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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今朝醉

作者:知闲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乒乓作响的声音不停传入耳朵,倪天娇骤然睁开双眼,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咦?天娇小姐,你醒了?”昨夜的青衣女子今日一身灰衣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抬眼就对上一双冷厉的黑瞳,手中的动作不由滞了一瞬。


    “你是谁?”倪天娇嘶哑的声音,如沙在纸面摩过。


    “我是贺不醉的妻子,我叫李婉,”灰衣女子撑起倪天娇,贴心地将人拥在怀里,端起放在一侧的小碗,满眼宠溺地笑看着她,“来,喝点温粥,润润嗓子。”


    自从昨晚贺不醉将倪天娇的身份告知她后,她就分外的心疼倪天娇,寻常人家的娇女,这个年岁都还被父母捧在手中娇养着,她不自觉地就将倪天娇视作自家的小辈。


    后背的温热令倪天娇僵直了身子,她抬眼看去,李婉眉眼的心疼仿佛和母亲柳柔的面庞重合了起来,不觉间就被诱哄着连喝了几口稀粥。


    “贺不醉呢?”倪天娇推开唇边的碗,不过几口粥,令她过度饮酒后的腹部一阵绞痛。掀被下床时,耳后的碎发落在脸颊带起痒意,她抬手抚上侧脸,光滑如初的脸庞令她眼中闪过诧异。


    “天娇妹妹,你醒了,我能进来看看吗?”门外响起尧鹿的声音。


    他等了许久都未得到应声,有些心急之际,屏风后走出一位弱柳扶风的女子,还是昨日的水蓝色衣裙,被李婉连夜洗去一身的酒味放在火上烤了一夜,今日不见一丝褶皱,可见洗衣之人的用心。


    看着倪天娇恢复如初的脸蛋,他满意地摸了摸下巴:“还是白白嫩嫩的天娇妹妹比较可爱。”


    倪天娇闻言,盯了他半晌,福身正色道:“谢谢你。”


    如此诚意的道谢倒吓了尧鹿一跳,自从他调侃了她之后,她一直都对他爱答不理的,今日这道谢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如此看来,天娇妹妹人虽然冷了些,但同他一样也是个性情中人。


    本来他还担心逍哥也是个冰疙瘩,这两人日后要如何相处,没想到昨日报信时,却发现那终日不见人影的燕阳隐在阴影里。


    他上前去问才知晓,逍哥一早就将燕阳召回,守在天娇妹妹身边,生怕被宫中的人盯上,当真是宝贝的紧,亏他在千人府面前跟丢人之后心急如焚。


    尧鹿真是越看越满意自家这小嫂子。


    倪天娇睨着他那古怪的笑意,又冷下一张脸,朝着前厅走去。


    入目却被焕然一新的凌楼惊到,昨日灰尘蒙蔽的厅堂,今日处处都散发着古朴奢华。


    “怎么样?小嫂子,还满意吧?”尧鹿摇着手中的玉扇前来邀功,“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倪天娇瞪了他一眼,尧鹿自知失言,怎的就将心里的想法给叫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正经道:“其实,这是逍哥交待的,天娇妹妹救他一命,只这一座没落凌楼怎可抵这恩情,所以就将这凌楼重新布置了一番,天娇妹妹可还满意?”


    满意,自是再满意不过了,她赎回贺不醉后,身上的余钱就只够买回一批原料用来酿酒。除此之外,再匀不出半分,重新装点这凌楼。


    所以,这是那人的赔礼?倪天娇心底对郁明逍的成见又打消了几分,环视一周后,她理所应当道:“尚可。”


    尧鹿手中摇动的玉扇猛地在身前停下,看着前厅价值千金的装饰,他嘴巴张了张欲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真不愧是京中富家女!


    他有些替逍哥担忧了,以他逍哥两袖清风的做派,能养得起这娇小姐吗?


    ......


    金缕府,春夏和秋冬看着出去一趟回来后,倪天娇那略带苍白的脸色,皆是满脸担忧。倪天娇见状摆了摆手,让她们各忙各的,便和衣躺倒在床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还好,酒坊已经开起来了。


    因着她昨日的醉酒,凌楼的更名开张只能放在晌午。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凌楼摇身一变正式更名为今朝醉,一反常态地放在中午开张,反倒是引起了百姓的注意。


    好奇前来的百姓看着那空荡荡的酒楼,被吊足了胃口,只因倪天娇生了个闻所未闻的法子。


    她让尧鹿同参加开业礼的百姓打了个赌,赌三日后金樽楼能酿出足够全城百姓喝的菊糯仙。如果酿不出或者酿不够,凡今日领取到空酒坛的百姓,都能免费得到一升糯米。若是酿出了菊糯仙,那就每人凭着今日领到的空酒坛免费得赠一坛菊糯仙。


    此赌注一出,百姓皆是议论纷纷,那上好的菊糯仙只剩了个残方,就是有了全方,那也可是要耗时至少半月才能酿出的上好佳酿,就连金樽楼那样大的酒坊都没能酿出,这刚开业的今朝醉就敢放出如此豪赌。


