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别过来啊!”
姜筠一边倒退一边嘟囔着,脚下又被凳子绊了一下,趔趄着退到墙角,后背“咚”地撞上青砖,疼得她龇牙咧嘴。
那女子逼近身前,姜筠手旁没了能扔的东西,仓促间双手交叉举起挡在自己的身前。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客栈的木门被大力撞开。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青色身影已立在门外,来者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眉宇间英气逼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流云纹路。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堂内,瞬间锁定那两名围攻言无望的人。
“以多欺少!”少年朗声道,话音未落,剑已出鞘,瞬间加入了战局。
那原本逼在姜筠身前的女子,当机立断立马回身。
姜筠一见危险解除,便悄悄地挪到柜台后方,店小二也早已连滚带爬地躲了进来。
“往里点给我留个空、小二哥。”
店小二哆哆嗦嗦的回道:“女侠,你这么厉害就别和我躲在这了吧!”
姜筠不停的往里挪,“厉害什么?你没看那人都杀到我身前了么?”
店小二看了看横在门前的那具女尸,又看了看姜筠神色惊慌的样子,甚是不解。
两人缩在柜台下,透过缝隙看着堂内的打斗。
剑光如虹,二对三,但身着玄衣的三人并未占据多少上风。
青衣少年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磅礴气劲,言无望的压力骤减,手中宝剑如蝶飞舞,专攻领头男子要穴。
堂内局势逐渐明朗,青衣少年的剑法极为霸道,又一剑劈下,那名女子手中的剑应声而断,只见她慌忙后退,仍是慢了一步,肩上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撤!”领头的男子咬牙低喝。
三人立即聚拢,迅速朝门口退去,其中一名男子一把捞起同伴的尸体,一同退出门外。
青衣少年提剑欲追,却被言无望伸手拦住。
“且慢,是玄月门的人,小心有埋伏。”
少年眉头一皱,却还是收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消失在镇子口。
待敌人远去,客栈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地上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店小二颤巍巍地从柜台下爬出来,姜筠也跟在他身后。
“小二,烦请收拾一下,再上几个菜,”青衣少年收剑入鞘,对店小二道。
店小二连声应诺,忙不迭地跑向后厨。
“在下言无望,感激兄台今日出手相助”,言无望笑容温和。
少年拱手回礼道:“凌云剑庄,许清川。”
姜筠看着地上那摊血迹,胃里止不住的开始翻江倒海。
这也不能怪她,从小到大打针输个液都不敢看针头的她,今天亲眼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很难能够无事。
“姜姑娘,你没事吧?”
言无望一脸关切的问道,“要不然先坐下来吧。”
许清川就近找了张还算完好的桌子坐下,看着姜筠,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姜筠姜姑娘,她也是一同前来参与围剿罗浮山的”
“姜姑娘,请坐。”许清川客气地让座。
姜筠迟疑片刻,还是坐下了。
她此刻仍沉浸在自己杀了人的冲击中,双手在桌下微微颤抖。
店小二很快端上几碟小菜和一壶温酒。许清川斟满酒杯,举杯道:“今日有缘相聚,先干一杯。”
姜筠端起酒杯,却只是轻抿一口。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些许苦涩。
“说来惭愧,”许清川放下酒杯,叹道:“我本是来参加围剿妖女的行动的,不想路上被些琐事耽搁,迟了一天。
刚赶到镇子,听说行动已经结束,各方人马都已散去。”想着来客栈住一晚,明早再做打算。
言无望点头:“我也差不多,本是要去汇合的,路上遇到了玄月门的人,纠缠了一番,也错过了时间。”
姜筠神情恍惚,并未将两人的话语听进耳内,她今天第一次对所谓的“江湖”有了一点点实感。
在这里,一不留神可能小命就没了。
这时,言无望温和问道:“姜姑娘,方才见你出手,内力颇为深厚,不知修的什么功法?也不见姜姑娘使用什么武器。”
姜筠心头一紧,方才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怎么突然就力大无比,不会是自己无意间使用了原主幻音的什么招数吧?
她现在手上那股力量又莫名的消失不见了,真是奇怪。
姜筠垂下眼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武器……我出门的急,忘记带了。”
“哦?是这样。”言无望轻声道。
“原来如此,”许清川眼中却满是赞赏,“没有趁手武器,仅凭内力就能发挥如斯威力,姜姑娘天赋不凡。”
姜筠不失礼貌的尬笑两声,“谢谢夸奖。”
许清川转而道:“说来,言兄可知围剿结果如何?
