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薇细细道来:“七只恶鬼皆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身形纤细乃是女子,衣服烂的都遮不住重要部位,食指均留着三寸坚硬长甲,她们就是用长指甲杀鬼的。还口露獠牙,眼角一直流出恶心的青色粘液,皮肤枯槁如树皮,实力远在普通鬼之上,感觉可与仙一战。”
一茬过去,又来一茬,语情觉得现在连喘口气都难,叹道:“幕后之人有备而来,你们去安抚小鬼们,我引走这七只鬼,若我不敌,会发出信号喊你们。”
事态紧急,只能如此,容薇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必须活着回来,若你这次遭遇不测,什么大局为重,什么鬼界苍生,我通通都不管了,跟着你一起一死了之。”
云归忙捂住容薇的嘴:“别说这些丧气的。”
她扯开话题:“白日只有几缕寒气,晚间的寒气更盛,连地面都结了霜,小鬼们都冻不死,却也是怕冷的。寒气从哪来的先不谈,语情,你的仙力能不能缓解此事?好让小鬼们先安心一点,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再说什么胡话了。”
紧皱的眉宇稍稍展开,语情漫不经心的说:“这是小事一桩,就算是世间至寒之神来了,其寒力也能被我化掉,事不宜迟,我走了。”
云归在她昏迷时为她换上浅蓝色的干净衣衫,她化为蓝影消失,出现在九幽宫宫门之上。
此时的宫门之下有几只冻的缩在地上的小鬼,他们紧咬牙齿,瑟瑟发抖,结霜的地面经月光一照,微微泛紫,语情双手合十放于胸前,浅蓝仙力顺着飘荡的衣摆散开,飞入四周,隐于黑暗。
仙力所过之处,冰霜化为水蒸汽散开,将整个鬼界都笼罩在云雾之中,不多久后冰寒冷气散去,转为微冷的潮湿,继而缓缓升温,直至鬼界平日的温度。
快要冻僵的小鬼,因突然而至的温热有了精神,瞥见宫门之上的语情,快要哭了出来:“帝主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就要被冻死了。”
察觉仙力流满整个鬼帝城后,语情才收起仙力,垂眸问小鬼:“那七只恶鬼去哪里了?”
一想起这七只鬼,小鬼就面露恐惧,摆手道:“不知道,那七个古怪家伙跑的极快,不过他们一开始没想杀鬼,是直奔九幽宫来的,因为一只老鬼……”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想了想还是说吧,万一丢了线索可就不好了:“老鬼见其中一只女鬼的身材不错,想上去……那女鬼一爪子过去,就杀了他,见了血之后,女鬼就开始大肆杀鬼。容姑娘派出来的士兵想拦,却被杀了,就不敢再硬拦了,嘱咐我们别靠近她们。”
“之后七只恶鬼四散逃离,到各处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好几队士兵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踪迹,我们生怕遭遇不测,也不敢睡。”
“冲着九幽宫来的。”语情低声喃喃,寻找一只恶鬼是很容易的,可同时找到七只就有些难办了,她沉思片刻,两指间捏住一片薄如蝉翼的,边缘流转着蓝光的彼岸花刃,轻轻一划,白到透光的手腕流出鲜红的血液。
血化为漫天荧珠飞散,整个夜空都散发出彼岸花的清香,伴随着迷人的温柔气息,小鬼都看傻了,他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的姑娘,迷的他舌头打了结:“帝主你这是……”
语情道:“七只鬼应该是冲着我来的,那就由我解决他们。”
她重伤之前曾呕出大量血液,七只恶鬼直冲九幽宫,应该是嗅着她的血味而来,她的鲜血完全散尽后,她们嗅不到味道,就开始分散到四处寻找。
此时她放血,八九不离十能引她们过来。
在场的小鬼们都愣住了,语情温柔的声音散开:“走,赶紧离开这里,她们来了。”
仙力温暖如泉,血液不腥还如此清香,声音温柔动听。那温暖仙力、清雅异香与温柔声线交织成一种令人心安神迷的气息,对于小鬼而言,宛如无法抗拒的本能吸引。
小鬼们喉结滚动,眼神恍惚,竟在原地怔住,浑然忘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见他们痴立不动,语情衣袖轻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旋风卷起这几个小鬼,将他们稳稳送离了数十丈外。
做完这一切,语情甚至未多看他们一眼。她独自立在宫门之巅,月光将她浅蓝的身影照得朦胧,而那弥漫空中的彼岸花香,此刻浓烈得近乎挑衅。
“她们来了。”
七只恶鬼如同魅影而来,腐臭的气味随之而来,将语情重重包围,无形的威压自头顶压下,她深吸一口气,凝聚仙力强抗压力,细细瞧着她们:“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她按住受伤的手腕,仙力愈合伤口,看向恶鬼。
