝的积累。 那全是方休私底下给打的生意分成账! 动他的钱包? 那可不行! 昨日方家的事情一闹出去,他立马就派人追查了! 只是现在也还未曾得到回馈,不然转眼就要准备人头落地。 “镇北侯那边如何?” “方休已经答应下来,镇北侯那,可不能再出现什么意外。” 转眼间李奕玄再度面色如常,同时道:“找机会,再催催镇北侯的欠款,让她还钱。” “方休的钱,又一部分也是朕的钱,不可继续拖延,干扰了朕的财神爷!” 女婿和镇北侯之间谁亲近自是不用说。 更何况,这个镇北侯还是方休花钱砸出来的。 没了她,有方休在,就凭那些手段,换头猪上去北境也乱不了。 “诺!” 张涛点点头,立马就要出去办事,可李奕玄却是忽的再度开口。 “让方休与那几个孽障见面也不好……” “另外,告诉那几个孽障,多读点书,莫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朕的身体是不好,但远远还没到该死的时候!” “让他们,全都滚回去!” “让方休来清心阁,就说朕要召见他!” 第13章 他是朕的特使 第十三章 他是朕的特使 “臣方休,参见陛下!” 清心阁。 方休对着李奕玄拱手行礼,目光不由得打量着他的脸色。 李奕玄的脸上未曾有喜怒之色,手指在紫衫木制成的御案上敲击,手中提着本奏折。 观看奏折许久,李奕玄才开口道:“你与昭阳之事,聊清楚了?” 闻言,方休脸色顿时扭捏起来。 “算…算吧。” 李奕玄无奈的叹了口气,知女莫若父,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女儿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其余的,朕也不多说,我大梁不忌讳有人一妻二夫,也不会忌讳驸马娶妾。” “但你也要想清楚,昭阳是长公主,她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接受的,更不可能给人做小。” “镇北候身份高贵,未来镇守北境还可立下不世之功,不会屈人身后。” 这是警告。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方休,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想开了。 没办法,平日里方休干的事实在是让人无法轻易信服。 方休苦笑了声,直接开口:“陛下,臣是真对杨冰落没了半点心思,镇北候今后如何与臣也没有半点关系。” “要说有关系,那也就只有一条。” “她欠臣的债!” 这些年,方休在杨冰落身上砸的钱至少也有五千万两,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哪怕讨回来一部分,也远不及损失。 “行了,别在朕这里叫冤了,拿去看看。” 李奕玄懒得听方休在这鬼叫,随手将奏折丢了过去。 这回方休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打开奏折,面色一凛。 “荒谬!” “打了胜仗还要赔款?还要嫁个公主过去,不如把说这话的那些老头嫁过去得了!” “牧狼王朝的人闹不好还就好这口!” 方休将奏折重新放在了御案前,怒气未消。 闹呢。 再怎么主和,也不至于打了大胜仗给人送钱的。 合着送的不是他们的钱,嫁的也不是他们的女儿! 看方休现在这副样子,李奕玄倒是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小子虽说混账,但平日里说的话那是真对脾气。 “那些都是朝中大臣,安能被你如此羞辱!” 责骂了一句后,李奕玄叹气了声,打起了感情牌:“你与昭阳都老大不小了,婚约也应当定下来。” “可你身无功绩,也没官职,要是真就这么下旨赐婚,也不太好。” “陛下有话直说。”方休一脸无奈,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又要他来干活。 只要开了头,未来就别想歇息了。 “牧狼王朝的使团明日就到了,我打算命你,与镇北候一同负责接待。” 方休蹙眉,脸上多出几分异色:“陛下,这不合适吧?事情都已经闹成了这样,臣与镇北侯之间……不太适合共事。” 被推出去办事是小,但要是再和杨冰落闹出什么事来,双方脸色都不好看。 “诶,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朝中之人,岂能因为这点小事而闹脾气?” “更何况,此事重大,镇北侯刚刚大败牧狼王朝兵峰,如今正是势头大的时候,虽说能力确实有些不足,可有你在,也无需担忧闹出其他事来。” 李奕玄缓缓开口,他的内心自然是另有一番考量。 方休要是能在万般艰难之下,解决此事,那朝堂上下自也能够看见他的能力,后面能为他安排的事也就更多了。 同时…… 朝中上下的那些老臣,也没有太大的理由能够拿捏他,与李昭阳的婚事也可以推进。 顺便还能敲打那些主和派。 一举三得! “陛下既都这么说了,那臣也就领命了。”方休苦笑。 话都说到了这地步,只能接活认命了。 “陛下……” “镇北侯来了。” 这时,张涛快步进入清心阁中向李奕玄汇报。 方休回首一看,顿时就看见杨冰落身着劲服,迈步而来,她的双眸锐利无比,在扫到方休身上之时却也多出了一缕厌恶之色。 “是朕的镇北侯来了。”李奕玄观看杨冰落的姿态,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说杨冰落别的本事没有,单单是现在所表现出的样子,以及那较好的样貌,确实也不会丢了大梁的脸,只是可惜,无论是身材,样貌都还好,只是这脑子…… 不太好用。 “明日起,方休将会协助你处理牧狼王朝使节之事,万事以方休的处理结果为首,不得有误!” 闻言,杨冰落的脸色发生了微妙变化,她瞪了眼方休,扬声道: “陛下,方休不过只是一介商贾,身无官职,怎有资格参与进使团之事,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看杨冰落现在这样,李奕玄反倒是放下心来: “事情朕已经决定,就先这样处理。” “真要闹出了什么事,自也会有朕来责罚他。” “另外……方休虽身无官职,可他手中早已有朕御赐手令,是朕的特使,未来也必要进入朝野,今日的话,朕也不希望在听见第二次。” 什么情况! 方休,竟是和陛下扯上了关系! 杨冰落不敢置信的看向方休,眉头紧锁,第一次感觉事情有些失控。 她以前也只是知道方休的生意做得很大,手里不缺钱,可不知道对方还有这么多后台。 长公主和陛下……都愿意为他站台! 可奇怪的点,也就在这,如果方休真有这份本事,他早就已经闯出了名堂,还用做个商贾? 刚刚她也没有注意,可现在一看……她是跪着的,而方休呢?是坐着的! 朝野上下,有几个人能像这样,被陛下赐座! “谢过陛下隆恩。” 方休站起身来,对李奕玄恭敬的行了抱拳礼,随后与杨冰落一起退出清心阁。 看着这两人这幅样,李奕玄轻笑了声,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摇头道: “看见这两家伙今日这样,朕也就放心了。” “陛下!”张涛在旁看的是胆战心惊,低声道:“这是不是不太好?要是让长公主知道了,那……” 李昭阳只是这几年性情才渐渐稳重,以前……李奕玄可没少遭殃! “朕替驸马做安排,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李奕玄冷哼了声,神色傲然: “其余的事也就罢了,方休到现在才缓过神,朕怎能轻易放过他,这算是考验,不然朕怎能确定百年之后,他不会迎回杨冰落!” 第14章 不守夫德,杀局已至 第十四章 不守夫德,杀局已至 与杨冰落一同朝着宫外走去。 方休的方休面色如常,好似身旁无人,只是偶尔对着路过的熟人点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着他这么一副自来熟的样,杨冰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道为什么,现如今哪怕只是看见方休,她的心就有些乱了,就好似有什么东西不再属于自己。 “方休,明日使团到访,你要是敢拖我后腿,本侯定当上奏陛下,请你的罪!” “镇北侯,还是先想着怎么还钱吧,半月之期转瞬即逝,别耽误了时间,惹得陛下怪罪。” 方休一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同时脚步放缓,像是看见了什么,脸上露出浅笑。 “你又想做什么。” 看见方休这么一副表情,杨冰落顿时心生厌恶,感觉对方会和以前一样,如狗皮膏药般再度黏上来。 可这回,方休却是对着远处挥挥手,快步迎了上去。 李昭阳从宫门旁的影壁后转出,嗔怒的扫了他一眼。 “怎么不跟本宫打声招呼就走!” 刚刚两人本来是打算转转御花园,可李奕玄突然差人过来,李昭阳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放人。 算算时间,方休估计又要被打发去做事,故而她也直接到皇宫门口等待。 哪怕是刚刚才见过面。 李昭阳的心,也不由得挂在方休身上,她走上前去,帮方休整理了下衣领,开口道:“父皇要是交给你什么难办的差事,尽管跟我说,我去找他谈谈。” “长公主,有人在呢。” 方休给李昭阳使了个眼神,可李昭阳却是不管不顾,反而将身子又贴近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危险起来。 “怎么,本宫做事还需要顾忌他人?我父皇都没意见,其他人能有话说?” 远处,杨冰落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她整个人如临冰窟,耳中嗡鸣作响。 怎么回事…… 为什么长公主会和方休这么亲密! 方休! 你不守夫德! 一瞬间,杨冰落只感觉气血上涌,脸颊通红,眼中绽出杀意。 但很快,随着李昭阳的眼眸转了过来,她的大脑瞬间冷静,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沉默了下来。 他们两人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方休现在和谁在一起,与她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不知为何,杨冰落的心中涌动出了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怒火。 “我先走了,明日再入宫寻你。” 方休看天色差不多了,低声跟李昭阳打了个招呼,与对方一同走出了宫门。 这下,只剩下杨冰落还在原位站着,身旁再无他人靠近。 “方休……” 杨冰落拳头攥紧,心绪纷乱如麻。 这该死的东西,凭什么过的这么逍遥自在! “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寻你。” 坐上马车,李昭阳还恋恋不舍,方休对着她笑了笑,才将她送走。 此刻,方休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回头看向了皇宫。 “我记得系统可以在一些特殊场景签到?” “这皇宫,应该也算是特殊场景吧。” “系统,签到!” 方休低声喊了一句。 下一瞬,皇宫在他面前顿时浮现出无数道流转的数据光带,汇聚在他的身前,组成了个金色的系统面板。 系统的机械音也随之响起。 【叮!】 【恭喜宿主,在特殊地点—皇宫,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项羽之体,霸绝枪经,垓下二十八骑!】 轰…… 方休体内,气血翻滚,他整个人的肉体都开始产生变化,无穷巨力正自四肢百骸中疯狂滋生。 原本孱弱的体质,在这一刻却化为洪水猛兽,只待宣泄之机! 一名霸道绝伦的人影,在他脑海中不断演易霸绝枪经的精髓,转瞬间,就让他领悟其中所有奥妙。 “嘶……” 不知过了多久,又仿若仅是一瞬间,方休的意识回归身体,感受着体内那堪称霸绝千古的力量,脸上不由得露出惊骇的神情。 “好家伙……这特殊奖励,这么狠的么?” “西楚霸王的体质,枪法!甚至连他手中最强的精锐都有!” 垓下二十八骑,在曾经的历史中,堪称举世无双的精锐,几乎没有能够与之匹敌的力量。 那是项羽真正的核心精锐!是他身边的亲兵卫士! 后世传说,更将其渲染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过,垓下二十八骑,人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几可比拟传说中的吕布…… “可惜,我不是皇帝也不是领兵征战的将领,不然这二十八骑放在外面,足以组建一支横扫草原的精锐了。” 方休轻呼出口浊气,摇摇头。 算了吧,他不想为自己招揽那么多麻烦,不是万不得已,这一身的武力他都不想暴露。 过点潇洒日子,不好么?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能顾好身边的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方公子,您在这啊,可算找到您了!” 这时,一名宫中太监迈步而来,看见方休的时候,他眼眸一亮,凑上来开口: “二皇子殿下令奴才在这等候多时,请公子入王府一叙。” “殿下已经令人在王府中大摆宴席,请公子务必赏脸!” 二皇子李靖驰! 朝野上下人尽皆知的莽夫。 身负赫赫军功的悍将,曾在北境拿下赫赫战功。 其他人不知方休在北境做了什么,可这位却是了如指掌,平时没机会能够拉拢,但在这方休落魄之时,他绝不会放过。 拉拢了方休不仅继承了他手中的那一批情报网,更是继承了大批钱财! 岂不妙哉! 只是,方休并不想要参与这些事里。 他摇了摇头,对小太监开口:“替我感谢二皇子的好意,只是陛下吩咐了差事,走不开身。” “这样……来日。” “来日我做东,在摘星楼定一桌,请殿下务必赏脸,方休也必亲自道歉。” 小太监笑脸盈盈:“我会回禀殿下,只等公子了。” 说着,方休也坐上了马车。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太监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转而冷漠起来。 身后,几名侍卫凑了上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看起来我们这位方公子,还是在待价而沽啊。” “只是可惜,错过了殿下赐的活路!” 第15章 要让高山低眉,叫河流改道 第十五章 要让高山低眉,叫河流改道 坐在马车上,回味着刚刚那小太监意味深长的神情。 方休眉头微蹙,只感觉有些古怪。 这小太监,出来的时间太巧了。 二皇子平日里虽然也是莽撞,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在陛下刚刚召见了他之后还和他走的这么近。 不然的话,哪怕李奕玄不在乎这些,心中也会有所芥蒂。 “少爷,直接回府?” 车夫轻声喊了一句。 他们已经走出宫门,行到了一处偏僻街道。 “回去吧。” 方休摆了摆手,拉开帘幕一看,神色顿时变了。 好安静! “回去,绕路走。” 方休对着车夫叮嘱了一句,他这回带出来的人不多。 这路太安静了,平日里这街道虽说偏僻,但起码还有人影。 可今日不一样,这里像是被人特意清空了,恐怖异常。 “方休!去哪呢?” 还没等车夫离去,一道声音忽的在马车前面响起。 一位位身穿布甲,手提短刀的男人将他的前路堵住。 方休身后的退路,同样也被人断绝。 无数道饱含杀意的冰冷目光,已将方休的马车死死锁定,肃然冰冷的气氛在四周蔓延。 一名太监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慢悠悠地分开人群,踱到方休的马车前,开口道:“方休,见到我等,还不出来回话?” 这是刚刚那位小太监。 “小公公,二皇子让你来杀我?” “这有点太明显了吧。” 方休翻开帘幕,一眼就认出了他,轻轻叹息了声。 上百名死士,全都是出自军中,朝野上下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人不算多,二皇子是一个。 但他就算再怎么傻,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还将自己最亲密的亲信派遣过来。 这是嫁祸,也是杀局,专门针对方休而来的杀招。 “方公子,刚刚二皇子请您,那是给您活的机会!” “你手里的银子太多了,不管是到了哪位皇子手里,起到的作用都太大……所以,您得死,不然其他人如何能够继承那些庞大生意?” 小太监皮笑肉不笑,摇了摇头。 看起来,二皇子也是默许,至少是知晓推动了这件事,找好了自己的后路。 方休一言不发,看向那一位位的死士。 这是多少想杀他的人硬凑出来的杀局? “这地方,今日不会有人来。” “请公子上路!” “杀!” 伴随着一声令下,一名名死士向前突击,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扑来。 这些死士配合默契,手段凶狠,可方休身边的家丁也不是吃素的。 在大梁做生意,要是没有几分本事,早就让人给吃了。 这些家丁,全都请过高明武师指导,更有军中悍卒训练,实力不同寻常。 能够为方休做马夫的,更是其中翘楚。 “护住公子!” 一名名家丁在方休的马车前围成了人墙,取出军棍,挡在前方,阻拦死士的脚步。 “杀!” 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吼声,双方厮杀碰撞在了一起。 鲜血四溅! 刚刚交手,就有数名死士,数名家丁倒在地上! 方休掀开帘幕,眉眼低沉,拳头在瞬间握紧。 一具具尸体出现,以往朝夕相处的人家丁尽是躺在了地上。 他心底某处一直恪守的底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方休的目光锁定了后方的小太监,以及他身边一名穿着军中战甲的人物。 “果然……” “在京城中能站稳脚跟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还得请阁下出手,快快拿下方休的人头。” “要是让外人察觉到动静,今日的计划可就要失败了。” 小太监蹙着眉,动静太大,怕会引发其他人注意,只能动用后手。 那甲士瞥了小太监一眼,漠然颔首。 下一刻,他如离弦之箭冲杀而出。 看上去这人身材瘦弱,可在这厮杀场上却是宛如暴龙。 无论阻拦在前方的是死士,又或者是家丁,竟是都被掀开,死伤一片。 “还有高手?” 方休挑动眉头。 这场杀局,果真精心准备。 要是他没有在皇宫中签到,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谁能想到,在这皇宫之外不过十几个街道的地方,也有人也敢大开杀戒。 “早就知道博弈之中,全是杀机。” “我怎得还一直后退?” 方休自言自语,隐隐陷入失神。 而此刻,又有人加入厮杀。 “何人!胆敢在我大梁放肆!” 一队身着布甲的女兵冲杀而来,斩出一条血路。 杨冰落手持长枪,骑着高头大马,如闪电般杀入阵中。 “方休?” 她余光一扫,顿时看见了方休那沉默着失神的姿态,眉眼不由得一跳。 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就偏偏撞见了他! 不过这时候,倒也顾不上其他,杨冰落毕竟和方休认识这么多年,不可能看着他就这么死在这。 “躲着点,别死了。” 说着,她就锁定了正在大杀四方的强人,冲了过去,打算先将这家伙解决。 “镇北侯!” 那名小太监面色骇然,完全未曾想到,杨冰落竟是会出现在这。 这是计划之外的事。 不过也还好,杨冰落身边的亲兵不算多,如果她只是想带方休离开那还简单,可她现在冲进来…… 等同于找死! “杀,杀,杀!” 那名高手不退反进,他身上的黑衣沾上血迹,狞笑着朝着杨冰落冲杀而来。 彭! 刀枪交击的刹那,杨冰落哪怕有战马的加持,也感觉到虎口发麻,差点连长枪都握不住。 “好重的力道!” “这两个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京城内还有这般高手!” 杨冰落极少在打斗中吃亏,但在今日,她是真的感觉到了压力。 “镇北侯?!” “哈哈哈……还有意外惊喜,杀,杀,杀!” “今日拿你的头,慰问我牧狼王朝数十万将士的英魂!” 那名高手口中喊着方休从未听过的语言,手里的刀愈发的沉重。 “牧狼王朝的人?!你怎会出现在我大梁,京城有人通敌!” 杨冰落惊骇不已,却是没抗下飞扑而来的一刀,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方休的马车边上。 她立马站起来,如看见怪物般盯着那继续冲杀来家伙,双手彻底麻木。 恐惧,忽的从心底涌动而出。 自从第一次上了战场,见了血之后,她从未面对过今天的绝境! 两招! 仅仅只是两招! 如果没有战马之利,刚刚她就已经死在了对方手中! 这是哪来的怪物! 回首,杨冰落又看见了方休,她心底堆积许久的怒意翻滚出来。 “方休,还不滚!” “去皇宫求援啊!” “这家伙天生神力,无人手,连擒都擒拿不住!” “是吗?” 方休扫了她一眼,向前迈出一步,走下马车。 他无视了众人那杀意凌然的目光,直面冲杀而来的高手。 “牧狼王朝的人,大梁之内的世家,还有诸位王爷。” “好,好……” “所有人都想要我方休的命,那就都来!” “要今日真死在了这,那是我空活二十五载!” 方休扫向四周,大笑出声: “我方休若踏出此地,定要让压我的高山低眉,叫那阻我的河流改道!” “把你们背后的人,一个个找出来,全都杀个干干净净!” 第16章 大开杀戒,项羽之力! 第十六章 大开杀戒,项羽之力! “方休,你疯了吗!” 看着此刻,方休好似彻底陷入癫狂的姿态,杨冰落只感觉浑身发冷,心中不由得泛起悔意。 就不该来救这家伙! 这里虽不是战场,可却是比战场更为残酷的屠宰场,上百名死士站在这,牧狼王朝的高手此刻也站在身前,杀机已迫在眉睫! 他还不想着走!还想着拖累人! “方休……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用?” 那小太监嗤笑一声。 谁会将一只蝼蚁放在眼中,不可否认,方休的脑袋确实很好用,他也一直很遵守规矩。 宫中的人,也会护着他。 可他恰恰忘了,在这个世界上主导一切的东西并非其他,而是拳头。 今日,他一定得死。 “阁下,请杀了方休,斩了镇北侯,今日的事情不可传出去!” “不然的话,那位与你们的交易,也就只能取消了。” “不用废话!”那名甲士冷漠回应,如闪电般朝着方休杀去。 自他手中提着的大刀挟着千钧之力,带着力劈华山之势砍下,空气发出暴鸣之声。 “少爷!” 车夫惊骇不已,幸存的家丁亦悍不畏死,朝着他阻拦而来。 可一切都太慢了。 他已经冲到了方休身前。 “死的,应该是你!” 方休拳头攥紧,面对袭杀,未曾有半点退避,在杨冰落骇然的注视下反倒一拳轰出,砸在了刀锋上。 彭! 军刀受到重击,竟是直接崩成了两截,碎片飞溅到了杨冰落身前,映照着她那呆滞的面容。 方休的拳头上流淌着血,手掌已狠狠擒住了甲士的脸,带着惯性朝着地面撞去。 伴随着头骨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响起,那名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甲士,却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提起他的断刀,方休一步步的朝着死士走去。 “方休……” 这时候,杨冰落也像是第一次认识方休,眼中多出了一抹惧色。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他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一身武力! “杀了他,杀了他!” 死士们此刻也不由得惊恐起来,嘶吼着鼓起最后的勇气,朝他扑杀而来。 可刚刚靠近,就见到方休面无表情,干脆利弱的一刀。 “怪物,怪物啊!” 原本信心十足的小太监目瞪口呆。 方休加入战场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竟就多出了十几具尸体。 就算是战场上,那些大杀四方的杀胚,也远没有这般恐怖! 