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郁金香立于透明的玻璃花瓶之中,随着流动的风,轻轻抖动着叶子。淡雅的花香缓缓在房间中流动,映衬着雪白的墙壁以及午后洒落进来的日光,无一不在讲述此时的美好与宁静,最是适合养病静修。
“大胆刁民,还不快跪在地上,听朕的旨意。”女生清脆的声音打破这一刻的惬意宁静。
窗帘被她拉开,更多的阳光扑簌簌落进来,照亮她姣好的面孔、熠熠生辉的眼眸以及盖在身上用来做皇袍的床单。
房间里三张床并排放着,床单是统一一色的纯白,床头除了简单的柜子还放置了冰冷的仪器。
三张床的床尾挂着病例号信息,白底黑字,最上排写着医院的全称:海桐市第三精神病院。
从左到右,依次写着:
明初一——双向情感障碍;
宫盈盈——重度抑郁症障碍;
花瑶——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站在床上当皇帝的是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花瑶,这种病也被称为精神分裂。
在一边的还有她的两个病友。
明初一看着最正常,坐在床上无奈看了她一眼叹气着,“花瑶又发病了。”
宫盈盈则是乖乖听话跪在地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对着站床上的花瑶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是她瞳孔溃散,看起来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尘埃。
明初一见状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人格分裂·皇帝·花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去,伸出葱白水灵的手指指着她,“大胆,你为何不跪。”
原本最为正常的明初一听后勃然大怒,大喊:“我要造反!!”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在前医生在后走了进来。
病房内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与之对视的护士看到三个人里,一个跪着一个站在床上一个正在撸袖子,胸膛里那颗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她连忙翻阅两人床尾的病例,查看上一次吃药时间。
过了一秒,护士像是想到什么,收回双手。
她侧身让出位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向前一步,面无表情道:“花瑶,你被强制出院了。”
“出院!”三个病号异口同声道。
“是的,经诊断,你已经达到了出院标准,恢复得很好。”
“朕是皇帝,朕要出什么院。你,还有你、你,全部给朕跪下。”关于“出院”两个字的深刻印象和患精神病的代码在花瑶的脑袋里冲突,最终病情胜出。她指着医护人员,站得笔直笔直,豪迈而自信地命令。
医生不做解释,强行让护士给她上束缚带,直接推出病房,送到医院门口等待着车上。
病房内。
跪着的宫盈盈依旧双目无神,但极度配合。她“唰”一下站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要追出去,痛声大哭:“皇上驾崩了!——”
“不要拦着我,我要跟着皇上一起走——”
“啪唧——”
还没踏出一步,就被护士制止绑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宫盈盈摸了摸脑袋,想要闹起来又忘记自己要做什么,迷茫而着急得脑袋瓜团团转,一边掉眼泪一边呜呜咽咽。
明初一爬下床去窗户边,眼睁睁花瑶被送上车,扒拉着窗户朝着花瑶喊,“你快回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她手忙脚乱爬上窗户,要不是有护栏在,已经翻着跳下去了。
......“!”
忙着给隔壁床摁束缚带的护士大惊失色,心里默念:加大药剂、这是工作、忍住!忍住!
**
加长版豪车内。
花瑶这里翻翻那里看看,无聊得紧。
束缚带对她这种资深患者来说毫无作用,三两下她就给解开了。
车里就只有她和司机两个人,司机不愿意搭理她,在她开口的前一刻把挡板升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她决定还是骚扰司机。
敲敲挡板,礼貌着说:“刁民,你要把朕送到哪里去?”
刁民司机不仅没回应她,还谋害了她。
“砰”地一声巨响。
在路上好好行驶的加长版黑色豪车被快速驶来的重型载货汽车撞成两截。
火光冲天之前,两辆车的司机有预知意识般先一步逃出升天,只留下了意识不清浑身是血的花瑶。
“总有刁民,要害......”朕。
花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等花瑶再次醒来,身体也不疼了,脑子也不乱了,整个人精神抖擞。
她活动了下上一刻还是断掉的手臂,惊讶着看了好几眼,再望望自己刚刚疑似扭着翻转的腿,啧啧称奇。
朕!果然是天命之子。
让她看看她现在哪?
抬头,入目是精装小别墅,左右两边是青葱草地和争妍斗艳的花卉。
身后还有一辆和出院时坐上的车一摸一样的豪华加长黑色轿车。
花瑶原地蹦跳了一下,不清楚自己这是死没死。
不过无所谓,她既然来了,那就是换个地方当皇帝而已。
推开别墅的门,踩着霸气的脚步走了进去。
“二小姐怎么愣着?快将这盘菜端出去。先生夫人还有大小姐马上就要回来了,到了用晚餐的时间。”一个穿着类似保姆服装的中年女人往花瑶双手塞了一盘子菜。
她对花瑶的称呼倒是尊敬,不过言语之间多有几分瞧不起,动作也有些轻慢,险些把酱汁溅到花瑶干净的衣服上。
咖喱大虾散发着香味,碟子的边缘逐渐发烫,是刚出炉食物蔓延过来的热。
花瑶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烫到了的手指,抬起头睥睨看了中年女人一眼,毫不客气把这碟子大虾又给投了回去。
“敢命令朕做事情?大胆!”
