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定位确定他们回来的时间,凛关上万花筒,俯身拾起堆放在篝火旁边的木头,火光投影出她的侧脸,她边翻着火堆边开口道:
“既然这样,等他们回来后,我们就立刻返回族地。”
现在回到族地,反而则是她为了自身的“安全”以及未来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有去看那块他们口中的石碑的想法,如果有什么能够将万花筒更一步进化的方式,在石碑上应该会有线索,说不准有别的方法减少她这对万花筒的消耗。
而且——她需要通过一个一无所知的“斑”,获悉洞察他的弱点,尽管这些斑时间点不同,但作为同一人的“衍生”一定有什么是相同的。
温度上升的洞内,听着风雪在外面飘荡的声音以及碳化的木块时不时迸发出火星的爆裂声,凛半撑着脑袋,神态不自觉显出一丝倦意,视线略过在同意后就再没说过话的族长斑与创设斑两人。
她现在的信任度对他们两大概有百分之三十,虽然看上去不高,但另外两个斑已经降到谷底……
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凛不自觉垂下眼帘,环境很静,消耗的查克拉与万花筒所携带困倦在此刻袭来,被睡意牵扯住的她在意识昏沉前,握住身边一人的手臂,就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将来者的怀中当做枕头。
被凛握住手腕的那一刻,族长斑是习惯性反折将其扔出并攻击对方,却又在意识到是她时,中途停住动作,还没等他思索如何挣脱不使她受伤,下一秒,眼前人温热的身体就落入他的怀抱,而他的脊背也抵上坚硬的石岩。
这一幕,让准备去扶凛的创设斑止住了步伐,他望向身体僵硬,手臂抬起又放下,最后有些尴尬地摆放在膝盖旁的族长斑,对其打开写轮眼解释道:
‘她查克拉与万花筒消耗过多,身体已经疲惫不堪,需要好好休息。’
从这个角度,族长斑可以看到她羽鸦色的眼睫,以及仿佛紧贴着在他颈侧的呼吸,像是羽毛触碰带来细微的痒意,他有些不自然移开视线,回答道:
‘我知道。’
同为斑,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与另一个自己交流完毕,创设斑找了个位置坐下,在去捡刚才掉落地上的卷轴未果后,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篝火上,并倒映出凛在族长斑怀抱的身影时,眸间略过忧虑。
按照现在的燃烧速度,估计只能支撑几个小时,而这样对于她休息的时间远远不够。
而像是印证着他的推测,篝火在木头的不断燃烧中逐渐变小,洞内的温度开始降低。
凛是在这种变冷的环境中醒来的,她神情恹恹地看了眼快要熄灭的篝火,又望着眼前正蹲在她面前即将要叫醒她的创设斑。
尽管感觉脑袋都要成一片浆糊,凛还是想起他们无法碰触物品的事实,并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给他输送了点查克拉。
“用火遁补个火。”凛本想从怀中取出卷轴,却不想摸了一空,而创设斑在此时也将卷轴递至她面前,望着他的脸,她默然了一瞬,补充道:
“里面有剩余的木头。”
见创设斑从中成功找到木头,凛接过卷轴并顺便从里头拿出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觉察到凛的发冷,充当着她的靠枕的族长斑默默将预备撑起起身的手腕收回。
只是让她靠一下,他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和小气。
而很快,族长斑就为自己刚才的决定在心中升起些许后悔,睡着的凛与醒来的她是不同的,尤其是在她贴着他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她的头发有几根无意间钻进他的领口——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背靠着他也很难发现。
而且。
族长斑看向应凛的要求开始做饭的创设斑,他指腹轻轻捻起她的发尾,将其拨开,此刻他竟发现内心是如此地宁静,就像回到了儿时靠在石头上,看着弟弟们打闹。
在觉察到身后人碰她的头发时,凛是有想过回头去看一眼,而他接下来没什么动作,她也没有去管——
她是真的很累又困,现在醒来还饿。
而灵魂斑与秽土斑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回来的,伴随着肉汤的香味从洞中散开,他们见到的就是创设斑生火做饭,族长斑抱着裹着被子的凛这一幕。