那断刀在他手中,好似真的化为了神兵利器,身前无一人阻拦之敌! 他拉着胯下的战马转头就想跑,却是看见在他身后一名名的御林军围杀而来。 杨冰落身边的一名亲兵为他们引路。 为首的将领看见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得勃然大怒。 “敢在大梁京城动武,快,将这些叛逆全部拿下!” …… “陛下!” 清心阁中,张涛快步而行,低声汇报:“方休在回府之时遭受百名死士伏击,身边家丁死伤过半!” “镇北侯得知消息,带着亲兵前去支援,受了伤……” “这次伏击过程中,除去那些死士,还出现了个牧狼王朝的高手,实力不俗。” “什么?!” 李奕玄猛地起身,御案前的奏折被他扫落在地,龙颜大怒: “谁,是谁干的!” “查!” “给朕查!让隐夜司将京城上下全部翻一遍,无论是谁,把他们全家都拉上处刑台,斩!” …… “你说什么!” “方休受伤了吗?” 长公主府。 李昭阳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她面色骤然苍白,身形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向抚月。 抚月小心翼翼观察着李昭阳的眼神,低声道:“具体的不为所知,只知道方公子亲自动手,斩了不少贼子。” “百名死士……” “不行,我得去看看去!” 李昭阳按捺不住心中焦灼,立马就要出府。 可带着皇帝口谕的太监,也随之到来。 “殿下,陛下有口谕……今夜宵禁,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府。” “另外陛下还说,方休并无大碍,还请长公主放心。” 来传达口谕的,正是张涛。 他略带歉意的对着李昭阳行了一礼,随后又快步离开,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 今天,不仅仅是长公主,所有在京城中的王公大臣都是一样。 京城。 要变天了! 得知消息,李昭阳坐在椅子上,眼中已隐隐泛起泪光。 “殿下……”抚月站在身边,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 “抚月,本宫没事……” 李昭阳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面色阴沉如水。 “只是本宫的这些弟弟们,终究是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们做的,太过了!” …… “没死?那还真是可惜。” …… “这么多人都没能杀了他方休,果然之前都是在藏拙。” …… “可惜了那些死士啊。” …… 京城各处,早早知晓此事开始布局的棋手,皆不免发出遗憾或懊恼的叹息。 这大好机会,怎么就错过了。 不过这些事,都与方休无关,此时他已经回到府中,安排后续事宜。 “少爷,家丁死亡八名,另有七位受重伤……” “其中有不少人都已伤残,今后怕是很难在府里待着了。” 叶婉心疼的为方休包扎手背上的伤口。 项羽的体质对比常人确实堪比怪物,但终究还在人力的范畴之内,并非刀剑不伤。 “都怪我,应该早就有所考虑,多派点人手去的。” “没事。” 方休拍了拍叶婉的肩膀,眼眸阴晴不定:“阵亡家丁每人家中补偿三千两,重伤一千两,带去庄子里养着,每年再给他们一百两养着!” 这些都是跟随方休多年的亲信啊! 是他一点点培养出来的。 损失了这么多,好似在他身上刮肉。 “少爷放心,我知道府里的规矩,不会少了他们的东西。”叶婉点点头。 方家的规矩与外面不一样,这些只是补偿金,今后还有更多。 甚至就连这些人的子嗣也会因此受惠。 这也是为啥这些家丁悍不畏死的原因。 哪怕只是随便一个下人,放在外面,那都是如死士般的养法! 哒哒哒…… 院门外,张涛迈步而来,见到方休此刻的样子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方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17章 你们的手段太仁慈了 第十七章 你们的手段太仁慈了 “张公公,没想到你还亲自跑上一趟啊。” 方休对着张涛笑了笑,晃了晃包扎好的手,语气深沉: “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想必陛下也已经知道了,打算怎么处理?” 进入皇宫当太监的,有哪个不是可怜人。 许多太监在皇宫里被人打压,故而心理都渐渐变得不正常,不管宫内,还是朝野,几乎就没人看得起他们的。 但方休不一样,对他而言,这些人都是人,理应得到尊重。 故而,他和张涛,还有许多的太监关系都不错。 方休从不找他们打探皇宫里的消息,更不需要他们为自己做什么。 这更是让不少人欠下了还不掉的人情,宫里的那些大太监也乐意在许多事上为他行个方便。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曾经说过一句。 太监也同样是人,你们与我有何高低之分? “唉……” “方休,方公子,你现在倒是放松了,京城因为你的事情已经闹开了!” “陛下让咱家来,是来确认你的伤势,同样,也是请你走上一趟。”张涛叹息了声。 同时,他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方休那瘦弱的身体。 这家伙,有点太恐怖了吧,提着半截断刀,生生砍杀了三十余名死士! 死士之中,一半的死伤,皆是方休一人所杀! 简直非人哉! 叶婉有些焦急:“张公公,现在这时候再让少爷出去……” “诶,婉儿,别急。” “陛下是让我去哪?不会是让我去隐夜司杀人出气吧?” 方休站起身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是权利之间的斗争,双方唯有死亡才可终结,以前方休懂,但却如同在幻梦中不愿意接受,但现在不一样。 面临死局,他不想再将他人卷进来,那就只能请那些家伙先行一步。 “杀人不行,审问可以。“ “杀人这事,得让隐夜司的人干。” 张涛向前走了几步,在方休耳边低语:“接下来的事,涉及到皇位……你还是小心点,别太冲动。” “不可牵扯到皇子。” 这话,说的够明白的。 方休脸上笑意更甚,心中杀意如潮涌般翻滚。 “张公公放心,我懂。” “杀人这事,我在行。” …… 京城北郊。 隐夜司监牢。 刚刚那叫嚣着要拿下方休的小太监,发出阵阵哀嚎。 沾过盐水的鞭子在空中几乎挥成了残影,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隐夜司指挥使,陆羽亲临现场,阴冷的眼眸好似寒冰般落在他的身上。 “还不愿说?” 陆羽修剪着指甲,扫了小太监一眼,幽幽道: “高谅……我记得你,你在二皇子身边跟了十二年,也算是个人才,可怎么就想不开,来参合这事。” “你瞧瞧,到现在都没人来帮你说上一句话。” “在仅仅只距离皇宫十几条街的地方,就敢动手杀人,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们莫不是想要造反!” “嘿嘿……” 高谅惨笑了声,脸上的血迹也无法掩盖他的得意: “陆指挥使,是我高谅办事不力,没法替二皇子处理了此事,实在遗憾,你们有本事可以去奏请陛下,请二皇子来问话看看。” “又或者说,看看那些死士里面有没有二皇子的亲兵。” 这件事干的太明显了,是个人都知道是嫁祸,但只要高谅不松口,二皇子就会被拉下水。 这也是他来此的目的之一。 当然,对二皇子来说脱身也简单的很,只要推出一两个替罪羊,这事就结束了。 闻言,陆羽的眼眸变得凶狠,扫向了那持鞭的隐夜司力士。 “打!” “打到他松口为止!” 此事震动天听,天亮之前,必须有个说法! 咔!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陆羽回首看见了张涛与方休,神色微凝。 “张公公,还有这位是……方休?” 陆羽的身份极为微妙,就算是方休平日里也不怎么接触。 严格来说,今天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尊陛下旨意,特带方休过来负责此案。”张涛回应了句。 “方休乃是陛下钦定的特使!” “这次的事,隐夜司上下就听从方休吩咐即可。” 这不是给了方休一把尚方宝剑么? 想斩谁斩谁? 陆羽眉头紧锁,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隐夜司的权能太大了,方休要是想要在这件事中稍稍做点手脚,那他这个位置可就尴尬了。 不过,既是皇帝的旨意,他也就只能行了一礼。 “早就听闻特使大名,今日倒是有缘一见。” 方休摆手道:“陆指挥使客气了。” 方休向前走了两步,瞥了眼高谅现在的样子,眉头不由得一跳。 好家伙,这手段……够原始的。 要说这个世界也就这点不好,人似乎缺少点创造力,要么砍头,要么就用点普通的刑罚,没点其他创新。 就这么问。 问出东西,人也被打死的差不多了。 “特使,我们隐夜司的手段便是如此……” “要是特使觉得不堪入眼,可以先去侧间,我们问出下落之后再行汇报。” 陆羽还以为方休不适应,开口解围。 这位也算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了,只要没有太过于冒犯,他也不想得罪。 “方休,这刑罚之事便是如此,不比你之前动手来的干脆。” “他们毕竟都身背大案,现在这样,也是被逼无奈。” 张涛也开口劝说。 这时候可不能有仁慈之心啊。 “不不不,你们想歪了。” 方休摇摇头:“这些人既是想杀我,我又怎么会对他们心慈手软,我只是觉得这些手段太过于简单,对他们太仁慈了。” “那位力士,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东西。” 方休对着力士喊了句,在他耳边低语的两句,随后就见力士面露骇然,不敢置信的看了方休一眼,赶忙低头离开。 没过多久,就见力士提着连着绳子的竹板,以及一柄薄刃小刀。 身后,还跟着个提着药箱的随军郎中,在他的药箱中,还有不少用来吊命的药材。 “特使,你这是……?” 陆羽不知方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说这家伙是个商贾吗? 怎么看上去,比他还要专业。 方休没有回应他,而是对着高谅笑了笑。 “我知道你嘴硬,但我们的时间都有限。” “接下来,要么你老老实实交代,要么我玩到你交代为止。” “你要是能撑过今夜,我方休认了,明早就把你拉到街上千刀万剐!” “来,开始吧,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第18章 我方休,表字文和 第十八章 我方休,表字文和 “呕……” “张公公,这方休真的是个商贾吗?!” 堂堂隐夜司指挥使陆羽,此刻与张涛一起,捂着胸口在牢房外干呕。 两个时辰过去,他们已经有些吐不出来了。 这手段……有点太夸张了点! “方休死了几个家丁,与那些人朝夕相处,所以可能手段有些粗暴……” 张涛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给方休找补了一下。 这事情得回去好好跟陛下提一句。 绝对…… 绝对不能再让方休靠近隐夜司这鬼地方! 去朝堂上面做个官挺好的,实在不行去北境之类的地方拿点功劳做个将军也可以。 可隐夜司要是多了方休这么个货。 后世写史书,单单介绍方休,就能让大梁多两页出来。 “特使,得亏不在我隐夜司做事。” 陆羽打了个寒颤,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刚刚开始问题倒也没那么大,他们都能接受。 可本来还说要审到天亮,方休刚刚过了一个时辰就开始不耐烦。 然后,就让郎中提着刀上去研究去了。 那场景。 比战场都来的阴森恐怖。 今后这个审讯室,非再有需要类似场景之时,陆羽是绝对不会再进来了。 “你们都在这做什么?” “都交代了。” 方休走出审讯室,扫了陆羽和张涛一眼,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两人身躯齐齐一震,后退一步,差点没踩到秽物。 “接下来我就不管了,再过几个时辰,就得去迎接使团,后面的事交给陆指挥使。“ 方休笑着和陆羽交代,可陆羽却是连笑都不敢笑。 “特使放心,我等心中有数,只是这人该怎么处理?” 方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继续了。” “死了拉倒,没死当然能问出更多的问题,将今天逮到的那位牧狼王朝的高手带进去,让他旁观。” “看看那位说不说话。” “废物利用一下。” “要不说话,把他也给刮了。” “方休……手段太过于凶烈,有伤天和。”张涛苦口婆心的劝解一句。 方休反问一句:“张公公,你记得我方休的表字叫什么吗?” “文和?” 张涛的印象很深,这个字据说还是方休在那位与他相处多年的老管家死了之后,自己给自己取的。 只是与他熟识的人,都不了解其中意思。 “伤天和,不伤文和不就好了。” 一边说着,方休拿出了张纸,上面写满了名字。 沉默了一瞬,他将纸撕掉了一半,牢牢盯着那上面的文字,丢进火盆里面烧掉。 陆羽在旁看了个全,没有开口提醒,只是注视着方休那年轻的脸,一动不动。 “陛下给足了我方休面子,杀这名单上面的人就够了,后面的事我自己会办。” 方休将剩下的名单交给陆羽,笑了笑:“下面,还请陆指挥使,做自己该做的事。” “今后,我不会再来隐夜司。” “多谢特使。” 陆羽恭敬的接过名单,低着头,好似他才是方休的下属。 张涛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睛,全当自己瞎了。 这人是真他妈记仇啊。 到底是谁那么不开眼,连他都敢招惹! …… 时间流逝,晨光熹微,朝阳初升之时,方休就已经按照约定来到了京城北门。 在这里,已经站满了迎接使团的队伍。 晚上只勉强合眼,歇息了片刻的杨冰落看着打着哈欠的方休,蹙起眉头。 直至现在,她也没想通,方休哪来的那一身武艺…… 昨日她本以为自己是方休的救星,可没想到,却是成了拖累。 不夸张的说。 御林军再晚来一会,方休一个人就可以将那些死士全都砍了。 可看着方休这一副彻夜未眠的样,杨冰落的心中又升起了一缕不耐。 “方休,今日是迎接使团,你这幅样子,可别丢了我大梁的脸面!” “用你多管闲事?” 方休瞥了杨冰落一眼,冷笑了声。 昨晚的事情早就忙完,为啥对接需要这么久,还不是他要稍作准备。 那牧狼王朝的甲士确实嘴硬,比高谅厉害。 方休也按照自己之前的承诺,没继续问下去,赐了他一死,也算是给使团的见面礼,为此他还特意入宫见了下皇帝。 看着方休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杨冰落的心更难受了,回想起昨天李昭阳和方休亲密的样,她就浑身难受。 没有继续理会杨冰落。 方休看着远处,看见了浩浩荡荡的使团队伍朝着京城前进而来,精良战马上坐着如胜利回朝的骑兵,为首的老人穿着草原服饰,慢悠悠的朝着他们靠了上来。 自使团中央,还抬着个轿子,上面用各种奇珍宝石作为点缀,奢侈无比。 “这次带使团来的,是拖格鲁尔,牧狼王朝的三朝老臣,也是他们的智囊之一。” “那轿子里坐着的,是牧狼王朝的公主,乌古兰!” “这两位,都是牧狼王朝中少见的智囊,你应该也听过他们的名字,一会说话小心点!” 杨冰落面色严肃,开口提醒。 拖格鲁尔作为三朝老臣,一手将牧狼王朝从一个部落,带到了现在的地位,能力自是不用多言。 而乌古兰,更是被誉为牧狼王朝下一代的继任者。 倒不是说没有其他的王子。 而是她的能耐有点太大了。 现如今,牧狼王朝中一半的部落,都因她的一言一语而汇聚。 一个闹不好,未来她还真有可能整合整个草原,将牧狼王朝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正好,我还为他们准备了个礼物。” 方休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与之前完全不同。 让杨冰落看着,莫名的感觉有些心惊胆战。 终于,使团的脚步停在了方休与杨冰落的身前。 拖格鲁尔的目光扫向了杨冰落,又看向了方休。 他没有开口,一名跟随在他身边的使臣却是开口道:“大梁这是没人了吗?” “一个黄口小儿……还有个女将,来迎接我们使团?” “哈哈哈……” 使团中的骑兵们发出阵阵的嘲笑声。 杨冰落挑起眉头,冷哼了声: “牧狼王朝很厉害?” “吾乃镇北侯!” “别忘了,在北境,你们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当日能杀了他们,今日,本候就能斩了你们!” 第19章 下次的工艺,还得改进 第十九章 下次的工艺,还得改进 “镇北侯!” “她就是镇北侯,那个北境的小娘们!” 杨冰落的话语一出,整个使团就像炸开了似的,刚刚还面露不屑的骑兵们爆发出杀意,率先开口的那名使臣更是攥紧了拳头,握住了腰间的弯刀。 “拖格鲁尔?” “你带的使团,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和谈的。” 没有理会其他人,方休对着那名直到现在都未曾开口的老人问道。 没办法,虽然拉杨冰落是来压阵的,但要真让她和对面交谈,要不了几句双方就该打起来了。 “自是来和谈的。” 拖格鲁尔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落在众使臣的身上,瞬间让他们闭上了嘴。 自使团的人群中,马车的帘幕也被一只纤细的柔夷拉开,乌古兰露出了真容。 她身材高挑,草原贵族服饰之下曲线玲珑,宽大袍摆难掩修长玉腿引人瞩目,头带大梁的宝石发簪,如草原上的精灵美艳动人。 这是个与叶婉,李昭阳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在大梁极为少见。 “阁下是?” 乌古兰问道。 方休拱手:“见过殿下,陛下任命的特使,方休,专职处理使团之事。” “方休……” “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三年前,你似是来我牧狼王朝做过买卖。” 乌古兰湛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紧,面上笑容消散,像是想起了什么。 “方休只是个商贾,为点生意横跨草原,当年还真是多亏了几位草原权贵的帮助,这才能够起家。” 拖格鲁尔默然。 多亏了草原权贵的帮助? 与方休接触过的那几名草原权贵,在这次北境大胜之后,基本都已被抓起来。 罪名,叛国! 那些狗东西吃里扒外,竟是将大军的行踪卖给了大梁,不然这次就凭借杨冰落,怎么可能拿下大胜! 不同于镇北侯。 方休才是他们真正觉得棘手,难缠的家伙。 “与草原通商,方休,你好大的胆子!”杨冰落站在方休身边,低呵了声。 这事情朝堂严令禁止,他也敢做。 方休不言不语的扫了她一眼,为她的智商捉急。 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陛下必然知晓,不然还用她在这里废话?早被抓起来砍了。 “大梁皇帝准备什么时候召见我们?”拖格鲁尔问道。 方休:“即刻!” 两方的话都已经说到了几乎挑明的地步,也就没必要拖延下去了。 礼部官员随即上前,依照既定流程,引着使团先行前往四方馆,也就是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该居住的地方。 路上,骑兵队列不时地掠过。 御林军倾巢出动,与隐夜司一同出手,在京城各处缉拿要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大梁每日都是这么热闹?” 不知何时,拖格鲁尔骑马来到方休身边,轻声问道。 他也很久没来过大梁了,对大梁中的景象而感觉到陌生。 这方休有几分本事,未来一段时间他们也要在这里和大梁人相处,早早聊几句拉进下关系总没错。 “昨日,有些死士在京城,准备强杀我。” 方休没打算隐瞒,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拖格鲁尔眉头高高蹙起,轻笑道:“那特使还真的是吉人自有天相,上百名死士也奈何不了你。” “今天本该去杀人,但使团既然到来,我也就只能先夹道欢迎,将罪人交给隐夜司了。” “我们一会正好就要路过处刑场,只是这场面会有点血腥,还请见谅。” 方休回应道。 拖格鲁尔摇头笑了声: “此事无论发生在哪,结果都是一样,老身早年也上过战场,见过死人。” “对比战场,这些小事哪有血腥之说。” 两人交谈着,很快就路过了菜市口。 一名名被缉拿而来的权贵被押到了行刑台,带着他们的家属,转眼间就超过了百人…… 昨日暗杀方休的人其实一共也就只是那么几家,方休也只不过是选出了其中三家当成了出气筒。 但问题是,皇帝并不想这么简单的就停手,在大梁,供养死士是死罪,在皇城附近袭杀人,那更是抄家大罪。 而且这回招惹的,还是自家女婿,自家的财神爷! 所以……抄家,也顺带把那些家眷也拉了上来,仅留下了女眷送进教坊司。 浩浩荡荡的人群围绕着一根柱子跪着,他们双眼瞪大,惊恐万分,有不少人身下都多出了摊水迹。 在那柱子上,有个草原汉子绑在上面,他的身上还带着苍狼纹身。 “杀了我!杀了我!” 一声声带着草原语的怒吼声传遍整个菜市口。 “这是我牧狼王朝的人!” “你们大梁尔敢杀我等同胞!” 有使团的骑兵听见这声音,立马就打算冲上去,可却有几名御林军的目光投射而来,将他钉在原地。 拖格鲁尔笑容收敛,用略带寒意的目光扫向方休:“特使,这事过分了吧。” 在使团到来之日杀同胞? 还是在他们面前! 不管哪国的使臣,都不可能忍受这般屈辱! “过分?昨日我要不是命大,有点本事,早都死在了这些人手上。” “刚刚大使不也说过,在哪国,这事的处理方式都一样么?” “正好,陛下为了让我出气,也将如何处理他们的事情交给了我,使臣要是想看,一同在这看会?” 方休眨了眨眼,顿时就让拖格鲁尔的脸黑了下来。 他能说刚刚那就是个客气话? 你个小子还真当真了! 菜市口周围,方休也看见了不少熟人,甚至有许多就在名单上,其中就有李浩霆。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但却强撑着继续观看行刑。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名宫中太监,目光紧紧盯着他。 “行刑!” 伴随着命令下达,昨夜那位郎中走上了台,取出了把薄刃小刀。 “啊啊啊……” 草原汉子发出令人动容的哀嚎声,一道道血肉落在地上,看的人心里发怵。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使团,也因为这场面驻足。 马车里的乌古兰看见这一幕,也不由得捂起了嘴。 “呕……” 一群在战场上斩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草原汉子,此刻与普通人一般,干呕起来。 得亏早上没吃多少东西,不然现在这里该臭了。 “特使,你!” 拖格鲁尔也没想到自己身边这名年轻人竟然这么凶残…… 他脸色苍白,如临大敌的后退了一步,再看了眼那名那名草原汉子,赶忙找了个角落。 “呕……” “渍……工艺还需要改进。”方休冷漠的瞧了众人一眼,饶有兴致看向远处。 “下次得跟陆羽说一声,不能从肚子先片肉了。” 第20章 敌人反对我,证明我做对了 第二十章 敌人反对我,证明我做对了 疯子!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拖格鲁尔瞬间颠覆了对方休的所有认知,猛地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就连刚才还嘲讽方休、出言不逊的使团成员,也全都吓得闭了嘴,大气不敢出。 看向方休的眼中,都多出了一缕恐惧。 他们可以无惧死亡,但绝对不可以落在这家伙手里。 不然那下场,比死都恐怖百倍。 “有伤天和,有伤天和……” 刚刚还想着怎么警告一下方休的杨冰落此刻口中喃喃自语,整个人就好似失了魂。 她这一刻才真的感觉到。 昨天晚上,方休在面对伏击之时说出的那话,好似并未作假,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这人,是真的变了! 这本是她曾经想要看见的。 但问题是。 