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过于柔和缱绻了。
孟渺睫羽颤了下，下意识去看秦昀州。
可秦昀州收起了表情，被小冰雕弄湿的掌心微微合拢，嗓音平淡道：“走吧，还有时间。”
“啊，哦。”孟渺不敢耽搁，闪过的疑惑抛掷脑后。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孟渺追问：“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说起来我之前看到何文轩在下下个表演里，难道说？”
秦昀州打算直接让何文轩滚蛋。
“我知道，是我给老师提交的建议。”秦昀州语出惊人。
孟渺声音高了些：“你给，什么东西？”
不是吧秦昀州哪有这么烂好心，除非他根本没信，也不对他都打算行动了。那到底为什么要安排……
孟渺倏然睁圆眼睛，灵光乍现：“你是故意的。”
“嗯。”秦昀州见他想明白，直接道：“不知道他原本的打算也没关系，我会给他新的选择。”
如同撞见天敌，属于动物的直觉预警疯狂响起。
孟渺尾巴毛都蓬松了点，忍不住舔舔嘴唇。
秦昀州太算计了，何文轩打算做什么都无所谓。归根结底，何文轩是想取代秦昀州，而不是破坏演讲本身。
想让秦昀州失去演讲机会，有什么比进入后台更直接隐蔽的渠道。
而这样的选择，是秦昀州给他的。
想要防备已知的陷害，还不容易？
孟渺第一个冒出脑海的念头，是——
还好机智的他选择和平分手，不然哪里闹个不愉快，秦昀州指不定要坑他了。
猫猫神在上，保佑一切顺利。
秦昀州突然开口：“孟渺，你在走神？”
“没有啊，”孟渺不怀好意的笑，油兮兮道：“只是觉得男朋友你好厉害，我更爱你了，这辈子都不想和你分开。”
秦昀州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于是孟渺得出结论，应该挺顺利的，哪里都没问题。
谈话间，他们来到秦昀州的休息室。
按照原本的安排，在上台演技前，秦昀州会来休息室准备一下，拿上演讲需要的稿子返回。
孟渺没问接下来该怎么办，而是饶有兴致说：“我猜猜，你该不会，在这里放了摄像头吧？”
秦昀州眉眼微动，“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怀疑你不是豹科，而是摄像头科的，身边潜伏了无数同族。
不然怎么老无声无息出现，又老盯着可爱小猫看。
孟渺胡思乱想了下，嘴上更是跑火车：“因为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在关注你。”
秦昀州：“……”
孟渺得寸进尺：“我猜对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闻言，秦昀州像松了口气，“想要什么。”
“想要，”孟渺拉扯声音，暗示意味十足：“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男朋友。”
秦昀州的视线蓦地在孟渺柔软的唇瓣上停留，觉得那口气松早了。虽然接受了把这段关系继续往下发展，但这也太快了。
说话期间没有耽搁正事，角落里“意外”没关的录影设备被取下。
孟渺凑过去看回放。
这间休息室是属于秦昀州一个人的，除了他外不该有任何人进来，进来又不提前说明的人，简直可疑极了。
视频被以极快的倍速播放，停在熟悉身影上。
孟渺亲眼看到何文轩动作小心地推门而入，因为秦昀州没锁门露出嘲讽笑脸。目标明确走向桌子，拿起为校庆临时准备的手机。
起身后又从口袋里拿出药粉，拌在水杯里面。
临走前，还顺走了秦昀州的演讲稿。
与此同时，桌上的手机传来消息，秦昀州一看，是工作人员发来，让他换个房间的通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果不其然，等秦昀州和孟渺来到那个房间，没进去就先关上门，却再也打不开了。
真是……绞劲脑汁干了所有坏事。
又下药，又偷演讲稿，又试图锁住秦昀州，一个人承包了三个人的工作量。
孟渺都气笑了。
孟渺皱眉问：“其他的没什么，演讲稿怎么办？有备份吗？”
秦昀州难得笑了下，“不需要，早背下来了。”
孟渺：“……”
不愧是你。
“那等什么，”孟渺乐了，要做坏事的尾巴自动摇晃起来，“我们赶紧去给他一个惊喜啊，男朋友。”
-
另一边的动物城演出正好结束。
何文轩看到秦昀州的位置空荡，不由一喜，时间差不多了，现在都没回来……估计已经进去了。
为保险起见，何文轩在那个房间放了干扰器，他有恃无恐到根本不怕被发现。
没证据下，真抢了秦昀州的演讲机会又怎么样。何文轩家里同样不差，秦昀州是个什么东西，从入学开始就没被爆出什么。
一看就是不知道哪来的穷鬼。
校庆的演讲而已，最多罚罚学分，真当他多在意演讲啊，不过是看不得秦昀州好。
“老师。”何文轩找到相熟的老师，假装担心：“秦同学怎么没来？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顶着马耳朵的老师烦躁道：“给他发消息没回复。”
