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情收起鬼玉石,同时撤掉守城大阵,蓝色阵符跟随那些字体一同消失无踪,小鬼们觉得身上一轻,压于震慑之中的魂魄也获得了自由,却不敢随意动弹。
小鬼们大多来自凡间,生来就对虚无的天道感到恐惧,就算再不服语情,也不敢再反驳半句。
语情微微一笑,轻拍云归的肩膀:“解决了,回幽圣殿对付那些大臣吧。”
云归眨巴眨巴眼睛,反手握住语情的胳膊,扣住她的脉搏,脸色如墨,低声说:“你的七经八脉都已受损,五脏六腑也受到极大的损伤,你……你还用仙力强压着,是遭守城大阵反噬了?”
语情收手安放于腰间,若无其事的说:“守城大阵是世间第一阵法师周之阵设立的,恰好周之阵是我家老爷子,我跟随他学习阵法,专门学过守城大阵,放心吧,我有谱,死不了。先回去把殿中那几个老臣气走再说,若我待会儿撑不住了,你可要帮帮我,千万不能被老臣看出端倪来,他们可没小鬼好哄。”
云归不解道:“守城大阵是周之阵设立的没错,可周之阵曾说过,此阵的阵眼已融入苏氏皇族的血脉,就算是他亲临,强行开启也会遭受巨大的反噬。周之阵是咱们鬼界唯一的神,他遭受反噬自然不会死,你一位仙子,遭受反噬不可能不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语情的步伐有些虚浮,说的话却中气十足:“我对你知无不言。”
知无不言个屁!云归挽住她的胳膊,身形变的透明,走入语情的灵魂:“这事儿我记住了,赶走那几个老臣后,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云归入魂,语情觉得好多了,哄着说:“别听老头子瞎说,守城大阵没这么可怕。”
云归是阴魂之海的阴灵,阴魂之海乃是世间最纯净的地方,海水无任何杂质,纯净到令生灵不敢靠近,生怕一靠近就会被洗去一切。海中唯一具有思维能力的生灵便是阴灵,具有净化一切污秽的能力,不能沾染任何杂质,出了阴魂之海必死。
云归是众阴灵之主,可通过寄居他人灵魂的方式出阴魂之海,她想见外面的天地,就寄居苏慕的灵魂来到了鬼帝城。
苏慕离去后,她便寄居语情的灵魂。
云归的声音从识海中传出:“你舌底的谎言与隐瞒千万,我不信你这套说辞。”
踏过高墙重重的宫殿楼宇,步入群臣齐聚,气压沉重的幽圣殿,穿戴整齐的臣子们不是用衣袖擦汗,就是捏揉着双腿,刚才守城大阵与鬼玉石齐出,吓的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有位大臣的声音小如蚊子振翅:“外面那些小鬼们不知道,咱们还不清楚吗?这十年里,苏慕那痴情种从来没出面过,鬼界的所有事都是语情再管,她的手雷厉风行,跟苏慕大差不差,得罪她没好处。”
“我这冷汗都擦不完了,咱们是不敢得罪,偏偏那位商大人非要顶撞她,希望咱们别受到波及。”
“谁知道商阙那山羊胡子在打什么算盘,他总说自己无心鬼帝之位,今天却跟打了鸡血一样,指着鼻子的怼语情,还咄咄逼的语情先去外面镇压民愤,语情要是顺利回来,他要完!”
一位大臣偷摸瞪一眼那山羊胡子,心道:“要不是这鬼把持着鬼界四成的兵权,语情早把他端了。”
距离鬼帝宝座最近的地方,站有左右两列臣子,左列首位立着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男子,他玄金袍加身,手梳浓稠的墨色山羊胡,两只大耳偶尔抖动一下,犀利的目光落在鬼帝的宝座上,从未移动过。
右列首位站着一位儒雅的白袍男子,袍间绣有用毛笔写成的音符纹路,书香之气与艺术气息交织,他是文臣之首文煜。
文煜轻蔑道:“商大人你的心思能不能埋的深一点,非要放到明面上,闹得人尽皆知吗?”