在真正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的内心没有欣喜,只有胆怯与恐惧! 自己一妻二夫的事情好像做的确实有点过分。 方休他不会对自己用这招吧? 可这会儿,方休压根没察觉气氛不对,反倒主动凑到拖格鲁尔身边,兴致勃勃地找起了话题。 “其实我对这一次的行刑还是不太满意。” “大使应该清楚,像我们这种人做事,就得够狠、够激进,才能让别人打心底里怕!” “我本来还想着是在地上挖个坑,将人埋进去,从头皮切开个口子灌入水银,等人……” “特使,大梁有句话,叫做有伤天和,这真的不太好!”拖格鲁尔只能勉强回应,然后匆匆找个理由向后躲去。 谁他妈跟你我们? 可还没过上一会,方休又主动找上了他。 穿越这么久,很少能有让他兴奋的话题了,这是其中之一。 他真的感觉,从某种角度来说,拖格鲁尔能给他点新的意见。 这场折磨慢慢推进,直到四方馆的事情安排结束,拖格鲁尔与乌古兰进入皇宫,这才停止。 进入皇宫之后,方休与杨冰落被带到了金銮大殿,这才让拖格鲁尔安静下来。 他甚至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文武百官已在金銮大殿中站成了两排,目光全然都放在了杨冰落和方休的身上。 “臣,杨冰落,方休,拜见陛下。“ 在这金銮大殿上,方休与杨冰落一同行了个礼,随后杨冰落站回了自己该站的位置,只剩下方休迎接文武百官的注视。 “方休,你到前面来,就站在右丞相身边。” 李奕玄开口了。 方休名义上是他的特使,应当得到尊重。 更何况在他未来的计划下,方休的重要性对比林伯渊只高不低,权重更是天差地别。 站在林伯渊身边。 那是看得起他。 不过,他们双方也确实是仇家,方休昨日在名单上就看见了林伯渊的名字。 他走上前来,对着林伯渊笑了笑,那目光看的对方心惊胆战,最终却也只能低下了头。 这家伙在大梁,甚至是在整个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凶人,被记恨上,以后算是热闹了! “陛下,臣有本要奏!” 林伯渊没有意见,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意见。 一名大臣猛地站出来,手持笏板,义正言辞地开口: “方休只不过是市间商贾,虽有特使名号,却也不能站在右丞相身边,这不符合礼制!” “另外……今日行刑之事,也过于残忍!” “此乃酷吏之刑,怎可为也!” 不少大臣都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方休站在哪里,他们并无太大的感觉,但问题是这家伙过于凶残,昨天晚上的那一出,许多人早就收到点风声。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整出这么个绝世大活! 一下子刷新了刑罚上限! 他们之中,有人幸免于难,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方休手里有没有他们的名字,会不会在什么时候拿出来算旧账。 哥们怕了,你先下去,哥们不跟你玩了! 以后大不了等你死了,大家伙再找你家要点钱算了,这么整真的不太行。 “方休,你怎么说?” 李奕玄饶有兴致的看着方休,这次的事情闹出的动静,他还挺乐意看见的。 起码这些个平日里跟他闹小动作的大臣都变乖巧了。 据消息……那些使臣在看见这一幕,也没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样。 好事啊! 方休拱手回复:“陛下,臣没什么好说的,臣只看见了好处!” “此话怎讲?” 唯一一位上朝的大皇子李维真蹙眉发问,他最注重礼仪,并不喜欢方休这等人。 商贾出身,手段这般残酷,属实让人厌倦。 “臣听过一句话,敌人反对的,说明我做对了。” “敌人诋毁的,说明我做对了,敌人威胁的,那更证明我做对了!” “牧狼王朝每年截杀我大梁多少民众?刮个人算什么,有朝一日前往边境,臣要铸造一个大大的京观,就铸在战场最高的山峰上!” “让史书都要写上一笔!” 方休厉声喝道,杀意凛然! 他猛地回头扫向众大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吓得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妈的! 其他人说这话,他们当耳旁风听了也就算了。 可这哥们昨天的战绩,那是实打实的凶! 闹不好,他真干的出来! “那些罪臣,以及他的家属,你也要这么对付了!” “他们是我大梁人!不是异族人!” 刚刚站出来的大臣继续开口,将方休逼迫到墙角。 杨冰落隐晦的锁紧了眉头。 这方休,也是过分了。 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今后,必要吃大亏。 “这位大臣,您是?” “我名韩越!” “方休,文武百官都在这,别转移注意力,回答我的问题!” 韩越大声呵斥,满眼鄙夷地盯着方休。 大梁之前的朝代,曾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 在大梁,大家伙也都默认了这个潜规则。 可这次,方休可谓是将这个潜规则放在脚底板下碾! “大人放心,方某做事向来只诛首恶。” 方休笑了笑,对着李奕玄拱手道:“陛下,看来臣刚刚说的话没错。” “敌人反对我,就越说明臣说对了。” “昨日臣在审那高谅的时候,他还交了个名单,上面正好就有韩越大人的名字。” “臣拿不定主意,特将名单带来朝会,还请陛下定夺!” 说着,方休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恭恭敬敬的双手送上。 下一瞬,整个朝堂的人都用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方休手中的那张纸。 你妈的! 这小子他真不讲规矩! 他藏东西啊! 第21章 使团面圣,你们大梁还有钱再打一仗么? 第二十一章 使团面圣,你们大梁还有钱再打一仗么? “这……” 李奕玄也沉默了。 方休昨日,绝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名单给撕了,这名单除了他谁都没看过,这点张涛可以作证。 张涛昨日亲自带着方休去隐夜司,就是为了看着他别闹的太过分的。 可问题是,这时候方休掏出来的,谁能证明是假货? 这小子的手段,确实太阴狠了…… “陛下!” “方休是诬陷臣的!” “臣怎可能在京城中做出这等事,臣一个文臣,哪来的能耐,哪来的钱去豢养死士!” 韩越整个人都快被吓尿了,他跪在地上,发出哀嚎之声。 他也不过只是听从其他人的吩咐站出来对方休发难,怎么能想到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这个疯狗,他就这么咬上来了! 韩越的目光在自己这些以往交好的大臣们脸上一扫而过,甚至还看向了林伯渊。 “唉……” 林伯渊叹息了声,这是他的党羽,不能不救。 可正当他打算向前迈出一步。 方休已经笑着将手伸进怀中,侧着身让他看。 在衣服的夹缝里,放着一张张的纸条。 满满当当。 不知道写满了多少人的名字。 老东西,这点东西确实弄不死你,但恶心死你还是够的。 林伯渊的眉头跳了跳,默默收回了脚,闭上了嘴。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韩越大人,您也先别喊冤,您说你没钱,没人,这倒也不见得。” “据我所知,您的家眷在京城外可有两万亩田地,您今年才刚刚娶了第十二房小妾……当真是老当益壮啊!” “唉。” “听闻那小妾,也不过二八年华,实在是年轻。” “哦对,你还喜欢书童,前段时间刚在京城北郊找上了几个。” 方休饶有兴致的看着韩越,一点点把他的老底全都暴出来。 每一句,都让人沉默。 甚至不少大臣都诧异地看向韩越。 老东西,平时看不出来,你玩的还挺花啊?荤素不忌啊! “够了!” 李奕玄黑着脸喊停。 再这样下去今天的朝会也就不用开了,直接散了算了。 “带韩越下去,交给隐夜司,严审!” “诺!” 两名御林军上前,将面如死灰的韩越叉走。 “陛下,陛下啊……” 伴随着一声声的哀嚎声,金銮大殿回归了之前的寂静。 只是这回,再无人敢站出来触方休的霉头。 李奕玄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自己的气倒也不是那么顺畅了。 方休这把刀用起来确实顺手,但他属实不想把这把刀就这么用废了。 照着现在这么看,要不了多久,朝堂上下能给他弄死一片……昨天的事情给他的刺激好像有些过头了! “宣使团上殿吧。” 瞪了眼方休,让他不要继续这么闹事,李奕玄这才开口喊了一句。 “宣,使团上殿!” 在张涛的呼喊声下。 拖格鲁尔与乌古兰也进入了金銮大殿,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一众使团成员。 “拖格鲁尔,见过大梁皇帝陛下。” 拖格鲁尔与乌古兰行了一礼,随后站直,恢复了之前那副傲然姿态。 “放肆!” “牧狼王朝的使团战败了,是来和谈的,汝等怎还敢摆出这副嘴脸!” “在我大梁,也有你们嚣张跋扈的资本?!” 有大臣率先出声,先行施压,而后立马就有武将开口。 “听闻使团在外面,跟镇北侯起了冲突?这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拖格鲁尔笑了笑,开口回应:“此次使团前来,自是带着和平意愿,只不过对于镇北侯,我使团中人看法不一。” “毕竟镇北侯只是一介女流,虽说大梁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女将,但像她这么年轻的,确实也不多见。” 年轻? 这不就是在骂杨冰落是捡来的爵位么。 凑巧罢了,无法重复第二次。 杨冰落面色一黑,顿时就将方休忘在脑后。 她这辈子,自认为最为骄傲的事,就是挫败了牧狼王朝的兵峰,将他们的大军屠戮在了茫茫草原。 现在被人这么嘲讽,怎能说得过去。 “大使是觉得……你们的兵马输的冤枉?” 李奕玄问道。 那一战中,确实出现了太多的意外,可这些意外有多少是人为的,有多少是真的意外,双方都心知肚明。 杨冰落最大的能耐,是她有个物理外挂,仅此而已。 但输了就是输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胜负乃兵家常事,我牧狼王朝确实是败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乌古兰开口了,她向前迈出一步,语气幽幽:“可我牧狼王朝虽说这一场败了,但却还有精锐,还有兵马!” “这回我们过来,是如之前一般,来找大梁要岁币的!” “我牧狼王朝的兵马,并未主动进攻大梁,不过只是在周边打草谷,大梁就主动发起袭击,应当赔偿我们全部损失!” “且,还要对我等做出保证,今后绝对不可再派兵进入草原,不然的话,下一场大战恐怕也在所难免。” “放肆!” 杨冰落彻底忍不住了。 “在这之前,你们就接连挑衅,现在看来你们根本就没有好好和谈的想法,想再打一场?行!那就来!” “本候现在就带兵去北境,再和你们动手试试!” “这一次,连你们的头,本侯也要斩下祭旗!” “看啊,大梁皇帝陛下。”拖格鲁尔摇了摇头,失望的开口:“镇北侯拿下如此功勋,却连性子都稳不下来。” “大梁,现在还有钱有粮再打第二次么?” “……” 李奕玄沉默。 双方其实都很了解对方的底细。 又或者说。 牧狼王朝对大梁的侵蚀,早已经到了方方面面,连各州府县的底细都摸透了。 大梁何止是没钱没粮,甚至就连军备都已经凑不齐了,上一次大战,他们还调动了其他三个边境的军备,这才勉强支撑。 这要是输了。 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闹不好,真的要被打进本土! 牧狼王朝确实是拿到了大梁的死穴。 可岁币能出么? 这钱出了,未来牧狼王朝也是花在大梁身上。 李奕玄宁愿花几倍的银子砸在军备上,也不愿意看见士兵因为岁币的赔款而死在牧狼王朝的兵峰上! 第22章 反客为主,天地同寿的毒计! 第二十二章 反客为主,天地同寿的毒计! “怎么,都不说话了?” 拖格鲁尔反客为主,询问各位大臣,将目光落在了杨冰落的身上,面上露出嘲讽般的笑。 无需其他的什么手段,只需要说明大梁现在的情况,那他们就定然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啪啪啪……” 在一众大臣的沉默中,金銮大殿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众人朝着目光看去,看见了那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方休。 “大使说的,真是一点没错,但大使好像也忘了点东西。” 方休笑眯眯的开口:“牧狼王朝的确强盛,现如今至少还能凑出二十万大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但问题是。” “时间,快到冬天了。” “想必牧狼王朝内部的粮草,现在也不太充裕了吧?” 草原上,少粮。 但这并不一定是缺点,这也让他们中的兵员极为精锐,实力强横。 拖格鲁尔大方的承认了这点,开口:“是不错,但恰恰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大梁的这一笔钱。” “要么大梁主动给,要么我们自己来拿。” “特使曾在我草原上做过生意,自然也知道,我说的话是汝等必然面对的现实。” “方休,不要再说了。”林伯渊忍不住开口打断。 方休现在说的这话,对大梁而言反而验证了不得不赔款的事实。 这小子,真就只会玩些阴狠的手段,上不了台面。 没有理会林伯渊,方休继续开口:“确实,你说的没错,看起来我们好像只有赔款这一条路,但如果换个方式来想,一切又不一样了。” “我方休是个小人,是个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会做坏事。” “就比如,在草原大军到达之前,派一支精锐部队将各大部落的草场全部点燃,迁移边境难民,将各类资源洗劫一空,带不走的直接焚毁,坚壁清野,拉长你们的补给线。” “在各个必要的城池中派大军坚守,在破城之时焚烧一切能吃的东西。” “又或者,让人带着感染了兽疫的东西,潜入牧狼王朝之中,感染马匹,牛羊……” “投掷患了瘟疫之人的尸体到你们的军营内。” 拖格鲁尔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林伯渊等人默默与方休拉开了距离,就连李奕玄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疯子! 这家伙别是哪来的恶鬼转世,专门带人下地狱的! 要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玩意,大家伙还需要花精力去折腾他? 早晚得被雷劈死! “当然,这最多只能让你们牧狼王朝损失部分兵卒,让你们来年遭受更为惨烈的粮食危机,影响不到太多,摁不死你们。” “但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无穷无尽,直到我们双方有一边彻底灭族灭种。” 方休向前迈出一步,盯着拖格鲁尔,那目光看得拖格鲁尔都忍不住心中一颤,联想起刚刚在行刑台上的同胞,瞳孔剧震,惊恐不已。 这疯子,真的干的出来! 其他人不行,他可以!他真的没有任何的道德下限! “方休!” 乌古兰缓缓吐出了口浊气:“大梁自称天朝上国,做事一向光明正大,怎得出了你这种东西……” “公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方休咧嘴一笑,扯开了自己的上衣。 在他的上半身,有着密密麻麻的伤疤,就连杨冰落等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神剧颤。 伤疤对于一名将士而言,就像是走上战场的徽章,谁都逃不掉,但问题是……方休只是商人,而非兵卒! 他虽说能打,但在这之前从未走上战场。 “我是北境人。” “北境的边境走出来的烂渣。” “我跟着逃难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京城,路上,我亲眼见过你们杀人,杀了好多人。” “我的父母就死在了你们的手中,我亲眼看着他们的尸体腐烂发臭,等你们的人走了后,我才为他们收尸。” 乌古兰面色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国仇家恨。 齐了! 绝境之下,往往会逼出各种人杰,但也有可能会诞生出个疯子。 满朝文武大臣,都用极为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方休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惊悚。 杨冰落红唇轻抿,她同样是北境走出来的苦难人。 这些事,她之前从未听方休说过,这家伙和她刚认识的时候,就一直表现得家财万贯。 为何以前不说? 难道她不值得被信任? 莫名的,杨冰落的内心深处涌动出一缕失落。 “玩玩吗?” 方休面带嘲讽:“只要你们一句话,我们双方也无需动用刀兵了,立刻开始,直到结束。” “大梁能抗住多少年,我方休不做保证,但我可以确定一点……明年的冬天,牧狼王朝的人口至少可以少上三分之一。” 在没有现代化医疗的封建社会,在没有任何科技萌芽的地方,这一招几乎等同于天地同寿。 当然,方休神级医术可以兜底! “够了!” 李奕玄再也听不下去了,只感觉自己的头快炸了。 越听下去,他越是感觉不对劲! 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 看向拖格鲁尔,李奕玄慎重的开口:“大使,我觉得我们双方之间,还是有很多和谈空间的。” “大梁皇帝陛下说的对……” 拖格鲁尔点点头,与李奕玄达成了默契。 不能再让方休这个瘪犊子再出主意了,不然的话,双方今后都别想安宁了。 沉默了一瞬后,拖格鲁尔开口道: “和谈之事,还有再议的空间,只是有一事却是拖延不得。” 李奕玄挑起眉头。 还要玩什么花样? “北境一战,我牧狼王朝中有不少人认为大梁赢得并不光彩,此乃天灾人祸!” “这次我的使团中,就带来了五十名护卫,他们都是自北境活下来的人,目的就是想要请教下镇北侯的冰锋!” 拖格鲁尔拱手开口,话音肃然。 杨冰落猛地迈出一步,对李奕玄开口:“陛下,臣请战!” “如果臣拿不下他们,愿提头来见!” 说着,杨冰落冷冷的看向拖格鲁尔,杀意凛然: “臣要让未来整个牧狼王朝,都永远记住镇北侯这三个字,哪怕是在梦中回想,也要胆战心惊!” 拖格鲁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回话,继续看向李奕玄。 “既如此……那就摆架演武场吧。” “只是大使别忘了,这战场上,刀兵无眼!” 李奕玄冷眼注视。 和谈聊到了现在。 双方的实力,才是真正的根基。 方休的狠辣毒计,是可以将他们拉到同一个起跑线,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唯有拳头,才能让双方决定今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第23章 文武之争 第二十三章 文武之争 演武场。 使团内的护卫,穿戴着精钢布甲,狞笑着打量杨冰落以及她身后的女兵。 因为曾经的经历,杨冰落一直想要证明女子不弱于男,故而她的亲兵也全是女子。 在战场上。 这支经过残酷训练的亲兵,也为她斩将无数,战绩斐然。 高台上,文武百官全部到场,使团其余成员也站在远处,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些女兵,特别是为首的杨冰落。 “这镇北侯,确实称得上一句英姿飒爽!” 乌古兰轻笑道。 牧狼王朝之人,从小就开始接触兵事。 兵强马壮这四个字,是在血与火中锻造出来的。 杨冰落确实手段强横,能将这些女兵训练到令行禁止,已是十分不易。 “可惜啊,对比我牧狼王朝的精兵强将,还是差上了不少。” 拖格鲁尔目光如炬,淡漠开口:“大梁,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足以改变战局的将军了。” 大梁的历史上,曾经出过太多璀璨的人杰,一度将整个草原压得喘不过气。 可惜,现在已经彻底废了。 士大夫将武将打压的死死的,不然杨冰落也没有上位的机会了。 方休站在李奕玄的身后,看着下方的两只队伍,眉眼微蹙。 “方休,镇北侯身边的亲兵皆是你一手打造,看见这一幕,你有何感想?”李奕玄问道。 不论是草原,还是杨冰落,方休都可谓知根知底,他一句话基本上就可以评判双方胜负了。 “恐怕,镇北侯会输。” 方休叹息了声。 林伯渊在旁听了个全,冷笑道:“方休,对于其他的我暂且不说,但这事,你又凭什么开口?” “镇北侯大败牧狼王朝的兵锋,携胜之势归来,眼前这些都不过是昔日的残兵败将,有资格能在她面前嚣张?” 这话,确实也没错。 哪怕知晓内情,李奕玄也不知方休为何会如此评判。 牧狼王朝的这些护卫长途跋涉,到了大梁甚至都还没好好歇息过一场,仓促对战,双方哪怕有所差距胜算也在伯仲之间。 “右丞相,还懂兵事?” 方休瞥了林伯渊一眼,嗤笑了声。 林伯渊漠然地扫向了他,嘲讽道: “我非商贾,年轻时也在军队历练过,如何不懂?吾也曾踏入边境,斩敌数名!” “虽说不带兵,但还是曾见过的!” 李奕玄投来好奇目光,听着他两争论倒觉得有些意思。 “这就是我大梁,甚至是前朝的患病之处啊。” 方休叹息了声,语气幽幽:“如果说就连文官都可以干涉战局,那我大梁的兵马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情理之中了。” 闻言,林伯渊的脸顿时涨红。 前朝也一直在被草原打压,直到大梁建立至今都没有改变,但问题是他们文官这两个朝代最为得意的,就是自己掌控了兵权。 没有文官开口,大军连调动都成了问题,更别说其他! 真要是照着方休说的改变,文武之争要不了多久又要被抬上台面来! “陛下,臣要与方休打一个赌,如果镇北侯大胜,还请陛下给方休治罪!” “他这是要重拿文武之事,打压我等文臣!” “此乃大忌,有违圣祖祖训!当斩!” 林伯渊厉声开口,盯着方休的眼中杀意暴涨。 方休不以为意,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完全当他是个空气。 “方休,你怎得不和右丞相争论下去了?”李奕玄饶有兴致。 这事看起来新鲜,真给这些文臣逼急了。 方休这家伙,就好似鲶鱼,进了朝堂就能给他带来点意外惊喜。 “陛下,与右丞相有什么好说的,他只说了我输了后的代价,没说他输了怎样呢。” 方休咧嘴轻笑,“要赌也可以,只是右丞相能出得起什么?” “老夫把孙女嫁给你!” 林伯渊震怒,这小子还敢找自己要东西! “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要你孙女有什么用,还占上便宜了。”方休不屑一顾,旋即道:“我观你们林家手里,有几家酒楼就还不错。” 几家酒楼? 林伯渊手里,确实有几家日进斗金的酒楼,每年能给他们带来巨量收益,相当于林家每年进账的三分之一。 当然,林家还有许多隐形产业,那些才是真正的大头。 可以说,价值连城! 方休手里赚钱的行业,大多来自于衣物,香皂,香水之类的女人用品,另外最多的就是酒水,酒店之类的实业反倒少见。 正好补足了他的缺口。 “可以!” 林伯渊咬牙答应下来。 这件事,不可能要了方休的命,但至少也要断了他的念想,绝对不能再起文武之争,这事情关乎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不可退让! “好,既是如此,朕就做个中间人。” 李奕玄顺势答应了下来,同时他对着方休开口:“今日镇北侯要是败了,影响不小。” “陛下放心,臣有数。” 方休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有后手。 林伯渊在旁听得心头一跳。 陛下和方休之间的关系,似乎与他们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这对话不像臣子,反倒有点像是长辈对后辈的交代。 