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有病》
1. 强制出院
金灿灿的郁金香立于透明的玻璃花瓶之中,随着流动的风,轻轻抖动着叶子。淡雅的花香缓缓在房间中流动,映衬着雪白的墙壁以及午后洒落进来的日光,无一不在讲述此时的美好与宁静,最是适合养病静修。
“大胆刁民,还不快跪在地上,听朕的旨意。”女生清脆的声音打破这一刻的惬意宁静。
窗帘被她拉开,更多的阳光扑簌簌落进来,照亮她姣好的面孔、熠熠生辉的眼眸以及盖在身上用来做皇袍的床单。
房间里三张床并排放着,床单是统一一色的纯白,床头除了简单的柜子还放置了冰冷的仪器。
三张床的床尾挂着病例号信息,白底黑字,最上排写着医院的全称:海桐市第三精神病院。
从左到右,依次写着:
明初一——双向情感障碍;
宫盈盈——重度抑郁症障碍;
花瑶——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站在床上当皇帝的是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花瑶,这种病也被称为精神分裂。
在一边的还有她的两个病友。
明初一看着最正常,坐在床上无奈看了她一眼叹气着,“花瑶又发病了。”
宫盈盈则是乖乖听话跪在地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对着站床上的花瑶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是她瞳孔溃散,看起来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尘埃。
明初一见状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人格分裂·皇帝·花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去,伸出葱白水灵的手指指着她,“大胆,你为何不跪。”
原本最为正常的明初一听后勃然大怒,大喊:“我要造反!!”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在前医生在后走了进来。
病房内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与之对视的护士看到三个人里,一个跪着一个站在床上一个正在撸袖子,胸膛里那颗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她连忙翻阅两人床尾的病例,查看上一次吃药时间。
过了一秒,护士像是想到什么,收回双手。
她侧身让出位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向前一步,面无表情道:“花瑶,你被强制出院了。”
“出院!”三个病号异口同声道。
“是的,经诊断,你已经达到了出院标准,恢复得很好。”
“朕是皇帝,朕要出什么院。你,还有你、你,全部给朕跪下。”关于“出院”两个字的深刻印象和患精神病的代码在花瑶的脑袋里冲突,最终病情胜出。她指着医护人员,站得笔直笔直,豪迈而自信地命令。
医生不做解释,强行让护士给她上束缚带,直接推出病房,送到医院门口等待着车上。
病房内。
跪着的宫盈盈依旧双目无神,但极度配合。她“唰”一下站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要追出去,痛声大哭:“皇上驾崩了!——”
“不要拦着我,我要跟着皇上一起走——”
“啪唧——”
还没踏出一步,就被护士制止绑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宫盈盈摸了摸脑袋,想要闹起来又忘记自己要做什么,迷茫而着急得脑袋瓜团团转,一边掉眼泪一边呜呜咽咽。
明初一爬下床去窗户边,眼睁睁花瑶被送上车,扒拉着窗户朝着花瑶喊,“你快回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她手忙脚乱爬上窗户,要不是有护栏在,已经翻着跳下去了。
......“!”
忙着给隔壁床摁束缚带的护士大惊失色,心里默念:加大药剂、这是工作、忍住!忍住!
**
加长版豪车内。
花瑶这里翻翻那里看看,无聊得紧。
束缚带对她这种资深患者来说毫无作用,三两下她就给解开了。
车里就只有她和司机两个人,司机不愿意搭理她,在她开口的前一刻把挡板升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她决定还是骚扰司机。
敲敲挡板,礼貌着说:“刁民,你要把朕送到哪里去?”
刁民司机不仅没回应她,还谋害了她。
“砰”地一声巨响。
在路上好好行驶的加长版黑色豪车被快速驶来的重型载货汽车撞成两截。
火光冲天之前,两辆车的司机有预知意识般先一步逃出升天,只留下了意识不清浑身是血的花瑶。
“总有刁民,要害......”朕。
花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等花瑶再次醒来,身体也不疼了,脑子也不乱了,整个人精神抖擞。
她活动了下上一刻还是断掉的手臂,惊讶着看了好几眼,再望望自己刚刚疑似扭着翻转的腿,啧啧称奇。
朕!果然是天命之子。
让她看看她现在哪?
抬头,入目是精装小别墅,左右两边是青葱草地和争妍斗艳的花卉。
身后还有一辆和出院时坐上的车一摸一样的豪华加长黑色轿车。
花瑶原地蹦跳了一下,不清楚自己这是死没死。
不过无所谓,她既然来了,那就是换个地方当皇帝而已。
推开别墅的门,踩着霸气的脚步走了进去。
“二小姐怎么愣着?快将这盘菜端出去。先生夫人还有大小姐马上就要回来了,到了用晚餐的时间。”一个穿着类似保姆服装的中年女人往花瑶双手塞了一盘子菜。
她对花瑶的称呼倒是尊敬,不过言语之间多有几分瞧不起,动作也有些轻慢,险些把酱汁溅到花瑶干净的衣服上。
咖喱大虾散发着香味,碟子的边缘逐渐发烫,是刚出炉食物蔓延过来的热。
花瑶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烫到了的手指,抬起头睥睨看了中年女人一眼,毫不客气把这碟子大虾又给投了回去。
“敢命令朕做事情?大胆!”
“再说你这菜验毒了没有?朕是不会乱吃的!”
没验毒就端上来,刁民肯定想造反篡位!
中年女人,也就是这个别墅的保姆。她怀疑自己听岔了也没怀疑花瑶的胡言乱语,只认定花瑶下巴往上抬的动作一定是在鄙夷她。
怎么说她也是先生夫人用了十来年的住家保姆,连大小姐都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家里的几个雇主对她也都是给她几分面子的。面前的二小姐不过是刚来这个家,一个乡下来的野鸡,一朝飞上枝头,居然这样和她讲话?!
比起花瑶的胡言乱语,自认为跨越阶级的保姆更不能接受被人看不起。
同样都是村里来城市里生存的,小丫头片子也就是命比她好而已,有什么好看不起她的。
“二小姐,先生和夫人最是喜欢淑女,像是大小姐那样的,您这样子可不好。”
她树起了长辈的姿态,对着花瑶说教。
“二小姐快把这盘菜端过去餐桌上,等会儿先生和夫人回来,王妈我自然会替二小姐说好话的。”
“毕竟夫人是和大小姐一块回来的,二小姐总得表现一下,不然怕是——”
好吵。
花瑶本来想掏掏耳朵的,但对方还在喋喋不休。
左右一看,适才给她下跪的衷心臣民没在。
哎。
皇帝花瑶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自己动手。
她端着那碟子虾再次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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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保姆猜到她的动作,估计不去接,导致碟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白瓷脆裂,油渍和大虾七零八散。
“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保姆睁圆了一双眼睛,指着地板惊呼。
“二小姐怎么能这么浪费!您这样子,先生和夫人......”
花瑶眼珠子一转,看到保姆身后的厨房桌上摆放着刀叉碗筷,径直越过她走了去。
过了三秒,她带着叉子回来,从地上叉起一块大虾肉,怼进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保姆口中。
“吃完就不浪费了。”
她可真是一个体恤百姓的皇帝,甚至亲自给刁民喂食。
“呜...”