秽土斑眼眸一挑,他对于“自己”做饭没什么太大意外的表现,作为忍者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他幼时与泉奈一起执行任务,不想吃兵粮丸就会选择打猎。
而让他感到有点意外的是,所处失去泉奈的愤怒与悲伤的“他”,却被一个女人而安抚。
秽土斑睹了眼族长斑怀中的凛,他眼眸不经意间越过旁边的灵魂斑,后者眼眸微眯,神态倒是没什么变化,视线停在她的身上。
作为唯一拥有凛与异界兄长相处记忆的人,灵魂斑很清楚她对其余的“他”的动作与态度究竟是在幻视谁,重现何种画面。
认知到这里,灵魂斑也不至于去打破这位未亡人对大哥的思念,如果她愿意,他也可以在执行月之眼计划的时候在她的梦中塞一个大哥。
见这两个人终于回来了,捧着茶碗小口喝着肉汤的凛扫了眼他们,因太烫而放下茶碗的她开口道:
“二位花费的时间这么长,想必一定收获满满。”
即使已经不信任这剩下的两个人,但这个时候该拿的情报还是要拿。
她不觉得这两个留有后手的人,无法为她带回相关情报——是谁杀她这件事还是需要去探究的,也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滞留在外面。
简单使用着话术,尽管表面是有点生气的模样,凛的视线却也径直地锁定在他们身上。
她在阴阳怪气。
基于这个事实,灵魂斑很快就明白她突然中断的查克拉是怎么回事,他深知她与秽土斑的脾气,尤其是后者,他并没有眼前这两个“他”对她这么包容以至于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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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
因而,灵魂斑上前一步,赶在秽土斑说话前对她展开了写轮眼,解释道:
“我们顺着踪迹,抓捕并使用写轮眼拷问过接受委托的浪忍,查到一月前,是由土之国的一名贵族发出。”
“土之国。”
听到这个字眼,凛眼眸微抬,并从灵魂斑的写轮眼中通过浪忍的记忆见到那一名始终高高在上的贵族。
认出那张有点熟悉且恶心的面容,凛慊恶的撇过脸,她已经全然知道这场事件的起因,冷笑道:
“还真是大手笔——掷出千金,寻找浪忍,却只是因为我与户隐在所谓的‘贵族之地’显露出忍者的身份,失了贵族面子,以此来除掉我们,证明贵族高人一等。”
她感觉既可笑又荒谬,也为压在忍者与平民中头顶上的居然是这种蠢笨之人而感到悲哀。
而她这幅少见外露情绪也让在场的斑不由侧目,其中以秽土斑尤为最盛,使得他心中不由升起兴趣。
秽土斑抱着肩走上前,他稍微俯身,俯视着她,低着头问道:
“那么,你想要怎么做?是想杀了这个土之国贵族吗?”
于要实施月之眼计划的秽土斑而言,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算重要,如果凛想要他杀了土之国的贵族,看在他大哥与她不同于普通忍者对贵族俯首帖耳的态度,他也会完成她的“心愿”。
尽管他有着忍者规则束缚的痕迹,但也得益于他强大的实力——
在他作为族长时期,不除掉贵族,是因为这些人是忍者委托任务的来源,他不能放弃族人赖以生存的方式,至于与柱间建起的木叶,它则是离不开火之国贵族的资助。
而当族人与木叶抛弃他,挚友柱间不理解他,在这个世界上,他将自己埋藏在地底,达成腐烂与新生,实施月之眼计划成为救世主,至今,他对贵族也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不过是一群醉生梦死的蝼蚁而已,甚至没有所谓的忍者联军让他值得注意。
就在秽土斑暇整以待着凛的回答,她像是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什么,眼睛红芒一闪,无数无形的瞳力仅在瞬间就制住他。
而后,在秽土斑有些意外又仿佛是看着一个小辈、且饶有意趣的目光中,凛抬起手臂,指腹缓缓收紧扣住他的后颈,用力向下按压。
两人眼眸间距很近,凛更能够可以感受到他携带着裂纹的陶土面容里、既阴冷又古老的泥胚中、镶嵌着那双发黑的眼眸。
秽土斑抬头望着凛,墨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近乎笼罩着他,构成一个狭小的空间,她那属于活人的吐息,正在他的脸上反复滚动。
而后,凛那双万花筒里升起讽刺的弧度,并听到她嘲弄道:
“你眼中毫不在意的贵族大名,可是一个命令与委托就能让忍者们不断为他们提供着服务,端坐在高堂上,牢牢操控着这个世界——
你可真是天真,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