这方休到底是什么来历! 之前他们做的事太莽撞了,之后怕是要重新评定方休的威胁了。 “杀!” 高台下方的演武场中,响起震天的怒吼声。 双方骑着精锐战马,披着甲胄,如同猛兽般冲撞在一起,没有什么阵型,只有带着仇怨的厮杀! 杨冰落身先士卒,木制长棍挑飞一人,旋即就对上了牧狼王朝领头的那位战将。 那名战将身高两米,肌肉雄壮,面对杨冰落的长枪不退反进,狞笑着怒喝。 “杀!” 长枪如棍子般砸落,咔的一声,杨冰落的兵器顿时断成了两截! “好大的力气!” 杨冰落面色骤变,在昨夜,她刚被牧狼王朝的高手碾压,现如今又是如此! 这些人,力道怎得都如此夸张?比在北境遇见的那些家伙强上了一大截! “镇北侯,就这点实力?!” “女子,还是回去相夫教子吧!” 战将猖狂的大笑,旋即目光一变,露出凶意。 他抬起长枪,如带破军之势,刺向杨冰落的脖颈,速度之快,四周的空气都响起了爆鸣之声。 “给吾,还我同胞命来!” 第24章 换人!单挑全场 第二十四章 换人!单挑全场 “放肆!” 看着下方战将的动作,高台上的文武百官目眦欲裂。 两军交战,不过只是瞬息! 杨冰落所带着的亲兵就已经落入下风,甚至就连她本人都陷入危机之中。 李奕玄站起身来,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扫向拖格鲁尔! 要是杨冰落真死在了台上,这简直就是对大梁脊梁的践踏! 彭! 在众人的注视下,杨冰落双手一合,将断裂的长枪在身前横成了个十字,被击的倒飞而出,飞下马来。 她终究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竟是在这等攻势下保住了自己的命。 可再回头一看。 自己的那些亲兵也全都陷入了苦战,转眼间就已折损二三十人。 “太弱了。” “下次记住,本将赫连朔,正是你这镇北侯的克星!” 赫连朔居高临下,俯视杨冰落,就好似随手拿下了一只蝼蚁。 “本侯还没输!” “战!” 杨冰落脸色发红,气血上涌,夺过身边亲兵长枪就要再战一场。 她不相信。 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努力,在牧狼王朝的兵马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那昔日她的战功算什么,她的努力算什么,双方的差距难道真的大到了连一招都接不下来的地步吗! “好了,可以停下了!” 李奕玄开口喊了一句。 他看得出来,再这样下去,双方势必要分出个生死。 杨冰落还有用,她不能死在这。 事实上,她也算不上是酒囊饭袋,只是武力和手底下的精锐确实还无法与牧狼王朝准备的兵卒相对抗。 下一瞬,全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杨冰落满脸不甘,攥着长枪的手掌青筋暴起,却又不得不与亲兵一同单膝跪地。 “看起来,胜负已分。” 拖格鲁尔摇头叹息。 杨冰落的亲兵确实算得上是不错的精锐,但也仅只是如此了。 看起来,大梁还不具备威胁,能够胜过他们,真的只是巧合。 赫连朔在他们牧狼王朝,都属于最能打的一批,跟他而来的护卫更是精心挑选,百里挑一!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该结束。 “陛下,臣还能再战,臣还没输……” 杨冰落依旧不服,扬声开口。 赫连朔咧嘴一笑。 是没有输,但刚刚他只出了两招,就已经将杨冰落逼入绝境,不是每一次都有这般好运的。 五招之内。 他有把握可以将杨冰落的人头拧下来。 要真再打一场,真杀了人,大梁也无话可说! “好了,输了就是输了,我大梁并非输不起。” 李奕玄听着这话,只感觉到了无奈,什么时候这杨冰落才能稍稍成事些。 他的目光扫向方休。 刚刚,方休说自己还有后手,也不知道是什么。 方休笑眯眯的瞥了眼林伯渊,看着对方那额头上渗下冷汗的样,转移了目光,与拖格鲁尔对视。 “大使带来的这些人,果真是厉害啊。” “牧狼王朝里,像这样的精锐还有很多?” “那是自然!”乌古兰先声夺人,语气傲然:“我牧狼王朝的勇士世间罕有,汝等怎能比较?!” “好。” 方休点了点头,对李奕玄开口:“陛下,臣一时手痒,能否容许臣下场试试?” “你来带兵?” 这回,就连李奕玄都错愕了一瞬,不敢置信的问道:“方休,你之前可从未接触过兵事,下场了又能如何!” 拖格鲁尔蹙眉,愈发的感觉方休这人有些古怪,行事作风颇为疯癫。 杨冰落的实力算是不错了,大梁要是能拿出同等的好手再比一场也不稀奇,可方休这时候要掺和什么。 “臣是不懂兵法,但臣懂点拳脚。” “一时技痒难耐,试试手。” 方休看向下方,使团所带来的那些护卫面容渐冷,盯着他的眼中也露出不善。 “我知道,使团长途跋涉到了我大梁,现在又经过一番苦战,体力必然不支。” “所以……我也无需再带上什么人手,仅只需要我一人,就足够了。” “你认真的?” 拖格鲁尔不禁开口:“就算这只是切磋,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匹敌五十名精锐护卫,更何况还有赫连朔在!” 哪怕是牧狼王朝中,实力最强的人,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方休,未免太嚣张了些。 “我只是不愿占便宜罢了。” “不知道大使能否答应?”方休再度开口。 “大人,请让他与我一战!” 下方,赫连朔忍不住开口请命。 开什么玩笑! 单挑?这是看不起谁!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方休,你……” 杨冰落刚刚才吃了个大亏,看见方休这样,内心更是有万般的愤恨。 方休这样说话,将她当成了什么?将她的努力当成了什么? 这不仅仅是踩在了赫连朔的头上,这更是将她杨冰落踩在脚下! 看着方休这么一副信心十足的样,想想他昨日的战绩,李奕玄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也罢。” “事情既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说不过去,你下场试试去把。” “只是要小心点,命更重要些。” 杨冰落要是死在了场上,李奕玄只是难受一瞬,但方休要是死了或者伤了,那他晚上可就睡不着了。 “陛下放心。” 方休给了李奕玄个眼神,旋即迈开脚步,走下高台进入了演武场。 昨晚动手,他远没有试出项羽之力的极限。 今天,可算找到机会了! 方休空着手,慢悠悠的朝着赫连朔走过去。 身上的气势转瞬间发生剧变,整个人好似自远古而来的凶兽,恐怖无比! “装神弄鬼!” 赫连朔冷哼了声,抛开手中木枪。 “你既是不用兵器,我也不用,拿下你,你也无话可说!” “给老子死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连朔就冲到了方休的身前,拳头如炮弹般砸出,就要落在方休的胸口。 方休反应速度极快,后发先至的接住了他的拳头,顺势一拉。 “恩?!” 赫连朔感觉天旋地转,被方休一个背摔就甩了出去。 彭! 落在地上,赫连朔只感觉五脏六腑中传来股剧痛,骨头都快散架了。 “赫连朔,怎么会!” “这方休不是个商人吗!” 抬上,乌古兰与拖格鲁尔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家伙的力道,远胜过我!” 赫连朔奋力挣扎,还想起身,可方休一脚就已踩在了他的背上,胸骨都发出咔咔的巨响声! “啊啊啊……”赫连朔爆发出惊天哀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被车轮碾过,彻底不属于自己了。 “将军!” “救人,快!” 第25章 碾压,乌古兰的好奇 第二十五章 碾压,乌古兰的好奇 护卫们眼见着情况不对,已然冲了上来。 “来得好,来得好啊!” 方休笑着,拖着赫连朔的腿开始冲锋。 赫连朔的气息渐渐微弱,背部被地面摩擦得血肉模糊,在地板上留下了道深深的血痕! “别伤了将军!” 一名护卫大声呵斥,一伙人顿时束手束脚,但又同时发起围攻。 木制长枪四面八方的刺杀而来,而方休却是狞笑了声。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将赫连朔当成了兵器,如龙卷风般转动,挥舞起来! “啊啊啊……” 赫连朔疯狂的咆哮着,他身体好似都要散架了似的,在地上连续砸了数次! 不少护卫想要接住他,可也被砸的飞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乱成了一团! “方休……这,这!” 杨冰落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赫连朔已经是碾压她的高手了,可在方休手里甚至只配做个兵器。 看这样子,方休一个人也能够镇压所有使团护卫。 “为何!” “他有这份能耐,为什么从不拿出来用!” “如果方休愿意帮我,我的位置应该能更高,更稳才是!” “林鹤……林鹤虽然没有这等武力,但他是个秀才,过段时间科举就可以榜上提名,加上有右丞相帮助,未来前途一定比方休更好!” 杨冰落心中接连开口,可莫名的,她却是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很快,杨冰落的目光就坚毅起来,自我安慰道:“不过只是天生神力而已,在这个世界上,武力再强又如何?” “最终要学的,还不是那万人敌的兵法!” 其他人已经没空去理会杨冰落的情绪了。 李奕玄站起身,握着高台的护栏,手背青筋暴起。 “这么能打?方休怎么不早说啊!” 这还是自己那财神爷吗! 这分明就是个战场上的暴龙! 如果,再稍稍的懂点兵法……未来大梁,或许就可出现一位灭国的大将军,攻守易型! “这样的人……我们还让死士去刺杀他?” 林伯渊沉默不语,汗毛竖立。 这疯子可是真的记仇啊。 要是真给他逼急了,打蛇不死,让他逃走,一家家的找上门来…… 谁能扛得住! “你们就只有这个水准吗!” 方休开口嘲讽,他看了眼赫连朔,顺手将他丢到旁边。 再玩下去赫连朔就该死了。 “将军!” 那些还未上场的护卫们目眦欲裂,看着赫连朔进气比出气多的样子,彻底暴怒。 他们骑着战马,宛如真的踏上了战场,浩浩荡荡的发动冲锋。 “来的好!” 这回,方休是真的有些兴奋了。 之前赫连朔战败,还能说是大意。 但现在以步战对骑兵,要是打赢了,那牧狼王朝也就无话可说了! 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长枪,方休冲了上去,第一次用起了招数。 霸绝枪经! 瞬息间,枪影如鬼魅般刺出,在天空留下了阵阵残影。 每一击,都精准的落在了战马的脖颈上,就像是要刺穿他们的喉咙。 这是最上等的战马,杀了有些可惜,故而方休留了一手。 可在受到刺激的时候,这些战马却是高高跃起,立马就受惊了,完全不受人的控制。 “停下,停下!” 护卫们拼尽全力想要拉停战马,可却没有丝毫作用。 他们只能看着方休冲入军阵内趁乱大杀四方。 “完了!” “这回真的败了!” 拖格鲁尔无奈的闭上双眼,不忍继续再看下去。 这一场搏杀就像是大人在欺负孩童,从头至尾方休也不过是在挑逗他们。 仅此而已。 方休这人,确实深不可测,顺手就将他们的布局打乱了。 “老师……这方休到底是什么来历?” 乌古兰好奇的打量着方休的背影。 虽然说,输了这场大战,之后的谈判确实会有些被动,但还没有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只是方休这个人。 对他们而言,反倒是更加引人注目。 据说这家伙富可敌国……再加上这一身的武力以及他所显现出的狠辣智谋。 要是能够带回牧狼王朝。 对他们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无论是乌古兰,还是拖格鲁尔,从头至尾都不觉得方休真的是表现出来的这副疯癫样。 这不过是自保的手段。 要是真的这么疯,大梁也容不下他。 但想要带走他可不容易,且不说大梁这边会不会放人,他们之间的那些仇怨,几乎就注定了敌对的立场。 “来历,不好说。” “但他可不好对付啊。” 拖格鲁尔叹息了声。 大梁有了方休,绝对算是如虎添翼。 至少他们牧狼王朝中,还没有一人可以在武力上与他对抗。 这家伙狠起来,连自己都当棋子来用。 “给我倒!” 直至将最后一人从战马上打下来。 方休身边已经躺了一地再也站不起来的使团护卫。 这些人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伤,有不少人连骨头都断裂了,骨刺穿透到皮肤外。 “咳……咳咳!” 赫连朔稍稍舒缓了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看着那些使团护卫们已然全部倒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我的将士们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赫连朔迷茫了,他完全不能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兵器。 可现在来看,就连这一段或许也都是安排好后的戏码! “多谢陛下成全!” “臣好久没有这么活动过筋骨了!” 方休对着李奕玄拱了拱手,以表敬意。 李奕玄得意地挥舞袖口,大声道:“此事为使团亲自答应,算不上冒犯,只是下次不可如此了。” “这下手,太重了!” 李奕玄名义上是在责怪,可听那语气,哪有人不知道这是炫耀。 大梁,或许还真有中兴的可能啊! 拖格鲁尔看着地面上不断哀嚎的护卫们,以及那显然受了重伤的赫连朔,摇了摇头,心中叹息。 “大梁皇帝陛下,这一场,确实是你们赢了,接下来可否容我带使团众人先行离开?” “自是可以,这段时间,我们也当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签订之后的合约了。” 李奕玄有了底气,说起话来都不一样,他轻笑道:“大使可要考虑清楚,牧狼王朝,也不一定能够撑得起下一场战争了。” 第26章 辣椒种子,林伯渊到访 第二十六章 辣椒种子,林伯渊到访 “该杀,该杀!” 三皇子府中,李浩霆脸色苍白,将各种珍贵的古董瓶砸在地上,碎片崩裂,整个书房凌乱不堪。 门口,一位位的侍女与侍从根本就不敢上前。 唯有位身穿黑袍的管家,蹙起眉头,轻声叹息。 他走进书房,对着李浩霆拱手:“殿下,现在已经不是该考虑那方休的时候了,我们应当想想陛下……” “陛下这一次,只将您带去监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管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有本事就把我这个儿子杀了!” 李浩霆怒声开口,一把掐住了管家的脖子,双眸中满是恐惧: “你知道方休干了什么吗!那草原汉子被一刀刀活刮,活刮了啊!” “足足三千多刀!” “我这辈子都得做噩梦,一辈子都缓不过来!” 说着,李浩霆捂住了嘴,干呕了起来。 回想起今天的场景,他只感觉惊悚不已,就连这书房都阴风阵阵…… 很多刑罚,并不仅仅只是对生理上的折磨。 以往的砍头太过于直观,人无非就是直接死了,成了尸首,但这一次不一样。 观看一次的感想,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老二现在还被囚禁在府中?” 李浩霆缓了一下,低声问道。 管家点了点头,慎重地开口:“现在诸位皇子,公主全都被囚禁在府里,除了大皇子还能参加朝会,其余人都不得擅自离开。” “另外,您可能不知道,方休今日还出了个大风头,今后我们不能单独考虑将他拿下,而是得想想,怎么才能拉拢他……” …… “方休……方休!” 李维真在府中来回踱步,身边站着数位幕僚,以及位身穿劲服的老人。 这位老人是他的岳父,王振! 他是李维真的死党,更曾是与先帝一同长大的玩伴,在朝中被称之为英国公! “岳父,今日这方休所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李维真回首询问。 今天的许多事,打乱了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方休这种人,似乎在国事中,也别有一番作用? 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强横的武力,更是因为他的手段,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能将双方拉回同样的起跑线。 虽然说这手段不管是听上去还是看上去,都有些毛骨悚然。 “殿下,方休这人……适合用在战场上,也适合放在身边做幕僚。” “您或许可以考虑,拉拢一下他?” 王振饮了口茶,沉声开口。 他也有些拿不准其中的分寸,眉头挑动:“此人胸有谋略,虽手段粗暴,但只要不落在他人手中,终究是有利的。” 李维真打了个哆嗦。 确实。 就方休今天说的那些话,干的那些事,不管落在了哪位皇子手里其他人都得睡不着了。 能打,手段狠,无下限。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 那简直太妙了。 “方休有钱,有拳头,有谋略,这何尝不是位谋国之臣呢。” “只要稍稍管束,未来能够起到大作用!” 李维真沉默了下,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 方家。 方休赖在躺椅上,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完全不理会外界的声音。 “少爷……您该换药了。” 叶婉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捧起方休手背上的伤口,解开布袋,眼眸顿时一动。 伤口愈合了。 “婉儿,放心,你家少爷体质特殊,伤口愈合的很快,今日就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今天晚上,不会干扰到你暖床的。” 方休笑着把叶婉搂在怀里,将头埋入发间轻吸了口气。 舒畅! 在外面还得稍稍顾忌下他人,但在家里,他永远都是自己。 “少爷!” “天还没黑呢!” 叶婉脸色微红,嗔怒地拍了下自家少爷的背,但也没有反抗,反倒是有些乐在其中。 “天黑?” “天黑就能干坏事了?”方休调笑了句,惹得叶婉更加不知所措。 同时,他看了眼天色。 “签到!” 忙了一天方休都没空闲下来,现在终于有了点自己的时间。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辣椒种子一袋,辣椒五斤!】 “哟!” 听见这声音,方休的眼眸顿时一亮,整个人的状态都与刚刚截然不同。 系统的奖励,一天天的慢慢敷衍下来了,但问题是每一件东西都有用的很。 辣椒对于方休而言,是只存在于回忆中的口味,有了这东西,他所能复刻的东西就多了。 “火锅!今晚必须要整个火锅!” 方休搂着叶婉,猛地坐了起来。 “婉儿,你让厨房准备个铜锅,接下来准备点材料,晚上我们吃点好的!“ “好。” 叶婉点点头,刚打算离开,小院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门外响起了位侍女的呼喊声。 “少爷……右丞相来访,说有事要与您商谈!” 右丞相? 林伯渊! “有客人来了啊。” 方休给了个眼神让叶婉先去准备,而后直接前往了大厅。 大厅之中。 林伯渊品着清茶,眉头紧锁,手边还放着一叠契书。 “右丞相!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府上来了?” 方休走进大厅,一眼就看见林伯渊手边的契书,脸上笑容更盛。 林家可比杨冰落来的豪气多了。 这不,才刚刚赌输了,就把东西送上门了。 “方休……你倒是清闲。” 将茶杯放下,林伯渊神色复杂的看着对方。 朝堂上下,各个世家之间,原本对于方休都只是觉得对方普普通通,不过只是个有些脑子的商人,随手可以拿下。 但现在,却是无一人再敢出手,这中间仅仅就只是过去了一天而已。 要早知道对方有这份本事,他们早就来拉拢了,何须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右丞相这话说的,我方休承蒙陛下关照,才有了个特使的名头,手底下除了我那些生意也没什么好打理的。” 方休顺手就将契书捞了过来,与此同时,余光瞥向了林伯渊身侧站着的那位年轻人。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下来,眯起眼睛: “这位是,贵公子林鹤?” “没想到,丞相竟是愿意把公子一起带出来走动啊,倒是少见。” 第27章 喜帖 第二十七章 喜帖 林伯渊回头,看了眼林鹤,语气深沉: “鹤儿,还不打个招呼?” 林鹤笑了笑,对着方休拱手: “方兄,久仰了。” 岂止是久仰了。 他们两人,差点就一起嫁给杨冰落了! 这事情但凡传出去,也能够算得上是个奇闻了。 方休笑了笑,开口:“确实是久仰了,以前就听说右丞相府里就有个贵公子,今日终于得缘一见。” “说起来,林兄现在也已经考中状元了吧?过几日就得准备科举之事了?” “读书人,努力这么多年,自就是为了考取功名,为陛下效力!”林鹤回应了句,语气幽幽:“我听说,方兄今日在朝堂中可谓是大放光彩。” “做事,有些时候不能仅是为了结果而做……还得考虑下过程。” “另外,方兄这些日子刚刚找镇北侯退回的那些钱,属实有些做的太过了点。” 今天,林鹤也不是白过的。 他打听了下杨冰落欠方休的那些债,只感觉毛骨悚然。 两千六百万两啊! 硬凑出来了,镇北将军府也基本上是空空一片了。 这些钱,就算是国库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拿出来的。 如果可以。 他还是想要试探试探方休的口风,哪怕是减免个几百万两,那也是个好事啊。 “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你不会觉得,我只是给杨冰落花了这点钱吧?” 方休饶有兴致的看着林鹤,嗤笑了声:“别怪兄弟没提醒你,想要把杨冰落哄开心了,可不是那么简单。” 小白脸。 真以为勾搭到人就行了? 能稳得住才行。 杨冰落那人,向来自视清高,虽说与林鹤有些感情,但如果让她发现林鹤未来没法给自己提供帮助。 那林鹤可就有好受的了。 以前方休不在乎这点,是认为杨冰落不会做的太过分,但现在来看……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人,只会想着自己,只会考虑自己,既然这样那他也只能尽快抽身。 “冰落可不像你说的这样,我与她是一起从战场上走过来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是再了解不过!” 林鹤冷哼了声,旋即开口:“今日让我父亲带我来,可不仅仅只是来与你聊这些的!” 说罢。 林鹤从怀中取出了张喜帖。 “一月后,我与冰落准备成婚,这是我与她聊过后特意为你准备的请帖,到时候还请方兄务必赏脸。” 方休目光冷冽,从喜帖上转移到了林鹤脸上,一时间,气氛凝重了起来。 这样的举动,让林鹤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缕笑意。 果然! 方休怎么可能那么快放下他与杨冰落之间的那些情谊! 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 那些钱……还是有机会能从方休手里弄回来的! 回想起方休以前干的那些傻事,林鹤轻蔑一笑,姿态傲然。 “右丞相,这也是你的意思?我跟镇北侯很熟么?” “债还没还,想着让债主给他送礼掏一份红包?”方休语气冰冷。 林伯渊笑道:“方休,镇北侯毕竟在你这住了几年,你们双方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抹除的。” “之前的事,确实是鹤儿不对。” “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些事情也非我这个做长辈能管得了的。” “说起来,今日来此,还是镇北侯的弟弟,杨子英开口提起的,说是一定要给你送上一份。” “如果可以,更是想请你在镇北将军府过上一夜,以感谢这些年的照顾之情!” “杨子英是把?”