“呸呸呸。”
别墅的地板一直都很干净,这盘大虾掉落的时间也不长,但保姆就是觉得嘴巴里十分的不干净,像是吞了一大口的沙子。
保姆吐得快要干呕,给花瑶看得后退了好几步,远离着她。
果然是下毒了,不然这么拼命吐出来做什么。
——她得远离。
可别把她的龙袍弄脏了。
见保姆吐得黑天昏地的,花瑶退着退着,就出了门。
花园风景明媚花团锦簇,皇帝花瑶决定视察她的御花园。
走了几步,她总觉得自己落了点什么。
回头一看,后面空荡荡的。
她想起来了。
自己衷心的臣民们都没跟过来。
“喂,你不是去帮王妈置办晚餐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花园暖房二楼的围栏边上,一个穿着精致长相优越的男生双手支撑在栏杆上,脑袋上是一头红艳艳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片鲜艳的旗帜。
他一边打量一边好奇着问花瑶,只是一秒没得到花瑶的回应,男生就觉得自己是被刻意忽视的,语气明显暴躁了许多,“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红色旗帜”恼羞成怒,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一颗逗狗的绿色溜溜球,直直往花瑶的方向砸了过去。
半个巴掌大的小圆球飞速而来,被丢下来砸在花瑶的脚下。有弹力的小球在地面上挑起尘土,转而弹起,往花瑶脸上奔去。
花瑶可算是把目光从“红色旗帜”身上移回,一个侧身,快速躲开。
小球没了攻击对象,只能无奈在空中落下,滚落在花园的鹅卵石小道上。
“汪汪汪。”
体型圆润的哈士奇睁着它一双清澈单纯的眼睛,摇着尾巴从花房里嚎叫冲出去,咬起地上的小绿球又踩着四条腿回来。
“嗷——”
哈士奇没有把小绿球带回花房二楼给男生,而是把口中的小绿球放在花瑶脚边,随后围在花瑶身边转圈圈。
它眼睛扑灵闪烁,嚎叫着,试图化身成西伯利亚大雪狼。
从狗狗的眼睛里,花瑶看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
不过这并不重要。
她现在要封这只大狗成为她的御前侍卫。
“真棒。”花瑶揉揉哈士奇的脑袋。
哈士奇受宠若惊,把地上的小绿球咬起来,扒拉花瑶跌跌撞撞斜站着,将小绿球递给花瑶,尾巴止不住的在身后摇。
“好样的。”花瑶一拿到小绿球,就眯起一只眼睛,往花房二楼看去,瞄准了男生要丢球。
“蠢狗,你在做什么?”男生脸上一怒,对底下的一人一狗呵斥。
在看到花瑶的动作后,他瞳孔紧缩,“你要是敢丢我你就完蛋了!”
跟随话音落下的,是充耳不闻的花瑶掷过来的小绿球。
“咻——”
“砰——”
2. 穿书
男生被花瑶一个抛球回来砸得后退摔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球在他脸上掉落,剧烈得疼痛和自尊心被踩在地上同时传递到脑海中。
脸上有点湿漉,伸手一摸——被砸得鼻下流血了。
男生哪里还管疼不疼,直冲冲下楼跑去。他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就差没和花瑶打一架。
“你居然敢打我,你怎么敢打我?!!!!”
“汪汪汪。”哈士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主人被自己的玩具砸了,喜滋滋围绕花瑶,认为她是在和自己玩。
“嗷”一声,扬起四个爪子就往往楼上跑,打算把小绿球捡回来。
男生往下跑,哈士奇往上爬。
狗子玩得开心,哪里看他是谁,一个横冲直撞,给自己的主人绊了下来。
“砰砰砰。”屁股连坐三个台阶,腿和脚差一点分家。
男生大喊“蠢狗,真是蠢死了”,疼得龇牙咧嘴的。
他顾不上找哈士奇的麻烦,站起来就朝花瑶这里来。
摔了一下,走得慢,等恢复的这半分钟内,上楼咬小绿球的哈士奇回来了。
狗子兴奋不已,直奔花瑶,又给男生屁股创了一下。
刚要走到花瑶面前的男生被狗一个前扑,给花瑶表演了一个双膝跪地。
膝盖是跪了,嘴巴还是硬朗的。
“蠢狗,眼睛瞎吗?”
“还有你,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扶起来。”
行大礼?
朕虽然失去了一个忠实的平民,但是朕又迎来了一个新的追随者。
花瑶走过去,双臂张开,下巴抬起,“刁民,朕现在将你移出奴籍,朕赐你平身。”
鼻血挂在男生的脸上,适才火红张扬的矜贵小王子只剩下了狼狈。
他一下爬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花瑶,举起拳头来作出十足的架势叫嚣——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敢砸我的。你一个村里来的土鳖,鸠占鹊巢抢了我姐姐的未婚夫,你真是令人恶心。”
“我花恣曜只有一个姐姐,叫做花容!你花瑶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外来者。我不打女的,你识相的话,等会爸妈回来,你就老老实实告诉他们,你配不上我姐姐的未婚夫,你要回村......”
花瑶对此十分愤怒,刁民不仅不领情还要试图叫嚣,朕当然要抢先一步下手
“刁民,朕要再次将你打回奴籍!”
“啊!!你居然打我!!!”
“你这个土鳖,住手,我喊你住手你耳朵聋吗!!”
花恣曜并没有全然奉行自己“不打女的”这句话,然而他打不过花瑶,只能狂怒叫喊。
朕的第一拳只是警示。
没想到刁民居然还要打她,她自然一把拽住他的拳头又补了一巴掌回去。
花瑶继续补巴掌。
没有御前侍卫,朕也不会吃亏。
刚刚花恣曜是左边鼻子被球砸了流鼻血,现在是右边脸蛋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叠合拳头印,右边鼻子顺理成章涌出血来。
十分不对称。
花瑶睁着一双认真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沉思片刻后,她想给他左边也来一个巴掌印。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暴君。
这会儿刁民并没有作出过分的举动,她先不打了。
想了想,她撤回一个巴掌。
花恣曜怒气冲冲地要瞪她。
明明她的语气活波也掷地有声,天边未下山的太阳还悬着,阳光正好。但她的眼睛是黑沉沉的,宛如地狱里冒出来的没有感情的魔鬼。
“......”
花恣曜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憋回怒气的眼神。
他两只颤抖的手捂住自己左右两边脸,决定忍到爸妈回家。
扯着伤口,为了不被打,他选择短暂求和,憋屈而狰狞地说,“姐,我是你亲弟弟,我叫花恣曜。”
比起火气冲天的花恣曜,这会儿讨好笑起来的花恣曜明显可爱多了。眼神被打后反而清澈起来,露出雪白的牙床。
不过颜值有损,看着狼狈而诡异。
暴怒的花恣曜没让花瑶退后一步,反而现在花恣曜一笑,花瑶就往后一退。
远远地隔开有两米远,花瑶才正色道:“刁民妄想攀附朕。”
花恣曜:???
花恣曜:!!!
他只当花瑶这个村里来的土鳖乱用词,也没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比起胡乱的自称,他更在乎的是土鳖花瑶——瞧!不!起!他!