言无望摇头:“我也不知详情,只听说是扑了个空。”
这时,正在一旁收拾残局的店小二插话道:“几位客官,这事儿我知道”
三人看向店小二。店小二见引起注意,顿时又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道:“听说啊,各大门派来了几十号人,把那妖女的老巢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没找到人影!有人说那妖女提前得了风声逃了,也有人说她会什么妖法,能隐身遁形……”
许清川皱眉:“这妖女作恶多端,若能早早除去,也是为江湖除一大害。”
“客官说的是,”店小二连忙附和,“不过这妖女来我们这一带也有两年了,倒没听说在本地做过什么恶事……”
“糊涂!”许清川正色道,“她在别处犯下的罪行难道还少?屠戮谢氏满门,毒害无极观道长,杀害丹霞派弟子,哪一桩不是血债累累?这等妖女,留在世间一日,便是武林的祸患!”
店小二吓得噤声,连连点头称是。
姜筠低着头,用力的捏着手中的酒杯,许清川每说一句,她的心就沉一分。
若身份暴露,眼前这两位“正道侠士”会如何对她?恐怕如她所想,五马分尸都算轻的,定要挫骨扬灰方能解恨。
而言无望在听到谢氏满门被屠时,眼中神色波动。
“姜姑娘,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方才受伤了?”片刻后,言无望恢复如常。
姜筠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言无望点点头,不再追问。
许清川则出声问道:“言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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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望沉吟道:“我听说天策宗宗主苏天元正在召集各派,欲成立一个盟会,专为铲除玄月门。我打算前往一探。”
“巧了,”许清川笑道,“我也正有此意。玄月门近年来行事愈发猖狂,已有与整个正道为敌之势,是该有个对策了。”
他说完,看向姜筠:“姜姑娘,你呢?接下来要去何处?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这一带近来不太平,独自上路恐有危险。”
姜筠忙不迭的点头,笑话,她孤身一人,若再遇上刚才的那伙人或者其他能认出她的仇家,恐怕凶多吉少,她才不要一个人呢。
谁能想到,被整个武林追杀的幻音妖女,会与两位正道侠士同行?
“我也没打算就回家,既然来了,就跟你们一同前去吧。”姜筠轻声道。”
许清川哈哈一笑:“好!那我们就结伴同行。来,再干一杯!”
三人举杯,各怀心事。
夜深了,客栈二楼客房。
姜筠坐在床沿,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毫无睡意,今日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她轻轻抬手,凝视着自己的掌心。白天那一瞬间,她确实感觉到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可以断定,这一定是原主幻音自身的功力。
“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难道那股强劲的内力只有自己在被攻击的时候才能施展出来么?想到这,姜筠在心中忍不住大声的叫了声:“系统?系统你活过来了么?”
遗憾的是脑海中并没有响起那个机械的声音,“哎”姜筠重重的叹了口气。
与功法相比,现在她更想要的是系统能够启动,她实在太想知道后续剧情了。
要不以现在这种状况,摸着石头过河让她心里真的很没底,有种随时随地性命堪忧的感觉。
“咚咚”,轻叩门声响起。
姜筠警觉地起身:“谁?”
“姜姑娘,是我。”门外传来言无望温和的声音。
姜筠犹豫片刻,还是开了门。
言无望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之前见姜姑娘面色发白,想必是白天的打斗影响。我让店小二帮忙煮了碗安神汤,姜姑娘喝了晚上能睡得安稳一些。”
“多谢言公子”姜筠双手接过托盘。
“天色不早,姜姑娘早点喝了它好安寝吧”言无望说完,帮她关上房门便转身离去。
姜筠把手中托盘放在桌子上,她望着碗中的安神汤,“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但是她坚决不会喝下去,开什么玩笑,别人端来的药,能随便喝么?”
自然是坚决不能喝的,万一,她是说万一里面掺杂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呢?
其实主要是她怕苦,让她喝这种汤药比登天还难。
月上中天,银辉泼洒下来。
姜筠在床上辗转反复,脑中一时是现代加班的画面,一时又是那女子凄惨的死相。
最后,还是挺不住,借着月光,她起身端起桌子上的汤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而隔壁房间的言无望同样没有入睡,他坐在窗边,借着月光轻轻擦拭手中的剑,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嘲讽一笑。
“真是有趣,我要看看,你会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