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区管理点。
几个工作人员在打牌闲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网络啊?我都刷不了手机了。”
“诶,管他的,打牌打牌!”
叶镜绮紧贴墙角,悄悄拿走了管理点门口放着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两个小时不间断地赶路,还是在树林里赶路,她不仅腿疼,还急需摄入能量,饥饿让她头昏眼花,这么熬下去,怎么可能走到目的地!
所幸她在管理点门口看到了巡林记录,按照表格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这几个工作人员就会离开管理点执行巡林任务,到时候……
好像闻到了火腿肠的味道呢。
哦~
香香的!
在此之前她其实很讨厌吃这种高盐预制食品的,诶!以前还是太年轻了!
几个工作人员打牌打的火热。
“我们只是玩不了手机而已,宾客里有一个公子哥突发急症,刚好碰上了断网,你说咋办?”
“几个服务员愣是跑到医生护士住的地方,一个个敲门把医生带过去,差点没赶上急救!”
“那人死了没?”
“没死,但也够呛,好像今天晚上要用直升机连夜送到附近大城市医院去,咱们这岛设施虽然豪华,但医疗条件还是不咋地……”
叮!
叶镜绮因为低血糖而昏昏沉沉的脑子突然叮的一声亮堂起来了,她的大脑皮层像打了羊胎素一般展开!
直升机!
连夜送走!
她拿起手机翻出地图,找到了!
机场!
距离她现在的位置只有三公里!对比去宾客住宿区的距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如果是平时,这是一个不能步行需要司机开车接送的距离,但现在的叶镜绮的脚板早已在磨练中更新换代。
虽说是机场,但那里实际上非常小,没有规划飞机跑道的位置,只能停降直升机,所以宾客们大部分都是乘坐游艇来的,这直升机坐久了实在不好受,尊贵的客人们的屁股受不了这个罪。
但现在,生死边缘,谁说这直升机不舒适呢,这直升机可太棒了!
叶镜绮这会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低血糖都好多了,生怕赶不上直升机,拎起矿泉水就狂奔而去。
系统阴阳怪气,【你不管你表哥了?】
叶镜绮懒得理会系统,但系统吱哇乱叫难免会影响她赶路,想了一会,还是回道:【霍谨要的是我的肾,又不是我表哥的肾,一恢复信号我就联系表哥让他赶紧跑!】
说起这个,叶镜绮酸溜溜地想,表哥这会估计正睡大觉呢,周围都是宾客,霍谨应该也不敢对他轻举妄动,轮得着她这个野外拉练低血糖快累晕的表妹管?
系统嘟嘟喃喃:【白月光不应该是这样啊,白月光怎么能这样呢?你就算跑也应该带上表哥一起跑……】
叶镜绮烦死了,【对,我就这样自私,你快把我换了吧!】
系统又不说话了。
—
停机坪。
工作人员正在做地面检查和机体检查,几个医生和护士在风中凌乱着。
白天的海风是温柔的,但现在不是,医生护士们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这样的气象条件真的能正常起飞吗?
今天凌晨断网,电话也没信号,几个医生护士都是被匆忙拉过来的,有的甚至还穿着酒店拖鞋。
过了一会又跑过来一位同事,这位同事更惨,看着居然是自己徒步走过来的,小姑娘清瘦极了,风吹的白大褂晃晃悠悠,仔细一看,衣服上还有一些树叶和泥土。
“怎么搞成这样啊?”一位好心的医生连忙询问。
叶镜绮脸上满是无奈,抱怨道:“通知我的时候说情况特别危急,手机没信号联系不到车,我跑过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真可怜,但谁让大家都是打工人呢?一声令下别管你是在被窝里还是马桶上,都得麻溜的过来待命。
“我刚摔的时候还把口罩弄丢了,你们有多余的口罩吗?”
叶镜绮拿过好心同事的口罩戴上,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病人很快来了,医生和护士们开始忙碌起来,一群人呼啦上了直升机,叶镜绮哪懂医疗知识,只好假装忙碌实则摸鱼。
她心虚地顺势挪到了无人注意的角落。
风变得不那么大了,听见直升机起飞的嗡鸣声,叶镜绮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半截。
太不容易了。
手脚一软,她直接瘫在了椅背上,放松下来的肌肉酥酥麻麻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脚底板传来细密的疼痛,大概率是被磨出了血泡,活了二十多年,真没吃过这种苦头。
这一切都归功于霍谨。
她默念这个名字,越来越多的报复欲涌上心头。
直升机嗡鸣噪音越来越大,但就在下一秒,一群黑衣保镖强行传入停机坪,将直升机团团围住,直升机起飞暂停,飞行员大声咒骂,场面乱成一团。
保镖们将周围的医护请下飞机。
叶镜绮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透过混乱的人群和黑衣保镖,她看到了霍谨。
哦豁,预感成真。
霍谨头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但估计是被砸出了脑震荡无法走动,所以坐在了轮椅上,在察觉到熟悉的视线后,他抬起头,露出了冷硬的脸。
短短几个小时,这对发小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剩下警惕和仇视。
系统钻出来:【看吧,我就说你不用逃,快点去说点好听的,让男主大人有大量原谅你。】
叶镜绮垂眸,神色不定,【这里可不都是霍家的人,你觉得他敢冒这个风险?】
系统感到了冒犯,【你懂什么,这就叫爱情!风险越大越能证明爱情的力量,就像要用你的肾来救女主一样,你对男主越是重要,就越能衬托男主对女主的爱!】
精神污染又来,叶镜绮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跳过跳过!