什么叫做“攀附”?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
甚至在学校里,还是众人追捧的F4大校草之一。
“啊啊啊啊,土鳖,你个没眼光的土鳖!!!”忍辱负重不过三秒,花恣曜又拉高了音量,气得要在原地跳起来。
想用声量来吓唬朕?
花瑶展示自己的拳头给他看。
花恣曜眸光一瞥,涨红了脸才克制住叫喊。
他才不是怂,他是个绅士,给女生一点面子。
抬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脸,花恣曜疼得咧开嘴眉毛触跳。
该死的土鳖,手劲真大。
哈士奇无视主人丰富的心理活动,直接占据了花瑶身后的位置,摇着尾巴乐呵呵绕圈圈跟着。
不仅自己摇尾巴转,哈士奇咬着花恣曜的裤子,试图拉着他一块讨好花瑶。
“蠢狗,滚远点。”
花恣曜躁动的声音刚发出,就察觉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冷冰冰的视线。
气愤得他收声不说话。
啊啊啊啊。
受不了的花恣曜在脑海里自己咆哮。
没眼光的土鳖和白眼狼哈士奇!
在花恣曜憋气憋到快要晕厥过去前,远远传来的汽车刹车声音将他给解救出来。
由远及近传来母亲的呼唤。
花恣曜感觉呼吸都通畅了。
“妈妈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们,原来你们在花园里玩呢。”
来的是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妇女,心态年轻眼神真挚,看起来更像是二十多岁。她身上的气质很温柔,柔和得宛如一湾月牙泉水。
比起似水而温婉的气质外貌,她的声音也叫人听着很是舒服。
走过来的女人和花恣曜眉目之间的有三分相像。
花恣曜站在花瑶和哈士奇后面,急急忙忙抬起已经止住鼻血却依旧乱糟糟血糊的脸,大声呼唤,“妈。”
个中包含的情绪复杂,简直让他自己感动到喜极而泣。
他要告诉他妈妈,花瑶就是一个粗鲁野蛮的土鳖。
一定要把花瑶赶出去。
“恣曜,你怎么流血了?”
女人惊呼着伸手去摸花恣曜的脸,长长的美甲不小心戳在了他脸颊的伤口上。
伤上加伤。
疼疼疼。
花恣曜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脖子侧拧着把脸往后退开,默默脱离亲妈的桎梏。
“王妈快打电话给医生,让他来给弟弟看看。”女人转头呼唤保姆后,回头一看双手捧着花恣曜的脸,又把花恣曜给温柔地拉了回来。
两只手的美甲反复擦拭着花恣曜脸上的伤口,指甲上镶嵌的钻石贴紧了他的太阳穴。
“没事的,没事的,妈妈。”在告状之前,花恣曜先一步表决自己坚定的内心,并且表示不用喊医生,这才脱离那双手,“我是和蠢狗玩不小心自己摔倒的,不用喊医生,等一会儿就好了。”
告状前得先让妈妈别过分关爱他。
“那也不行,我让王妈喊医生来给你看一下。”
女人再次把花恣曜的脸转回去,然而目光触及到花瑶的那一刻,手上的动作松开,声音戛然而止。
“你......”她停顿了一下,带着钻石的裸色美甲的手抬起,换了一个目标,想要触碰花瑶,“你就是花瑶吧?我是你的妈妈,林诜樱。”
“欢迎回家,瑶瑶。”
林诜樱的声音很温柔,这一刻她的眼里只剩下了花瑶,把受伤的儿子给抛在了脑后。
侧过目光,花瑶看到花恣曜的脸上布着几道细细的红痕。
是林诜樱收手太快,指甲划过去的痕迹。
因为花恣曜被她打脸在前,皮肤脆弱,再被划两下,细细的红痕倒是肿胀了起来,蜈蚣一样趴在花恣曜脸上。
这让她想到了宫里深藏不露的嬷嬷。
是朕小时候的阴影没跑了。
在林诜樱手伸过来的前一秒,花瑶连忙躲开。
在嬷嬷的威压以及童年阴影之下,她选择了按兵不动。
林诜樱毫无所觉。
冲着花瑶和年轻的她几乎长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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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升起愧疚和怜悯。
上下唇颤抖着,越发轻声细语,“瑶瑶,你有一个姐姐叫花容,有一个弟弟叫恣曜。你应该已经认识恣曜了,你们在花园玩得开心吗?”
花容......好熟悉的名字。
忽如其来的福至心灵,花瑶脑海一片荡漾,只剩下悠悠然的蓝天白云。
短暂的正常后,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林诜樱、花容、花恣曜,这是一本小说中的人物。
这本小说是曾经一个护工姐姐念给她听的,书名是《万千宠爱,应有竟有》,女主叫花容,女配叫花瑶。
花弗轨是个山沟沟里飞出来的凤凰男,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因偶然间解救豪门林家小女儿,大学一毕业就迈入豪门。
借着林家的势力,他一步步创造出自己的企业,也算是个实绩在身的企业家,手中产业如日中天,蒸蒸日上。
然而花弗轨只是在林诜樱面前光正伟岸。
他回乡后招了一些壮丁,是曾经瞧不起他的人。看似以德报怨帮助村里人,实际在人到了京市后设计折辱他们,让人苦不堪言灰溜溜带着巨额欠款逃回家中,致使好几个家庭负担累累。
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被这些人知道了去。
他们对花弗轨的感官从感激瞬间转变成了怨恨。
在花弗轨带着怀孕八个月的妻子回家之时,这些人跟随村里人恭敬道喜,把花弗轨一家捧得高高的,私底下恨不得啖他的肉。
到底是欺软怕硬,没敢把花弗轨抓起来打一顿,魔爪伸向了温和到没有一丝脾气的林诜樱,使得林诜樱八个多月一朝早产。
村里头没有安装监控,小县城的医院关系户遍地。林诜樱的女儿在出生没多久就被调包,等花弗轨晕头转向处理好转院事宜,还对此一无所知,抱着调包后的女儿直呼乖宝。
真千金花容受尽宠爱,假千金花瑶在村里吃遍苦头。
知情人士不少,大家都不约而同隐瞒这个真相,只为了报复花弗轨。
其实后来花家也知道了真假千金的真相。只是花弗轨看到照片里土里土气毛发枯黄四肢干瘦的花瑶,再看看自己养得像是公主一样的花容,默默地选择了不要亲女儿。
谁能想到林家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外孙女被调包的事情,一定要把花瑶接回来。
就连林诜樱得知真相,也坚定要接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以及那给女儿定下娃娃亲的斐家老太太,得知消息后只要花瑶不要花容。
为了抓住斐家姻亲这个泼天富贵,也不丢掉林家的支持,花弗轨捏着鼻子去把花瑶找了回来。
花瑶回来后,这本书才进入正题。
花瑶嫉妒花容,处处针对她,最后父母依旧疼爱花容,弟弟只认花容一个姐姐,未婚夫斐清樾喜欢上花容,斐家也逐渐接受了花容......
