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为了营造出暧昧氛围,傲霜阁里尽是些暖色装饰。庄浅被大红大紫的色晕包围着,鼻尖充斥了花果香,她一时有些发晕,没忍住揉了揉莫名发痒的后颈。
“这是哪家姑娘!好生水灵!”一个眼尖的嬷嬷看到庄浅,立刻笑脸相迎。
庄浅晃了晃脑袋,她还没开口说话,方才门口那招揽她的小倌就接过话头。
“嬷嬷,你莫要吓着人家!”白脸小倌在门外看够了热闹,倒也还没完全忘记自己拉客的职责。
他钓定了庄浅这条大鱼,生怕嬷嬷抢了自己生意似的,故作亲呢地挽了庄浅的袖子,眼里全然是傲慢。
嬷嬷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她翻了个白眼,冷哼着去拉拢门口的客人了。
庄浅半点眼神都没给小倌,她忍着恶心,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衣袖从小倌手中抽出。
“姑娘请上座!”小倌倒是不在意庄浅的态度,他满心满眼都是庄浅荷包里的银子,是以将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弯着腰将庄浅引上楼梯。
“方才门口的那群人,会来傲霜阁么?”庄浅落后他一步走着,眼睛四转,淡淡地看着阁里嬉笑的人们。
“嗯?”小倌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打了个哈哈,“嗐,那官爷是去查隔壁万贯楼了!不关咱们的事儿,您就放心吧!”
庄浅:“万贯楼?”
她仔细想了想,印象里傲霜阁的高楼旁似乎是有个小店。
“您不知道也正常,那是个赌坊,做的事情都不光彩。”小倌道。
庄浅闻言有些无语,她瞟了眼旁边廊道上衣不蔽体的嫖.客,心想你们这里就光彩了么?
只是赌坊啊……庄浅脑海中浮现出裴澜那张冰山脸。
他去做什么?查抄?
傲霜阁修得高,这小倌带她走了许久,庄浅越走越觉不对劲,只感觉自己被人盯着似的,混身刺挠得慌。
终于是来到了四层,小倌将庄浅带进了一间装饰华贵的客房,边为她倒茶边殷勤道:“姑娘喜欢哪种款式的?我们这儿可什么都有!萱草俊逸温柔体贴善良,佑风……”
也不知是不是风寒还未好全又吹了凉风的缘故,庄浅越来越燥热了,她捂着发痒的后颈,打断小倌:“请问若是在贵阁打听些消息,我该找谁?”
小倌闻言一愣,手中倒茶动作顿住,他收了些笑容,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严肃。
“那要看姑娘想打听哪路消息了。若是寻常百姓三两芝麻事儿,就算是我也可说上个一二来。但若是关乎上面的……”
“放眼整个天下,也就只我们阁主知晓。”
庄浅思忖几番,解下荷包推到小倌面前,“能见阁主么?”
小倌眼睛黏在鼓囊囊的荷包上,一面伸手去摸,一面道:“阁主岂是这么好见的?光这点,恐怕……”
砰!
一枚石片破开窗纸飞入,猛地擦过小倌手背。
庄浅看到那只原本垂涎银子的手愣了愣,下一瞬,手背绽开一道晃眼血痕,鲜血从中溢出,被小倌刺耳的尖叫声震得一颤一颤。
庄浅迅速从凳上站起,她往后退了一大步,伸手扶着柱子,警惕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人。
“傲霜阁何时需要你来谈生意了?”
来人一袭紫衣,庄浅第一眼就被她腰间叮当作响的银饰夺去了目光,她紧紧抓着柱子,眼看着她跨过地上左滚右爬的小倌,向自己接近。
“益王妃,好久不见呀?”这是个三十岁左右模样的女人,她略微弯了腰,笑着看向庄浅。
庄浅一愣,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旁侧,这才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们?”她犹豫道,“我们认识么?”
难道她以前也来过傲霜阁?
