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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hapter12

作者:myButterfl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命书原定谢意弱冠前便以明经科及第,授校书郎,后一路被圣人擢升,京中贵女倾慕者众。


    未料天有不测,安平公主造反一案涉及众多朝臣,谢家遭歹人陷害牵连进来,危在旦夕,为让谢家血脉留存,谢二郎被迫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自检举自己的父亲。


    铁证如山,谢父下狱,谢家一夕倾覆。


    谢家满门秋后问斩,谢意被贬为庶民,此后再无踪迹。


    殊不知他正受人追杀,危在旦夕时被闻家娘子闻瑜撞见,捡回了家。


    谢意背负骂名,又遭歹人挑断经脉武功尽毁,自此一蹶不振,闻瑜对其一见倾心,故而从始至终都陪伴鼓励他,甚至找来医师为他接好断掉的经脉,助他康复。


    可别忘了,陷害谢家、追杀谢意的人都出自闻父之手,而闻瑜,恰是闻家独女。


    闻瑜捡到谢意,无异于养虎为患,偏生她还毫不知情,乐在其中,甚至同谢意互生情愫,私定终身。


    起初谢意受闻瑜恩惠,日渐相处下当真生了情愫,甚至萌生了要就此与她隐姓埋名生活下去的念头,直至知晓闻府迫害谢家真相,闻瑜的身份浮出水面,美梦彻底破碎。


    谢意对闻瑜的这份情便参杂了许多复杂因素,谢意几经痛苦挣扎,最终在某一日死遁离去。


    闻瑜伤心许久,等再次见到谢意时,他已经成了圣人近旁的红人。


    谢意得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闻家下台,闻家失势,闻瑜反手被谢意囚禁。二人上演了一番你追我逃恨海情天的戏码后,闻父死的那一日闻瑜亦拔剑自刎。


    最终谢意借手中权力为谢家翻案,洗清骂名,他却因痛失爱人而再无少年意气,终日沉郁,最终于三十岁那年积劳成疾,病逝西去。


    看完这故事后,鹿蜀不禁再次感叹:“好一个恨海情天、狗血齐聚的故事,司命脑子也太灵活了。”


    闻瑜则评价:“俗气老套。”自古你追我赶、心爱之人竟是仇人之子这种戏码早就不知上演了多少遍,这故事不过是换了个身份背景而已,本质上无甚差别。


    “问题是现在时间线提前了。”闻瑜一脸凝重道,“命书上原定我会在十七岁时捡到谢意,十八岁时谢意死遁,十九岁时被谢意囚禁,并成功在二十岁死去。”


    “如今我才十四,谢家就已经提前倒台了,我捡到谢意,但事实与命书写的差距过大,书里写我是温良娴静的性子,捡到人后精心照料,所以谢意对我生了情愫。”


    “现实却是我对待谢意却是恶意满满,甚至对他践踏辱骂,把人当成狗使唤,估计此刻谢意恨我恨得要死,我实在不知道谢意要怎么喜欢得上我。”


    鹿蜀道:“你倒往开里想,司命改你二人命格,未必不是存心报复——教谢意对你爱而不自知,懵然不觉,反倒被仇恨蒙眼,对你虐身又虐心,待你香消玉殒,他方幡然醒悟,那时爱入骨髓却求而不得,唯有抱憾终身,日日受悔恨啃噬。


    “你说,这故事岂不是更加贴合现在的情况。”


    闻瑜听后反问道:“我这样这样对他他都能喜欢上我,莫不是有什么怪癖,要不然就是在排水渠里把脑袋泡坏了。”


    静下心来想,鹿蜀说的话未必没有道理,照司命的惯性,凡是经他手底下历劫的仙家,几乎各个历的劫数都是狗血滔天、恨海情天一类。


    有一回一对道侣仙家历完劫回来,险些反目成仇,司命作为命书编纂人,被二仙联合揍了一顿,就连精心蓄的胡子都被剃了去,此事后他才方有收敛。


    虽说时间线有所改变,但闻瑜觉得命书剧情再改变也改不到哪儿去。


    思及此,她心下一狠,咬牙道:“既然如此,不如维持现状,趁他死遁之前赶紧将他摸个遍,提前蹭够财运,然后早些回天上去。我可不愿被他囚禁折磨。”


    鹿蜀道:“你是爽了,蹭够财运拍拍屁股走人,别忘了如今你是天刑道君的情劫,得叫道君在你身上参破情爱方算历劫成功。”


    闻瑜险些忘了这一茬,她如今方知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道:“此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只需让他爱上我,再体验一次失去我或是被我背叛的滋味就成。”


    鹿蜀说着风凉话:“岂止是难,现在的他不把你扁成肉泥就不错了,但是你也别灰心,不要小看情劫这东西,指不定哪日他突然猪油蒙眼,就开窍了。”


    “不管了,先蹭财运!”闻瑜两眼一闭摆手道。


    鹿蜀悠悠在她耳畔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天刑道君如今的处境么?”


    闻猛地从床上爬起身,道:“他怎么了?”


    鹿蜀:“没怎么,就是石妖被收伏后,他因看管不利被你父亲处以笞刑,如今大冬天的在露天院子里跪着而已。”


    它补刀道:“估计此刻他更恨你了。”


    闻瑜吓得鞋都来不及穿,爬起来就要往外跑,刚到门口,她忽然止住脚步,触及房门的手触电般收回,闻瑜喃喃道:“不行,我不能堂而皇之的护着他。”


    鹿蜀惊愕道:“不是浮云,你在想什么呢,人都要冻死了你还想着折磨他?”


