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叶镜绮的那一刻,霍谨有恍如隔世之感。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之人,很久没有说话,其实从决定来到叶家的那一刻开始,他未尝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叶家……终究和霍家是不同的,很小的时候他看到过感受过两个家族的差别,他也曾经幻想过生活自己不是出生于霍家那样的永远充斥着争端背叛和利益交换的家族,只是没有如果。
叶镜绮在霍谨是视线下面无表情站了许久,霍谨的伤口已经经过简单的包扎,但也需要尽快去医院,在霍谨的强硬要求下,给了他三分钟的时间,然而在见了叶镜绮之后,他却反而一言不发,只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叶镜绮看了眼手表,提醒他:“你还有两分钟零三秒。”
受伤的是霍谨,他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叶镜绮更无所谓了,爱治不治!
霍谨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叹了口气,“面对我这个手下败将,不说点什么吗?”
他的态度堪称熟稔,确实,他们俩确实曾经是很熟悉的朋友,但现在都闹到这个地步了,突然这个态度真的很诡异。
反正叶镜绮觉得挺诡异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来求嘲讽。
她已经懒得试图去理解霍谨的脑回路了。
但来都来了,不说几句风凉话岂不是显得她很冤大头,于是叶镜绮开口笑着问:“今天闹了这么一出,给自己捅了一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改变,还是得去坐牢,要不要发表一下你现在的感想?”
霍谨依然温和地笑了笑,只是他现在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起码我并非毫无所获。”
“如果我什么都没做无声无息地直接去坐牢,对于霍家我就是一个弃子,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样做起码给出狱之后的我留一些底牌。”
今天他卖力演的这场为家族利益自捅一刀的闹剧,主角很卖力,观众到的很齐,就连对手戏演员叶镜绮也表现出色。
一切都合乎霍谨的预料,但他的心里却只有悲凉。
叶镜绮有些惊讶,“哟,不装了?”
霍谨虚弱地回答:“我没有装,当初我是真心以为你会用录音来威胁我,我也已经想好对你的补偿和对我自己的惩罚,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如此厌恶我恨我,即便我根本没能实际伤害到你。”
叶镜绮冷冷地扯扯嘴角,没说话。
该说的该辩驳的,她在议事厅中已经说过了,没必要再说一遍。
霍谨轻轻咳嗽两声,似乎扯到了伤口,脸色愈发苍白,“霍家睚眦必报,在入狱之前给你找了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我很满意。”
叶镜绮:……
霍谨却没在意叶镜绮一言难尽的表情,“怨恨也好,麻烦也罢,我总要留下一些东西,让你不至于忘了我。”
叶镜绮:…………
呵!
说了半天还是不服输,还是要告诉叶镜绮,他今天这一番闹剧他没有输,起码没有输得彻底。
对此,叶镜绮保持了胜利者应有的风度,“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无所谓。”
她伸出手表,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表盘,“时间到了,你该去医院了。”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霍谨苍白的手紧紧握住,他明明受的伤不轻流了很多血,但手的力量却很重,手指握的非常紧,紧到青筋蹦出,指尖隐约的血迹是苍白的手上唯一的艳色。
“当时我就猜到你有可能在录音,静绮,这么多年你的演技依然那么糟糕。”
听到这句话,叶静绮原本要挣脱的动作停滞了,她依然面无表情,既没有感动也没有后怕,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觉得输给我只是因为你心软或者顾念旧情之类的原因,我无所谓。”
这样的平静的淡然的洒脱的态度,却是让霍谨无法接受的,他温和的表情无法维持,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就像时间静止一般。
霍谨咬着牙,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不要失态,“我以前从未知道你说话可以惹人生气。”
叶镜绮却只是笑了笑,她向几米外的医护们招手,示意他们赶紧来把病人带走。
然后淡定地转过身,露出微笑,既然霍谨都这么说了,她不继续说一些气人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个评价,“你以为我手上就只有录音吗?陈医生的手机在我的手上,你猜他在手机上记录储存了什么?”
在霍谨开口之前,医护们刷的跑过来了,于是他只能闭嘴。
叶镜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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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见霍谨铁青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被气的,反正很难看就是了。
老天保佑,千万别死在她家门口!
没想到霍谨不仅没有听医嘱好好躺着,他甚至掀翻了一位可怜的医生,猛地起身拉住叶镜绮,紧紧拥抱着,在周围的尖叫声中,他在叶镜绮耳边耳边轻声开口:“我现在才发现我们是一路人,宁可我们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我们。”
如果被信赖的人辜负,他们便会回报给对方十倍百倍的惩罚。
他的手臂力气很大,血从包扎处涌出,浸透了他的衣服,甚至映在了叶镜绮浅色的衣服上,三个人合力才将他拉开。
叶镜绮全程脑袋里都满是问号。
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
她不该因为旁边有人就对霍谨放松了警惕,要是刚刚霍谨奋起一搏不是为了在她耳边咕叨莫名其妙的话,而是顺手也捅她一刀,那她就死的实在是太冤了!
在被医护们救下之后,叶镜绮眼泪汪汪地感谢:“我明天就去给你们送锦旗!”
医护们也一个头两个大,很少在急救现场见到这么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的患者,跟神经病似的,一个护士姐姐着急忙慌地地回复,“我们会极力救治他的。”
于是匆匆忙忙地走了。
叶镜绮:…………
其实也不用那么极力……吧。
霍谨失血过多的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丝微笑,他现在只能透过人群看到隐约的叶镜绮的身影。
这次是你赢了,但来日方长。
虽然他们彼此都曾经将对方视作重要的朋友,即便他们很小的时候便相识一起长大成熟,即便他在漫长的青年时期一直将叶镜绮放在爱人的位置,一直到张萱到来之后才发生改变……
但直到今日,霍谨才不得不承认,在过去的这许多年间,也许他和叶镜绮根本称不上互相了解。
当张萱降临在他的生命中之后,他曾经评价叶镜绮为无香的花,虽然清冷美丽,但一览无遗,没有生命力。
这样的结论在现在看来,真是错得离谱。
他预感在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再见到叶镜绮了,这时间或许需要以年来计算,但没关系,无论如何,他们总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