“啊……我倒是忘了。”女人看庄浅懵懂样子,将她拉到桌前落座,抬手给她倒了杯茶。
刚才那小倌早已被拉走,桌布上残留的血迹颜色仍鲜艳着,庄浅看着茶水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迟迟没敢喝下去。
“怕什么?我可不会给客人下毒。”女人笑嘻嘻说着,“重修认识一下……我叫岩玉,小字润之。你叫我阿玉就行。”
庄浅将她的名字在心中过了一圈,她见岩玉行为随意大概是个不羁的性子,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听闻傲霜阁阁主无所不晓,我此番前来,是想询问关于一名叫做’红沁‘的女子。”
她见岩玉面色犹豫,便又补充道,“价钱好说。”
没想到岩玉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价钱的问题……只是这个叫红沁的人,她的消息被买断了。”
“买断?!”庄浅心中大骇,她不自觉提高了些音量。
岩玉点头,“对。”
她看了一眼庄浅失望的神色,又道,“不过嘛,可以给你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红沁,红晚香,人如其名,擅长制香……”
庄浅正全神贯注听着,岩玉却忽然止了话头。庄浅看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靠着窗棂看着外边。
嘈杂闹事声通过窗口飘了进来,庄浅想起裴澜那一队人马,心中隐隐有些不详预感。
“关于红沁,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岩玉仍旧靠在窗边,转过头来盯着庄浅,“王妃小姐,我得提醒你一句,想要恢复记忆,光凭碎片找人可不行。”
庄浅还没来得及惊诧于她竟知晓自己失忆之事,就又听她道,“流民家园才建起来不久,梁河大街就又出事……王妃,以前所发生过的,就连你夫君也只知道个表面哦。”
“日日待在益王身边,获取消息的速度应当仅次于我。不管梁河大街后边牵扯出什么,你都得紧紧跟着,这才能找出你想知道的一切。”
庄浅一直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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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岩玉的话,走下楼时她一个没注意,被路过的客人撞了个趔趄。
“不好意……”庄浅忽地愣住。
她又闻到了那股气味。
眼前人面色煞白,嘴唇却又红得诡异。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看着庄浅,庄浅心中一惊,不久才安分下来的后颈又开始痒痛。
不知为何涌入一大批人,傲霜阁入口处忽然变得格外拥挤,庄浅又被人碰了一下,再转头时,方才那人已经不见。
她蹙了眉头,捂着后颈退后几步,从人流中挤了出去。
帘子掀开,扑面而来清新空气味。庄浅瞧着裴澜的人马已经散了,她也没见着侍卫,便摸着鼓囊囊的荷包去旁边糕点铺买了几袋桂花糕。
岩玉没要她的银子,她以为是要欠岩玉个人情,后者却笑盈盈道,“傲霜阁只做买卖,不讲人情。这线索我也不是白给的,日后我要找王妃讨回来。”
庄浅也就没硬塞银子,走前岩玉还意味深长地提醒她,“最近日寒,王妃注意身子。”
庄浅接过糕点,打了个喷嚏,心想:确实日寒,她风寒都多少日了,要不知喝了多少副,还不见好转。
秋枫不知道去了哪,庄浅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她没找着之前那少男,便想着四处走走看看,沿着大街走了许久,却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
夜已渐深,街上人明显少了。她虽没习过武,但跟踪她的人太过明显,她停他也停,她走他也走。
庄浅拢了拢斗篷,瞟了眼侧方,闷头走进一条小巷。
小巷人更少了,跟踪她的那人脚步声更显得突兀。庄浅猛地加快脚步,在巷中飞奔起来。
这条街不知为何没怎么亮灯,庄浅眼睛也不太好,只能凭直觉在各条小街上窜来窜去。
她路过一个废弃的摊贩,使力猛地将支着的木头架子摔倒挡住小路,也没回头看一眼便急急地朝巷子口跑去。
而跑到近前,她才看到前方是一堵黑漆漆的墙。
完蛋!
庄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观察四周。
她气还没喘匀,旁边贴了封条的商铺忽然打开,庄浅只看到一截脏脏的骨瘦如柴的手臂抓住她,她立刻会意,快速跳进商铺里,将房门掩上。
庄浅身子才恢复不久,陡然跑了这么些路,她现下才感到力不从心,双腿一软便摊了下去。
旁边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庄浅一下,庄浅转头,看到了一只猫爪子。
嗯?猫成精了?
庄浅看到黑猫圆鼓鼓的眼睛下面是一双瘦手托着,她视线上移,看到了手主人的脸。
他抱着黑猫,一手竖在嘴前作嘘声状。
外边谨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庄浅将张开的嘴闭上,在心中说完了未出口的话。
原来是先前在傲霜阁那个小乞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