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敌人反对我,证明我做对了
疯子!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拖格鲁尔瞬间颠覆了对方休的所有认知,猛地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就连刚才还嘲讽方休、出言不逊的使团成员,也全都吓得闭了嘴,大气不敢出。
看向方休的眼中,都多出了一缕恐惧。
他们可以无惧死亡,但绝对不可以落在这家伙手里。
不然那下场,比死都恐怖百倍。
“有伤天和,有伤天和……”
刚刚还想着怎么警告一下方休的杨冰落此刻口中喃喃自语,整个人就好似失了魂。
她这一刻才真的感觉到。
昨天晚上,方休在面对伏击之时说出的那话,好似并未作假,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这人,是真的变了!
这本是她曾经想要看见的。
但问题是。
在真正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的内心没有欣喜,只有胆怯与恐惧!
自己一妻二夫的事情好像做的确实有点过分。
方休他不会对自己用这招吧?
可这会儿,方休压根没察觉气氛不对,反倒主动凑到拖格鲁尔身边,兴致勃勃地找起了话题。
“其实我对这一次的行刑还是不太满意。”
“大使应该清楚,像我们这种人做事,就得够狠、够激进,才能让别人打心底里怕!”
“我本来还想着是在地上挖个坑,将人埋进去,从头皮切开个口子灌入水银,等人……”
“特使,大梁有句话,叫做有伤天和,这真的不太好!”拖格鲁尔只能勉强回应,然后匆匆找个理由向后躲去。
谁他妈跟你我们?
可还没过上一会,方休又主动找上了他。
穿越这么久,很少能有让他兴奋的话题了,这是其中之一。
他真的感觉,从某种角度来说,拖格鲁尔能给他点新的意见。
这场折磨慢慢推进,直到四方馆的事情安排结束,拖格鲁尔与乌古兰进入皇宫,这才停止。
进入皇宫之后,方休与杨冰落被带到了金銮大殿,这才让拖格鲁尔安静下来。
他甚至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文武百官已在金銮大殿中站成了两排,目光全然都放在了杨冰落和方休的身上。
“臣,杨冰落,方休,拜见陛下。“
在这金銮大殿上,方休与杨冰落一同行了个礼,随后杨冰落站回了自己该站的位置,只剩下方休迎接文武百官的注视。
“方休,你到前面来,就站在右丞相身边。”
李奕玄开口了。
方休名义上是他的特使,应当得到尊重。
更何况在他未来的计划下,方休的重要性对比林伯渊只高不低,权重更是天差地别。
站在林伯渊身边。
那是看得起他。
不过,他们双方也确实是仇家,方休昨日在名单上就看见了林伯渊的名字。
他走上前来,对着林伯渊笑了笑,那目光看的对方心惊胆战,最终却也只能低下了头。
这家伙在大梁,甚至是在整个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凶人,被记恨上,以后算是热闹了!
“陛下,臣有本要奏!”
林伯渊没有意见,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意见。
一名大臣猛地站出来,手持笏板,义正言辞地开口:
“方休只不过是市间商贾,虽有特使名号,却也不能站在右丞相身边,这不符合礼制!”
“另外……今日行刑之事,也过于残忍!”
“此乃酷吏之刑,怎可为也!”
不少大臣都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方休站在哪里,他们并无太大的感觉,但问题是这家伙过于凶残,昨天晚上的那一出,许多人早就收到点风声。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整出这么个绝世大活!
一下子刷新了刑罚上限!
他们之中,有人幸免于难,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方休手里有没有他们的名字,会不会在什么时候拿出来算旧账。
哥们怕了,你先下去,哥们不跟你玩了!
以后大不了等你死了,大家伙再找你家要点钱算了,这么整真的不太行。
“方休,你怎么说?”
李奕玄饶有兴致的看着方休,这次的事情闹出的动静,他还挺乐意看见的。
起码这些个平日里跟他闹小动作的大臣都变乖巧了。
据消息……那些使臣在看见这一幕,也没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样。
好事啊!
方休拱手回复:“陛下,臣没什么好说的,臣只看见了好处!”
“此话怎讲?”
唯一一位上朝的大皇子李维真蹙眉发问,他最注重礼仪,并不喜欢方休这等人。
商贾出身,手段这般残酷,属实让人厌倦。
“臣听过一句话,敌人反对的,说明我做对了。”
“敌人诋毁的,说明我做对了,敌人威胁的,那更证明我做对了!”
“牧狼王朝每年截杀我大梁多少民众?刮个人算什么,有朝一日前往边境,臣要铸造一个大大的京观,就铸在战场最高的山峰上!”
“让史书都要写上一笔!”
方休厉声喝道,杀意凛然!
他猛地回头扫向众大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吓得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妈的!
其他人说这话,他们当耳旁风听了也就算了。
可这哥们昨天的战绩,那是实打实的凶!
闹不好,他真干的出来!
“那些罪臣,以及他的家属,你也要这么对付了!”
“他们是我大梁人!不是异族人!”
刚刚站出来的大臣继续开口,将方休逼迫到墙角。
杨冰落隐晦的锁紧了眉头。
这方休,也是过分了。
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今后,必要吃大亏。
“这位大臣,您是?”
“我名韩越!”
“方休,文武百官都在这,别转移注意力,回答我的问题!”
韩越大声呵斥,满眼鄙夷地盯着方休。
大梁之前的朝代,曾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
在大梁,大家伙也都默认了这个潜规则。
可这次,方休可谓是将这个潜规则放在脚底板下碾!
“大人放心,方某做事向来只诛首恶。”
方休笑了笑,对着李奕玄拱手道:“陛下,看来臣刚刚说的话没错。”
“敌人反对我,就越说明臣说对了。”
“昨日臣在审那高谅的时候,他还交了个名单,上面正好就有韩越大人的名字。”
“臣拿不定主意,特将名单带来朝会,还请陛下定夺!”
说着,方休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恭恭敬敬的双手送上。
下一瞬,整个朝堂的人都用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方休手中的那张纸。
你妈的!
这小子他真不讲规矩!
他藏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