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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东山再起

作者:知闲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马车上,倪天娇闭目养神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身侧的尧鹿一改昨日的狼狈,身着一身黑金系带的紫红长袍,发间系着同色系的丝带,本也是个貌比潘安的少年郎,此刻却妖娆的挤在倪天娇身侧像长舌妇一般喋喋不休。


    “天娇妹妹,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家逍哥?”尧鹿拿眼瞄了下她紧绷的脸色,安慰道,“别伤心,我家逍哥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你喜欢就大胆追,我家逍哥的传家玉牌都给你了,你要把握好机会啊!”


    尧鹿只当她是被拒绝后的心冷,想到昨日逍哥对眼前女子的信任,他身为逍哥的好友,这百年的石头开了花,他怎么着也得给自家哥哥牵稳了这根红线,燕妃已经没了,有个知心佳人伴着逍哥也不错。


    想到这,他冲倪天娇眨了眨眼睛示意着:“我会帮你的,你别气馁,等把逍哥的媳妇本凌楼转到你名下,咱就向逍哥将那玉牌再讨了去。”


    倪天娇听到他提起那玉牌就来气,她突然睁开眼睛脸色一转,浅浅笑着轻声道:“真是稀奇,你这么娇美的人,怎偏生就非要抢那媒婆的饭碗......


    “倒不如去做楼里的头牌,你这般能言善语,想必会很受欢迎。


    “这媒婆的行当委实是不适合你,要不你改行吧,我看京东街的魅坊挺适合你的。”


    “你!京东街的魅坊,谁人不知那是做男倌女妓营生的地方,我可是正经医者!是小神医!”尧鹿咬牙切齿。


    “哦,原来你还知道你是医者啊——”倪天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道,“既然你是小神医,那就请小神医闭上你的嘴巴,用你的双手来行医就好,小心你的这张嘴砸了你医者的招牌。”


    尧鹿一噎,已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他了,只是这般毒舌的人,他是头一回见。他郁闷之际却又止不住地开心起来,这天娇妹妹战斗力挺强,和逍哥不相上下,不愧是逍哥看上的人。


    倪天娇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他,实在不懂此人清奇的脑回路,眼见他的情绪又恢复了,她赶紧闭上眼睛,生怕晚闭一秒就被他缠上。


    ......


    马车比不上骑马的速度,车轮滚滚,晃悠了半天才到了府衙。


    尧鹿锤了锤僵疼的后背,看了眼纹丝不动挺直背脊端坐在马车内的倪天娇,心下无声感叹,这柳家小姐的定性真是非比寻常,这礼仪姿态不比宫中的各位差到哪去,他越看越是觉得满意。原本还担心商家子女的市侩气息与逍哥皇子的身份不符。如今看来,这气度两人倒是般配极了。


    被水蓝色幂篱包裹的倪天娇俯身从马车上下来,此行只有她和尧鹿,赶车的马夫是从山脚请来的,她的所作所为可不能被京中柳府的人察觉。


    尧鹿见状并未多说,率先进了恢弘的府门,走进里间一屋,屈指在桌上敲了敲,唤醒打瞌睡的官员。


    睡眼朦胧的小官员揉了揉眼睛,这才起身问道:“二位来办何事?”


    “印契!”尧鹿将昨晚就准备好的立契拿出放在桌面。


    小官看了看契面上的地址,嘀咕了句:“京东街的凌楼?”他又打量了眼倪天娇,暗暗咋舌,又是个有钱的官家小姐,这大手笔不输当年柳家柳夫人。


    小官喜滋滋地在正契上盖上官府的红章,将余下的三份红契约交给两人,道:“呐,去隔壁商税院缴款备案。”


    倪天娇将多出的一份交到尧鹿手上,便收好自己手中的一份,头也不回地走出府门。


    尧鹿看着手中的两份红契,不可置信地盯着倪天娇的背影念叨着:“不是,这税款也得我出啊!”


    毫不留情迈出大门的清冷背影令他傻了眼,他只得掂了掂腰间的钱袋子认命般去隔壁缴了税费,办完一切出门,台阶下空荡荡的一片令他愣在原地。


    好你个娇大小姐,过河拆桥的也太快了点,想甩掉小爷我,你还太嫩了点。


    尧鹿一甩衣袖,快步拐进了不远处的一处不起眼的药材铺,抬手在药童眼前晃了下手心的令牌,冷脸道:“叫你家掌柜的出来见我。”


    药童惊了一瞬,马上转身奔到后门处,朝院内吼了一嗓子。


    尧鹿将手中的方子递给来人,严肃道:“按照此方抓上十日的药,备好制药所需的一切,傍晚我来取,现在给我备一匹快马。”


    掌柜的瞧了眼手中的方子,全是一些疗伤清毒的药材。只是要的年份都不短,怕是要从旁的铺子调货,这些都还好说,就是这第二张方子便怪了些,都是一些奇毒。第三张方子就更奇怪了皆是些美容养颜的方子,这小神医行事是越发乖张了......


    来不及多说,就见尧鹿起身利落上马,朝着京东街尽头的方向奔了出去。


    ......


    倪天娇拿到赤契没有第一时间来到凌楼,反倒是来到了自家的珍馐阁,她在等一个人。


    楼下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引起阁内食客的侧目。


    来了,倪天娇起身自二楼撩起纱帘探身看去。视线中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的男子挣脱小厮的阻拦向着珍馐阁冲来,嘴里大声嚷嚷着:“你让李猊出来见我,凭什么是他以次充好坏了生意,反倒将屎盆子扣到我贺不醉头上,导致现在没有一家酒肆要我!”


