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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选夫君

作者:池峥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活该。”


    游怀瑾听完她的讲述,没好气地倒了杯茶水递给她。


    “在人来人往的寺庙当中养野人,住持的私德可见一斑,你的智商也可见一斑。都说了不灵。”


    甄漪坐在车厢主坐,哭得妆容尽毁上气不接下气,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


    “我、我哪里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她揉揉眼睛,抽泣道,“又不是我的过错,不能怨我。”


    “……过来。”


    游怀瑾将她拉至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膝上,脱下她头上饰物,为她挽发。


    她抹着脸上泪水,揩了满手脂粉,手背还有一团黑乎乎的灰,是那叫花子拉她手时留下的。


    妆容、发型,就连特意穿上的漂亮衣裳也沾上花子的尘土和臭味,被毁了个彻彻底底。


    “你可派人抓住那花子了?”


    游怀瑾:“没有,放走了。”


    “放走了?”甄漪愣愣点头,“这样啊……”


    “你不乐意?”


    男人贴近他耳畔:“我可以为了你,将他抓回来,杀掉他,或是折磨他。全看你想不想做这个恶人。”


    甄漪兀得瞪大眼,扭头同他面面相看。


    “想杀权贵,需动辄无数关系还要用上千上万黄金;想杀平民,只需花白两白银雇个杀手。”他勾唇笑道,“而这种低劣的奴隶、黑户,比不上你项链上的一颗宝石值钱。”


    甄漪唯恐惹恼了他,低声道:“还是,不了吧……这次就先放过他,下一次,再……”


    说到一半,她又不敢说了,噤声转过身,跨坐在他身上,惨白的脸庞埋在男人胸膛。


    嘉瑜哥是爱她,可,他的爱总让她难以担待。


    好端端的,不知何时就变得这么坏。


    回府后,甄漪先去沐浴更衣,洗净身上污秽。


    待沐浴完,她回到寝房,游怀瑾早在床上等着。


    “我再也不去护国寺了。”甄漪嘟囔着爬上床,躺到男人身边,“今天真是的,浪费了一天的好心情,一想到那人我就后怕。”


    “既怕何必想,既想何必怕。”游怀瑾将她揽入怀中,俯身吻过她脖际。


    寝屋内烛火摇曳朦胧,粼粼如水波般的纱帘垂下来,落至地面绒毯,细弱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凄凄迷迷,如玉筝弦断。


    月上窗棂,甄漪终于得以喘息。她倒在松软厚实的地毯,两眼空空,肩头覆了薄汗,后背发丝黏在一起。


    “夫君……”


    游怀瑾将她抱回床上,将她脸上发丝拨弄至两侧,她还依依不舍地伸手去摸他,捧着男人双颊在他颊侧落下一吻。


    那抹轻红沾着仅剩无几的唇脂,还有腻到发慌的甜香,印在他颊上,显眼得很。


    游怀瑾翘唇,披上斗篷。


    “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甄漪困得不行,没力气回应他,闭上眼就睡过去。


    虽夜半三更,游府上下仍灯火通明,下人们在府中来来往往有条不紊地做事。


    游怀瑾走在长廊,每与人路过,那些人都低头弯腰,恭恭敬敬地冲他问候。


    “大人好。”


    “大人好。”


    游怀瑾宁愿去梳理耳边的那缕发都不搭理那些人一句,乜斜眼眸,孤高自赏,不可一世。


    暗卫过来:“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将那花子打了五百个巴掌,他现在的脸已经彻底不能看了。”


    “很好。”


    游怀瑾笑在眉梢,背手与暗卫下行到了地牢。


    地牢中密密麻麻站满人,见太师过来,纷纷让出一条宽敞大道。


    游怀瑾挑眉,款款走到刑架前。


    游嘉瑜被束缚在刑架之上动弹不得,见他过来,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黑得吓人。


    游怀瑾看着自己庶弟那张血肉模糊不忍直视的脸,嗤之一笑。


    “真难看。这副模样,倒与你相配。”


    “漪、”游嘉瑜喉腔还蓄着血,每说一字,血就从口中冒出一阵,“漪漪,她在哪里?”


    “在我床上。”游怀瑾侧身打量桌上刑具,“夫人疲倦不堪,已然睡下。”


    游嘉瑜愕然,目光落及游怀瑾脸上模糊唇印,怒不可遏:“你混蛋!怎可这样做……”


    “怎么不可以?”


    “你可以得到她,将她娶作妻子,而我无论家世、容貌、才华、财力、地位皆远胜于你,凭什么不配与她共度春宵?”


    游怀瑾笑道:“甚至,你无法为她做到的,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实现。她喜欢孩子,我就能让她儿女双全;她喜欢你这张脸,我就能忍受一张恶心的脸;她喜欢你,我就能舍弃自我成为你,而你就该去死。”


    他猝然掐住游嘉瑜脖颈,将庶弟的筋骨捏得咔嚓作响,滚热的血流淌至他手背,他嫌恶地将手收回,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洗个不停。


    “……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游怀瑾,漪漪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游嘉瑜声嘶力竭,“你这般无耻,先是拆散我和漪漪,又强娶她,置我于死地,将她逼疯还不够,现下还趁她失忆冒充成我……你一定会遭天谴的!”


    四年前,游嘉瑜被游怀瑾派人连捅数刀后抛尸荒林,命悬一线之际遇上隐居于山林之中的神医将他救回,这些年他想过回秋阳找甄漪,却屡屡在回乡途中遭人暗害,被编入奴籍,辗转卖到各处,他做过乡绅家中的烧炭工,当过练兵场的人肉靶子,甚至差点被卖到贵族寡妇那儿……结果牙人一扒开裤子,发现他已经不再是个男人,气得将他扔了出去。


    他就这样一路做苦奴,一路颠沛流离,想着皇城根下门道多,定能有法子找到漪漪,便吊着一口气抱着最后的希冀到了浚仪。


    找是找到了,可漪漪现在已不记得他,还嫌他不已。的确,他现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一脚踹开避之不及,又有谁不会嫌呢?


