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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衿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宋衿宜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母亲竟然还在外面晃荡着没回家。她撩了撩头发,一阵焦虑涨潮般地涌了上来,她的心脏揪痛一瞬。


    “喂,妈,你在哪?”宋衿宜深锁眉头,一骨碌翻下床换衣服。


    “泉筠酒店。”


    “知道了,我来找你。”宋衿宜最终妥协,她又一次被推进了父母争斗的漩涡里。


    那辆二手奥拓在大街上跌跌撞撞地擦过一辆辆价格不等的奔驰,最终在泉筠的地下停车场落停。


    一个小时15元的停车费,让宋衿宜不自觉加快脚步,她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


    偏这时,有的是时间的人去了电话:“你在哪?”


    “关你屁事。”宋衿宜对着电话那头脱口而出,对于沈惟康,她向来有话直说。


    “你在哪?”沈惟康那辆劳斯莱斯张牙舞爪地停在柏宜路的分岔路口,他看着那个毫无人烟的空摊子,不停重复这一个问题。


    他怕再一次和她切断联络。


    “酒店。”宋衿宜说。


    沈惟康蹙了蹙眉,眉眼骤然警惕起来:“一个人?”


    “不是。”宋衿宜切断了电话,她才无所谓他会不会误会。


    “泉筠酒店是吧?我刚好在那附近,去找你。”沈惟康仓促甩了条语音过去。


    “傻逼。”宋衿宜给他设了个免打扰,暂时关进了禁闭室。


    电梯缓慢降落,宋衿宜等不及了,迈向了旁边的人行通道。阒其无人的楼梯间,只余她一人思绪混乱地小跑着。她焦急地想要见到母亲,却也疯狂地想要逃避母亲,进退两难。


    宋衿宜蜻蜓点水地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闻声而动。宋衿宜和余喧蓦然对视,她长舒了口气,迈了进去。


    “你不想回家,要去外公外婆家吗?”宋衿宜先发制人,住在酒店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不会欢迎我的,上次我说了句要离婚,他们一直在为你爸辩驳,反过来说我脾气差,没人受得了我。”


    在外婆眼里,余喧确实不是一个好女儿。妈妈在村子里的风评不太好,总爱赌博,输钱不少。外公外婆是老一辈人了,勤勤恳恳一辈子,最讨厌挥霍。


    除此以外,每次吃饭的时候,她分明是心疼外婆总是吃冷饭,但嘴上却得理不饶人,让外婆一个辛苦做饭的人很尴尬、委屈。


    但是宋逍昀不一样,在外公外婆眼里,他是个孝顺孩子。每次有什么头风脑热时,他总是三天两头地照顾他们。即使他在生意上一直亏钱,他们也能轻易原谅。


    “你和我爸的事,我不想管,但你总住在酒店也不是事儿,大家总归要担心。实在不行,我再给你租个房,你们分居好了,至于你们要不要离婚随你。”宋衿宜淡漠地提供了解决方案,家里的事她向来麻木不仁地当作公事处理,这样反倒能让她好受些。


    “你弟马上要高考了,这样像什么样子?”


    宋衿宜嘁一声:“当初你们吵得翻天覆地的时候也没想过会不会影响我考试啊,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到了宋柏玠这反而装起来了,他没那么脆弱。你们吵架的时候,他向来看个小说、打把游戏,完全置之不理。”


    “你弟,比你要重感情得多。”余喧拉下脸。


    宋衿宜颤颤肩,赞同地点了点头。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她的母亲还是最喜欢她的小儿子。


    在她六岁那年,她的妈妈歇斯底里地说要离婚。可转眼间,她风平浪静地回到了那个逼仄燥热的出租屋。


    没过多久,弟弟出生了,她的父母也短暂地忘记了“离婚”这个讽刺的词眼。


    “你说的对,宋柏玠确实更像你们的孩子。所以为了他,你要和我爸和好吗?”宋衿宜双手一瘫,话里有意揣着刺。


    “所以你是来劝和的。”余喧对女儿有些失落,她觉得她应该和她站在一起,对抗父亲。


    “我说了我无所谓,别把选择交给我,也别把选择交给宋柏玠,我们两个这十几二十年,过得确实不太好。”宋衿宜的眼底泛起了潮红,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做不到坦然。


    余喧自然也委屈,她的眼睛湿润:“你爸爸做生意就知道说感情,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所以他才过得这么差劲啊。”宋衿宜正襟危坐,事不关己地说了句,她知道母亲从来没有打算和他离婚,只是想以此威胁他罢了。


    宋衿宜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我这有7万块钱,如果你不赌博的话,这些钱就给你吧。他改不了自己的毛病,你起码过得好一点,也别把钱分给他,他咎由自取。”


    “不用,我要你的钱做什么?”余喧良知尚存,她知道这两年女儿在杭州过得也不容易。


    “拿着吧,你不总是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骂过去吗?我作为其中之一,补偿你。确实是他的错,就当做我是站在你这边吧。”宋衿宜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放,“密码是外婆生日。”