作为一个一个恶毒女配,花瑶不珍惜自己被找回的千金生活,自己作死,最后沦落花场,下场凄惨。
在精神病院听到这本书内容的时候,花瑶在护工姐姐期待的眼神下,和她默默对视,丝毫没有任何触动。
“花瑶,你没有什么想法吗?”护工姐姐问她。
那个时候的花瑶还没进化到要当皇帝和护士医生斗智斗勇的阶段,每天乖乖吃药犯困得很,脑子也跟不上节奏,只能努力掀开眼皮回答她,“啊,女配的名字和我一样诶。”
护工姐姐拽紧了手里的平板,“那你会难过吗?真千金女配下场那么惨,结果假千金女主花容应有尽有。”
她着重强调了“真假千金”这几个字。
“哦——”
“哦什么?”
护工姐姐再去扒拉花瑶,发现她已经垂着头睡着了,只能放弃询问,随手打翻花瑶床头的药瓶。
后来护工姐姐再也没出现过,导致花瑶只听过这本小说。
在医院的日子无聊得紧,花瑶不犯病的时候,也是会想起来这本小说的。
她想,什么恶毒女配真假千金,要是换她来,她直接给这家人一人一巴掌。
有什么话,跟她的精神病病例说去吧!
然后发病的花瑶思想上和自己的底层代码又一次冲突。
病情完胜。
——大胆刁民,竟敢把朕当炮灰女配。
朕要将你们都赐死,赐死,赐死!!
3. 花容
意识回笼,对上林诜樱扑面而来的母爱,花瑶恍然大悟。
花瑶很苦恼。
她见多太多刁民,但从来没见过友好到要当太后的人。
还好她是一个机智的皇帝。
她懂了,她的魅力果然是无人能敌。
看在她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朕决定赐死的时候跳过她。
于此同时,林诜樱的背后蹿出来一个人。
朕不知道她是谁,姑且用“这个人”来表述她。
这个人可怜兮兮地抱住了林诜樱的手臂,整个人微微侧倾,脸颊贴在林诜樱身上,怯生生喊:“妈妈。”
随后,这个人又警惕害怕而愧疚看着朕,似乎生怕朕将她妈妈抢走,但表现出显溢于表的亏欠,“这就是妹妹吗?我是你的姐姐花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
听不懂,也看不懂,朕没有艺术细胞。
朕只觉得她的面部表情好丰富,应该去梨园展示自己。
花容,那个和书里的女配花瑶身份对调后当了十七年小公主的假千金。
又是一个要和朕攀亲道故的。
朕真苦恼。
她们的目光齐聚在朕身上,眼光绝佳。
朕再撤回一条赐死的密令吧。
花容身上穿着贵族校园的校服,布料昂贵剪裁得体,百褶裙在风中轻轻摇曳,身姿优雅,将她整个人出水芙蓉一样的气质都托衬了出来。
反观花瑶,一身破破旧旧不知道谁家小孩穿不下的衣服在身上,皱巴巴且不合身。
然而两个人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后者身上的气势略显......不太正常。
尤其是在小小的花园里,看着实在突兀。
花瑶有种莫名的自信。
是拿一个碗在手上就能打出一片江山的那种中二少女王霸之气。
花容多瞅了花瑶几眼,神情越发古怪。
她扯了扯林诜樱的衣袖,关心而担忧地小声询问,“妈妈,我感觉妹妹好像不太适应,我们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生怕被误会,她紧接着说,“妈妈,我不是说妹妹有心理疾病,我只是担心她。”
“容容,瑶瑶刚回来,只是不适应,我们应该先多给她关爱,她慢慢就会接纳我们了。你不要担心,瑶瑶回来后,妈妈也不会将你送走的,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林诜樱拉过花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春风一样吹过。
虽然过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是结果是一致的。靠在她的怀里,花容心满意足,转而抬起头对花瑶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花恣曜站在花瑶边上,清清楚楚把花瑶眼底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欣赏??
抓了抓脑袋上摔得乱糟糟的头发。
花瑶这个村里来的土包子,她在欣赏什么?他和姐姐是要对付她的,她到底有没有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
他姐姐是在挑衅她啊!
难不成他姐说的是对的,花瑶真的脑子有病。
那他还告状不?花瑶刚刚打他了呀!
看妈妈的架势,就算花瑶的粗鲁暴露,妈妈也不会责怪她。
就在花恣曜想着对策的时候,花瑶却一直在看花容。
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花容,不平凡的五官在阶层的烘托下惊为天人,气质和学识更是加分。
她展颜一笑,让花瑶想起来她后宫里争宠的男男女女。
花容一直冲着她笑,应该是想进朕的后宫?
朕虽然不懂艺术,但是朕尊重艺术、欣赏艺术。
朕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与花恣曜快要乱成一团麻线的思路不同,林诜樱明显很喜欢这样兄友弟恭姐妹感情好的场面。
她挽着花容的手要去牵花瑶,被花瑶躲过后虽然伤心,但也坚持着自己的感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要和和乐乐的。”
“妈妈,妹妹刚回来,不习惯我们的接触是正......”常的??
还没说话一整句话,花容就瞧见花瑶自然而然牵住了她的手。
并且不是在林诜樱的帮助下牵手成功的,她是主动的!!
“你、你做什么?”笑容僵硬在脸上,下意识地,花容就要收回手。
好在花瑶并没有拉得很紧,一下被她挣脱开。
“朕在给你机会啊。”
花瑶认认真真地,让花容更为惊惶失色。
“容容,妹妹要亲近你呢。”林诜樱更为开心了,把她们的手又放回一块。
花容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硬生生憋下这口气,挤出一个笑脸,主动去牵花瑶的手,“妈妈,我刚刚只是太紧张了,没想到妹妹会主动亲近我,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解释是对着林诜樱的,偏偏花瑶听进去了。
啊,朕果然讨女孩子喜欢。
朕欣赏艺术,艺术喜欢朕。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花瑶知道,她的用膳时间到了。
**
“夫人,菜已经上齐了,先生在餐厅等你和少爷小姐,可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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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毕恭毕敬的王妈在看到花瑶和花容亲密挽着手进来的那一刻,音色都变了,像是卡顿的磁带,一时半会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小姐不是说要给二小姐一个教训看看吗?怎么看起来关系好得不得了。
“王妈。”花容微笑着,眸中给出暗示的光。
花瑶头都没侧一下,自然没看到她的表情,只顺势和保姆王妈点点头。
点......点头?
有种被领导接见的错觉,王妈在此之前告小状的隐晦得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不好的预感,把花容的暗示都给略了过去。
众人一进来,尤其是花瑶的出现,一道高呵声立马砸来。
“你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花瑶,立刻和王妈道歉!”