人流被分开,霍谨来到了直升机前,保镖在他的身后站成一排,倒也颇具威势。
叶镜绮却没有惊慌失措,她只是慢吞吞地起身,或许是没有太多力气,她将右手杵在病床上。
可下一秒,一把锋利的手术剪从她的袖口掉出,被反握在手里,这把剪刀距离病人脆弱的脖颈仅两三厘米。
一瞬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系统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叶镜绮直视霍谨,眼神锋利又冰冷,【如果我叶镜绮不够分量的话,那加上他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看见的人越多,秘密泄露的越快,被卷入其中受伤害的人身份越高,就越能让人投鼠忌器。
来这里之前,或许霍谨已做好了面对叶家报复的准备,但现在报复加码,他是否真的扛得住压力呢?
系统:【……你疯了,挟持人质,你这是犯法的,……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做,我劝你善良!】
【大部分时间我挺善良的,可现在我快死到临头了。】
况且,在霍谨面前跟叶镜绮说犯法,系统难道不觉得自己说话很可笑吗?
于是叶镜绮突兀地笑了一声。
【按照我对霍谨的了解,我赌我自己赢。】
虽然在威胁,但叶镜绮脸色冷淡,霍谨也只是在看到剪刀的那一刻表情有些许的变化,但很快归于平静。
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不需要言语,他立刻就明了叶镜绮的威胁。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没有说出口的直白的威胁和咒骂,只有沉默。
但这沉默却极具压迫感,让在场的众人不敢有丝毫松懈,全都紧紧盯着直升机上那个苍白的冷硬的女人。
山雨欲来。
被如此多的目光注视着,叶镜绮的心情却很平静,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全部,现在就看霍谨了,是你的前途和霍家的利益重要,还是爱人的生命重要呢?你真的做好迎接叶家和眼前病人家族报复的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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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不必这么威胁我,我会放你离开的,在你砸伤陈医生逃跑之前,我就已经后悔了,当时我想向您道歉跟你说清楚,可惜你那时候太害怕了拿花盆砸了我……”,在很漫长的沉默后,霍谨做出了他的选择,“知道你惦记着叶劭,我把他,以及你们俩的护照都带来了。”
“再等几分钟,你就能见到他了。”
以上的话,叶镜绮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该说不愧是霍谨吗?审时度势的速度很快,决定放过叶镜绮之后变脸的速度也很快,既然决定低头,便干脆好人做到底将叶劭一起送来,了结叶镜绮的担忧。
话说的好听,实际上呢,恐怕就在上一秒,他的手下接到的任务还是磨刀霍霍向叶镜绮,而不是什么接叶劭过来和拿护照。
这正是霍谨的虚伪与歹毒之处,明明是害怕了退缩了,却还是演的好像自己是为了过去的情谊才有了恻隐之心。
如此丝滑的改变,让系统傻了眼,它发出滋滋滋的响声,【……啊?】
我亲爱的男主,说好的为爱不顾一切呢?你怎么就这么妥协了?
你妥协了我女主咋办?
你们俩这恋爱还能happyending吗?
叶镜绮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看,我赌赢了。】
系统:………………
现在霍谨表现出来的理性与妥协,全然和几个小时前为爱疯魔到割叶镜绮肾的样子毫不沾边,割裂的程度仿佛患了精神分裂症。
看着对面霍谨虚伪的自诩深情的表情,叶镜绮感觉到有些反胃,她决定利用霍谨的新人设做点什么。
于是她开口了。
“虽然陈医生都告诉我了,但我还想与你亲口确认,之前你的人把我迷晕带到手术室,真的是为了割我的肾用作器官移植吗?”
这话说的仿佛叶镜绮已经被打动了,她好似无法相信过去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但她定定地盯着霍谨的双眼里是微不可见的嘲讽。
面对曾经挚友的诘问,是巧言令色还是坦然相对?如果连实话都说不出口,那刚刚表现的恻隐之心和悔恨岂不成了笑话!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霍谨大可以摆烂不演了,但叶镜绮猜他是放不下这个身段的。
最后的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霍谨微笑着回答了是。
他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心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已然预料到这个回答会带给自己的麻烦,可却仍然无法在叶镜绮面前直白地展露自己丑恶的一面。
系统这个时候冷不丁又开口了,【你太狡诈了,居然录音?】
叶镜绮不理会它,等叶劭一来,拎起他的胳膊就往直升机上走,霍谨也确实如他所说没有做手脚,甚至还多调配了一架直升机,但叶镜绮不敢赌,非要和身份尊贵的病人坐同一架。
临走前,霍谨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开口,“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叶镜绮面无表情扭头就走,得到想要的回答之后,她已经懒得再配合霍谨演戏了。
霍谨的反应却非常大,脸色又青又白热闹非凡。
【看,女主来了!】
直升机起飞的瞬间,系统激动地叫了一声。
叶镜绮朝远处看去,只看到模糊的白色身影向停机坪跑来。
地面的一切距离越来越远,她疲倦地叹了口气。
【其实霍谨猜到了你有可能在录音,但他还是承认了,宿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男主对你有恻隐之心啊!意味着男主心里不是没有你啊!意味着是他将把柄亲手交给了你,你就没有一点感动吗?系统抓心挠肝,觉得自己有义务感化宿主。
【意味着他的虚伪和自负】,叶镜绮挑了挑眉,嘲讽地笑了一声,【而他也必定会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
在这一场闹剧中,自负的又何止霍谨呢?
还有她脑子里这个歪屁股的系统……
叶镜绮面无表情地听着系统对自己的控诉,眼睛看向无垠的冰冷的夜空,冷冷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