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姜筠睡醒了,这一夜睡得不算安稳,梦中闪过许多画面,但她都已记不真切。
她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自己一人行走这个江湖,目前还是不太行,至少要等她简单的摸清楚这里各派势力如何?在想办法给自己寻个能隐居起来的落脚处。
姜筠起身来到了铜镜前,坐在圆凳上,她看着镜中女子的容颜。
有些惊讶的发现,原主幻音的容貌大约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带着少女的娇憨,一双美目格外亮眼。
这分明就是闺阁少女的模样,和妖女这个词一点都不挂钩,姜筠起初还以为这幻音有多妖艳绝色呢?没成想是这样一番容貌。
不过,看着镜子的里容貌,姜筠越看越觉得和自己本来的面貌有些相似,具体哪里像?是脸型、眼睛、鼻子还是嘴巴,她无法确定?
“小幻音,他们都叫你妖女,听他们的意思你以前干过一些不是人的事儿,姐姐我刚来也不能确定一二,而且书里也没交代你的前情?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有冤屈,等日后姐姐站稳脚跟了,就帮你来洗刷冤屈。”
“但你要是真的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可不管啊,先说清楚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姜筠在镜子面前自言自语,叨叨个没完,“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姜姑娘,你起床了么?”
是言无望的声音,姜筠起身开门。
她看着站在门外身着新衣的少年人,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这么快就给自己换了件新衣服,孔雀啊,一大早就想着开屏!”
“言公子,早呀。”
言无望面对姜筠热情的招呼,有些措手不及,“咳咳”清了清嗓子,随即道:
“姜姑娘昨晚睡得如何?”
姜筠莞尔笑道:“多谢你的安神汤,我睡的好极了。”
“哦,那就好!”
言无望抬眼看了看房中桌子上的汤药碗,然后说道:“既然姜姑娘已经起床了,那就早些梳洗,然后下楼用饭吧。”
“好呀,我马上就来。”
姜筠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她感觉自己在做什么微笑服务,这样一直挂着笑说话,好累呀!
对了,她不是言无望的恩人么,怎么人家不卑不亢的,自己反倒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不行,她不能这样下去,这么太平易近人了,万一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怎么办?
姜筠对着铜镜开始练习,想要做出一副神秘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奈何幻音的这张小脸,实在是违和,只好放弃。
她决定了,少说话,多干饭多看多听。
三人简单用过饭之后,就要启程前往天策宗了。
刚一跨出客栈的门槛,姜筠瞬间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三匹枣红色的大马。
上一次看见活生生的马,那还是上小学时候看的马戏团。
这该不会是……
许清川牵了一头马过来,对着她说道:“镇子小,没有什么好马可买,这三匹是我精挑细选了半天,看着还不错的。”
“我们是要骑马去么?”
姜筠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着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当然了,这样脚程快一些,天策宗的位置还是有些路程的。”
许清川一脸认真的回答她。
姜筠心内大喊:“那你就不能搞一辆马车来么?她不会骑马啊!”
这时,言无望也从客栈出来,看着姜筠:“姜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
“是这样的,我自幼吧,学骑马的时候,那个、不小心、你们猜怎么着,嘿,摔倒了!”
姜筠胡诌八扯的开始给自己找理由,“对,就是摔倒了,然后呢,我就再也没有骑过马了!”
“啊?这样啊。”
许清川用手抓抓头,有些为难的看着言无望:“言兄,这该怎么办?”
言无望温和道:“那寻一辆马车来吧。”
“对对对”姜筠点头三连。
“我还真的先问过,可是人家就一辆马车,昨天就出门了,回来也要两天后了。”
许清川有些尴尬的解释道,随即看着姜筠又道:“姜姑娘,要不然你再试试?其实骑马可简单了,我小时候就学一次就会骑了,很简单的。”
姜筠忍不住的翻个白眼,心想说你给我停,简单个六啊。
“那怎么办呢?”
许清川自言自语道:那要不然我们在这再等两天?
“不能等,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言无望静静地开口,“姜姑娘,你若不嫌弃的话,可与在下同骑一匹。”
姜筠无法,只能点头同意。
就这样,姜筠和言无望骑一匹马,许清川骑着一匹带着另一匹马,三人出发了。
日头正盛,蝉鸣聒噪得厉害,官道上的尘土被晒得滚烫,马蹄踏过,扬起一阵呛人的热浪。
姜筠夹紧马腹,身后的胸膛也泛着热气将她包裹,好在马够快,带着一阵又一阵的风卷走暑热。
三人赶了一天的行程,到了傍晚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终于到了一个镇子,找了家客栈停下。
言无望下了马,尽管腿上的伤还未完全恢复好,但丝毫没有影响的他的状态。
“姜姑娘,下马吧。”
言无望伸出手对着马上的姜筠说道,“慢点来,小心摔倒。”
姜筠现在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在不停下来她就要吐了。
她抓紧言无望的手,只是刚一下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好在言无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起。
姜筠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许清川在一旁牵着两匹马过来,“看来姜姑娘的身体还是吃不消,这样我明早再出门看看还是寻一辆马车吧。”
姜筠有气无力的回道:“感谢!”