中年男人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他面若寒霜,看着倒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喝令花瑶。
那是一种与林诜樱全然不同的、漠然至极的态度。
“老公,瑶瑶刚回来,你别这样,吓到她了。”林诜樱连忙将花瑶拉入自己怀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原来他是书里那个凭借样貌和花言巧语娶到豪门大小姐林诜樱的凤凰男花弗轨。
花瑶从林诜樱强制的母爱中钻出来,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风中摇曳。
她直直站着,单手背在身后,拿出她皇帝的气势来,“大胆,竟然敢对朕大吼小叫。”
“来人啊,把他给朕拖下去。”
背后空空荡荡,一个侍卫都没有。
唯一一只听她话的哈士奇在门口被王妈拦住没进来。
嘶,她忘记自己穿书没把随从带过来了。
花容准备看花瑶笑话,花恣曜也是。
姐弟两人默契不做声,站在一边看好戏。
蓦然,朕想起来一件事。
朕穿书了,朕似乎是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和林诜樱的孩子,朕会长得像他们。
朕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惊恐回头拉住花容,“朕和他长得像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
即便花弗轨人长得不差,可要是和他一个模样,朕宁可毁容。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朕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到恶心。
花容猝不及防被拽住,下意识道:“一点不像,你像妈妈。”
不对,她为什么要回答,还这么实诚。
花瑶明显松了一口气。
朕不用毁容了。
其他人:?
花弗轨更是一口气没喘上来。
4. 梁子
“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上层阶级呆久了,花弗轨从未感到说话如此费劲。
样貌一事先不论,就花瑶言论,花弗轨听得头大一圈。
粗俗够不上,文雅也不搭,简直不想承认面前的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老公,别这样。瑶瑶没上学过,她只是不懂得怎么和人交流而已。”林诜樱说,“我们慢慢教她就好了。”
“不要这样说瑶瑶,我们要保护瑶瑶的自尊心。”生怕被花瑶听到,这句话她是凑到花弗轨耳边小声说的。
花弗轨当初会选择林诜樱,除了巧合的英雄救美外,最重要的就是他看中了林诜樱的性格。
林诜樱身上汇集了众多美好的品德,比如善良、温柔、宁静,能够为了不让其他人受伤而牺牲自己。
在花弗轨看来,这种美好到令人发笑的品性,应该牢牢握住。
在林诜樱被他打动后,果不其然和家里人闹翻。
说出生地点不能自己选择,努力和上进才是最重要的;说为了和他在一起,她宁愿放弃林家的一切......
林家老一辈是真疼爱林诜樱,退一步让他成了林家女婿。
即便在此之后,花弗轨也多次被林家众人瞧不起。
好巧不巧,每次他被欺负都能叫林诜樱看到,为此林诜樱和家里争执了好几次。
然而没想到有一天,回旋镖是打在自己身上,让他体验到林家人那种有苦说不出、憋闷无处发泄的感觉。
“夫人,花瑶她......”在林诜樱希冀的眸光下,花弗轨硬生生把要指责花瑶的话给咽了回去,愣是哽出一口血在喉间。
就连王妈和他告状的事情,这时候也不好再提出来了。
什么道歉与否,都没了后续。
静静看戏的花容和花恣曜:?
没道理啊,爸爸你倒是继续说教花瑶啊。
“先吃饭吧。”
“等明天我让助理送花瑶去上学,顺便办理入学手续。学校定好了,是容容和恣曜读书的那所高中。”
花弗轨拉着林诜樱坐下。
“这安排好,容容和恣曜也能刚好照顾到瑶瑶。”
“快坐下来吃饭。”
林诜樱招呼几个孩子。
花容没想到花瑶会这么快入学,心里一个不成熟的念头正在渐渐完善。
花恣曜刚要大喊“谁要照顾她啊”,被花容及时捂住嘴巴坐下。
“妹妹,你怎么不坐?”
花容还想去拉花瑶,却不想她并不配合。
她脑子一转,扭转方向,“妹妹,要不你坐我的位置吧。”
“姐,你的位置就是你的位置,这么多年吃饭都没换过,她一回来凭什么你就要离开?!”没有花容捂嘴,可算是大叫着囔囔出来的花恣曜声音大得很,快要掀翻整个餐桌。
花容瞬间将脑袋垂下,在灯光的照耀下,眼尾泛起晶莹,伤心而倔强,“恣曜,不要再说了。”
林诜樱知道花容肯定是对花瑶有愧疚,十分没有安全感,连忙去安抚她,“再加把椅子就好了,你们两个都坐在妈妈身边。”
花容瞥向花恣曜。
花恣曜一秒会意,调转方向对着花瑶喊:“你满意了吧!啊——?!非要我妈和我姐伤心难过。”
朕盯着他看了半秒。
他好吵,朕还是很想打他。
等朕恢复身份,带着十万大军回来,第一件事就赐死他。
“别这样,恣曜。”林诜樱说。
花容紧随其后一同表态。
朕顾不上喜欢朕的“艺术”,朕现在直勾勾盯着花弗轨的位置。
听说这个位置好像叫什么一家之主——
虽然配不上朕的身份,但朕觉得朕这会儿应该得坐在这个位置上。
被花瑶幽幽盯着的花弗轨:?
他皱起眉,见花瑶一度没有转移目光,问:“你在看什么?你妈妈不是已经让王妈给你加了一把椅子了,还不快坐下。”
花瑶没有马上回答,两步走过去,站在他边上,“你,起来。我要坐这个位置。”
花瑶强抢的时候也是会讲一点道理的。
比方现在,她都没自称“朕”,可有礼貌了。
花弗轨难以置信花瑶这样和他说话,还有些不确信:“你让我起来?”
“是的。”花瑶客客气气。
朕维持住自己的礼貌和平和。
看父女两人突发矛盾,林诜樱自然顾不上泫然欲泣的花容,无暇安慰另一个女儿,也顾不上咆哮的儿子,转头对着花弗轨,“老公,瑶瑶刚回来,你让让她。不过是一个位置而已,坐在哪里都一样的。”
花弗轨:??
他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下。
不等说什么,就连人带椅子被推到一边。
花弗轨:!!!
花瑶看他磨蹭,自己拉了一把椅子过来。
林诜樱还怕花瑶挪不动,过来帮了一下。
朕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夫人,你。”花弗轨瞪大眼睛。
回旋镖这是沾了盐打身上。
花容的眼泪悬在眼眶上,匪夷所思的一幕竟收眼底,连带着眼泪不上不下。
花瑶为什么不来抢她的位置?
花瑶在做什么?!
花瑶回来难道不应该是自卑到骨子里衬托她的不俗吗?就算不是自卑,也应该是看她在这个家里十分不顺眼,要处处与她作对,去赢得爸爸妈妈的喜爱吗?
她就算是有病,也得来针对她和弟弟,怎么去折腾爸爸了??
很快,花容自己作出了解释。
村里来的就是村里来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粗俗!