商阙冷哼一声,忽的脸色大变:“帝主平安归来,应当是摆平了民愤,臣拜见帝主。”
此言一出,文煜登时一惊,与其余大臣一起道:“臣拜见帝主。”
鬼帝宝座前出现白影,逐渐清晰成语情的模样,她不知苏慕究竟是死是活,但对于鬼界群臣来说,苏慕已经死了,她还是需要意思意思,穿几天白衣的。
瞧见山羊胡子瞬变的嘴脸,语情莞尔一笑:“商大人如此恭敬,倒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商阙羞愧一笑:“臣都是为了鬼界的安稳,还请帝主见谅。”
这个刺头都温顺了,语情也没有别的事要嘱咐,便道:“你们若是无事就退下吧,有事的也可以留下,可以单独与我聊。”
众臣哪敢在此多待着,一听这话,都跟脚底抹了油似的,眨眼间就都跑没了。唯有文煜慢步离去,走路的姿态甚美。
更有商阙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语情,犀利的目光似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透。
等其余大臣都离开,语情才说:“你非要这么特立独行吗?”
商阙挺直腰板,没了刚才的谄媚圆滑,直言道:“我不过是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守城大阵对你造成的伤害不小吧?”
云归的声音冲入识海:“改日把他的宝贝胡子全拔了。”
语情轻咳几声:“鬼与仙的实力悬殊,即便我重伤将死,也能杀了你,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想想我今日对你有没有起杀心。”
掌心聚起浅蓝色的仙力,空荡的大殿内卷起一阵温暖却极为压人的风。
商阙勉强能站稳,他面露笑容:“臣不过是有些好奇,想仔细问问罢了,毕竟除苏氏皇族以外,没有谁能开启此阵而不死者,臣言尽于此。”
他转身离开,步伐间尽是不屑。
商阙走远之后,语情瘫坐在鬼帝宝座上,抚胸吐血,血液顺着白皙的脖颈染红胸前的白衣,遇空气的血化为豆粒般大的荧红色珠子飘飞,不久后化为灵气消失。
云归从她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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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中走出来,扶她入怀:“还说不会死,自打认识你以来,从没见过你受这么重的伤,你就嘴硬吧,以前有苏慕在,他会给仙子治伤,现在整个鬼界都找不出一位会医治仙子的医师,我该怎么治好你?”
她抽泣一声,快要哭出来了。
语情的意识渐渐模糊,声音沙哑:“放心,不会死的。”
苏慕说过,她开启守城大阵只会受点反噬,并不会死,她信苏慕。
昏昏入睡了不知多久,几轮梦境迷离,张开眼时,只有屋中的光亮和两个模糊的人影入眼,她的视线受损了。
那两个人影做出吵架吵的激烈的姿势,语情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看来,听力也受损了。
该死的苏慕,嘴里没一句真话,说好了是遭受一点儿反噬,这是一点儿吗?
能在她房间里吵架的,只有容薇和云归,这俩平时不吵,此时争论不休,应该是遇见了什么难事,需要她去解决,可惜她现在这副样子,只怕连站起来都费劲。
语情从枕头底下扒拉出一瓶药来,也不管是什么药,一股脑儿的塞入嘴中好几粒,却被一人夺去了药瓶,又被人猛拍后背,似是想让她把刚咽下去的药吐出来。
语情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也能猜出来,有气无力的说:“不干苏慕的事,这是我从他那里偷来的,藏了许久了,能迅速治好我的伤,并让我维持全盛时期三个时辰,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跟我说,药效一过我就爬不起来了。”
“你也知道自己会爬不起来啊?”
药效上来,听力恢复如初,入耳的第一句就是容薇的怒嗓。
容薇继续说她:“闲着没事去偷苏慕的药干什么?你……你们几个怎么都是一样的脾气,我真是服了,我容薇怎么会认识你们这群朋友?佛铃一声不吭的惨死也就罢了,苏慕莫名其妙的跑了我不说什么,就剩下一个你,还给我来这一招,真当我的心是铁的,不会伤心不会关心你们吗?”
一个个的,都喜欢伤自己保他人,都是什么德行?
云归插一句:“她刚醒,你别叨叨她了,事已至此,那药也吐不出来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容薇白一眼语情,手按额头:“今夜异动频出,先是天寒地冻,不知哪里来的冷空气,所过之处结满冰霜。其次就是莫名出现七只恶鬼,见鬼就杀,不出一个时辰,已经杀了数十只小鬼了,我派兵前去制止,恶鬼忽然四散逃离,小兵追击不上,还死伤数个,可见这七只恶鬼的来头不小。”
云归忧心忡忡的说:“朝中那些人纷纷躲起来了,请谁都请不动,有些小鬼见你迟迟不出,又开始说你言而无信,遇见难事就跑,放任他们这些小鬼不管,能带来狗屁的安宁,分明是招灾招祸的,还是尽早从鬼帝的位置上滚下去吧。”
语情已调动仙力调息了片刻,沉声道:“这七只恶鬼都是什么特征,实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