浅淡月光下,深埋在枯草蓬发中的面容可怖瘆人,尖厉的长甲划破空气,生出刺耳的破风声,七双苍白,无一丝血气的手探来,语情向后弯腰,顺势坐在地上,又丝滑的站起,飞身离去。
轰隆一声,恶鬼掌风打在周边的房屋之上,房屋断柱倾倒,激起一地尘埃。
语情于烟尘中飘然后退,面色虽白,眼眸却亮得惊人:“掌风刚猛却无变招,眼瞳呆滞无神……果然是被操控的傀儡,凭本能追杀血气。”她心念闪转,“既无灵智,便不能硬抗,需以阵困之。”
她将声音传至鬼界各处:“七只恶鬼已经引走,今晚不会有危险了,大家可以安心入眠了。”
随即旋身而去,月光笼罩下的飘逸衣衫,宛如夜空中漂泊的浅蓝曼珠沙华,七个黑影追花而去,须臾之间,就没了踪影。
浅蓝曼珠沙华翻飞至鬼帝城外的十里花海间,沐浴月光的花瓣散发出微弱的荧光,语情轻点花朵,柔软丝绸般落在花中空地上。
脚下是一个用透明琉璃石铺成的阵坛,坛上刻有许多复杂纹路,这是周之阵临走前留下的阵法,可以暂时锁住这七只恶鬼。
她一掌拍在阵心之中,仙力灌入阵心点亮整个阵法,然而光亮只存在了一瞬,继而归于黑暗,她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是谁毁了这个阵法?又有谁能毁掉这个阵法?”
周之阵是世间第一阵法师,他所设的阵法即便是神界的上神,都不能轻易毁掉。
毁坏这个阵法的人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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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阴冷之气吹乱额前的发丝,压人神魂的诡异力量无形摄住她的灵魂,七双腿走入视线,破洞下的双腿,依稀可见的修长好看,却布满青红血丝,望之生恐。
七重亮光袭来,语情的脊背一凉,汗毛倒竖,当即提起仙力抵挡,彼岸花刃冲出衣袖,在仙力的托浮下混乱却有序的割向恶鬼。
交斗的身影斑驳,穿行的薄刃似片片流星乱舞,荧红的血珠由一滴变为数滴,又从数滴散满了整个夜空,月上枝头,语情伤痕累累,仍提着一口气反抗着。
她踩着一只恶鬼的后背跃入空中,双手交叉做出形似彼岸花的手势,欲要利用十里花海布置阵法,仙力还未提起,喉咙涌上腥甜,视线模糊,耳边的风声消失,身上的力气倏然撤去。
糟糕,药效提前失效了。
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她这一倒,定会被七只恶鬼撕碎的。
厉爪划至眼前,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幻觉,模糊的视线里冰霜爬上利爪,冻住了攻来的动作,她的身形不由自主的一转,撞入了凉软坚实的东西上。
迷蒙中,一张模糊的雪白面庞入眼,语情抬手伸向面庞,气若游丝:“佛铃……”
这双眼睛,好像佛铃的……
忽的,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明,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形似佛铃的那双眼睛清冷锐利,沉眸中布满闪亮的冰晶,无一丝属于佛铃的俏皮感。
来人不是佛铃。
佛铃已经死了,语情眼角划出一滴泪,却在这时猛然落地,来人用力将她推了出去,幸好她腿脚利索,踉跄几步后站稳了。
不对!她所受的伤重极,按理说连爬都爬不起来,腿脚怎么可能会利索?
语情狐疑地查看全身,只见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覆盖着一层极薄、正在缓慢融化的冰晶。冰晶之下,血肉已不可思议地愈合,只留下淡粉色的新痕。衣衫上的血迹也被凝冻、剥离,化作细碎的红冰碴簌簌落下。
一股纯净却极度冰寒的力量仍在她经脉中流转,驱散了剧痛,也带来了刺骨的冷,幸好她的灵魂属性是世间至暖,融化了能把灵魂都冻碎的冷。
她抬头看向来人,这才发现来者是一位看上去约二十岁的少年。
少年负手而立,一身冰蓝色锦衣,衣间绣有千堆雪的纹路,他的容颜与苏慕那货不相上下,都是世间少有的美物,稀疏的睫羽上沾染细小的冰雪颗粒,锋利的眉上也凝结冰雪。
周身的气息冰寒刺骨,仙灵之气逼人。
语情恍然大悟:“今天鬼界如此寒冷,原来是因为你,两千年前神界就不曾管鬼界,怎么这次来管了?”
来者嗓音冰凉:“哼,还不是因为有个小皮疯子为救一只鬼而惹出来的祸事。”
他迈向语情一步,步步都带着压迫:“谁告诉你,这两千年里神界不曾管鬼界?”
寒气扑面而来,语情从不畏惧任何寒凉,此刻撑不住的抱住双臂,哈气生热,倔强着不肯后退:“多谢你救我,也多谢你帮我治伤,敢问你来此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