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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作者:麻瓜补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守裕说是要关三天,但不知李玉嫣说了些什么,只过了一天半,李平安便被放了出来。正好赶上她和停烟约定的时间。


    李平安好说歹说送走一脸担忧的李玉嫣,回到卧房,想给自己倒杯水喝,提起茶壶发现下面有一张纸。


    是赵席玉的字迹,他让李平安带着停烟去他府上,正好看看阿灯。


    倒也有道理,好多日不去看阿灯,她恢复的如何还是从周银偶尔送来的信得知,到底不如亲眼一见。


    眼看时辰将近,李平安将自己的房门锁上,拉下帷帐,做出一副自己在休憩的样子后,便戴了一顶帷帽从窗户翻了出去。


    李平安带着停烟一路前往定国侯府,还没走近,停烟便一把拉住了她。


    “这便是你说的同盟?”


    李平安点了点头:“定国侯的妹妹也险些遭梁颂年的毒手,他也恨不能杀他后快,同他合作,对我们有好处。”


    停烟这才接着往前走,只是心里还在犯嘀咕。这位新晋的定国侯她听说过一二,只知道是个花天酒地的公子,总觉得有些信不过。


    循着暗号扣了扣门环,角门被人打开,出来的是周银。李平安二人被引着往书房走。


    周银在十三楼和李平安没什么交情,虽不知道为什么与赵席玉交好,但他性子稳重内敛,也从不与她起冲突。这些时日一起照顾阿灯,也算相处和谐。


    这会儿她实在有些忍不住,悄声问周银:“赵席玉一府之主,为何在自己家里行事像贼一样?”


    阿灯来历不明又身受重伤,偷偷将人安置在偏院倒也无可厚非,但他怎的带两个人入府这种事也要背着人,如此偷偷摸摸。


    周银嘿嘿干笑了两声:“这我也不甚清楚,我来这府上住的时日短,只是听席玉说他府上的眼睛不干净。我没太明白,不过我瞧着他府中有些下人不待见他倒是真的。”


    李平安想起赵席玉那块摔碎的坠子,心里暗暗疑惑,京都这样尊卑森严的地方,赵席玉作为皇帝亲封的侯爵,就算是背着一些恶名,却怎的竟被自家下人怠慢,甚至敢捉弄他。


    沉思间,书房已在眼前,她收回了心绪,梁府的事最要紧。


    天已擦黑,书房点着灯,李平安一进门便看见赵席玉正低头在书案上画着什么,见他们进门,忙招呼他们看书案上的东西。


    走近看,那是一幅奉京住建图,但比她看的制式的图要详尽的多。


    她仔细去看,那图上将坊间连通的小巷都描了出来,甚至连各家勋贵的府邸有几扇门,哪堵院墙外防备薄弱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有了这样的图纸,停烟很快便找出了她逃出来的那个黑窑子。


    在图纸上,那里竟是一座茶楼。


    “竟是荟香斋?”赵席玉叉着腰嗤笑:“谁能想到这楼里进去的是雅人韵士,出来的都是衣冠禽兽。”


    李平安手指在图纸上滑动,全然没听他说什么。赵席玉看她眼睛恨不得长到纸上,抬起下巴得意地笑了笑:“你求我,我说不好就送你了。”


    “……”


    李平安闻言立刻将目光从图纸上移开,不搭理他这话,转而开始商讨如何让这处地方曝露到众目之下。


    赵席玉的法子最是保守,由他们先暗中探得那地方的布局,救出那些女子,拿下婆子和龟公,那么多的人,必定有管不住嘴,受不住审的,实在不行他还能用药。


    但李平安有些疑虑。若是寻常的案子可以如此办,但那是梁府,且不论梁颂年自己是朝廷命官,身边养了不知多少余渡那样的门客。单就他背后的左相,便是半个京城的普通人加起来也难撼动分毫的。


    “不如亲眼所见。”


    那些女子和老鸨的话轻如浮萍,哪怕是定国侯府出面主张,也得先过京兆府衙门,再一层一层往上。在中间任何一个环节,他们都可能被捂住嘴,甚至被彻底的捂住嘴。


    不如亲眼所见。让梁颂年的恶行被京城的权贵亲眼看见,让那些女子的冤恨直达天听。再大的权势,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听到李平安的提议,屋里的人都愣住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周银瞧着她单薄但因嘴角轻抿而有些锋利的侧影,第一反应竟是,真是个顶好的主意。


    停烟听的连连点头,激动的都站了起来,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眉头紧锁:“但我的脸被他瞧见过,没办法当饵了!”


    李平安本也没想着让她再去面对那畜生,刚想出声,便被赵席玉打断了。


    “我来找,这个饵我来找。我可以找一个会武的,心思缜密可以自保的女子,让她去接触梁颂年。”


    停烟和周银两个人打了个对眼,怎么觉得这话里的女子这么耳熟?