随后,许清川牵了马同客栈的人去栓马,言无望和姜筠进了客栈的大堂。
跨进门槛,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酒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堂内挑高很阔,地面铺着青石板。
柜台后立着个穿锦袍的掌柜,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旁边小二穿着青布短褂,嗓门洪亮:“两位客官里边请!楼上雅间清净,好酒好菜管够!”
姜筠看着客栈的环境,看来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小二,来三间客房,再来一桌好菜。”
言无望对着店小二吩咐道,随后看了眼满脸倦容的姜筠又嘱咐道:“劳烦先送几桶热水到这位姑娘房中,水温适中便好。”
“好嘞,这位客官,你放心。”
“多谢言公子”姜筠开口,温柔的道谢。
“无需客气,奔波一天了是要好好梳洗一番。”
姜筠整个身子浸在热水中,要散架的身子终于能解解乏。
没想到言无望心还挺细的,哎,也不知道他的腿怎么样了?
姜筠洗着洗着,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这一天只有中午路过一个村子,吃了点干饼子,再就没吃过东西。
她很不情愿的从桶中起来,肚子这么饿着,再泡下去自己非得晕过去不可,还是抓紧下楼去吃饭吧。
等姜筠下楼时,菜已上齐。言无望和许清川相对而坐,正在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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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下来,两人都抬眼望来。
“姜姑娘快来,刚上的菜,趁热。”
刚才言兄还想要去叫你呢,我说你一会儿就下来了,许清川笑着对姜筠说道。
姜筠点点头,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简单却香气扑鼻。
三人默默用餐,耳边传来邻桌客人的交谈声。
“听说了么?今晚城中方家少爷娶亲,方老爷出手阔绰得很,听说去观礼的都有礼金赏赐!”
“真的假的?方家那个独子?
“不是说他非要去上山拜师学艺,不肯继承家中基业,气的方老爷生了场大病!”
“就是那位,不知是转了性还是怎的,年初回了家就再也不提什么拜师学艺了。”
“不知娶的是哪家的千金呢?”
“还能是哪家,当然是城里首富卢家的女儿了。”
客人恍然大悟:“哦,方老爷的生意虽说这两年有些不如从前,但是家大业大底子厚,这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姜筠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问道:“请问,那婚礼在何处举行?”
邻桌的客人是个中年汉子,见她询问,便热心答道:“就在城东,最大的那个宅子便是方府。姑娘也想去沾沾喜气?这会儿去刚好,过一会儿正是拜堂的时辰。”
许清川闻言,眼中闪过几分兴趣:“反正明日才启程,今晚去看看热闹也无妨。言兄意下如何?”
言无望放下筷子,微笑道:“也好,去见识见识本地的风俗。”
姜筠心中雀跃,她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古代婚礼。那些电视剧里演的红妆十里、凤冠霞帔,到底真实是什么模样?
三人匆匆用完餐,便随着人流往城东走去。
还未到方府,便已感受到喜庆气氛。街上张灯结彩,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去的。
远远地,便看见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两座石狮威武庄严,此刻都披上了红绸。
府门大开,宾客如织,门口有家丁在分发红包,果然如传言所说,观礼者皆有赏。
姜筠三人随着人流挤进府内。庭院深深,处处红灯高悬,红毯铺地。
正厅里已是人头攒动,透过缝隙,可见厅堂正中一个大红“囍”字,龙凤烛燃得正旺。
“吉时已到——”
司仪高亢的嗓音穿透喧嚣。人群骚动起来,纷纷朝前挤去。
姜筠个子不算高,这副身体的身高也不高,她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
言无望见状,侧身让出些空间,示意她站到前面去。
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的身影出现在厅堂正中。新郎身着大红喜袍,身形瘦削。
新娘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身形秀丽。
姜筠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就是真实的古代婚礼啊,虽然没有电视里那般华丽夸张,却自有一种庄严的仪式感。
二拜高堂!
堂上坐着方老爷和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想必是方夫人。两人面上都带着笑,深情的看着一对新人。
夫妻对——
司仪最后一个“拜”字还未出口,突然,一道女声划破喜庆的氛围:
“且慢!”
众人哗然,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道绯红身影如惊鸿般掠过庭院,稳稳落在厅堂前。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身着绯色长裙,眉目如画,眼角却带着凌厉的恨意。
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未出鞘,却已有凛冽杀气弥漫开来。
姜筠心脏狂跳,难道是抢亲的戏码?她只在小说里见过,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