    “你应该不知道外婆生日吧。我告诉你,你记一下吧。591220。”


    出了房间后,宋衿宜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她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把手机松松举在耳边:“有病?干正事呢。”


    “你有病吧,怎么现在才接。干什么正事,你每天跟个无业游民一样,有什么正事可干的。”沈惟康气急败坏地说。


    “酒店,你觉得有什么正事可以干?”宋衿宜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可对面却迟迟不出声了。


    须臾,沈惟康调整了呼吸:“有病吧你,这种事情是你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关你屁事。”宋衿宜双腿发软,一步步走到了底楼。像刚才这样的对峙,她再也不想经历一轮了,两败俱伤。


    听到她说开玩笑,他舒了口气:“你在哪?”


    “关你屁事。”依旧是这副淡漠的模样。


    可沈惟康突然不关心了,他在酒店大堂看到了她的身影:“现在我确实不需要知道了。”


    宋衿宜神色淡淡,嘴硬道:“这样最好。”话毕,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沉沉压了过来,他看着她发颤的双腿,蹙了蹙眉。


    “腿怎么了?又瘸了?”沈惟康上前搀扶她的臂膀。


    “你从十楼走上去再走下来试试。”


    “你身体虚,别怪楼层高。”


    宋衿宜甩开他的手,抻直腰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台。沈惟康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来了兴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套房多少钱?”


    “2799。”


    “有没有1000以下的,比较舒适的套餐。”


    “顾客,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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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看看这个,999元的房间,里面有按摩椅、银幕电视还有个按摩师服务。”


    999元,差一点就要超预算了,宋衿宜笑了笑,坦然接受:“帮我订一晚吧。”


    “好的,女士、先生,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件吧。”


    “不和他住。”宋衿宜不咸不淡说了句,随后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沈惟康又警惕起来:“和谁住?”


    宋衿宜的“关”字刚开口,就被他用手堵了去:“闭嘴吧你,没一句爱听的。”


    宋衿宜拿着房卡在沈惟康的胸口虚浮地点了一下,不痛不痒威胁一句:“不许跟着我。”


    毫无攻击力。


    沈惟康仍旧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他将她牢牢地箍在自己的视线里。


    算了,拉倒吧。


    宋衿宜剜了这个狗皮膏药一眼,便任由他活动。


    电梯间里泛着些诡异的音乐,两人被锁在一个垂直的密闭空间,却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丝毫没有任何眼神反馈。


    沈惟康靠在身后的栏杆上,食指轻轻敲了敲金属架:“你说,如果突然停电了怎么办?”


    “等死。”宋衿宜抱着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可我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沈惟康矫情地说了句。


    “那你先去死,我缺氧了还能憋会儿。”


    “如果我想拉着你同归于尽呢。”沈惟康凑近她,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她的耳际。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脖颈处,整个人贴了上来。见她没反抗,便把唇凑了上来。他的动作缓慢,不动声色地撬开她的牙关。


    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宋衿宜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两人严丝合缝地钉在了一起。


    诡异的音乐骤停,电梯里只剩下密密匝匝的啄吻声,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湖面,一下下打着圈,疏通了人体神经。


    宋衿宜渐渐缺氧了,一不留神,她被小雨淹没得窒息,却放弃了挣扎,死前来了个鱼水之欢。她的动作愈发粗暴,舌尖顶着他,没完没了地纠缠。


    “叮”的一声,戛然而止。宋衿宜松开了他,随后冠冕堂皇地擦了他一巴掌。力道极轻,如同片叶沾过。


    沈惟康顶了顶腮,随手摸了摸脸颊,笑了又笑,他擦着她的肩膀与她并行。


    “有病?能不能好好走路?”宋衿宜的唇瓣泛白,嘴周一圈红肿。


    “你嘴肿了。”沈惟康的手虚浮地指了指了她的嘴唇。


    “有口罩吗?”宋衿宜说。


    “没。”


    宋衿宜从包里掏出口红,随意一抹便抿了抿嘴唇。沈惟康再次凑了上去,察觉到他的动势,宋衿宜捂紧嘴巴:“有病吧你,一天天跟个变态一样。”


    沈惟康把她的手压了下去,随后便伸出大拇指蘸了下她嘴周的口红,指腹轻轻用力,蹭到了人中上:“你涂到上面了。”


    “有病。”


    沈惟康看着她人中上的一抹红,有些滑稽,他轻笑了声:“特别美,去见人吧。”


    “见人。”宋衿宜意有所指,随后便撞了下他的胳膊。


    这家伙碰瓷一样地倒在了墙上,垂眸清浅地笑了下:“早点回来,我在这等你。”


    “那你还是在这等死吧。”宋衿宜恶狠狠威胁了句,旋即踩着他的鞋越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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