    李平安有些奇怪地眯了眯眼,她太了解赵席玉了,这厮语气急躁又带着半分慌张,不是心虚便是要使坏。


    但赵席玉没有给她质疑的机会,以李平安和停烟女儿身且不易出门为由,将探查芸香斋守卫的事揽到了自己和周银头上。


    李平安心里更觉得不对劲了。


    但天色已晚,停烟还着急回去。她也只能如此答应下来。嘱咐有任何需要立刻去找她。


    正事已了,停烟匆匆告辞,周银也起身去陪护阿灯。书房里只剩了李平安和赵席玉二人。


    “此事宜早不宜晚。我觉得梁颂年那边和芸香斋这头的事,得一齐办,我有的是时间。”李平安沉声开口。


    赵席玉忙着收拾桌上摊开的图纸,头也不抬,“我知道,但急躁容易出岔子。我和周银会即刻去查探芸香斋,梁颂年那边,再急也得廿八之后再动手了。”


    “为何?”李平安一时间有些疑惑,离廿八还足有四日,有什么可等的。


    赵席玉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你不记得廿八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算了,没什么!”赵席玉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还不走?”


    李平安冷不丁被刺了一下,掀了个白眼,抬脚便出了门。


    一直走到阿灯住处,她才猛地想起来,这月廿八,是她和赵席玉成亲的日子。


    当初商定婚期时,她一问皆是随便,二问便是都行,最后放话随意安排,不要找她。


    还真是没一个人来烦她。加之这些时日意外频发,她没日没夜的想如何尽快报仇,怎么寻回阿灯,早将成亲这事完全抛诸脑后了。


    只是,成亲和这事有什么冲突,送梁颂年下地狱岂不比成个亲重要的多!


    有毛病。李平安心里骂了一句。


    但旋即,李平安拍了一把脑门,她怎么将成亲这般好的时机给忘了!


    京城勋贵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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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亲满座。若真如赵席玉所言,相府有意与他攀交,那梁颂年也必定到场。再没有比这更适合梁颂年的戏台子。


    李平安有些激动,想着赶紧将这想法告诉赵席玉,叫他去卖些脸皮多请几家有头脸的人来观礼。匆匆返回,却见书房漆黑一片,门关着,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是夜,月挂中天。这个时间,庭中仅有偶尔夜风削过竹叶的声响。


    赵席玉坐在廊下,咂了两口自己手里的淡茶,觉得一点味道也没有,伸手去抢周银手里的酒。


    “诶诶……”周银错身躲开,将他的脑袋扒拉到一边,“你这酒量还喝酒,醉倒了我不背啊。”


    赵席玉嘁了一声,收回手拄着下巴,呆呆地看起头顶的那弯弦月。


    “李平安又怎么惹你了?”


    “没什么……”赵席玉从齿间挤出来几个字,甚至听不大清。周银心下奇怪,这人大晚上不睡觉拉着他说要彻夜长谈,却在这里暗自神伤起来。


    他正沉默喝着酒,却听身侧的人突然开口:“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我和李平安竟然要成亲了,我们竟然会成亲。”


    周银记起赵席玉前些日子浑身是伤的被李平安背回来,醒来后在他耳边痛骂她两个时辰。


    为了耳朵不再遭罪,他赶忙应和道:“不用怕,她那么讨厌你,日后寻个时机和离不是轻轻松松。”


    话音未落,周银便感到一阵凉意从旁边袭来。赵席玉看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当我没说。”


    赵席玉瞪了他一眼,良久才出声:“我这几日在想,往后夫妻一体,难道都要将刀架在脖子上过吗?


    分明我是她最好的帮手,她于我也是。我们的想法那样相似,凭什么非得为敌?”


    他们拥有共同的回忆,哪怕针锋相对,哪怕互相厌恨到极点,那些时日也是此生再不可得的少年风马。


    七年的地覆天翻,在他白茫茫的,雪冬一样的余生里,再不会有什么人知道,他也曾在红月川的暖春里,肆意地生长过。


    他们都该珍惜的。


    真是不甘心,或许他从很早以前便不甘心了。


    少时他便不解,为什么李平安打一开始就那样厌恶他。


    苦想这么多年也没想通,慢慢地,便开始好奇,李平安若不讨厌他,会是什么模样呢。


    他真是伪君子也好,心肠冷硬也罢,这世上人的嘴舌万万千,他从不在意。


    偏李平安不该一辈子如此看他。


    他们各自要痛恨的人也太多了,为什么还要彼此再多一个呢?


    “就新婚之夜吧,新婚之夜便同她聊聊。”赵席玉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喃喃自语,又恍然记起晚间李平安迷茫的语色,心复又沉了下去,兀自摇头轻笑:“但她甚至不记得我们成亲的日子。”


    “?”


    周银从不装情爱纠葛的脑子有些滞涩。他说呢,怎的这小子痛骂两个时辰,过几天听说人家的行踪,又跟到宴会上去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问:“怎么,你心里有她了?”


    赵席玉愣住了。周银侧首去看他,见他眸眼低垂,仿佛在思考一个天大的难事,许久,又见他摇了摇头。


    “她实在是……很讨厌。”


    赵席玉果断道。


    “但我总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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