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听到他那个约会计划都气笑了，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简直反猫猫！”
孟渺略去不能说的部分，简单给陈芝威描述周末的约会过程，顺便狠狠地吐槽秦昀州。
陈芝威扒住椅子连连点头，无脑附和他：“对对……所以你的计划怎么样了。”
一提到分手大计，孟渺自信起来：“马上要成了！”
孟渺本来想透露两句，又敏锐地瞬间收住话头，装模作样扭头，挥手散发黏糊劲：“同桌，你再不回来我都想去找你了。”
秦昀州脚步停顿数秒，才重新靠近。
紧接着，跟在后面的江叙之也踏进教室，自然地坐在秦昀州的前面，陈芝威旁边。
重新分配座位后，江叙之被荣主任大手一挥送到倒数第二排，至于陈芝威的位置……是原本那个位置的班级第三自愿被收买，努力和老师哭诉坐在他们之间太有压力，成功换取得来的。
“聊什么呢？”江叙之放下帮他们带的饮料，随口问了句。
“聊卷子呢。”孟渺面不改色瞎扯。
孟渺也没说谎，和陈芝威吐槽前他的确在做习题册。和秦昀州这种超级卷王做同桌的命运已然不能更改，反倒让孟渺多了点动力。
虽然他没想好未来要做什么……可能把秦昀州踩在脚下也是好的！
有了做坏事的念头，奶牛猫动力十足。
“这么勤快？”江叙之笑道：“先别忙了，马上荣主任要来问志愿了。”
孟渺惊讶反问：“这么快？”
“不是正式的。”秦昀州低声给他解释：“有些特殊的学校会提前来问，这次也只是问问。”
陈芝威“啊”了声：“我也听说了，好像还要问父母的意见吧，唉我真不想问我爸妈，渺渺你……”说着，他忽然噤声，磕巴地转移话题：“啊我是说，有什么好问的反正又不是正式填志愿。”
秦昀州和江叙之都不笨，听到话语突兀的转折，纷纷意识到不对。
本来热闹的小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盖住，骤然安静下来。
反倒是孟渺如常地接话：“你知道我早不在意了，我爸也只会说随便，先随便写个上去算了。”
孟渺转了转笔，对上秦昀州没有好奇，没有追问，只是安静注视的眼神后，甚至主动开始解释。
“没什么，就是我是我爸收养的，但我不在意这个，不是客气啊，你们真不用避讳什么。”
秦昀州看着孟渺，对上那双仿佛点缀了星河的黑眸，话语在唇边打了个转，又被他咽回去。
孟渺是自信满满，还喜欢动点坏心思的奶牛猫。
他那样鲜活，生得很好。
秦昀州眉眼放松下来，简单“嗯”了声，像是在回答。
……那就好。
“也是，我这嘴。”陈芝威认真道歉：“你和孟叔叔感情那么好，说起来月考结束不是该校庆了嘛，听说这次可以请家长来，孟叔叔会来吗？”
孟渺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他最近很忙。”
“说起校庆，”孟渺也听说了这事，学校论坛上都在讨论，“我在十二城那会校庆还是大家一起打雪仗呢，三中的校庆是什么样的？”
陈芝威闻言眼睛都亮了，“听上去好有意思啊！不像我们来来回回就是舞会、聚餐，活动演讲什么的。”
“每年都要上去演讲的那个坐你旁边呢。”
面对孟渺望来的明亮双眸，秦昀州沉默片刻，用听上去很平静的语气说：“没什么，只需要随便讲讲。”
“而且这次校庆会不一样，那天正好是建校两百周年。”
陈芝威明白过来，立马掏出手机去翻他的关系网，火速展开对百年一次重大校庆的期待调查。
江叙之也开口了：“的确不一样。”
一边说，一边用暗示的表情对秦昀州示意。
孟渺左看看右看看，一点都不惯着他，“你不要搞得那么谜语，有事直说。”
江叙之：“……”
江叙之噎了噎，无奈道：“算是一点小麻烦吧，这次校庆会请很多大人们来旁观，其他时候就算了，这种露脸的好机会，估计会有些人“不满”……凭什么又是秦昀州上去演讲。”
秦昀州动都没动一下，显然毫不在意。
孟渺：“！”
他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具体发生了什么来着……
在孟渺苦思冥想的时候，即将遇到麻烦的秦昀州却难得笑了下。
秦昀州看似毫无逻辑地接了句：“反正有人会站在我这边。”
“我，”江叙之以为他在暗示自己呢，下意识开口想说点什么。
说之前，他定睛一看，发现秦昀州正垂眸看向旁边的奶牛猫。
嗖——
江叙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撤回话语。
好险，差点成小丑了。
江叙之默默转回去，给自己带了个耳塞。
孟渺的思绪被打断，干脆悄悄拉住秦昀州的手，满脸深情道：“对，没错。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我那么爱你，放心吧宝贝。”
“……”
秦昀州又想抽回手了。
然而下一秒，孟渺表情一变，说阴沉就阴沉，“为什么不说话？”
秦昀州盯住那只贴上来的温热手心，轻轻“嗯”了声。
好啊，秦昀州开始敷衍他了，开始烦他了。