“这样啊。”何文轩暗示：“不能让大家等着吧，老师有什么人选吗？不如先顶上？”
马科的老师默了默，拿出手机：“我说说看吧。”
“这就换人了？”伴随角落忽然响起的声音。
孟渺缓步而出，尾巴悠闲晃荡。
没注意到何文轩僵硬的脸色，马科老师回过味，立马解释：“欸同学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我们……刚刚没说什么，这不是本该上场的同学迟到了，总得有个人上去吧，其实我看何同学挺好，他有演讲的经验……”
在孟渺微笑注视下，马科老师说不下去了。
“我倒没看出来。”孟渺上下看了看何文轩，“只看出来很会找空子，你是要去演讲如何抢骨头吧。”
“孟渺！”何文轩脸色更加阴沉。
马科老师也愣住了：“同学你怎么，这样子说话呢，快和何同学道个歉，是秦同学不出现他才想帮助秦同学的。”
前半句话是马科老师真心劝的，以何家的势力，想让不知好歹的新同学过得不好实在太容易了。
“这位同学，你赶紧道个歉吧。”
“不需要。”何文轩打断马科老师的话，语气冰冷，“怎么，你是给秦昀州打抱不平来的？”
何文轩皮笑肉不笑：“还真对他死心塌地，可惜我劝过你的，但凡你们识相点，都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不是。”
“再怎么生气，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何文轩拼尽全力一顿输出，只看到孟渺无所谓地摇晃尾尖，半点没有动容。
——又是这副样子。
孟渺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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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都这样，到底在笑什么。
他怎么笑的出来的？
舞台上，主持人带动气氛的话语逐渐落幕。
马上，她要宣布让演讲的学生登场，而秦昀州始终没有出现。
何文轩在孟渺那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得到抚慰，看孟渺都顺眼多了。嘴巴再怎么厉害，还不是只能看着他走上舞台，夺走他小男友表现的机会。
懒得管孟渺，何文轩理了理衣服，对旁边莫名呆住的老师一笑，耳朵抖擞着往舞台而去。
“让我们欢迎学校的优秀代表——”
何文轩等着自己的名字。
“秦昀州同学上台发言！”
何文轩不敢置信抬头，看到本该被困住的秦昀州从幕后走出，从容地接过话筒，站在聚光灯下。
孟渺跟着猫猫鼓掌，“来了来了。”
何文轩猛地瞪大眼睛，被台阶一绊，差点摔个面部着地。
怎么回事，秦昀州明明没事，为什么不——
踉跄回头，何文轩难以置信看向明显早有所料的孟渺，额头青筋暴涨：“你故意的？”
孟渺停下动作，清清嗓子惋惜道：“怎么会，何同学你误会了，我是来……和你一起遗憾不能上台演讲如何抢骨头的啊。”
“你——”何文轩恼羞成怒，指着孟渺，牙都要咬烂了。
在旁停滞至今的马科老师立马上前拦住他，灵活地转变立场：“何同学你先冷静，你要动手打人吗？”
孟渺看够了，伸了个拦腰准备离开。
路过何文轩，偏头淡淡一笑，孟渺无声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再有惊喜等着你呢。”
以及，你的当务之急是去看看小说。
虽然原剧情可能更狗血，但下次换点有新意的吧。
孟渺回到座位，在如雷的掌声望向台上的人。
台下的同学都很给面子，鼓掌声与欢呼声不绝于耳，秦昀州不是第一次参加演讲，面对热情的氛围也没有动容，气氛越推越高。
友善地让孟渺又觉得世界正常了。
秦昀州手上没有拿演讲稿，也没有低头去看提词器。他身姿挺拔，不偏不倚看向前面，是能写进教科书的站姿。
头顶的灯光照亮了秦昀州站着的位置。
孟渺不由把视线也停在他身上，别的不说，他男朋友还是很帅的，让他这个直猫都不免惊艳了下。
无数摄像头对准秦昀州，记录下这一幕。
“……尤其在此刻，我感到心情澎湃，想将最真挚的目光和最恳切的话语，献给在场的所有人。”
其他人配合鼓掌，孟渺却在笑。
看不出哪里心情澎湃了，要不要用这么冷淡的表情念澎湃啊，更像机器人了。
啧啧，被迫念稿的男朋友。
笑着笑着，孟渺余光发现秦昀州停下，竟然也笑了。
秦昀州缓缓抬起头。
视线落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不曾停留片刻。
直到落到了孟渺的身上。
不再动了。
孟渺缓缓睁圆猫一样的双眸。
伴随演讲即将结束，低缓的音乐声响起，带动了观众的心。只有孟渺觉得他什么都听不到。
和秦昀州对上视线，所有的声音都离他们远去。
孟渺只能听到。
秦昀州盯着他，一字一顿地：
“共同走下去，迎接新的未来。”
像是在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