爸爸妈妈对她不过是一时愧疚,以后总会厌弃这样毫无长处的花瑶。
就这样,花瑶牢牢占据餐桌的中心位置,靠右没人,靠左依次过去是花弗轨、林诜樱、花容和花恣曜。
王妈盛饭上来的时候,眼神瞥来瞥去,脸部肌肉抽动,忍了好大功夫才没露出震惊的申请来。
二小姐回来不到三个小时,每一个举动都让人感到无法理解。
用餐期间一片沉默。
林诜樱谁也没落下,一个个轮流夹菜;花弗轨脸色沉了又沉,黑青青的;花容想要挑拨一下,发现花瑶不仅没搭理她,脸都快埋碗里去了。
这里的饭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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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比御膳房出品的好吃。
不可思议。
再吃一口。
又吃一口。
最后吃一口。
花恣曜看见后,“哼”一声,碍于花瑶的拳头没喊出来,心里嘀嘀咕咕:果然是村里来的,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一顿饭结束,花恣曜脸颊上的伤口更加肿胀。
他看花瑶也要上楼,特意往楼梯过去,从她边上走去,“土包子,电梯都不会用。”
终于胜利一回,得意洋洋的花恣曜摇头晃脑地往一边去,摁下电梯按钮。
“叮——”电梯门开了。
刚走进去,摁下“3楼”,就被揪住了领子。
“啊!!你放开我。”花恣曜大叫。
“放了。”花瑶随口应他,半拎着给他丢出了电梯外。
刁民想要炫耀,没想到朕也学会了坐电梯了吧。
嘻嘻嘻。
电梯门转瞬关上,花恣曜怒气冲冲,一溜烟爬旋转楼梯跑上去。
气喘吁吁停在自己的房间外,正巧看到花瑶站在里边。
大概是有人天天打扫的原因,花恣曜的房间充斥着淡淡的香味,干净不染纤尘,里面也没有太多的摆件,衣帽间紧贴着房间,每件衣服都整整齐齐挂起来
“这是你的房间吗你就来?知不知道礼义廉耻啊!啊——我们关系很好吗?你配进我房间吗?”
“什么你的房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听过?现在这是朕的地盘了。”花瑶毫不在意他跳脚的模样。
姗姗来迟的花容来得恰是时候。
“妹妹,你怎么能强占弟弟的房间呢。”
话音刚落,花瑶立马利索接过她的话尾,“你说得对,他房间不好,一身汗臭,朕睡你的房间好了。”
朕就知道,花容觊觎朕的身体。
花容跟吃了土一样,脸色大变,“不,我没说......”邀请你——
“什么?!你一个乡下来的涂泥巴点子,有什么资格说我丑!!我哪里丑了,在学校里追我的女生能从高尔夫球场排到校门口!”花恣曜和他脑袋上火红飘扬的头发一样,一点就炸,把花容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花容的声音被花恣曜完完全全盖过去。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他的怒吼,一阵又一阵回荡着,震得人耳膜疼。
对号入座恼羞成怒。
花瑶退后一步,一脸嫌弃。
朕对你们学校女生的目光报以怀疑的态度。
“你别走,你说清楚。”花恣曜一把拽住花瑶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力气之大,给花瑶手臂上扣出了五个爪印和红痕。
“大胆!”
一时没注意被抓住,花瑶反射性转身,一拳打在了花恣曜的眼窝上。
行刺朕?
朕要制裁你!
“哇啊!——”叫喊声变调了几回,疼得花恣曜音色如同波浪线一样扭曲着。
他的身体比嘴诚实,先一步松开了花瑶,然而嘴巴硬着,扭曲声线叫嚷,“啊啊啊啊,该死的土包子,我们走着瞧。”
明天入学,他要让土包子知道自己的后备力量有多强大!一而再再而三打他,蛮横,不讲道理!
5. 阳光中学
看到眼前的闹剧,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花容却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怎么都融不进去。
血缘关系的神奇之处,在于即便不熟也能闹得好似八百年前相识一样。
她立马拉着花瑶往外走,隔开花瑶和花恣曜。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妹妹。”
她好声好气,温声细语,行为举止优雅得当。
“好,朕就和你一起住。”
这么费尽心思想要朕过去,朕肯定是不能辜负花容一片好心的。
什么玛丽苏女主恶毒女配的,花容不过是一个仰慕朕的小女生而已。
“朕只是和你一起盖着棉被纯睡觉,不做别的。”花瑶持续语出惊人。
朕真是一个实诚又善良的皇帝。
花容满面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不怪她修为不到家,主要是花瑶不按套路出牌。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艺术”的心思好难懂,朕就问问,朕其实也不想知道。
嘿嘿。
甚至没有丝毫的嘲讽,花容只从花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疑问。
花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没有,我很开心。”
别管到底是单纯睡觉还是要做什么。临到自己房间,花容腿灌铅般硬邦邦立在原地,如同见到洪水猛兽,实在不想步入凶兽口中。
为此,她甚至愿意让出自己的房间。
“妹妹你一个人睡吧,我晚上去客房。我想你刚来大城市,会更喜欢自己一个人适应,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音刚落,花容就快步走去坐电梯下楼。
她手忙脚乱,怕花瑶不死心喊住她。
逃脱花瑶魔爪的当天夜里,花容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睡不着觉。
她越想越气,连夜给好姐妹发去消息,连发两条。
——妹妹今天晚上睡的是我的房间,其实我有点不舒服,睡不着zzz,不过她能开心的话,我觉得就还好。
——明天她就要和我们成为同学了,不知道她会去哪个班级。听说她以前没读书,万一跟不上的话,我想我得给她补补功课。
另一个别墅区的好姐妹睡意立马退散。
——什么?她这么欺负你?
看着名字底下持续性的“正在输入中”,花容终于笑意盈盈,心满意足进入梦乡。
**
在花瑶的印象里,身为皇帝的她临近深夜还在兢兢业业批奏折,过后还要去后宫走走留宿。
然而时针转到晚上9点的时候,她就开始犯困。10点钟,宛如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昏睡过去。
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忘记了什么事情。
迷迷瞪瞪之际,她想起来了!
她不是皇帝。
据医生所说,她是个精神病患者,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人格分裂。
由于她分裂的人格数量实在是多,需要立即住院观察。
今天护士姐姐怎么没有来查房。
她还没吃药呢。
病友说不吃药病情会加重。
生物钟催眠一如既往准时,但是没有吃药的花瑶大脑深处跑起了马拉松。
属于病情的代码在脑海里相互打架。
她要让身体知道,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即便不吃药也不能犯病,牢记自己是花瑶。
小小医生,居然想要抓她去精神病院!
她已经逃出来了,不可能再回去了。
嘻嘻嘻。
她是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
“砰”一声,花瑶脑子一片漆黑,彻底陷入深度睡眠。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
敲门声响起,是林诜樱亲自来喊花瑶起床。
“瑶瑶,起床吃饭了,等会和容容还有恣曜一起去学校。”
她是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花瑶——
花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眼前转圈圈的星星骤然退去。
刚刚乱糟糟的话慢慢重组起来,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她是皇帝。
对了,不能再进哪里来着?
记不起来,只记得有人要造反,不能暴露身份。
不能暴露她皇帝的身份!
有人唤朕起床。
花瑶一个翻滚就从床上爬起来,自顾自开始穿衣服。
没有宫人伺候,身侧为她准备的衣服也不是龙袍,而是一条小白裙。
飘飘逸仙,轻盈美丽,露出半截小腿肚。
花瑶照了照镜子。
朕左看右看,镜子里的自己左右边脸上都写着:貌美如花。
盈盈如许,像朵百合。
漂亮。
朕对自己分外欣赏,咧嘴一笑,变成了一朵长牙的百合。
好看。
既然不能暴露朕是皇帝这件事。
朕只好卧薪尝胆。
朕收着架势,跨步走出房间,仰头问好,“早上好。”
“瑶瑶说早上好了!”林诜樱瞳孔放大,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把花瑶拉进她的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爸爸说的不对,我们瑶瑶明明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朕知道自己的魅力。
可实在不用硬夸朕。
就算是刁民,朕也会和他问好的。
只不过问的时候加一句:你好,你想什么时候去死。
朕感到害怕,连忙后退。
退无可退。
花瑶被抱住后,两只手无处安放,手掌张开又合起来,快要给空气挖出两个孔来。
这简直是在为难朕!