“再说你这菜验毒了没有?朕是不会乱吃的!”
没验毒就端上来,刁民肯定想造反篡位!
中年女人,也就是这个别墅的保姆。她怀疑自己听岔了也没怀疑花瑶的胡言乱语,只认定花瑶下巴往上抬的动作一定是在鄙夷她。
怎么说她也是先生夫人用了十来年的住家保姆,连大小姐都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家里的几个雇主对她也都是给她几分面子的。面前的二小姐不过是刚来这个家,一个乡下来的野鸡,一朝飞上枝头,居然这样和她讲话?!
比起花瑶的胡言乱语,自认为跨越阶级的保姆更不能接受被人看不起。
同样都是村里来城市里生存的,小丫头片子也就是命比她好而已,有什么好看不起她的。
“二小姐,先生和夫人最是喜欢淑女,像是大小姐那样的,您这样子可不好。”
她树起了长辈的姿态,对着花瑶说教。
“二小姐快把这盘菜端过去餐桌上,等会儿先生和夫人回来,王妈我自然会替二小姐说好话的。”
“毕竟夫人是和大小姐一块回来的,二小姐总得表现一下,不然怕是——”
好吵。
花瑶本来想掏掏耳朵的,但对方还在喋喋不休。
左右一看,适才给她下跪的衷心臣民没在。
哎。
皇帝花瑶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自己动手。
她端着那碟子虾再次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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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保姆猜到她的动作,估计不去接,导致碟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白瓷脆裂,油渍和大虾七零八散。
“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保姆睁圆了一双眼睛,指着地板惊呼。
“二小姐怎么能这么浪费!您这样子,先生和夫人......”
花瑶眼珠子一转,看到保姆身后的厨房桌上摆放着刀叉碗筷,径直越过她走了去。
过了三秒,她带着叉子回来,从地上叉起一块大虾肉,怼进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保姆口中。
“吃完就不浪费了。”
她可真是一个体恤百姓的皇帝,甚至亲自给刁民喂食。
“呜...”
“呸呸呸。”
别墅的地板一直都很干净,这盘大虾掉落的时间也不长,但保姆就是觉得嘴巴里十分的不干净,像是吞了一大口的沙子。
保姆吐得快要干呕,给花瑶看得后退了好几步,远离着她。
果然是下毒了,不然这么拼命吐出来做什么。
——她得远离。
可别把她的龙袍弄脏了。
见保姆吐得黑天昏地的,花瑶退着退着,就出了门。
花园风景明媚花团锦簇,皇帝花瑶决定视察她的御花园。
走了几步,她总觉得自己落了点什么。
回头一看,后面空荡荡的。
她想起来了。
自己衷心的臣民们都没跟过来。
“喂,你不是去帮王妈置办晚餐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花园暖房二楼的围栏边上,一个穿着精致长相优越的男生双手支撑在栏杆上,脑袋上是一头红艳艳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片鲜艳的旗帜。
他一边打量一边好奇着问花瑶,只是一秒没得到花瑶的回应,男生就觉得自己是被刻意忽视的,语气明显暴躁了许多,“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红色旗帜”恼羞成怒,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一颗逗狗的绿色溜溜球,直直往花瑶的方向砸了过去。
半个巴掌大的小圆球飞速而来,被丢下来砸在花瑶的脚下。有弹力的小球在地面上挑起尘土,转而弹起,往花瑶脸上奔去。
花瑶可算是把目光从“红色旗帜”身上移回,一个侧身,快速躲开。
小球没了攻击对象,只能无奈在空中落下,滚落在花园的鹅卵石小道上。
“汪汪汪。”
体型圆润的哈士奇睁着它一双清澈单纯的眼睛,摇着尾巴从花房里嚎叫冲出去,咬起地上的小绿球又踩着四条腿回来。
“嗷——”
哈士奇没有把小绿球带回花房二楼给男生,而是把口中的小绿球放在花瑶脚边,随后围在花瑶身边转圈圈。
它眼睛扑灵闪烁,嚎叫着,试图化身成西伯利亚大雪狼。
从狗狗的眼睛里,花瑶看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
不过这并不重要。
她现在要封这只大狗成为她的御前侍卫。
“真棒。”花瑶揉揉哈士奇的脑袋。
哈士奇受宠若惊,把地上的小绿球咬起来,扒拉花瑶跌跌撞撞斜站着,将小绿球递给花瑶,尾巴止不住的在身后摇。
“好样的。”花瑶一拿到小绿球,就眯起一只眼睛,往花房二楼看去,瞄准了男生要丢球。
“蠢狗,你在做什么?”男生脸上一怒,对底下的一人一狗呵斥。
在看到花瑶的动作后,他瞳孔紧缩,“你要是敢丢我你就完蛋了!”
跟随话音落下的,是充耳不闻的花瑶掷过来的小绿球。
“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