    闻瑜苦恼道:“并非如此。若我此刻叫他起身,对他有袒护之意,估计到第二日他就会被我阿耶发配倒卖。”


    鹿蜀道:“哈?你不是闻家的宝么,如今听来和我想的不一样,你人间的父亲很恨你,连你对人好都不行?”


    闻瑜道:“谈不上恨,也谈不上爱,我在他眼里不过是有利用价值的物件罢了。”物件不能有私心,更不配有喜爱的东西。她微微垂眼,心脏止不住的泛酸。


    近十五年的生活经历做不得假,这些年里的酸涩苦闷是她实打实受过来的,因而哪怕恢复记忆,闻瑜一时也没能调整得过来。


    鹿蜀道:“都这样了还能养出你一身刁蛮的性子,真是不容易。”


    闻瑜道:“俗话说得好,人性子被憋久了肯定会扭曲,我也不例外。”


    她悄悄推开窗牗一角。


    院子里的青砖透着雨后的润,青衣少年席地而跪,膝头洇开一团暗,以他为锚点,地面晕染一片血迹,似水墨染画。


    他背上印着数道鞭痕,血迹不断顺着伤口淌出,恶奴在廊芜下骂道:“不过一只狗而已,真以为你如今能吃饱穿暖靠的是谁?”


    少年不卑不亢答:“是小娘子。”


    恶奴道:“知道就好,以后若再叫小娘子受到半分伤害,就将你冲贱人籍卖到河州作耕奴!”


    少年温顺答:“知道了。”


    恶奴狠狠踹向他的脊背,将他踹得一个前扑,腕上伤口刹那裂开。


    “谁知道了?我听不见!”恶奴道。


    少年面无表情,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掌五指深陷青砖地,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他一字一句答:“狗奴知道了。”话落,他余光落向某处,身躯猛地一僵。


    难堪裹夹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心头翻涌,连他自己也道不清,辩不明。


    恶奴听闻他的回答,这才满意放过他。


    透过窗牗望着他背上狰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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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以及恶奴狗仗人势的蛮横作态,闻瑜面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鹿蜀看不过去,破口大骂:“这什么人啊,穷山出恶水,恶府出刁奴,他敢这般侮辱天刑道君,难怪道君日后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闻家。”


    闻瑜阖上窗户,思忖片刻,随意披了件斗篷,就这么光着脚推门而出。


    她全然不见恶奴离去后,谢意眼底一闪而过的戾色。


    见某处投来的视线消失,谢意随手随手拈来一粒小石子,在指节把玩,但见恶奴迈着嚣张步伐即将踏上廊芜石阶之际,他目光一凝,指尖石子已然蓄势待发。


    忽然,他动作一滞。


    但见少女赤脚披发推门而出,不偏不倚,恰与恶奴迎面撞上,旋即她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闻瑜小脸惨白,水汪汪的杏眼中满是慌张无措,惹人怜惜。


    她的出现将谢意的计划全盘打乱,谢意下意识要起身,不知想起什么,他强忍下冲动。


    不过须臾管事娘子就已循声而来,她看着倒地的闻瑜,心疼骂道:“你这狗奴好生大胆,娘子岂容你冲撞?”


    恶奴见撞了贵人,登时六神无主,跌坐在地,眼看伸手就要朝闻瑜扶去,闻瑜一脸害怕缩进管事娘子怀中。


    恶奴此番作态惹得管事娘子怒火攻心,扬手就扇了那恶奴一记响亮耳光,斥道:“眼里还有尊卑规矩么?冲撞娘子已是大罪,竟还敢动手碰人,是嫌皮痒了?”


    恶奴被打得半边脸肿起,捂着脸不敢作声,只连连磕头求饶,额角磕得渗出血丝,嘴里反复念着“奴知错,奴再也不敢了”。


    闻瑜靠在管事娘子怀中,冷着脸无声道:狗奴。


    恶奴见平日里如神仙妃子般娴静的小娘子口中迸出这二字,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恍若做梦一样,磕头更急,额头的血珠蹭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刺目红痕,连声音都发颤:


    “是是,狗奴知错,狗奴是不知死活的贱狗,求小娘子开恩,求张妈妈饶命!”


    张妈妈乃闻家夫人的乳母,是府上多年的老人,地位可见一斑,她当即道:“这恶奴尽吐些污言秽语,污了小娘子的耳,还不拖下去,发卖贱籍!”


    仆役们不敢耽搁,上前架起瘫软的恶奴便往外拖,那恶奴哭喊着求饶,却没人敢为他求情。


    恶奴被拖下去,闻瑜满意地眯了眯眼,管事娘子见她鬓发散乱,忙取了帕子为她理鬓,语气温软了几分:“娘子受惊了,怎打着赤脚就出来了?快快回屋子里去。”


    闻瑜委屈巴巴道:“张妈妈,我梦见你被妖怪伤害,满地都是血,我好害怕。”少女软声软气撒着娇,尾音跟小钩子似的,不断撩动某些人的心神,偏生她还不自知,余光看了眼院中人,提高了音量道,“好多血!”


    管事娘子几乎是看着闻瑜长大,对她自然有真情在,见她如此说,心更是软作一滩水,管事娘子道:“老奴不过破了点皮,自然无事,倒是娘子受苦了。”她扭头喝道,“”丑奴还不速速离去,将身上血迹处理了,打整干净再来伺候娘子!”


    言讫搀扶闻瑜一步一步回屋子。


    闻瑜眼眶发红,缩在管事娘子怀中,一个眼神也不分给他。


    谢意端坐原地未动,指尖却悄然攥紧了袖口,又落回闻瑜微微发颤的肩头,眼底情绪晦涩难辨——他原是算好今日一举报复这恶奴,却没料到意外横生,反倒乱了他心。


    前脚恶奴欺辱他,后脚就因冲撞她而被惩戒。


    真的只是巧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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