    左右都不会有损失,要么得佳酿要么得粮食,爱凑热闹的人纷纷挤到中间,嚷嚷着要领上空坛。


    人潮散去后,今朝醉的三人担忧不已地看向稳坐在桌前品茶的倪天娇。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从怀里掏出一张酒方和银票一并递给贺不醉,道:“不醉师傅,这是菊糯仙的酒方,我相信你有能力在三天内,将后厅的十个酒缸盛满菊糯仙。”


    前世贺不醉就是凭着摸索出的菊糯仙方子,洗脱了他被诬陷的脏名,只是后来李猊想要将方子据为己有,设计以李婉威胁夺了这方子,害死了贺不醉一家。


    究其根本不过是李猊想要铲除一心跟随母亲柳柔的匠人而已,越是对母亲柳柔忠心,就越是他李猊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除之才能后快。


    三天时间是紧了些,但是因着凌楼的耽搁,现在酿不出也得酿得出,只因三天后就是玉雪国来金樽楼提货的日期......


    她相信贺不醉!


    只是,她此刻更为担忧的却是千人府五皇子那阴毒的视线。怕是她昨日的行径已经被他盯上了。


    眼下,她羽翼未丰,在这个节骨眼就和皇家的人对上。她!没有胜算!放在身侧的拳头骤然握紧。


    等,她只能等,等三日后贺不醉带来的好消息,有了第一笔收成才能继续后面的事,她要好好合计合计接下来的安排。


    ......


    另一头的燕阳,看着躺在床上变了样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鲜衣怒马闯江湖的意气风发少年郎。


    他眼底的情绪一阵翻涌,视线盯着尧鹿给少主施针,极力克制着声音里的后怕,一字不落地将倪天娇出了金缕府的一举一动,以及宫中的动静讲给床上的人听。


    “你是说当晚还有太子和五皇兄的人?”燕逍语气平稳,仿似没事人一样,但那一头的冷汗却暴露了他在承受着何等的疼痛。


    “是,和我们交手的人袖口内侧绣有覆羽,那是皇后孔氏一族死侍特有的标志。”兆凌回忆着那晚的情形,被他灭口的黑衣人,翻开袖口内侧有用暗金色丝线勾勒的覆羽标志。


    “五皇子郁明治的人潜在暗处,混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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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郁明汤的人中伺机而动,就是后来被少主你杀了的那批人。”也是真正杀了燕妃的那伙人。


    这句话,燕阳压在心底并未说出,但在场的四人皆是心知肚明。


    “要不要属下找个由头,将此事捅了出去!”性子有些冲的燕阳,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不是时候。”燕逍静静地吐出一句话,止住了他的冲动。


    “可是,少主你都一再退让至此,他们竟然还要斩草除根!倒不如应了他们的想法,夺了那位置!”燕阳终是咽不下这口气。


    燕逍闻言,额间的青筋暴起,不知是伤疼的还是心痛的,竟破天荒的头一次没有反驳燕阳的话,令静静立在一侧的燕兆凌都转脸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他。


    燕阳见着少主这般模样,自知失言,他将喉咙中的话咽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头一转疑问道:“那倪天娇行事颇为古怪,今日所为似是对三皇子的性子捏的极准。可是查过她的往来,除了和五皇子郁明治之间闹出过一些单方面的流言,未曾查到她和三皇子有过接触......


    “而且,她今日的举动不像坊间传言那般,是个能被李猊和他现夫人轻易拿捏的人......


    “李猊和他现夫人方荷似是默许,曹贵妃将倪天娇和五皇子郁明治扯上关系,眼下他们已经和曹妃搭上了线,私下已经和曹妃身侧的嬷嬷碰过几次面了。


    “就在她们碰面后,京中就开始传出两人的有意的闲言碎语。


    “这个倪天娇不得不防!”


    燕逍脑中闪过那日倪天娇的娇颜。


    那一日,大雨滂沱,腥风血雨,那如骄阳般的女子就这么驱散他头顶的阴霾、心底的绝望,如一束光照进他的眼里、心里。


    女子那清冷的黑瞳就这么坚定地望着他,轻声问道:“要活吗?”


    然后他就真的有了一线生机,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平静的面容下涌动着的烈焰,只因为透过她死寂的眼神,他看到了被她压下的晦暗和不甘,她也看穿了他......


    “不必,她的目标不是我。”燕逍空洞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燕阳,自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在暗中护好她,不许宫中的人动她。”


    燕阳听出少主言语间的慎重,对上一旁尧鹿揶揄的眼神,他压下心底的惊诧,低头应下。


    燕逍做好安排后服下今日的药,便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


    院内死角处,尧鹿打趣着燕阳。


    “燕阳,你呀,就是个愣头青,你难道看不出你家少主的一颗芳心,早就遗落在那柳家小姐身上了。


    “你倒好,还让逍哥堤防人家,逍哥巴不得以身相许,天娇妹妹可没瞧上咱家逍哥,那送出的燕家玉牌都被退了回来。”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尧鹿“啪”的一声将玉扇收拢握在手心,冲燕兆凌的方向努了努嘴,“不信,你问他。”


    面无表情的燕兆凌,毫不反驳的样子令燕阳心头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他咬牙道:“尧鹿,少主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关注这些。


    “我看你的医术都是因为你的不务正业才退步了,少主的眼睛都这么些天了,也不见一丝好转,还有少主的腿......”


    说到此,尧鹿的笑容凝固在唇边,手中扇动的玉扇都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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