果然说话的时候得拉个小手才行，简单的话疗已经没有作用了。看吧一拉小手秦昀州就这副态度，真是洁癖深重。
估计在烦几天秦昀州就受不了和他分手了。
孟渺受到鼓励，更加入戏，“你是不是烦我了？不爱我了？”
秦昀州快速拧了下眉：“没有烦你。”
装，再装。
没有烦他，怎么看上去那么抗拒！
孟渺满意了，笑盈盈说：“我就知道你很爱我，男朋友。”
秦昀州又不说话了，看上去不想理他。
孟渺很满意现在的进度。
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虽然秦昀州经常能气到他，但……孟渺如今很希望他们能和平分手。
分手后能继续聊天，做朋友就更好了。
其实……秦昀州也没那么讨厌。
孟渺胡思乱想着，扭过头继续刚才没解开的难题，被这么一打岔，原本毫无头绪的思路逐渐成型。
孟渺自信起来，拿起笔就往上写。
写到最后觉得不太对了，但合上笔后，奶牛猫依旧伸出爪子戳了戳秦昀州。
“你看，”孟渺把题目卷子展开，“我解出来了，夸我。”
——让秦昀州夸人，他可太会为难人了！
秦昀州低头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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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答案。
“怎么不夸我？”孟渺再接再厉，努力催促他：“我不厉害吗？”
秦昀州缓缓开口：“厉害。”
奶牛猫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打算再来一段丝滑小连招。
只是没等孟渺开口，秦昀州继续了他的评价。
“最后解出的答案较为小众，第一次见。”
孟渺：“……”
奶牛猫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秦昀州真是讨厌死了！！！
“咳。”
荣主任走进教室的动作打断了奶牛猫骤然想抽过去的尾巴。
“同学们，下节课开始前先来填一份志愿调查，虽然不是正式的，但也希望大家能认真填写，有需要可以和家里沟通。”
果然来了。
孟渺接过前面传下来的纸张，随意扫了眼。
在高三上半学期就询问志愿的，无非是联盟第一研究院的现阶段相关重点、更加特殊的岗位，亦或者修选课代表的军校。
孟渺不打算问家长，目前也没有特别想学的专业，干脆直接拿起笔，随手在上面写了几个热门大学。
写完，余光不受控制往旁边看。
秦昀州会写什么？
秦昀州选的几门热门主课加起来能报的大学实在太多了，孟渺完全猜不到，哪怕按照日常……秦昀州也好像什么都不感兴趣，却又什么都学得很好。
孟渺努力地眼睛都快抽了，也没看清同桌到底写了什么。
再加上孟渺惦记着秦昀州是怎么说他答案小众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故意拿大腿去撞秦昀州。
见秦昀州一僵后，果然立马看向他。
秦昀州深吸了口气，用唇语问：“做什么？”
孟渺趁机去看，可秦昀州放下的手竟然正好落到纸上。没办法了，看了眼台上的老师，奶牛猫眼珠子一转，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在秦昀州的大腿上写字。
你把手拿开，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没写完，整只手被秦昀州反应极大地甩开。
上次这么被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孟渺不敢置信瞪大眼。
不是，难道是刚刚太过分了吗，秦昀州好像一下子对他态度变差了，不就拿手指在腿上写个字？这翻脸也太快了！
……秦昀州不会今天就要和他分手了吧。
孟渺怀疑无措时，那只悬着的手被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孟渺疑惑低头，看到秦昀州的指尖先是触碰到他的手背，又立即远离。
停滞了半秒，再次伸过来，只用指尖抵着用力。
把他作乱的手规矩地推了回来。
孟渺更加茫然了，搞不懂秦昀州要干什么。
想了想，趁老师没注意，孟渺小心地往秦昀州那边靠，朝着能听清耳语的距离前进，试图直接询问秦昀州到底写了什么志愿。
没靠过去一半呢，又被秦昀州推开了。
孟渺：“？”
只是这次，秦昀州没让他能继续再做什么尝试，讲台上的荣老师说了志愿下周前提交后离开教室。
秦昀州终于转过头，眼神很深。
看上去极其无奈似的，秦昀州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很轻。
“孟渺，你不能……”
秦昀州一字一顿地说。
“总是想这些不正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