方休给气笑了。 这大哥双手都断了还不愿意消停呢? 只不过,这婚能不能结,还得看他的脸色! 查看着手中的契书,确定了正是京城中林家手里的那几个酒楼,方休这才点了点头。 “行了,二位。” “我这也不留客,你们可以先走了,等要成婚之时,我自会送上一份大礼。” 方休喜怒不显于色。 林伯渊也看不穿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是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方休,你好好想想吧。” “今日的事,本官也提点你一句。” “有时候,做人不可太过于招摇,否则害人害己。” 说罢,林伯渊带着林鹤转头离开,可在他还没走出大厅的时候,就见到远处有个女子迈步而来。 是李昭阳! 她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违背了李奕玄的口谕,直接就来了方家。 “右丞相,你们在这做什么?” 李昭阳罕见的穿上了身青色长裙,如民间的大家闺秀,看的林鹤都有些迷了眼。 林伯渊开口:“殿下……臣过来,是来给方休发喜帖的。” “一月后,小儿要与镇北侯成亲了,镇北侯曾经与方休关系亲密,故而登门。” “噢?”听见了这话,李昭阳暗暗松了口气:“到时候,本宫会与方休一同到场。” “行了,你们先走吧,本宫还有事要和方休聊!” 说着,李昭阳完全不顾林伯渊和林鹤父子的异样目光,进了大厅。 “父亲,长公主和方休的关系……好像有些不同寻常?”林鹤蹙起眉头。 他感觉怪怪的。 而且,算算时间,现在所有的皇子和公主,不都应该被昨夜的事情软禁了么? “先走。” 林伯渊沉默了下,带着林鹤快步离开了方府。 他总感觉,方休这家伙,好像还有什么底牌。 镇北侯都看不上的家伙,总不会让长公主给看上了吧? 那怎么可能呢! 这时候,李昭阳也没有理会林家两父子的心思,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方休身上。 “长公主?” “你怎么来了?” 方休本来都打算去吃火锅了,可在看见风风火火的李昭阳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了下。 “你叫我什么!” 见到方休这幅样子,李昭阳内心的担忧顿时消失了,她瞪了方休一眼,冷哼道:“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会说话,后果自负。” “叫啥?宝贝?美人?” 方休一脸无赖的样子,抬起自己受伤的手背。 “看你这着急忙慌的,放心吧,我没事。” 扑通…… 下一瞬。 方休自己的怀里多出了个柔软躯体,刚刚那无赖的神情顿时消失了。 “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担心你吗……” 第28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二十八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方休沉默了下,拍了拍李昭阳的背,目光落到了抚月身上。 抚月背过身去,忠心耿耿的守在大厅门口。 “好了,这幅样子也不怕被人看见。” 方休叹息了声:“我真的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今天都好了。” “不然哪有能耐在朝堂上大发神威。” 说起这事,李昭阳脸上伤心的神情就随之收敛,一把推开方休,瞪着他:“你还知道那是大发神威?” “一个人与五十名精锐大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连杨冰落都输了,你上去凑这热闹!” “你就这么心疼她!” 这是吃醋了。 方休倒是第一次看见李昭阳这幅表情,感觉有些稀奇,笑道:“关心她干甚,这还不是陛下交代了句,不然我可不会下场多管。” “我跟杨冰落都闹成了现在这样,连理都不想理她。” “那最好!”李昭阳冷哼了声。 她可以接受方休身边有其他人,但不能接受杨冰落,唯独这个女人不行。 这家伙,纯纯就是个白眼狼。 “好了,我先带你去吃饭,抚月你也来。” 方休招呼了声抚月,牵住了李昭阳的手,就朝着小院走去。 李昭阳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脸颊开始泛红,就如个怀春少女般乖巧起来。 这一切都被抚月看在眼里。 她苦笑了声,赶忙跟了上去。 长公主啊…… 您这样,未来可不是要被压的死死的吗,起码硬气一些…… 带着李昭阳来到小院,桌上早已经摆放着铜锅,铜锅下的炭火将水烧的沸腾,旁边更是放着十几种当季的青菜与肉类,显得格外丰盛。 叶婉站在旁边,还在端来其他的配菜,顺带的还拿来了壶酒。 “这是个什么吃法?” 李昭阳好奇问道。 桌上的青菜和肉都是生的,这……不太能吃吧。 “这是火锅,一会把东西放在里面涮着吃。” “先等会,我给你们准备点调味料。” 说着,方休就进了厨房,端出了三个碗来。 大梁里,虽说各类的蔬菜瓜果倒是不少,但还从未有辣椒这么刺激的东西,故而他也就选择将辣椒放置在料碟里。 简单的吃法,不同的感觉。 “来来来,都坐,都坐。” “婉儿,抚月,你们也来,吃火锅的时候没什么架子,人越多越好吃。” 方休招呼着众人都坐下,将一盘羊肉片倒进铜锅中,等熟了之后沾了点调味料,放在嘴里一品。 抚月与叶婉也对视了眼,见李昭阳没有开口,这才缓缓坐下,放开了胆子。 “舒畅!” 一时间,方休的眼中差点留下泪来。 多少年了,没吃过这口辣味,这可真的是…… 太爽了! “怎么这幅表情?” “就用点清水煮东西,能好吃吗?” 这下李昭阳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主动试了起来,沾点调料往嘴里一塞。 “好辣!”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忙拿起旁早早准备好的果汁一饮而尽,酸酸甜甜的口味涌上舌尖,这才感觉舒服不少。 抚月与叶婉也是有样学样,细细品鉴,脸色发红。 “少爷,你这是从哪整来的东西啊,怎么这么辣!” 叶婉用筷子夹起片辣椒圈,好奇的打量。 其他的调料,都是家中常用的,唯有这个是第一次出现。 “这段时间我在外面弄了点种子,这是海外的调味料,你们没见过倒也正常。” “这辣椒可是个好东西,现在天气只是刚刚转凉,倒还没太多的感觉,但等到了冬天,这玩意可是能救命的!” 方休又放了些青菜下去,开口:“你们是第一次吃这火锅,这锅底也不是什么高汤。” “要是用牛油加上香料熬煮,再加上这辣椒,以牛骨头做汤,冬天吃上一口!” “那感觉……” “整个人都通透了。” “另外,到了冬天,如果来上这么一口辣椒,整个人的身体也就能暖和不少,属于救命之物。” 李昭阳提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下,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方休眼,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再吃了几口。 冬天…… 救命? 这东西,或许能在后面帮上方休点什么。 至少,可以摆脱现在这种人人视他为牛羊的局面! …… “这方休,确实有几分胆色,这份本事也是超出常人。” “有他在,这一次我大梁终于不再吃亏,想必接下来那牧狼王朝的使臣也会好好坐下来聊聊了!” 皇宫内,李奕玄处理完了今日的奏折,在御花园中漫步行走,张涛跟随在他身后,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 “张涛,怎么不说句话?” “莫不是觉得今天方休的表现,有问题?” 李奕玄不满的看了眼张涛,这老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藏拙。 如果说跟在自己身边的大太监都没有几分本事,那这位置早让人抢去了。 “陛下,您不是不知,这回方休虽说是大出风头,可这恰恰也让朝中不少的文武百官视他为虎狼。” “更何况,他现在还触及到了文官的底线,那些文官怎会让人再掀起文武之争,真要这么下去,方休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 张涛苦笑,开口为方休说起好话来。 刀子锋利,害人害己,虽说李奕玄无需担心这些,但方休不一样,他是真的可能会出事的。 上次的暗杀,还犹在眼前…… “那小子只是惫懒,他人想要动手,还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份本事,更何况还有昭阳在。” “其余人还真不一定能拿得下他。” 李奕玄冷哼了声。 在这之前他要是知道方休有这份武力,哪还有杨冰落什么事! 花费了朝廷无数钱粮,方休砸了千万两银子才锻造出来的北境精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实在是让他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了。 之前的大胜,现在看来或许还真的是机缘巧合,不可大意,又如方休所说的那样,在大梁今日以文御武的状态下,很难再出现个灭国级的将领! 杨冰落这样的人,至少已能算得上是能用…… 大梁,难啊! “陛下……” “说起方休,今日下午,方休归家之后,长公主也跟随了过去。” 张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李奕玄的脸色。 看着对方慢慢眯起来的眼睛,不由得开始为方休祈祷。 可千万别留夜啊。 陛下这段日子里,已经憋了太多的火,要是这时候发一通脾气,那有方休好受得了。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己去吧。” 李奕玄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己这个女儿,还没尚驸马就已胳膊肘朝外拐,今后还了得? 真的是……没招了! 第29章 骇下二十八骑 第二十九章 骇下二十八骑 “方休,方休,方休!” 镇北将军府。 杨冰落提着亮银枪,在演武场内不停挥舞,十几名亲兵围殴而上,却是被她打的连连败退,甚至有不少人一个照面就落了下去。 “不够,不够!” 杨冰落冷冷的扫向了那些个不敢上前的亲兵们,心中只感觉有万千苦楚说不出口。 差太多了! 还是差太多了! 如果只是这种实力,就连赫连朔都打不赢,更别说方休了! 赫连朔今日展现出的力道,几乎打破了她一直以来所坚守的信念。 更别说,还有后面那将他们全都碾着打的方休。 但问题是……看着面前这些亲兵一脸疲惫的样,她也就知道这事急不得,哪怕现在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抹平双方的巨大差异。 “都下去吧。” 杨冰落摆了摆手,让众人下去了。 她沉默着端着长枪,抬头看月,心中只感觉到了无尽的愤恨。 “有这份本事,不早点拿出来教我……方休,你终究不是真心待我。” “不过也好,没了你,我杨冰落一样可以走下去,我不欠你什么!” “今日起,我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有朝一日,你可别求到我杨冰落的头上!” 回想起今天在朝堂上,方休那一副将所有人都掌控在手中的淡然姿态,杨冰落内心的怒意就无法平息。 “小姐,少爷也不在老爷那。” “他可能是出去了……” 桃花脸上带着红晕,快步来到了杨冰落的身前,低声开口。 看她这么一副气喘吁吁的样,杨冰落蹙了下眉:“桃花,我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要慌慌张张,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成何体统!” “子英要出去,就让他出去好了,在这京城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我让你将府中东西拿去倒卖,你卖了多少?”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半个月时间想要凑够两千六百万两的难度那可不小,就算是找林家借了点,还是有大口子。 杨冰落几乎将整个府邸全部掏空了,这才有把握能凑得齐。 “已经都准备好了!” “只是……今日早上,少爷刚刚找我支了一百万两,说是拿去清债,再留点做零花钱。” 桃花迟疑了顺,低声开口。 “罢了,由他去吧,只要不再去赌坊,能花上多少银子。” 杨冰落也是没招了,对待她这位弟弟,已经是彻底没了心思,只能期盼对方留下一儿半女好好培养。 “把钱都准备准备,明日我就去方家,还了这些钱,也算是和方休做个了断。” …… 第二天清早。 阳光照在方休的脸上,他这才苏醒过来,轻轻的将手从叶婉的脖子下抽出,坐了起来。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番茄种子一袋,精锐护卫十名!】 奖励确实是越来越一般了。 “看起来回头得去些特殊场景签到了,这样的奖励就算弄个一年半载,也不过只能锦上添花。” 方休无奈的摇摇头。 十名精锐护卫?能精锐到什么地步,在不出兵征战前,他手底下的人已经完全够用了。 “少爷!” 叶婉睡眼朦胧的缠了上来,昨晚吃了饭之后李昭阳就离开了,只剩下她,两人都是刚刚吃上肉,干柴烈火的忙活了好久,这才睡着。 之前也就罢了,现在方休获得了项羽之体,实力大增。 仅仅只是叶婉一人,确实也累坏了她。 “再睡会,一会再忙也不迟,我先去小院里待会。” 方休拍了拍叶婉的背,让她在这休息,随后就来到了小院,低声喊道: “系统,召唤垓下二十八骑,召唤十名精锐护卫!” 哒哒哒…… 方休面前的假山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从中走出了三十八人,分成了两个队列,对着他拱手。 “见过主上!” 十名精锐护卫身上的配置十分简单,他们穿着的甲胄与身上的装备就和昨日牧狼王朝最为精锐的士卒一个样,给方休的压迫感也差不了多少。 但这垓下二十八骑就不同了,这些人看上去就和上次的黑冰台卫士没有太多的区别。 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眼睛。 在他们的眼中,方休好似看见了久经沙场之后,对人命的淡漠。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徒,比死士更为恐怖的存在,他们虽是身穿布衣,可也有种只需片刻就能将一支精锐兵马全部屠杀的气场! “你们十个,先下去吧,把你们这身装备收好,就在府中住下,今后府中的安全也要靠你们了。” 方休率先和十名精锐护卫打了声招呼,等他们走远后,这才看向了垓下二十八骑。 “你们的马和甲胄呢?就带着这一身来了?” 垓下二十八骑是项羽身边最精锐的亲兵,他们的兵器,甲胄,马匹,都是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的宝贝,就算方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 “禀主上,我们的东西,都在住所之中。” “我等来投靠主上,有些东西,并不方便贴身携带!” 骇下二十八骑为首的一人站出来说道。 他看着方休,补充了一句:“属下公孙羽,为骇下二十八骑之首,今后主上有任何吩咐,我等随时待命!” 别看方休现在一副轻松的样。 在大梁之内,其余的东西也就罢了,唯独甲胄是真正犯忌讳之物。 虽然大家私底下都存有一些,可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 不然的话,方休之前也不至于只是带着些许家丁出门,用的还是军棍之类的兵器了。 “我会让人把你们的东西全都带来,今后你们就先做我身边的护卫,隐藏好自己。” 方休沉默了下,做出了安排。 垓下二十八骑实力强大,可以说是他身边最精锐的人手,未来也很难找到能与他们匹敌的亲兵。 虽说平日里出门带着二十八人,有些招摇,但也可以说是因为前日晚上的事,闹到了有些过激的地步。 其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被刺杀了一次,还不让他带人?这话倒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第30章 殴打皇子,该当何罪! 第三十章 殴打皇子,该当何罪! “方休!出来!” 当方休在小院中忙着骇下二十八骑的事。 杨冰落也提着二十多箱的银子,来到了方府中。 “闹什么呢。” 叶婉从后院走了出来,目光扫在了杨冰落身边的箱子上,笑道:“镇北侯这么快就凑齐银两了?只是这些,应该不够吧?” 二十多箱银子,顶天就是个零头。 “让方休出来,我与你说不上这些!” 杨冰落冷哼了声,懒得和叶婉废话。 平日里,叶婉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整个方府中有不少人都看不惯她,在方休与她闹掰后,这种感觉更胜从前。 叶婉收敛起笑意,淡声道: “少爷现在正在忙事,不让外人打扰,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或者是要还清欠款的事,镇北侯可以将银两留下,我们自然两清。” “放心,少爷还看不上你的这些欠款。” 杨冰落眼中闪过缕怒火,攥紧了拳头。 屈辱啊! 这几天的日子……过的真的是憋屈! 还不如在北境大杀四方来的要痛快! 就连方休身边的贴身侍女,也敢给她这个镇北侯脸色看!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 “吵闹什么呢?” 这时,方休也从小院中走了出来。 他早就听见了杨冰落的动静,脚步不慌不忙,目光落在杨冰落身上,看了眼她带来的银子:“东西留下吧,不差数就行。” 方休这一副懒得清点的样,毫无疑问刺激到了杨冰落的自尊心。 她取出另外一叠的银票,放在木箱上。 “这里面,差不多就是两千六百两银子了,足够返还之前的那些数额。” “接下来,我希望外界不要再传,本侯与你有什么关系,今后你若是遇难,也不要来寻本侯的帮助。” 方休嗤笑了声。 “放心,求到谁那,都不会求你。” “好,好,好!” 杨冰落被气笑了,她割开长袍的一角落在地上。 “今日起,我杨冰落就与方休割袍断义,再无任何关系!” 叶婉眯着眼,打量着杨冰落。 谁给她的勇气说出这话的?真以为自己很行了?这两天的教训,看起来还远远不够。 “小姐,小姐!” 方府外,桃花传来一阵呼喊声,她快步冲了进来,拉住了杨冰落的手,泪眼朦胧。 “小姐,少爷,少爷他出事了!” “子英他又怎么了!” 杨冰落不耐烦的回头质问。 “昨日晚上,少爷进了烟雨阁寻欢作乐,遇见了四皇子殿下,因为个舞女起了点冲突……“ “现在,正被扣在烟雨阁,四殿下说了,要请您去一趟!” 桃花哭泣着,将事情原委说了个大概。 在众皇子中,四皇子是个特例,他对争夺皇位并未有太多感觉,反而想要做个逍遥王爷。 平日里,其余的皇子对他倒也算得上是客气,就连李奕玄也是放弃他了,不管不顾,哪怕是他出入各种烟雨之地也没人提。 但无论怎么说。 就算是再不受到重视的皇子。 那也是天家血脉! 容不得其他人多说上一句! 更何况,如果只是稍稍的冒犯,还走不到扣人的地步,闹不好就是直接动手了! “走!” 杨冰落只感觉到恨铁不成钢,心中的怒意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叶婉和方休对视一眼,就这么看着杨冰落离开。 “婉儿,你先把这些钱清点一下,别亏了。” “少爷放心,但您这是……” 叶婉看着方休一副蠢蠢欲动的样,隐隐有些不解。 “出门转转,看看去。” “平日里都是我给杨子英收尾,今天可算是让我看到热闹了!” 方休咧嘴一笑。 冲撞四皇子? 哪有那么简单。 也挺久没见到那家伙了,是时候该去看一眼热闹了! 说着,方休对着小院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公孙羽带着垓下二十八骑走了出来,在方休身边站着,面露冷色。 他们虽然身材看上去单薄,可仅仅只是站在那,就给了叶婉一种不可匹敌之感。 叶婉瞳孔微震,猛地后退了步,可很快又稳定了身形。 “婉儿,这些人就留在府中,做我专门的护卫,平日里我出去就由他们庇护。” “是!” 回想起上次在小院中见到的章邯,叶婉点了点头。 自家少爷,真的是越来越神秘了。 虽然叶婉未曾见过太多的高手,但她也能够看得出众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这位公孙羽,武力值远在杨冰落之上,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样的人……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没想到,全都甘心成了自家少爷手底下的护卫! “走吧。” 方休招呼了句,只让公孙羽带上两人,轻装简从的前往烟雨阁。 烟雨阁,作为京城中最豪华的青楼之一,里面的舞女,可以说是艳绝天下。 在这里,可以看见许多因各种事情而蒙尘的大家闺秀,又或者是异族的女子,各种风情比比皆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当然,在烟雨阁里面最受欢迎的也并非是那些普通的舞女,抛头露面的往往都是先被抛弃的一批。 真正的美人,都被当成清倌人,也就是所谓的花魁。 那姿态,可谓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娇柔千面! 杨冰落冷着脸,骑着战马,带着十名亲兵快速来到了烟雨阁,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就冲了进去。 杨子英此刻正被绑着,吊在烟雨阁的门内。 他一看见杨冰落,顿时哭嚎出声。 “姐,救我啊姐!” “四皇子他,他把我吊起来打了一晚上啊!” 杨冰落一看见杨子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闭嘴!” “被打?那是你活该!冲撞皇子,就算是杀了你都不为过!” 那可是四皇子啊。 哪怕是杨冰落见到了,也是根本不敢得罪。 杨子英和他能起冲突?还在烟雨阁! 这要是传出,她杨冰落的脸还要不要了! 整个镇北将军府的脸,全都丢尽了! “哟,是镇北侯来了啊。” 四皇子李唐自角落中站了出来,他饮了不少的酒,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杨冰落脸色一窒。 李唐的脸上,还带着个巴掌印。 “镇北侯,你们镇北将军府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 “你看看。” “你猜猜!” “这是谁干出来的事呢!” 第31章 见面分一笔 第三十一章 见面分一笔 “四皇子殿下……” 杨冰落整个人看的是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她来的路上,想过很多。 杨子英虽说不成器,可能是真会发生什么冲突,但他应该不至于对皇子做些什么。 可这一次。 他竟然真的胆大包天,连皇子都敢动手,都敢打!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 “跪下!” 李唐收起笑容,扬声道:“你们镇北将军府真是胆大包天!” “连皇子都敢打,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敢干的,莫不是想要造反!” 轰…… 闻言,杨冰落的脑子好似都要炸开了,她赶忙跪在地上,脸上露出茫然与不知所措的神情,惊愕的抬起头。 “殿下,臣等绝无这样的想法……” “臣弟弟顽劣,不堪重用,闹出这等通天大祸,请陛下责罚!” “只是臣求殿下,饶了臣弟弟的这条命,我杨家世代单传,仅有他这一条血脉……” 李唐咧嘴轻笑,半蹲下身,对着杨冰落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杨家的血脉比我们皇室的要更加珍贵?” “你可知,殴打皇子,该当何罪!” 