朕要生气了!
朕最后没生气成功,因为林诜樱带着朕去吃早饭了。
花容和花恣曜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看花瑶姗姗来迟,花恣曜嘴巴一张就要叫喊,被花容一口三文鱼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妹妹快来吃饭,等会我们一起去学校。”她笑着招呼花瑶。
“姐!”咽下三文鱼的花恣曜叫道:“我才不要和土包子一起进校园。”
“恣曜,不能这么说妹妹。”花容温温柔柔睨他,“再这样不礼貌的话,我可不理你了。”
花恣曜泄气的气球般,“好吧。”
姐弟和谐,看着才像是一家人。
要是书里的花瑶在这里,怕是要被这一幕刺痛得红眼圈。
然而站在这里的是朕。
朕没空搭理花恣曜,朕闻到了早饭的香气。
朕一口三文鱼一口蟹黄汤包。
听说这玩意叫中西结合。
太香了。
朕险些沉迷在美食中无法自拔。
吃饱喝足,朕准备去上学了。
朕对学校还是充满期待的。
风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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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过,是自由的味道。
**
花恣曜不想和花瑶坐同一辆车,被花容硬是推了上来。
他一上来就给花瑶甩脸色。
花瑶心情好,放他一马。
即将抵达的这所高中,每年单学费达30万及以上,号称京市富二代的摇篮,前排人才辈出,后排财大气粗。
偏偏校名朴实无华。
磅礴大气的校名刻在石牌上,远远就能看到鎏金的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烁。
——海桐市阳光中学。
林诜樱和花弗轨没说,花瑶不知道这是贵族学校。
她看着“阳光”两个字,认为这是一所公平公正书卷气息十足的学校。
朕喜欢被书卷气息包裹的感觉,显得朕学富五车。
朕,要开始读书了。
帝师知道后,定会在九泉之下露出欣慰的笑容。
“停车,不要再往前开了。”花恣曜喊住司机,“我才不要和土包子一块下车。”
经过一个晚上,他已经忘记了花瑶拳头带来的疼痛,顶着火红张扬的发型,正面挑衅花瑶。
是的,他早就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才不是害怕花瑶会打他,所以选择自己下车而不是让花瑶先下去。
挑起自己空荡荡的背包,花恣曜打开车门,“蹭”一下跳下车,慢悠悠晃着往校门口走去。
“弟弟从小就是这样,瑶瑶太在意,他不是因为怕丢人才不跟你一块下车的。”花容如同一朵兰花,音色空灵,给花瑶解释。
姣好的面容带着温和的笑容,月光一样温柔。
花瑶被美色晃了眼。
朕是来读书的!
朕惭愧,朕自省。
“我和瑶瑶一起。”花容善解人意,隔着外套握住花瑶的手腕。
绿叶衬鲜花。
花恣曜有句话说对了,花瑶是土包子。
土包子就应该来衬托她。
嗐,朕能拳打刁民,脚踢猛虎。
朕撤回一个自省。
朕的魅力,朕知道。
朕果然讨人喜欢。
她非要跟朕一块下车,朕就笑纳了吧。
花瑶反手握住花容,给她回一个“朕懂你”的眼神。
她在抛媚眼吗?!
花容震惊不已。
乡下都是这样的吗?花瑶到底在做什么?她是在挑衅啊!不是已经隐晦说了不和她一块下车是因为丢人嘛,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现在要一起是踩她啊!
能不能给她一点正常反应。
愤怒呢?焦虑呢?
眼见校门越来越近,花容想到了里面还有自己的好姐妹,旋即恢复了笑意。
“瑶瑶,等会我们一起进入校园,到行政楼你跟着齐助理去办理入学手续,姐姐先去上课。”
她暗讽一句:“虽然瑶瑶和姐姐年龄一致,应该是要读高二,但瑶瑶在此之前没有读过书,进度可能会跟不上,要不先从初一读起?”
花容又补充,“现在是六月份学期末,下学期就进入高三。瑶瑶没有基础,会读得很艰难的。”
“不用。”
朕摆摆手。
“你真好,还特意和我说这些。”
面对花容的笑里藏刀,花瑶瞳孔黑黢黢眼睛亮闪闪,黑白分明真诚极了,两只手一把拉住花容的五只纤纤玉指。
力气之大,如铁杵烙在手上。
6. 入学
使劲抽抽不出来手的花容控制着自己的脸色不铁青。
她一定是听懂了,并且试图用这种招式彰显她才是花家唯一的女儿。
真是好一个示威,特意选在花恣曜下车后。
她算是看明白了。
花瑶真是八百个心眼!
刚刚还和她装白痴。
齐助理坐在副驾驶座上,再好奇都没回头一下,最多就是竖起自己的两只耳朵听了一路。
快下车的时候,他才开始扭头观望花瑶,试图从花瑶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
学校,朕来了。
花瑶双臂一震,跳下车来。
车还没停稳——
齐特助瞳孔紧缩。
就这样,花瑶比花容早下车半分钟。
花容憋住气。
心里暗暗地想。
花瑶就是故意的!她非要在我前面,还跳车给我下马威。
呵呵。
她气笑了。
脸也扭曲了。
齐特助不经意间看到,恍然大悟。
老板的亲女儿果真不简单。扮猪吃老虎,哪里还有刚刚在大小姐面前装疯卖傻的模样。
为此,齐特助按照花瑶的需求,按照她的年龄给她办理了入学高二下的手续,直接送入同年级花容的隔壁班。
齐助理觉得,二小姐要惊艳众人,自然要入垫底的F班。
F班,在大小姐所在的A班的隔壁。
海桐市阳光中学的布局是这样的。
齐特助再一次观察花瑶,发现她波澜不惊,越发坚定自己的猜测。
两边都不得罪,他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助理。
花瑶不懂学制,花瑶抱着书进了指定的教室。
小小高中,难不倒朕。
**
一袭仙气飘飘的小白裙,柔软的脸蛋弯弯的眉眼,五官精致漂亮得像是个芭比娃娃,偏偏眼睛沉沉似望不见底的深潭,气质更是恬静温馨搭不上半点,反差感极强,给人一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既视感。
可就算是这样,左看右看,也不像是走丢十几年在乡下长大的。
花瑶一进来。
众人齐刷刷抬头,有探究、有惊艳、有看热闹、有轻蔑、有漠然……
在F班,一次性看到这么多人看向讲台并不容易。
老师甚是欣慰。
朕比他们还激动。
朕差点以为看到了文武百官。
朕险些把“众卿平身”给喊了出来。
“欢迎新同学。”
第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来后,其他人也跟着响起掌声,讨论声随之并起。
“这就是花家的小女儿吗?长挺好看的。”
“她姐姐是校花花容,弟弟是校草之一的花少,能不好看吗?”