    “放开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李猊是个什么道貌岸然的小人,这柳家迟早要被他整垮!放开我——”


    “你给我闭嘴,滚出去,你个偷奸耍滑的小小酿酒师,还敢在这污蔑我家老爷,快点把他撵出去,你们都没吃饭吗!”


    李丁不知从哪冒出来,趾高气昂的呵斥着,转脸又笑如弥勒安抚着厅内的食客:“各位,各位,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工,我家老爷看他可怜收留他在金樽楼做事,他却以次充好,害的金樽楼这一批的酒水出了问题被赶走,这下走投无路就来闹事了,扰了各位的雅兴,我在此代表老爷给大家赔个不是,给在座的各位多上一道招牌菜赔罪了。”


    珍馐楼阴面拐角,被揍了一顿的贺不醉歪倒在墙角,双眼死死地盯着李丁。


    “呦,你还不服气呢,我告诉你,你再胆敢来珍馐阁闹事扰了我家生意,我定叫你有去无回!”


    “呸!”贺不醉吐出一口血沫,大笑一声,“李丁你就是李猊跟前的一条狗,柳夫人留下的家产,你们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迟早都玩完!”


    “你!”李丁恼羞成怒,狠狠地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骂道,“今日陪老爷巡店遇上你,可真是晦气!”


    “是柳家被你们这群人接管才是真的晦气!”贺不醉看着远去的人影骂道。


    他试图起身,却发现那帮人这次是下了狠手,怕是肋骨和腿都折了,不仅没能要到钱,反倒是又要从牙缝里抠出钱治病,一想到自家娘子夜夜做刺绣补贴家用,就更加怨恨李猊这帮无赖,惋惜柳夫人的早逝。


    正当他折腾起身时,视线里落入一双嫩白的手,他诧异地抬眼看去,是个脸生的姑娘。


    一身水蓝色的衣裙绣着朵朵雪莲,幂篱下菡萏般的容颜不带一丝嫌弃,似是看出他的局促,女子一把扶起他倚坐在墙角。


    “不醉师傅,你可愿随我一道东山再起。”清泠的女声传来,清亮的黑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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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掩的野心对上他愣怔的视线。


    贺不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的酿酒方子都被李猊用阴招骗了去,被诬陷赶走后,以前的酒方他也无法再酿,一时失志的他怎么都无法酿出新的佳酿,这才走投无路大闹了几场,前两次李猊心虚为了息事宁人倒给了点银钱打发,后来反倒倒打一耙让他背了粗制滥造的黑锅。


    他怕他再也酿不出好酒——


    “贺不醉,你跟随我母亲柳柔来京的决心和豪情已经没了吗?”倪天娇看出他的退缩,收回手起身不再看他,话里带着一丝遗憾,“如此这般,我也不强求,就此作罢了。”


    “你,你是天娇小姐?”身后的男声带着不敢置信。


    倪天娇停下脚步侧身故意露出腰间柳家家主身份的白玉,她用余光扫了眼贺不醉,轻声道:“既然你无此意,那我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


    “天娇小姐,天娇小姐。”墙角的男人看到那白玉,瞬间扑倒在地,急切地爬上前来,激动不已,“天娇小姐,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只是......”


    倪天娇转过身来,蹲下身子止住他后面的话,冷静开口:“不醉师傅,话不必多说,你只要有想重来压死柳家金樽楼的决心,就不怕酿不出绝酿。”


    “我有!我有!”


    贺不醉因着倪天娇的一番话被激出一腔热血,浑身的伤都不疼了,陂着一条腿艰难起身,当下就要跟着她走。


    倪天娇自荷包内拿出银子放在他手中,道:“我不便在京中露面,这些银子你先拿去治伤。


    “今天就带上你家娘子搬来京东街的凌楼,我会将你的卖身契赎回。


    “注意,不要被李家的人盯上。”


    贺不醉也是一路跟随柳柔在这京中一步步站稳脚跟的人,自是通透人,听完倪天娇的交待,想到她的前言后语,怕是柳夫人过世后,她过得也好不到哪去,她这身上裙子的款式都是很久前的旧款了......


    他点点头,浑身充满了力量,踉跄着朝京西街快步走去。


    倪天娇看了眼他的背影,放下幂篱垂首正欲前往千人府,将贺不醉的卖身契买回,却一头撞上了气急败坏的尧鹿。


    “好你个娇小姐,不过就是调侃了你几句,人不大点,气性倒挺大。”尧鹿拦住她,“你就这么把我扔在官府门口,好歹我也将那税费给出了,你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我逍哥的面子吧,真是个没良心的。”


    “让开,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倪天娇眼见着太阳快要落山,再不快点,怕是那千人府就要进不去了,也不知道那千人府又要出些什么点子给她使绊子。


    尧鹿看出她眼中的着急,收敛了玩闹的心思,道:“凌楼在后面,你方向错了。”


    “我不去凌楼,你给我让开!”


    “你不去凌楼,你去哪,我有马。”尧鹿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缰绳,露出一口白牙,“我带你呀。”


    倪天娇看了看他身后的骏马,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掌。


    尧鹿不解地看着她。


    倪天娇不和他废话,一把夺过缰绳,翻身上马,如离弦的箭飞驰而去,颇有股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绝。


    “你在凌楼等我,我去去就回,谢谢你的马——”


    尧鹿看着她矫健的身手张大了嘴巴,一个不防吃了满嘴的尘土。


    马背上,倪天娇眉头紧锁,想着上辈子千人府那些花样百出折腾人的手段,她冷下眼眸,朝着日落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车马扬鞭而去。无论如何,她今日都要拿到贺不醉的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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