杨冰落身躯微震,如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般,痛苦的闭上了眼。 毫无疑问。 这事情传出去,唯有一个死! 无论闹到哪里,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 杨子英那哀嚎的声音戛然而停,整个人显得惊慌失措,都开始走神了。 李唐冷哼了声,站起身来坐了回去,幽幽道:“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事关皇家颜面,但终究没有怎么传出去,不为外人所知。” “要不然,就与以前一样?你们杨家人拿出点银子当成赔款,事情也就结束了。” “和以前一样?” 杨冰落面色一顿,赶忙询问:“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 李唐嘲讽般的笑道:“你这位好弟弟,以前就在烟雨阁里因为几个青楼女子闹出了不小的事,将不少大臣的子嗣都打了遍。” “当年,是你那位未婚夫……哦不对。” “应该说是前未婚夫,领着他一个个上门道歉,每家都赔了不少银子,甚至付出了许多代价,这才平息了事。” “今天轮到吾,你们就不愿赔了?” 杨冰落瞳孔剧震,不敢置信的看向杨子英。 这些事情,她以前一概不知,连听都没听过。 就在前日,她甚至还以为自己弟弟只是爱赌,合着他这家伙竟然还……敢闹出这些乱子! 大臣的子嗣和皇子之间,孰轻孰重? 对杨冰落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她只是刚刚班师回朝,还没在朝堂中建立自己的根基! 刚刚上桌吃饭,就想要把其他人一起掀开,这事,太过于离谱了! “殿下……想要多少银子?” 杨冰落咬牙切齿,她刚刚才赔出去了一大笔,手上是真的没剩下多少了,本来想着等找机会回北境再打几场大胜仗,赚点钱。 但现在看来。 自己为数不多的这点家底也保不住了。 “三百万两吧。” “买吾的脸面,也算是值点钱了。”李唐缓缓开口。 杨冰落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唐。 三百万两是个小数目吗? 这点钱,都够杨子英这个败家子赌上三年了! 一般情况下,在大梁的哪个地方发生点天灾,也就差不多花这点数目的银子。 现在的镇北将军府,是真的掏不出来了。 “怎么,你觉得不值?” “当初方休给人道歉,那可是一家至少都给了一百万两银子啊,开出的价,那可是活活砸到他们松口。” “不然你还觉得你能见到你弟弟?” 李唐嗤笑了声,对杨冰落不屑一顾,同时他的目光瞥向了大门口,咧嘴笑道:“看,当事人来了。” “方休,在外面看什么,要看进来看!” 门口围着的侍卫四散开来,让方休进入烟雨阁。 看着烟雨阁混乱的样子,方休也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四殿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陛下那边会说不过去的。” “我还怕他骂两句?” 李唐嗤之以鼻,只要他不抢皇位,皇帝对他完全就是不管不顾,好不容易有个省心点的儿子,李奕玄护着都还来不及。 “方休,你……” 杨冰落以为方休是担心自己,为来解围的,内心深处涌动出无尽的不甘。 又是这家伙,怎么每次都是他! 难不成自己离了他,真的一事无成? “姐夫,救我,救我!” 杨子英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呼救,他对自己家中的情况也清楚得很,现在要他们掏钱,根本就掏不出来。 自己这真的是闯下了天大的祸。 真的是夭寿了。 本来只是想着来烟雨阁潇洒一下,结果自己看上的花魁却是被别人抢了,找到机会想要教训对方一顿,可偏偏就惹上了皇子! “方休,你不会又要来赎人吧?” “昨日皇宫里的事情,吾可是听说了,你信不信吾去找太后聊两句。” 听见了姐夫二字,李唐冷哼了声,神态不满。 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方休跟李昭阳的关系,进入了不少人的视线,按理来说,该叫姐夫的,反而应该是他。 “别乱说话,让昭阳听去了,我又要麻烦了。” 方休没好气的回复了句,他和李唐之间的关系颇为古怪,虽说对方是皇子,但更喜欢用兄弟的方式来相处。 这人,纯纯个无赖。 这事……八成也是被布置好的局。 “我过来就只是为了看戏,之前的事总是我给收尾的,现在总算能旁观看戏,哪能错过?”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得去把皇姐叫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李唐嘿嘿一笑,搂住了方休的肩膀,在杨冰落看不见的角落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分成,见面分一半。 方休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四根手指摁下去。 吃瓜看戏的,不用那么多,就图个心里爽快。 一成,足以! “方休,你……” 看着方休跟李唐这么熟络的样子,联想起刚刚他说的话,杨冰落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原本的怒气消散了,转而出现的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第32章 新的赔款,一千二百万两 第三十二章 新的赔款,一千二百万两 “姐……” 杨子英眼中落下泪花,唤醒了杨冰落。 “给!” “殿下……三百万两银子,我给!” “只是恳请殿下,饶了我弟弟这一次……” 杨冰落只感觉心中一阵屈辱,对着李唐的方向磕了个头。 这个头,她不仅仅是对李唐磕的,更是对方休磕的! “方休,你怎么看?” 李唐得了个大便宜,对着方休嘿嘿一笑,懒得搭理杨冰落这个债主。 “人放了呗,回头把钱送到你府上即可。” “你还怕她赖账?” 方休瞥了他一眼,懒得废话。 本来以为事情会闹的很复杂说不定还会要了杨子英的命,但现在看来,李唐这家伙完全就是缺钱花了。 “把他放下来!” 李唐开口招呼了声,立马就有侍卫上前为杨子英解绑。 杨子英如蒙大赦,赶忙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谢殿下,谢殿下不杀之恩!” 赔钱? 只要能保住命,只是赔钱算得了什么! 天大地大,小命最重要! 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他甚至都打算跟着杨冰落一起去北境了,不说别的,北境至少不会要了他的命,在那边,他就是王! 京城,太危险了…… “废物。” 李唐居高临下的瞥了杨子英一眼,摇摇头。 这年头,有些人的脑子真的是不好用。 杨冰落看不清自己的能力,杨子英不明白自己在京城的地位,都以为可以欺男霸女。 可他也看不见。 就连他们这些皇子,在京城做事都是小心谨慎,哪怕是外封,那也是每日担惊受怕,唯恐哪里做的不好。 真以为手上有点功劳就能在这朝堂上站稳脚跟? 笑话! 今日行,不代表明日也行,今天是机缘巧合,明天便大败而归! 不论是战场还是朝堂。 都是一样。 “殿下……这些银两,臣会尽快凑齐。” 杨冰落低声道,余光扫向方休。 她想要从方休脸上看出点什么,至少证明下自己之前的期盼与希望,但问题是,方休脸上连半点表情都没有。 对方休而言。 她似乎就连引动情绪的价值都没有了。 沉默了下,看着杨冰落这么一副表情,方休似乎也有些内心不忍,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殿下,你既是惩罚了杨冰落,要了这三百万两,不如就帮我的那一份也拿回来?” “恩?” 李唐不敢置信的看向方休。 不是,哥们,杨冰落刚刚才还了你钱。 你这么快就要拿下一笔了吗? “欠点银子而已,还多少不是还,当初为杨子英擦了那么多次屁股,总归是要拿回来些的。” “方休!” 杨子英怒目圆瞪,他抬起头来,死死盯着方休。 “当初是你自愿出钱的,这不算借的!全是你自愿花的!” “你这也要和我杨家算!” 听见方休被驳斥,李唐条件反射的开口:“杨子英,你还想要闹事?在本殿下面前,有你开口的份!” “别忘了,当初是你跪着,求方休救你的,整个朝堂上下的人,谁人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 “现在你还说,他是自愿出钱?” “吾要是你,早就没脸见人,把自己脖子抹了拉倒了!” 杨子英脸色一黑,可联想到刚刚差点小命不保的场景,低垂下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休……当年你为我杨家到底花了多少,还有其他多少花销,全都报出来吧。” “就算是将整个镇北将军府卖了,我也还你。” 杨冰落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这一切,都是她应当承受的代价,当初方休能为她出这些钱,那好,她还! 既然方休已经完全不念旧情。 双方已经彻底闹掰。 那将账目算清楚,也就好了。 “殿下,我来说他们未必相信,你来说吧?” 方休懒得回话,而是对着李唐招呼了声。 这件事在朝堂上下都闹得很大,基本上人尽皆知,也不用他来乱开天价。 李唐嘿嘿一笑:“杨冰落,其余的事情吾也就替方休说一句算了,但三年前你出征后的,吾可就要好好与你算算了。” “你出征三年,你这位好弟弟在烟雨阁中大闹二十三次,单单只是这方面的赔款就有一百万两。” 杨冰落点头,算是认账了。 没有理会她,李唐继续开口:“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 “你弟弟在这二十三次的闹事中,打残富商两名,世家子弟三名,朝中各家大臣的子嗣中,也有六位被打伤,外加上吾的一位侍从,以及数十名书生……” 李唐好似报菜单一样将所有事情详细报了出来。 其中甚至都已经惊喜到了日期,时间…… 杨冰落前面还在详细倾听,可听到后面,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脑瓜子都已经成了浆糊。 最后,李唐报出了一串数字。 “其余的也就不说了,零头吾也替方休为你抹掉,赔款总共九百万两。” “怎么样?” “吾知道的,这对你们镇北将军府,不过只是个小数目而已,你们完全能够接受。” 九百万两! 再加上之前那三百万两,这又是一千二百万两的支出! 杨冰落的身体晃荡了下,整个人好似行尸走肉般不知所措起来。 她茫然的看向了杨子英。 而此刻的杨子英,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这些事,你完全可以找时间去刑部打听,看看吾有没有欺骗你。”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只是开出了这点银子的价,吾已经是给你抹掉了多少钱了。” 李唐冷笑了声。 什么东西! 方休这人很奇怪。 朝野上下,许多人看不上他,与他相处交好的人,只是觉得这人各方面做得都很不错,人情世故皆是无话可说。 但不管是看得惯的还是看不惯的。 都觉得这人眼睛可能有点问题。 不然怎么就看上了杨冰落这么个东西。 平日里,能和李唐走的较近的人也少,方休算是少见的投脾气的一个。 这一次,李唐就是特意过来给方休出气,顺便赚点零花钱的。 镇北将军府有多少自己的银子?那都是方休的钱! 有多少,一点一点都吐出来,就算是喂了狗,也不能给他们留下一分一毫! 第33章 我把你当姐妹,你要当我的小妈? 第三十三章 我把你当姐妹,你要当我的小妈? “臣,怎敢怀疑殿下……” 杨冰落低下头,露出副欲言又止的样,心中心气全无。 才刚刚从方家出来打算和方休断绝关系,还清借款。 然后就知道自己又欠下了一笔巨债。 对她而言。 这简直就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突然,杨冰落像是想起来什么,抬起头: “方休,除了这一笔债务,我弟弟可还有欠款?” 再有。 杨冰落也负担不起了。 “没了,其余的债我也懒得与你算。” 方休摇了摇头,还是打算放过杨冰落的小心脏。 要是她有钱也就算了。 这一千二百万还了,再有其他的,就算她满京城去借,也是没人愿意出了。 “呼……” 杨冰落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放松了下来。 好,好,好! 不过就是一千两百万,比之前还少了一千四百万呢,有何不可! 两千六百万都还了,还差这一点吗! “既然这样,臣就先去筹款了,等凑齐足够款项,臣亲自登门拜访!” 杨冰落对着李唐再度一拜,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杨子英的衣领,面无表情的拖着他朝外走去。 自己这个以往还算疼爱的弟弟。 现在,就算是杀了他,也无法挽回什么了。 该死的东西! 他就没有想过这会给整个杨家带来什么吗! “方休,你看看你这前未婚妻。” “就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你当初为何会看得上她!” 李唐嗤笑了声。 就这份脾气,这份性格,这认不清自己的态度。 就算是在青楼都没人看得上! 而且那样貌,也并非绝顶。 不说其他,哪怕是一个烟雨阁中随便个花魁都比她漂亮。 也不知道方休当时是如何瞎了眼了,看得上这种东西! “别提了。” 方休一脸无奈的叹息了声,揉了揉太阳穴: “你参和这事做什么,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 李唐冷哼道:“你不会以为镇北侯很厉害吧?” “杨子英得罪的人多了!” “要对付他们的,可不仅仅只有我,以前你那一套管用,现在没了你,你看看他们日子会变得如何!” “说起来,你跟我皇姐的事情如何了?听闻就连我父皇都点头了……” 李唐搂着方休的肩膀,嘿嘿的笑了声。 方休蹙眉,一脸无奈。 这小子,真的是不管到了何时候都忘不了八卦。 …… “姐,我疼,我疼啊!你快松手……” 镇北将军府。 杨冰落拖着杨子英的手,快步而行,直接闯入后院。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顿时让杨子英脸上的神色僵硬住。 “这钱,你来还?” “疼?你还有脸跟我说疼!” “我在外征战,你在做什么?赌博,找女人,除了这些你还干了什么!” “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事我都不知道,满朝文武,各大世家你居然都给我得罪了个遍!” 杨冰落扬声怒喝。 之前的事情她忍了。 但这一次,不行! 这件事已经危害到了整个镇北将军府的利益! “从今天开始,你没有一分零花钱,你要与我的亲兵一起训练,如有半分懈怠,斩掉手脚,今后救灾院子里生孩子吧!” 杨冰落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杨子英面色骇然。 让他和那些亲兵一起训练,你不等同于杀了他吗! “姐,我手断了啊!” “没事,你还有脚,你也可以不去,后果自负!” 杨冰落懒得再理他,一把推开杨楚的房间门。 子不教父之过! 今日的事情,同样也要让杨楚知道。 然而,下一瞬。 杨冰落脸上的怒意随之一僵,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不知何时回到府中的桃花,正与杨楚纠缠在一块,两人身上仅仅盖着一层被子。 这是在做什么,已经无需多言。 “冰落?谁让你进来的!” 杨楚被吓了一跳,怒斥出声。 “小,小姐……” 桃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杨楚。 “我镇北将军府上下,都是这副样子吗?” 杨冰落身体晃荡了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以前。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外征战,是在为杨家铸造个高台。 可现在再回头来看。 这个杨家,早已经腐朽不堪。 突然,她好似能理解为什么以前自己提到弟弟与父亲的时候,方休经常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还不滚出去!” 杨楚强压心中怒火,怒喝了声,这才让杨冰落走出房门。 没过一会,杨楚与桃花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门外,杨子英看见这一幕,也早已见怪不怪。 “小姐……” 桃花有些胆战心惊的上前,可杨冰落却是毫无征兆的给了她一巴掌。 “谁给你的胆子!” “我把你当个人,我把你捡回来,我养着你!” “你想做什么?当我小妈么!” 杨冰落的怒火已经无法压抑。 但杨楚同样憋了一肚子的气。 “怎么,你妈没了十几年了,还不让我找一个新的?” “家里的至少没病!来历清楚!” “玩个女人,能有多大点事!” 杨楚挥了挥手,不耐烦的开口:“行了,既然你都已经看见了,我就直白说。” “我准备将桃花纳为妾室。” “父亲,你知道么?昨晚子英把四皇子打了一顿。” 杨冰落凄苦一笑,缓缓开口。 “四皇子?”杨楚迟疑了一顺,道:“我们镇北将军府虽说底蕴较浅,但也是各个皇子的拉拢对象。” “虽说是有些冲突,但只要拿出镇北将军府的名号,自然就能渡过难关。” “之前方休解决起这些事情来,不就很轻松?” “这是什么大事?” 杨子英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到了现在都是这么想的。 一千二百万两,算钱么? 自家姐姐居然还要罚他去训练,那得多累人! 方休都拿的出来。 更别说林鹤了。 大不了就让杨冰落再上一次林家,好歹他也是对方的小舅子。 难不成林鹤还能放着不管? “哈哈,哈哈哈……” 杨冰落给气笑了。 她深深地看了眼在场三人,随后跌跌撞撞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杨家,完了。 这整个杨家,是彻底的完了! 第34章 特使,并非北境人 第三十四章 特使,并非北境人 “别走,再玩会啊!” 在李唐带着挽留的呼喊下。 方休跑路了。 这家伙不讲道义,不管后续,竟是想要强留他过夜! 那是烟雨阁! 李唐也就罢了,方休要是敢在里面呆超过一个时辰。 李朝阳顷刻就会杀来。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为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方休也只能先行离开。 然而,在刚刚回到府中的时候,方休的脸色旋即发生了变化。 在方府前,停着一架熟悉的马车。 那是乌古兰的座驾。 “特使,等候多时了。” 乌古兰掀开帘幕,对着方休淡然一笑。 现在的她,已经换上了身全新的大梁服饰,青绿色的衣服将她点缀的好似神话中的精灵,格外迷人。 大长腿迈出,走下马车。 “公主殿下,怎的来拜访我方休了?” 方休眯着眼反问。 朝堂上下,重臣众多,很多人都值得乌古兰去拉拢。 其中的武将,确实不好靠近,但林伯渊与那最近未曾露面的左丞相,都是很好的人选。 怎么排,也不至于来找他这么个特使。 “特使,我既是亲自跑了一趟,真不请我进去?” 乌古兰笑着问道。 方休迟疑了一下,却也只能将她放了进来。 好歹好说这也是个公主,想要赶走,有点困难。 看了看方休的府邸,乌古兰走进了大厅,感慨道:“听闻特使的生意做的很大,没想到住的地方倒是普通,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奢华。” “财不外露。” “银子的数量到达了一定程度,那就只是数量了。” 方休缓声道。 再享受能享受到哪里去,府邸修的太大,出个门都费劲,主要是安全。 更何况这玩意在大梁都是有规矩的。 有些事,没必要做,做了反而危险。 来到大厅,乌古兰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方休,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随后,她语出惊人。 “特使,你在朝堂上说谎了。” “你不是北境之人!” 在朝堂上。 因为方休,乌古兰和拖格鲁尔吃了大亏。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更何况还是面对方休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 拖格鲁尔花了大代价,将方休调查了个底朝天,结果却是发现。 这家伙,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除了狠辣的毒计之外,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他纯疯! “公主,使团应该把精力放在其他人身上,没必要为难我这个无名小卒吧?” 方休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就这点事?至于来找他?吃亏了就是吃亏了,至于中间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是假的又有什么意义。 “特使前日在大梁刚刚受到刺杀,京城之内想要你命的人数不胜数。” “有没有考虑过,另投他处?” “我牧狼王朝兵强马壮,正是缺人的时候,以公子的能力,绝非池中之物。” “如果愿意加入我牧狼王朝,我可以亲自给我父皇推荐,保你未来荣华富贵!” 乌古兰神色肃然,认真开口。 这事情,她想了一整天。 方休这人太恐怖了。 能打,会用毒计,无下限,放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个大杀器。 只要启用了他,朝战场上一丢。 四面八方,没一个敢动的! 正面打,不一定打的过他,玩阴的,你更没他阴! 这种人,不为自己所用也绝对不可让他站在对面,就算不惜代价的刺杀,也绝不可以留着! “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些,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方休面不改色,语气幽幽。 如果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在牧狼王朝,或许他就认了。 但很可惜。 他在大梁生活了十年。 虽说这里比不上记忆里的那个家,但却有很多他在乎的人。 曾经的家,回不去了。 家里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可在这里,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新家,绝对不能再让他人破坏! “特使再想想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乌古兰倒也没有强求,这非一日之功,大梁有句话叫滴水穿石,她同样也有这等意志。 她挥了挥纤细的手腕。 门外,一名名大汉搬着草原特有的各种珍惜药材,金银珠宝,以及羊皮之类的东西走了进来。 “这些,都是给公子的礼物,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 “接下来很很长一段时间,还得请公子护好我们的安全,可千万别让人找到机会了。” 乌古兰轻笑道,可这话语却是让方休蹙起了眉。 什么意思。 有人对使团动手?谁啊,有这么大的胆子! “走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乌古兰就像是专程来串门般挥了挥手,只留下方休一人独自坐在大厅中沉思。 “看起来……得找找章邯了。” “也不知道黑冰台,现在建立的如何了。” …… “陛下,事情便是如此。” 清心阁中。 张涛已经将今天方休身边的所有事情,全部汇报了个清楚。 