    游怀瑾:“你无能,便诅咒我遭天谴,但我可是现在就能杀了你。这就是我与你最大的区别。”


    “无能……是,我确是无能,眼睁睁看着你将她从我身边夺走,不但救不了她,还自身难保。”


    游嘉瑜垂头,痛哭流涕。


    “不过我不会那样做。”游怀瑾翘首,“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让你认识到,你就算与我同时站在甄漪面前,她也会选择我。”


    “我承认,你与她自小相知,长大后相爱,青梅竹马的情谊是浓厚,你先与她成婚是没错。”他说,“但,我跟她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几年前,她是骂我,恨我,巴不得逃离开我,不过现在,她亲口说她爱我,她心甘情愿做我的妻子。”


    “比起你那寥寥无几的青梅竹马情谊,我与她有可爱的女儿、儿子,我做她丈夫的时间比你长,也比你称职得多。人一旦尝过锦衣玉食的滋味,就再也过不下平淡如水的日子,甄漪也是一样。”


    “她贪慕虚荣趋炎附势,与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游嘉瑜目眦欲裂,恨不得从刑架上挣脱开,将眼前的衣冠禽兽撕得粉碎。


    “你胡说!漪漪才不是你说的那般!”


    “她想要的衣裳首饰,你买得起吗?你那微薄的月例连养两个孩子都费劲,她跟着你这个窝囊废,过一辈子窝囊废生活?”游怀瑾哂道,“还是过一辈子欲求不满的生活?”


    游嘉瑜瞪大眼,他没想到自己的兄长竟口无择言到如此地步,拿他残缺的身体取笑他满足不了漪漪。


    可自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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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如今这般,还不是被他所害,若不是游怀瑾从前派人痛下杀手,他怎会做不了完整的男人……


    游嘉瑜:“你……”


    他张唇还想骂,就被下人猝不及防地喂了瓶绿矾水。


    一整瓶过喉,他痛得撕心裂肺,想骂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难以入耳的嘶叫。


    “我是允许你与我站在同一高度被她挑选,”游怀瑾不咸不淡,“但,为了防止你将什么不该说的说出来,刺激到她。我这个做丈夫的,总要采取一些措施。”


    更深夜阑,甄漪从睡梦之中醒来,眈间桌边男人正对窗而坐,下意识走过去。


    “嘉瑜哥。”


    游怀瑾伸手,将她搂进怀中,让她坐到腿上。


    他许是又沐浴了遍,墨发披在脊背,湿白的面庞与深刻的眉目在月光之下冶艳近妖,与他平常截然不同。


    甄漪盯得出神,痴痴在他脸上亲了口。


    “嘉瑜哥,你越长越好看了。”算起来,他今年也该二十六七岁了,都说男人过了二十又五就不中用了,但他无论是容貌、精力皆比原先优秀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抚抚自己俏夫君的脸颊,调笑道:“你脸上的斑咋淡了好多,你是不是偷用了我的珍珠粉呀?”


    游怀瑾:“滚回去睡觉。”


    “哦。”甄漪仍不死心,拽着他胳膊也将他往床上拉。


    “那你也快回来睡觉吧,再不睡该起床去上朝了。”


    “我现在不想睡你。”


    “我没这个意思!”甄漪急得满脸通红,“我哪儿有这个意思啊!我就是让你早睡早起,你咋好心当成驴干粪!”


    “驴肝肺。”


    游怀瑾冷眼:“把衣服脱了。”


    “好哦。”她起身去解他的衣服,刚扯开他浴袍腰带就被推到床上,男人用略带幽怨的目光睨她。


    “怎么了嘛?”她问,“我做错啦?”


    甄漪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知道嘉瑜哥莫名其妙就很生气,不但不准她哭还打她,她一被打就更想哭,但嘉瑜哥不准她哭……


    事毕,游大人叫了水替她擦洗身子,还用药油敷过她身上红痕。


    甄漪揉揉屁股,问:“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去哪里了?”


    游怀瑾:“去处理了个人。”


    “你去狎妓了?”甄漪瞪大眼,“难怪我想你晚上洗过一次澡了,怎么又洗了遍澡……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这样对得起我、豆丁豆包、我娘我爹、你娘你爹,还有陛下、太子吗?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你竟然去干这种事……”


    她说着说着,吸吸鼻子不说了,因为游太师正冷冷凝视着她。


    “怎么不说下去?”


    游怀瑾笑着,复在她臀上扇了下。


    “你就这么认定我见异思迁,会对你移情别恋?”他俯下身,轻掐住她脖颈,同她耳语道,“我怎么觉得,会红杏出墙、始乱终弃的人,是你。”


    “这府里年轻气盛的男人多,心术不正的也多。甄漪,我不希望自己给你的那些金银珠宝,是被你拿来养男人用了的。”


    甄漪喉间绷紧,怯怯答:“我、我没有……”嘉瑜哥这般污蔑她,她委屈得很,但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疑心他与别的女人有染在先的。


    她总觉得夫君会背叛她,也并非毫无缘由,她从小看的话本就是这样讲的,什么夫君征战多年归来带回个女子、纯良无害的养子竟暗地肖想他的寡母、夫兄为了强娶我设计夫君致死……现实原比话本写得更离奇!


    “真的没有。”她泪眼涟涟。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这个想法。”他笑吟吟,“你可要一直坚守初心,抵挡住诱惑,莫让我对你失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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