李奕玄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心神疲惫。 “老四,就这么缺钱吗?” “朕有少过他的钱?” 李奕玄有些不解。 三百万两啊。 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还缺钱呢! 张涛抿着嘴,不言不语。 缺不缺钱不好说,四皇子那个性格,更大的可能就是去找个乐子。 谁让杨冰落还钱还的那么快的。 “唉……” 李奕玄无奈的沉默了,同时他的手指敲了敲御案,低声道:“牧狼王朝在我京城里,布置了不少东西。” “都查到了方休头上了。” “他们这是想拉拢方休吧?也难怪,朕的财神爷确实也够资格了。” “令陆羽派一批人,去听从方休的命令,保护使团的安全!” “诺!” 张涛点了点头,向后退了几步。 牧狼与大梁之间的厮杀是结束了,谈判也有了些许的进展。 但问题是,大梁与牧狼的周边,可不是仅仅只有他们两啊。 这两个庞然大物要是和解了,那接下来倒霉的会是谁呢? 为了所有势力的利益,无休止的战斗,才是所有人真正想要看见的。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之内已经可以说是波涛汹涌! “真是有点羡慕那个老狐狸……” 李奕玄回想到最近不曾出门,外传重病的左丞相谢云,苦笑了声。 现在的麻烦,真是越来越大了! 第35章 四方馆大火,暗夜危机 第三十五章 四方馆大火,暗夜危机 来到距离方家并不算遥远的一处酒坊,方休推开门,走下步梯。 数名黑冰台卫士那冰锐的眼眸随之投来,而后,就是一阵单膝跪地的声音。 “见过主上!” 这里,是黑冰台的临时驻点,专门用来与方休联络的地方。 方休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最近这段时间忙,并没有时间过来。 章邯听见了动静,赶忙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带着血迹,对着方休行了一礼,开口:“主上!” “那名刺客已在昨日开口。” “这不重要。” 方休摆了摆手。 那刺客无非也就是来自前日对他动手的那些人中间,能杀的都已经杀了,其他的,一时半会都不好动,只能够再找机会算账。 “我来此,是有另一件事要问。”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黑冰台之外,可还有其余的人在京城中活动?” 京城原本的防御,也算得上是严密,陆羽的能力很强,每年被缉拿的奸细更是多达数百。 各个势力的人都不少。 但前日的暗杀,毫无疑问就是陆羽已经无法掌控京城棋局的征兆。 随着使团到来,京城的混乱也日渐加剧。 “主上,黑冰台的人手太少了,我们还只是刚刚进入京城,能探知到的消息有限。” 章邯沉声道:“我们只是知晓,这段时间里,似是有不少人从城外运了大量的火油进来!” 火油! 在大梁,可以算是管制之物了! 方休眉头一跳,语气幽幽:“查到那些家伙的落脚点了吗?” “这个,还需要时间……” 章邯有些尴尬。 没办法,人手实在是太少了! 对于一个情报机构而言,三百人,所能够探知到的消息实在是不多。 更何况章邯并未将太多的精力放在探知这些事情上,他将绝大部分的人都散出去,探查朝中文武百官了。 只是,这对方休而言并非什么好消息,他眉头一蹙,摇了摇头。 “罢。” “今后除了探查文武百官之外,你们也要想办法探查清楚京城,以及周边的情况,如有合适的,可以将势力扩的更大一些。” “只要能够保证隐秘性,稍稍再扩大一些也行。” “另外,我已经让人在方府侧边为你们寻了个院子,今后你们就住在那,里面有个暗道,可以随时来找我汇报事情。” “活动所需要的银钱,也都在里面,自取就是。” 方休摆了摆手。 今天赚了一大笔钱,正是花出去的时候! “多谢主上!有朝一日……属下定让所有知晓黑冰台名号之人闻风丧胆!”章邯单膝跪地,扬声开口。 有了这些权限。 最多只需要半个月时间,他就有把握可以将京城上下的情况全部摸清楚,将黑冰台的势力扩散到更远的地方,真正能为方休起到帮助! “好好干。” 方休拍了拍章邯的肩膀,随后走进了章邯刚刚待着的小房间。 这里是个简易的审讯室,各种刑具层出不穷,甚至比陆羽那边都要更多些。 刺杀方休的那位刺客,这时候几乎已经陷入濒死。 “方休……” 听见动静,那名刺客缓缓抬起头来。 但方休也没空听他的废话,顺手一拧,就将他的脖子拧断了。 “主上,此人的来历与三皇子有关,又曾在几位大臣的手下做事,臣已经列好了名单。” “没有这个必要。” 方休打断了章邯的话,瞥了他一眼。 “我不在乎他是谁的人,也不想听,我只知道那些动手的人,最后都会死。” “告诉我名单又如何?最终的结果有区别吗?” 杀人。 就是杀人。 既然决定进入这场游戏,方休就不用顾前顾后,上次的寻仇打击就是暂时的极限了,接下来要弄死的,都得慢慢找机会。 章邯咽了口口水,一言不发。 好家伙。 自家主上这杀心,未免有些太大了点。 “走火,走火了!” “快来人救火!” 正当方休在章邯临时基地里转悠的时候。 外面,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方休听见动静,快步冲出了酒坊。 远处,一道火光几乎要将整个京城照亮,甚至还有扩大的趋势。 那地方距离方府也不远。 “是四方馆?!” “真有人敢对使团动手!” 方休瞳孔剧震,下午乌古兰才来过,现在这么快就出了事,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已经不言而喻。 还真的有人不想要让大梁与牧狼和谈啊! “特使,可算找到您了!” 这时,方休的身后忽的响起了道声音,穿着隐夜司官服的人来到了他的身后,赶忙开口:“特使,陛下有旨,请您带着隐夜司的人,保护使团安全!” 方休回首一看,自他身后,多出了二十名的隐夜司力士。 “让我来?陆指挥使呢?” “就算是交接,他好歹也要露一面吧。” 为首的总旗苦笑的给方休抱了个拳:“特使,事发突然,陆指挥使那也有其余事,只能是将属下派遣过来了!” “此事事关重大,还望特使能给我等出出主意!” 这火,太大了。 隐夜司根本就进不了四方馆,压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这个总旗在还没跟方休交接之前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后果,难以想象。 “你手上其他的人都在哪?” 一名总旗的人手,至少也有百人,这里的人数少了大半。 “一部分在忙着救火,另一部分正在四周探查情况,意图找到纵火之人!” “只是这事,来的太巧了。” 总旗赶忙说明了之前的情况。 他们本是派人去找方休,意外与他错过,刚刚接手巡防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火光冲天甚至还熄灭不掉,一看就是火油。 陛下傍晚才下的旨意啊! 晚上四方馆就给人烧了! 这些奸细,未免有些太过于胆大包天。 “有尸体?” 方休问道。 总旗摇了摇头,面色古怪的回应:“那使团的人好像也早有准备,我们目前并未发现尸体,但这也可能是因为贼子突击,进入了四方馆内部。” “另外……特使您前日将使团内部大部分的护卫都给打伤了,现如今使团那没尸体出现,却也是正常的。” “是啊。” “弄到最后,好像是我要弄死他们的一样。” 方休冷笑了声。 乌古兰和拖格鲁尔…… 这两只狐狸,还真的是能跑啊! 第36章 逃命 第三十六章 逃命 “火……终于是烧起来了!” 看着四方馆中滔天的烈焰,隐夜司力士四处奔走,同时又有火正在人群中穿梭,拆出了个隔火带。 站在一处青楼楼顶的崔智贤轻笑了声,微微眯起了眼,在他身侧站着数位穿着普通,眼神锐利的汉子。 这些汉子腰间,提着一把把的长刀,身上散发着凌冽的气息。 “乌古兰和拖格鲁尔呢?动向查到了吗?” 崔智贤问道。 大火虽是烧了起来,但在这过程中他并未派遣刺客进入其中。 可四方馆里,却是连出来的人都没见到一个,这不得不让他感觉……早在自己动手之前,乌古兰等人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同于大梁这边对牧狼王朝的情报缺失。 大高早就已经将情报网布置了出去,甚至深入到了牧狼王朝内部。 在不知不觉之间,整个牧狼王朝都因为上一次的战败而发生了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现如今,乌古兰已经有了上位的趋势,或将成为草原上的第一代女帝,拖格鲁尔正就是她的左膀右臂之一。 以这两人的地位和能量,要是有防备的情况下想要逃生,还真的不难! 更何况,四方馆内有大梁建造之时就留下的密道,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是没有退路。 “已经派人去追了,他们逃不了多远。” “这里是大梁,我们能用上的后手不多,他们也是一样!” “在这天罗地网之下想要逃生,难!” 崔智贤身侧的一位大汉开口回应,他身材壮硕,眼眸冷冽,嘴角却是勾起抹嘲讽般的笑。 “这牧狼王朝的人,也未免太过于自信了,竟是敢亲临大梁寻找机会,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 “还是说,这两位觉得大梁可以护得住他们?” “只要再掀起一场战乱,我大高的机会,自也就来了,入主大梁,掌控草原的日子就在眼前!”崔智贤摇头嗤笑了声。 “诸位,找到人,将人杀了,将人头挂在城墙上!” “机不可失!杀!” 崔智贤回首,两人身后的所有大汉快速隐蔽,消失无踪。 他们两人也漫步离开。 没过多久,隐夜司的人马也追寻到此。 “搜,搜!” “可疑人员,尽数缉拿!” 伴随着一声声的历呵声,整个青楼顿时混乱了起来。 另一边。 方休也进了四方馆。 外层的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整个四方馆基本上成了废墟。 但奇怪的是,这里面甚至就连四方馆原本的卫士,以及在里面的侍从都消失了。 “特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旗李默风苦笑了声,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宫中在听见这消息之后到底会有多震怒,他这个抗事的将会面对怎样的责罚。 “什么怎么办?找人啊。” 方休瞥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放心吧,这件事与你无关,我自会向陛下说明。” “你留两队小旗在这里,其余人都散出去找人,后面的事情无需你来管了。” “诺……” 李默风回应了声,轻声叹息下,去安排后续事宜了。 “公孙羽!” 方休对着外面喊了声。 公孙羽如鬼魅般在李默风眼皮子底下出现,对着方休拱手。 “少爷!” 没有理会汗毛竖立的李默风,公孙羽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淡漠,就好似眼前的大火完全不存在一样。 “带上你的人,带着刀跟我走一趟,今晚得杀点人了。”方休叹息了声。 真的是。 本来还想回去抱着叶婉好好休息几个晚上的,怎么一个个都不省心。 公孙羽打了个手势,自各个街角立马就走出了二十七人。 李默风瞳孔震动,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些人刚刚到底藏在了哪? 怎得他一个都没有发现! 而且这些家伙身上的气势……怎么就和战场上那些走下来的百战杀才一模一样! 甚至比那些精锐……都要恐怖的多! “借你们的马一用!” 方休对着李默风喊了句,从隐夜司卫士手中抢下马匹,带着公孙羽等人朝着城北冲了过去。 四方馆的密道,通往的方向,唯有城北这一条路,真的适合逃生。 乌古兰和拖格鲁尔但凡不是脑瘫,他们就绝对不会选择各个闹市区! …… “动作再快点!前面就是驿馆了,只要在那边待着,我们的消息就能传回去。” 京城北郊。 拖格鲁尔对着赫连朔嘱咐了句,回头看了眼茂密的树林,蹙起了眉头。 这次的动作有些太大了,留下的痕迹也太多,不管是大梁的人,还是想要杀他们的人,都能得到消息。 接下来恐怕要经历一场恶战! 可问题是,他们手上的人手不够。 早知道就不去挑衅镇北侯了,结果反倒让方休那家伙占到了大便宜! “老师。” “不用太紧张。” “我们能想到的退路,方休那家伙自然也能想到,我今日给他的提醒已经足够多了。”乌古兰骑在早早准备好的战马上,轻笑了声。 她穿着一身劲装,腰间挎着宝刀,看上去倒是毫不紧张。 “殿下,来之前老臣就已经说过,现如今的大梁,早就已经腐败不堪,您走上这一趟没有什么意义。” “方休确实算得上是个人才,但也不至于您用自己的命来赌他能不能来得及找到我们!” 拖格鲁尔苦口婆心:“要是您万一遇见了什么危险,我们之前的那些布置,可就全都白做了!” “大皇子,二皇子都趁着这个机会回了自己的部落,我们的时间,不多啊!” 乌古兰统御了牧狼王朝一半的部落,获得了极大的权利,但她是个女子,为了掌权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在这权势更换期间来大梁本完全就是不智。 现在还遭遇了这样的危险,哪怕是拖格鲁尔,也不由得顾虑起了前后。 万一呢?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不还有你们吗?虽说我们这次的人手确实损失了不少,但我牧狼王朝的将士,岂会因为这点事而溃败?” “赫连朔,你能护着本公主的安全么?”乌古兰问道。 赫连朔拱了拱手,扬声道:“殿下放心……无论是谁,胆敢伤害殿下,必要从本将的尸体上跨过去!” “我牧狼王朝的将士,愿为殿下出生入死!” 拖格鲁尔苦笑。 有些事,真的是用命填就可以改变的么? “驿馆,快看,是驿馆!” 第37章 高山国 第三十七章 高山国 在这满是树丛的道路上,驿馆的存在格外的惹眼,在驿馆前的灯笼照亮黑夜,更是让使团中的众人放松了警惕。 只是,在看见驿馆的瞬间,乌古兰的脸色随之变得凝重了起来,反倒是没了刚刚的轻松。 “太安静了!” 虽然是夜晚,但这驿馆内部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周围的气氛也压抑的可怕。 灯笼所发出的亮光,看上去并不像是希望,反倒有点像是陷阱。 “三公主殿下,我等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一道声音传入使团众人的耳中。 树丛中钻出密集的人影,足足上百人手持利刃,将使团包围,他们脸上裹着黑布,只漏出那明晃晃的眼睛。 其中,还有半数的人穿上了唯有在战场上才能见到的甲胄。 这是精锐! 是埋伏在大梁境内不知道多久的刺客! “麻烦了。” 乌古兰脸上的笑容收敛,拖格鲁尔更是蹙起了眉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双方人数其实差不了太多,他们这里也有七十多名护卫,但真正有战斗力的,却也只能保证其中的二十名。 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杀光这些人并不困难。 但问题是。 现在几乎人人都带伤! “殿下,一会我们会发动冲杀,您找机会朝京城跑!” 赫连朔严肃的提起手中的弯刀,目光冷冽,可乌古兰能够看见他提着弯刀的手在颤动。 他身上的伤,同样不轻。 更何况,这里并非是演武场那样宽大的地形,这里是树木丛林之地,骑兵占据不了太大的优势,甚至会发展成劣势。 “公主殿下,我们家大人有请。” “只要你随我们走上一趟,我们可以不动手!” 一名穿着战甲的人站了出来,缓缓开口。 “想要请我,用这种手段?让你们那躲在后面的人滚出来见我!” “想要杀了本公主,你们这些人还不够格!” 乌古兰缓声开口,同时给赫连朔丢了个眼神。 下一瞬,赫连朔就提起腰间长弓,骤然射箭! 彭!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了树丛上,树叶落下。 杀局,骤然展开! “射箭!” “生死不论!”人群中再度发出了声怒吼。 草丛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这些人,竟然还有没露面的弓手! “结阵!” “保护殿下!” 赫连朔大声指挥,举起一面盾牌,奋不顾身的挡在了乌古兰身前。 他们的反应速度已然够快了,可还是有人因伤重没有跟上,陆陆续续的倒在了地上,血液在地面流动。 一个回合。 就损失了十几人! “该死!” 乌古兰的心都在滴血,这些人都是牧狼王朝内最精锐的士卒,更是她训练出来的亲兵,说是千里挑一也不为过! 可现在,就都死在了这里! “殿下,不可再相信外人了,那方休不一定靠谱,我们得自己想办法活下来!” 拖格鲁尔咬牙切齿! 他们所有人都可以死,甚至连拖格鲁尔都可以,唯独乌古兰不行,她身上带着太多人的期望! 牧狼王朝中,大皇子残暴,二皇子色欲滔天,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合格的君主,要让他们两上位,未来牧狼王朝的命运可想而知! “杀!” 伴随着一声怒喝,杀手们开始了冲锋,转眼间就与使团众人碰在了一起。 “殿下,我护着您和拖格鲁尔大人一同突围,跟紧了!” 赫连朔咬紧牙关,他将自己当成肉盾,在众护卫的帮助下杀出了条血路,打算走回头路逃生。 这也是现在他们唯一能找到的逃生通道。 乌古兰眯着眼,冷静地看向四周,突然就将赫连朔拉开了。 一道箭矢侧着赫连朔的头颅划过,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了道血痕。 护卫们目眦欲裂,再度围了起来。 “射箭!”那道声音再度发号施令。 杀手们飞速退后,将使团牢牢包围。 “不可继续这样耗下去了,我们必须要撑着突围!” “殿下,请上马!”赫连朔低呵了声,强行将乌古兰与拖格鲁尔拉上马,在马匹屁股上猛地砍了一刀。 战马发出了声惨叫,随后就如受惊了般朝外冲去。 “赫连朔!” 乌古兰怒吼了声,弯下了身体,回头看着自己带来的护卫们陷入苦战。 “殿下,大梁有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走!” 拖格鲁尔低呵了声,可很快,他就瞳孔一震。 那些杀手看见他们逃跑,并未追击,反倒如同潮水般将赫连朔淹没。 不对!! 这些人还有后手! 战马才刚刚狂奔出去,还未曾脱离驿馆的范围,在他们面前的路上又多出了十几道人影。 其中为首的崔智贤面带淡笑,看着两人逃命的样,摇了摇头。 “三公主殿下,还未到某府邸中做客,怎得就走的这么快?” “莫不是不喜欢某为你们准备的盛宴!” “大高的人!” 乌古兰蹙起了眉,终于知道了对方的来历,除了这些家伙外,也没有谁有这种自傲的心态了。 也难怪,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不对劲。 这布置,太齐全了。 也难怪…… 大高,又名高山国,与大梁皇朝靠近,本来是个小国,可这百年时间却是吞并了不少的土地,经过几代的积累隐隐有了兵强力壮之势。 因为距离大梁并没有多远,经常通商。 在大梁内,他们的人手也是最多的。 这一场杀局,不知道布置了多久,拿出了多少年的积累! “请这两位留下,我们还没宴客呢。” 面对已经困兽之斗的二人,崔智贤也升起了些许挑逗之心,对着身边的大汉喊了句。 在他身旁站着的大汉咧嘴冷笑,旋即肌肉暴起,面对发狂的战马,主动冲了出去。 “喝啊!” 他左右手各自擒抱住两只战马的头,猛地发力,两只脚在地上划出沟壑,被刺激后的战马竟是硬生生的给截停下来! 乌古兰与拖格鲁尔承受巨力,一时稳定不住身形,从战马上滚落了下来。 “咳咳咳……” 剧烈的疼痛,让乌古兰连续咳嗽了数次,拖格鲁尔年老体衰,这一下更是摔的不轻,直接昏迷了过去。 “二位,就随我们走上一趟吧。” 乌古兰不甘的抬起头,她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突然笑了。 “走?跟你们,我能去哪!” “方休,你再看下去,我就真要死在这了!” 第38章 难缠的女人,大开杀戒 第三十八章 难缠的女人,大开杀戒 方休? 听见了这个名字,原本笑容满面的崔智贤也不由得愣了下,看了眼四周,无奈的回应道: “公主,到了这个时候您还想拖延时间?” 这段时间,方休闹出的那些事情传遍了京城,崔智贤也不得不重新了解下这家伙。 武力,手段,确实都不错。 但他没权。 怎么参与进这事里? 总不能是大梁皇帝想不开,放着陆羽一行人都不用,就用这么个商贾吧? 乌古兰冷哼了声,没有回话,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衣领。 “怎么发现我的?” 突然,一道声音在崔智贤身后响起,他猛地回首,却只看见道冰冷的眸子。 一把刀,已然立在了他的脖颈上。 “吓一吓,试试就知道了。”乌古兰轻笑了声,微微眯起眼。 她刚刚确实是没招了,所以才整了这么一手,同样的,她也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事情闹到了现在,拖了这么久的时间要是还被抓走或是杀了,那她也认了! 只是…… 方休刚刚所展现出的速度,与出现的轨迹,对乌古兰而言确实有点恐怖,这家伙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崔智贤身后,行踪诡异至极。 “你就是方休?” 崔智贤没有半点恐慌,反倒是咧嘴一笑:“怎得就你一个人来了?隐夜司的人呢?” 他手底下,还有一部分人在关注着隐夜司的行踪,到现在也没得到消息,完全是方休把隐夜司的人抛开来干事了。 这家伙,确实能打。 一个人可以单挑五十名牧狼王朝的精锐骑兵,甚至还可以压着赫连朔这等战将打。 但问题是,再能打,杀五十个人也需要时间! 再怎么说。 他的活也能干完! “自己人做事,更方便一些。” 方休笑了笑,用刀面拍了拍崔智贤的脸,戏谑的开口:“你看看驿馆的方向呢。” 崔智贤一惊,转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一群穿着布衣的人,手提着大刀在前面开路。 赫连朔等幸存下来的人慢慢朝他靠近,看着乌古兰与拖格鲁尔现在的状态,面露冷冽,满是杀意。 逃?肯定是没戏了。 但还有机会能完成任务! “杀了他们!”崔智贤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那拦下战马的大汉最快反应过来,朝着乌古兰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可在下一刻,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公孙羽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乌古兰的身边,手持大刀,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些杂碎,顺手一刀斩了刚刚出手的那名大汉。 “你身边,还有高手?” “你……” 一时间,崔智贤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只感觉到脊背发凉。 方休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人手了?! 他的那些人,可都是大高的精锐兵卒,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狠角色,就这么简单的死完了? 甚至都没在方休的人身上留下伤痕! “全部杀干净,留这么个玩意就行了。” 方休一脚踢在崔智贤的膝盖上,顿时让他跪在了地上。 公孙羽神色漠然,主动冲出。 无需其他援兵,无需其余的人手。 不过片刻的功夫,崔智贤所带来的那些人全都化为了尸骨,身板支离破碎的躺在了地上。 他们就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好厉害的身手!” 乌古兰面不改色,可心头却是一惊,对方休的评价再度提高了几个档次。 有身手,能赚钱,这对牧狼王朝来说很重要。 但如果说这样的人,还能练兵。 那就等同于是个全能选手! 如果放任这样的人才在大梁,她感觉自己回去后睡都睡不好了! “没想到,我在这大梁呆了这么久,居然是给你做了嫁衣。” 崔智贤轻笑了声,突然发狠,手中握着匕首就刺向了方休的胸口。 方休瞥了他一眼,抬脚一踩。 咔! 他的整个手掌都扭曲的变形,匕首更是直接断裂。 “啊啊啊……” 崔智贤不断哀嚎,迎来的却是方休干脆利落的一刀。 刀面砸在崔智贤的脸上,一下子就将他击晕过去,原本还算俊俏的五官都扭曲了。 “带回去。” 方休一声令下,公孙羽就拿上了早早准备好的绳索,将崔智贤捆绑起来。 “你到了多久了?就这么看着我们被围困?” 乌古兰走上前来,怒狠狠的盯着方休,她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这家伙,一定是早就到了,甚至就在旁边看着,不然驿站的人能这么快的被救下来? 这回,可死了不少人。 “殿下,我这也是刚到,你不也看见了吗?”方休回应了句,打了个手势。 除公孙羽之外,剩下的人快速来到了他的身边,不顾赫连朔的目光,将乌古兰和拖格鲁尔拱卫在中间。 “走吧,陛下让我负责使团的安全,接下来还请公主切莫乱跑。” “免得再招惹到什么贼寇。” “呵……” 乌古兰快被气笑了。 这家伙真的是,花活太多! 闹出了这事,大梁脱不了干系,但他这一句乱跑,可就把责任全都丢给了乌古兰了。 “好好好,接下来我一定好好听特使的话,绝对不带人到处乱跑。” “只是特使也要保护好本公主的安全,可千万要当心些!”乌古兰咬牙切齿道。 …… 皇宫。 张涛疾驰而行,闯入清心阁,小心翼翼的将李奕玄唤醒。 “陛下,使团出事了!” 李奕玄本还睡眼朦胧,可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却是一下子惊醒了。 “出什么事了?” “四方馆被奸细焚毁,使团自密道逃生,自京城北郊前往驿站……” 张涛一点点汇报,将李奕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听见方休及时到达将人救下之后这才舒了口气。 同时,他的眉头高高蹙起,疑惑的问道。 “高山国的奸细?” 张涛点头道:“确实如此。” “人已经关入天牢,陆指挥使正在审讯,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查出剩余人的踪迹。” “方休这时候,应该也已送使团诸人,到达临时住所,暂时安顿在方府附近。” 方休这事,其实办的有些逾越了。 安顿使团,再怎么样也应该让隐夜司来管,但问题是乌古兰那女人不好打发,硬是拖着安顿到了他家周边。 不过李奕玄也不在乎这些,只要人没死,在哪都一样,最后还是要让方休来管。 “让方休看好他们吧。” “让陆羽好好查查京城上下的情况,告诉他,限时三日,要是再查不出点东西,他自己领罪吧!” 李奕玄冷哼了声。 京城连续数次出现这般的大乱子。 隐夜司可脱不了干系! 第39章 未来用得上的报酬 第三十九章 未来用得上的报酬 “这一次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了,让你的人把这里看好了。” 方休开口嘱咐李默风。 李默风一脸劫后余生,对着方休连连行礼。 “还好有特使在,不然这一次,我怕是也没法收场了……” 方休无奈的瞥了李默风一眼,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 这一次的事,乌古兰那边如此冒进,直接跑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不过只是想要在接下来的谈判里争取到一些流转的余地。 只是那个女人没想过,自己这么一闹的结果是差点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特使放心,这一次定不会再有意外!” 李默风拱手回应。 要是再出现什么篓子,不用方休说,他自己就得先把自己的头砍下来。 免得牵连家里。 “特使,不进来坐坐?” 乌古兰披着羊毛披风走了出来,看着方休的眼中满是好奇之色,好似要看穿他的内心。 这人,绝对不可留在大梁,不然未来对他们牧狼王朝的威胁太大了。 “怎么?公主有事?”方休现在对乌古兰的戒心很高。 在追杀的过程中,他能够看得出来,在使团中真正做主的人并非是拖格鲁尔,而是乌古兰! 这女人不简单! 拖格鲁尔这种老臣居然都能被她掌控在手。 “聊几句,也不会怎么样吧,难不成我等还能对特使做什么?” 乌古兰笑了笑,没让方休拒绝,推着他就进了屋子。 屋子内,使团的护卫们正配合着郎中治愈伤员,这一回他们的损失太大了,甚至就连赫连朔身上都带上了不轻的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听见了门口的动静。 护卫们皆是用异样的目光扫向了方休,皆是沉默了。 被方休暴打了一顿,还给他救了一次,就算是再怎么看不起大梁人的家伙,也会为此胆颤。 这人,与一般的大梁人不一样! 他并不孱弱,对抗外敌甚至可以说是残忍,很对脾气,但也很危险。 “公主如果还是想要拉拢我,那还是算了吧,我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牧狼王朝与我而言,也并非是什么好地方。” 方休一进门,就将话挑明了说。 他之前就已经拒绝过一次,这次也不会例外。 乌古兰淡笑了声,目光如炬:“特使,现在回答还太早了,我们使团还要在大梁呆上一个月的时间,我的耐心足够让我继续等下去。” “我相信,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中,大梁会遇见巨变,到时候说不准特使的想法就会改变,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们充满戒心。” 方休已经见识过乌古兰的情报网,眉头不由得一蹙。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只是看在特使救了我们一次的份上,让你早做准备而已,这一场大戏要是把你这样的人杰卷进去,那可就不太好了。” 乌古兰摆了摆手,将自己的羊毛披风披在方休的背上。 在这羊毛披风上,方休闻到了一阵清香,那是乌古兰的体香。 “公主,这种东西我可不敢收。”方休赶忙就要将披风还回去,可乌古兰却是摇了摇头,后退了步。 “这是你将我等救下来后的报酬,另外,也是我告诉你这个消息必然要承当的代价,闹不好未来有机会能救你一命也说不准呢?” “别急着拒绝。” “你未来,用得上。” 乌古兰一脸笃定,认定了方休绝不会拒绝。 方休眼眸微凝,就这么看着她,最后也只能是先将这披风收下。 “好。” “公主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吩咐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方休已经不想要在这里听她打哑谜,转头就离开了院子。 乌古兰就这么看着他离开,面上笑容不减。 在她身后,刚刚苏醒过来的拖格鲁尔也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深吸口气,低声道:“殿下,我们没必要这么帮他,那披风是信物,能调动的人手可不少!” “要是因为他方休,我们手上的人都暴露了,那……” 拖格鲁尔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乌古兰能送出的礼物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事实上,那披风就是一件可以召唤牧狼王朝埋藏在大梁京城暗子的信物。 这种信物,只有乌古兰身边最重视的人可以得到。 方休再怎么样,也并不是他们阵营的人,不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拉拢。 “如果他能进我牧狼,就算再多个百倍,千倍的代价,又有何不可。” “一将难求!” “有他在,别说是大梁了,就算是将高山国等其余几个小国一起拉进来,也同样能够轻易灭杀!” 乌古兰语气幽幽,同时无奈的闭上了眼,这样的大好儿郎,怎得就不是她的人呢? 如果有他在。 自己也就不用来这大梁了。 …… 深夜的宵禁取消了。 可杨冰落并未回到家中。 她不知道外面乱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自己的情绪需要宣泄,硬生生的喝了一晚上的酒,强撑着身体来到了林家。 “冰落?怎得喝成了这幅样子!” 见到杨冰落,林鹤赶忙上前,为她擦拭了下脸。 虽然说两人的结合确实带有一定的目的性,但林鹤与杨冰落相处了这么久,也是真有点感情的。 这也是林鹤第一次见到杨冰落如此失魂落魄的样。 “林鹤!” 杨冰落一把抓住了林鹤的手笔,语气中带上了些哭腔: “为什么,为什么!” “我在外面征战三年啊!” “我父亲和我的贴身侍女搞在一起!” “我弟弟更是在外面给我闯了数不清的祸事!” “又出事了?”林鹤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问道。 他直接过滤了杨楚和贴身侍女之间的问题,选择问起后面的事。 上一次杨子英闯下的祸可不少,一下子就将京城败家子的上限给刷新到了几乎不可想象的地步。 不夸张的说。 那些个败家子这一辈子能花的钱。 也不足以让杨子英这一次赔的! “这一次,杨子英打了皇子!” “加上之前他闹出事情来,方休赔偿的银子,我又要赔偿一千两百万两啊!” “那是一千两百万两!不是石头!” 第40章 抱歉了,我没得选 第四十章 抱歉了,我没得选 一千两百万两。 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日子才能够攒下来? 林鹤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感觉到自己整个脑瓜子都在嗡嗡的响,好似要炸开了一样。 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他怎么敢的? 杨子英怎么连皇子都敢动手打的?是谁给他的胆子,是谁给他的勇气? “冰落,你不会是在开玩笑把?” 林鹤强行为自己挤出个笑容,问道。 “开玩笑?我哪里有这个心情啊……” “之前,杨子英他对朝中子弟下手,是方休用九百万两平事,这才让事情没有闹大!” “但这一次,他居然敢对四皇子殿下动手,在四殿下脸上打了一巴掌,那是皇家的颜面,那是皇室子弟!” “四皇子要三百万两,加上方休那九百万两,这不就是一千二百万两么?” 杨冰落饮了口酒,脸上红彤彤的:“只是这点钱,倒也就罢了,可我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我父亲正好与我贴身侍女在床上,做那不堪入目之事!” “他们怎敢如此!” “他们怎能如此!” 闻言,林鹤打了个哆嗦。 这一家子,真的是没有一个省事的主啊。 这时候,林鹤好像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上一次去见方休的时候,方休的表情如此的古怪。 合着这一家子除了杨冰落之外,每一个都是惹祸精! “冰落,那一千二百万两,你打算怎么处理?”林鹤问道。 杨冰落深吸了口气:“上次倒卖镇北将军府里的东西,我还剩下了两百万两,但还有不少的缺口。” “这一次,我和上次一样,是来找你借钱的。” “……” 林鹤沉默不语,许久才问道:“需要多少?” 上一次,林家其实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了,而且最近他们的酒楼刚刚给方休弄过去了,损失不少,真要是三番两次的这么薅羊毛,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吃土去了。 就算林家卷钱的能力再厉害。 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几千万两银子啊。 这些,可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下来的积累。 “一千万两。” “林鹤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的,等我回到北境,再打几场大胜战,到时无论是缴获的物资还是赏赐,都会有的!” 杨冰落赶忙开口。 虽然说在北境的那三年风餐露宿,但对比京城,她倒觉得那里更自由一些。 起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这一次过去,她要将杨家上下都给带过去,彻底断了杨子英闹事的可能,也断绝了杨楚再闹出什么笑话的事来。 而且,镇北侯这个爵位与其他的不同,严格来说,北境就是属于杨冰落的封地,她有很大的自主权。 未来,一个全新的杨家会在北境出现,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真正可以改变未来的机会! “一千万两啊……”林鹤的脸上露出苦笑,总感觉杨冰落也不太正常,好似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这事情,我得去问问我父亲,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好!” 杨冰落少见的露出了些许柔情,她抬手抚摸着林鹤的脸颊,第一次做出如此冒进的举动。 “阿鹤,这些困难很快就过去了,再克服一下,等使团走了,我们就成婚!” “到时候你随我一同去北境。” “有你,有我,北境定会换个光彩,到时,北境不仅仅是我的,同样也是你的!” 林鹤原本有些冷下来的心,在这一刻被焐热了。 他没有想到,杨冰落居然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以往两人虽然暧昧,但在中间就像是一直隔着一层纱,但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了。 杨冰落好似真的与他开始交心。 “冰落,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将这件事办下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父亲责骂,我也会想办法帮你凑齐这些钱!” 林鹤立马开始保证起来。 一千万两……给就给了,现在已经拿出去这么多钱了,可不能让杨冰落跑了,不然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好。” “我等你。” 杨冰落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鹤只感觉自己现在的心中,好似有着火在燃烧,整个人充满了干劲,赶忙去找起林伯渊。 “北境,北境……” “只要能够拿到北境,我们林家,就有成为顶级世家的资格了!” 不同于林鹤的激动,离开了林府的杨冰落一改刚刚的状态,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阴冷了起来。 她回首看了眼林鹤的方向,心中轻叹了口气。 “林鹤,抱歉了。” “我只能回头再来补偿你了。” 一千万两不好拿,不用这种方法,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招了。 不过,刚刚她说的那些话,也有不少确实是真情流露,如果他们两结合了,那未来北境也确实是需要让林家介入,这也算是一种交换吧。 …… 第二天,方休起了个大早。 方府内,最近因为护卫人数变多了,而特意弄出了个演武场。 公孙羽带着骇下二十八骑,在上面训练着其余的护卫。 在没有获得项羽之力之前,方休原本以为自己的护卫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精锐了,但这些人在公孙羽等人的手中,完全就不是一合之敌。 甚至都只需要一个照面,就可以被放倒! “起来,再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众多护卫,公孙羽蹙眉喊了句。 “如果就只是这点实力,在遇见外敌之时,到底是你们保护少爷,还是少爷来保护你们!” “站起来!” 一名名护卫重新站了起来,重整旗鼓。 “方休,你这护卫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练兵手法怎就这么粗暴……” “比军中的那些将领都要严格许多。” 门外。 李唐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他在方府内畅通无阻,直接就来到了方休的身边,幽幽道:“之前我怎得就不知道你还有这份练兵的本事,要早知道这样,我就让我手底下的那些亲兵跟着学好了。” “我懂什么练兵,还不是都靠他们自己。” 方休叹息了声,只感觉麻烦上门,无奈的问道:“行了四殿下,今天怎得有空到我府上来坐坐了?莫不是又遇见了什么事?” 第41章 大皇子的邀约 第四十一章 大皇子的邀约 “果然啊,真的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拍了拍方休的肩膀,李唐一把搂住了他,轻笑道:“最近几日,教坊司里进了不少的新人,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转转呢?” 听见这话,方休还没开口,叶婉就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她在桌上放下茶杯,瞥了眼李唐,眼眸深处多出了些许异色。 “看什么看!男人去逛逛教坊司怎么了!”李唐喊了声,惹得不少下人都朝着他看过来。 叶婉和方休之间的关系太亲密了,说是下属与上司,实际上从很久以前,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有点像是家人。 经常有事没事过来转转,李唐和叶婉混的倒也算是熟悉,完全不在乎这点玩笑。 在皇室里。 也就只有李唐,真的做到了毫无架子,只要趣味相投,和谁都处得来。 “四殿下,一会长公主可能会过来。” 方休无奈,只能是抬出了大旗。 他要跟李唐去了教坊司,李昭阳或许对他只是发点脾气,但对李唐,那可就真的会下死手了。 李唐闭上了嘴,叹息了声:“你说皇姐也真是,一下就把我们最大的爱好给断了。” “这个们,倒是可以直接去掉。” 方休面无表情的回应。 “行了,不逗你玩了,我来找你也是有正事的。”李唐拍了拍手,瞥了眼还在训练场上的公孙羽,开口:“我来是做说客的,本来昨晚就得上门,但你不是接了个新活,走不开么?” “我大哥,在摘星楼里摆了一桌,请你登门。” 大皇子李维真。 方休挑起眉头,不解的问道:“大皇子,还能看得上我这样的商贾?” “平日里,他不是最喜欢接触那些个读书人吗?” 方休身上没有功名,平日里也就只会赚赚钱,上次在朝堂上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甚至展现出了无双武力,已然成为了朝中文臣最为厌恶之人。 李维真最讨厌的,就是生意人,还有武夫! 如若不是因为这些问题,太子之位也早就定下了,不需要再有后续这般的争论。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哥吩咐我的事,我能不办吗?” 李唐耸了耸肩,轻笑了声,眼睛却是眯起。 别说是李维真了,如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情况不合适,李唐都想要拉拢方休了。 愿意干活的方休,和不愿意干活的方休,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是完全不同的,可以说,在这个朝堂里,没几个人的作用能比未来的他来的更大。 能打,懂得去哪弄钱,又懂得朝堂上下的局势,各方面结合起来,完全可以评论上一句治国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现在下手,都算是晚了。 “行了,那就去一趟吧。” “说起摘星楼,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还欠二皇子一顿饭呢。” 方休无奈的耸了耸肩。 二皇子也算是蒙受了不白之冤,虽然没有三皇子那么惨,被拉去刑场看方休整了个大活,但也确实被关了几天。 不过他也是活该。 这家伙也想要顺势在方休的财产上分上一笔,顺便把自己身边的那位小太监高谅弄死,他完全就是在借刀杀人。 “二哥啊……他最近恐怕是没什么时间吃饭了,不过也还好,承蒙你的照顾,我还能混顿饭吃吃。” 李唐嘿嘿的笑了声,瞥了眼方休的脸色,旋即笑容收敛了起来。 不甘心啊。 自己搭了这么久的关系,就这么让人做了嫁衣…… …… 方休和李唐结伴而行,两人进入摘星楼,左右扫了眼,立马就有侍卫上前。 “四皇子,方公子,殿下有请。” 大皇子确实称得上是财大气粗。 整个摘星楼都被包了下来,除了他们这一桌没有其他的客人。 登上台阶,来到摘星楼的最顶层,一位身穿书生服饰的男人站在了摘星楼的窗台前,俯视着下方的风景,缓缓呼出了口气。 “不管来摘星楼多少次,每次站在这里,总是有种整个京城都被握入手中的感觉啊。” 李维真回首,看向方休,开口道:“方休……有几日不见了,看起来面色不错。” “昨夜的事,还真是多亏了有你啊。” 昨日,如果不是有方休在,京城那可真的要闹开了。 使团被袭,而且还是连续两次,就连驿馆都被屠戮了。 这种胆大包天的事,多少年也出不了一次。 “殿下谬赞了,这些不过只是小事而已。” 在场只有三人,大家也没有过于拘谨,仅仅只是客套了两句,就都坐在了餐桌前,看着下方的京城美景,李维真忽的问道。 “方休,你可还记得前几日你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当时你说……你是北境人?” 这几日。 方休的底子,可不仅仅是被牧狼王朝的那些人查了个透。 他们也同样如此。 越是查。 越是能够感觉到方休这人的深不可测。 短短十年时间,这人突然在京城出现,以惊人速度崛起,最终甚至进入了皇室的视角,能够走进宫中,获得宫里的支持。 甚至和他们那位皇姐都扯上了关系…… 与杨冰落闹掰后,宫中甚至有传闻,他们两即将结合…… 这也是为何各位皇子都开始慢慢和方休靠近的缘故。 李昭阳虽说是长公主,但问题是,她同样在朝堂中有不小的势力! 如果不是女子。 她才是最有资格坐稳这个位置的人。 “臣确实不是北境人,不过与北境也有些关系,当年也确实是从北境逃难而来。” “在朝堂上说的那些东西,是真的亲眼所见。” 方休回应了句,笑容收敛了起来。 回想起当初逃难的事,回想起当初刚刚穿越过来,原主的父母拼死也要让他活下来的样子。 莫名的。 方休的心中,就涌动出了一股杀意。 有些事,他已经忍了足足十年,可也没有去改变什么,更没有去提,但这并不代表他忘记了。 李维真沉默,他还以为方休是想到了昔日被牧狼王朝骑兵追击的事情,叹息了声。 “方休,你要知道,当时朝廷也难,我们也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的。” “大梁,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大梁了!” 第42章 朝廷已经尽力了 内容加载中...... 第43章 神级酿酒 内容加载中...... 第44章 别和她走得太近 内容加载中...... 第45章 胳膊肘朝外拐 内容加载中...... 第46章 简在帝心 内容加载中...... 第47章 前朝余孽,红莲教! 内容加载中...... 第48章 方休死,你也死 内容加载中...... 第49章 层层围困,二皇子李翊晓 内容加载中...... 第50章 绝境?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内容加载中...... 第51章 后羿箭术 内容加载中...... 第52章 当初,是谁在帮你 内容加载中...... 第53章 自作多情 内容加载中...... 第54章 方休在哪! 内容加载中...... 第55章 怕什么,我去探路 内容加载中...... 第56章 后羿神射,行走的狙击枪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