“话说回来,花家比上不足,比下有林氏集团做靠山,那是相当有余,找个女儿居然找了十几年,不知道她家里是不是真心要找她回来的。”
“我有小道消息,听说是林家和斐家要求才给找回来的。”
“仔细说说。”
......
在海桐市阳光中学成绩最为垫底的F班,同学们并非为了学业学习,而是为了来拓展人脉。
尤其是高二F班,这里聚集的都是家族势力数一数二的学生。聊起顶级的几个世家,比上课枯燥的内容要吸引他们的多。
“花瑶同学找个位置坐下吧。”老师说。
大家都聊斐家联姻的事情去了,暂时没有人管花瑶。她目光在教室内扫了一圈,挑中了一个绝佳位置。
视野开阔,便于掌握教室动态,很适合朕。
花瑶大步流星走过去,小白裙猎猎鼓鼓,猛然带起一阵风,给过道两边的同学打得一个激灵。
没有龙袍,朕也能穿出龙袍的感觉来!
在她坐上那个位置后,教室内的讨论声停了一瞬,随后像是一颗石头落入热水一样,沸腾的涟漪荡漾起来。
“她居然敢做会长前面的位置?!她不会也暗恋会长吧。”
“会长的同桌不就是吗?不过她已经三天没来上学了。你们说花瑶当了会长的前桌,对上会长的校内粉丝,能坚持多久?”
“上一个比特招生身份还不如,这次花瑶背靠花家和林氏集团,还有一个斐家,应该不会被整得太惨。”
“斐家?斐家看着她红杏出墙怎么会来帮她?”
会长是谁?
花瑶只思考了两秒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不重要的人,朕无需在意。
朕不谴责他们八卦,因为朕也喜欢吃瓜看戏。
可他们聊的是朕,朕不喜欢。
朕担心给野史留下一笔。
朕不搭理他们。
朕要开始学习了!
早上三节课,分别是语数英。
三节课结束后,朕对学习失去了所有的热爱。
朕想了想,朕还是喜欢当昏君。
帝师也先不要欣慰了,帝师还是在地下好好睡着吧。
昏君花瑶第一天上学就学会了逃课。
这是花容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贴心告诉她的方法。
花瑶握紧花容的双手,深切表示“朕欣赏你的谋略,等朕回去,封你为女官”。
当天下午,花容的姐妹带着人过来F班找花瑶的麻烦,硬是等了一个小时,眼睁睁看着学校的人都走光了,也没等到花瑶。
乡下来的土包子总不能第一天就学会逃课,一定是有人走漏风声!她要抓叛徒!
早早跑出去的花瑶欢喜逛起校园。
她在花园视察,有人在天台观察她。
自由的气息,朕来了。
朕视察海桐市阳光中学后花园,看看花花草草种得合理不。
朕竖起耳朵,听到了破坏朕心情的声音。
朕要找到他们,把他们抓起来。
“阿曜,你认识她?”天台上的风扬起他额前细碎的刘海,一双氤氲流光好似会说话的眼睛全然露出来,声音带着磁性和少年的朝气。
仔细看过去,能立马被他左耳上的四个简约黑色耳钉吸去所有视线。加之他身材高大,白色衬衫底下是绷紧的块垒肌肉,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
比起学生,更像是早早就出道的顶流爱豆。
不过他的动作洒脱随性,带着一股子霸道的气息,将手搭在花恣曜肩上,双眸眯起,非要问出个原因来,和他的脸倒是完全不同的性格走向。
花恣曜感觉自己肩膀都疼了起来,大叫起来,“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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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校内女生喜欢你什么,一身蛮力。”
“覃忱,你给我放开!——”
花恣曜的长相优越,时不时就要叫起来,偏爱咆哮,大大降低了他的颜值。
有他站在身边,覃忱的优点从10分变成15分,大大增加了众人对他的好评,连“校霸”这种词在他身上都不再可怕。
听到花恣曜的叫唤,覃忱另一只手食指竖起放在嘴唇中间,瞥他一眼,“当然是靠你衬托。”
“阿曜,多锻炼身体,你这小身板被我捏一下就碎了。”
“啊啊啊——!!”花恣曜精致的眉眼怒而皱起,脸都憋红了,一拳过去被覃忱牢牢桎梏住,动弹不得。
偏生覃忱还要挑衅他,接上他刚刚问的问题,“我猜底下那个女生就是你家刚接回来的,算是你姐姐,叫花瑶吧?”
“你光看不出声,是害怕她吗?”
“谁怕她了?!一个土包子乡巴佬,和你一样一身蛮力,粗俗,野蛮。”
花恣曜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他抽回拳头,对着覃忱勾肩搭背,哪里还有刚刚要和人袒臂挥拳的模样。
“你不是最爱看热闹吗?帮我一个忙,勾引一下我这个姐姐呗。”
如果斐家不要花瑶联姻,她的作用没了,迟早也会被赶出家门的。
花恣曜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勾引?”一男一女异口同声。
朕一上来就揭穿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花恣曜悚然回头,发现前一分钟还在楼下的花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天台。
这一处已经到了校内学生的休闲花园区。
花园自带的观景房并不高,也就三层。
花恣曜一嗓门囔出来,立马吸引了花瑶的注意。
在两人勾肩搭背讨论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找到了上去的楼梯,并且在上去的路上。
听到花恣曜的话,花瑶目光在覃忱身上上下扫视。
朕认为他小有姿色。
但朕喜欢清纯的男孩子,朕不喜欢心眼子男。
况且,朕就算旷课,也是一个理智的昏君,绝对不会在校园乱来。
朕不是怕帝师,朕只是不想看到帝师年过杖朝之年,还要做半夜掀开棺材盖这种体力活。
“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只喜欢学习,不喜欢你。”
朕看在他小有姿色的脸上,没有说出伤人的话,也没给他一巴掌。
朕只是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念道,试图打消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花恣曜惊恐得长大了双眼。
她她她,土包子在说什么?
她不会真的有病吧?
什么只喜欢学习不喜欢你,换成是他也不会说出口的,太太太丢人的。
问题不在这。
问题是覃忱哪方面表现出喜欢她了???
“你讲话真有趣。”覃忱笑得人往后靠去,笑声爽朗,风姿绰约,少年朝气似火焰般燃烧。
“我的确开始喜欢你了。”他向前靠去,凭借优越的身高俯身低头看花瑶,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花恣曜睁大了自己的两双眼睛,又恨不得自戳双目或者割掉耳朵。
疯了一个花瑶,还疯了一个覃忱。
7. 叫家长
覃忱弯腰低头,属于他的气息炙热奔放,扑洒而来。这个角度,花瑶抬起头,就能吻到那张红唇。
朕尤为惊悚。
朕感到恶心。
朕再也忍不住,当即给了他一巴掌。
“啪。”平地惊雷,巴掌声响起。
“大胆刁民,居然肖想朕。”
覃忱凑上来的脸,迎面直击花瑶霹雳一掌。
帅气的面容上立马浮现起清晰的红肿。
“嘶。”
花恣曜倒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疼。
他将口中“狗男女”三个字吞了回去,为覃忱默哀一秒。
等反应过来后,花恣曜立刻借题发挥,大吼:“啊!——你个土包子,你在做什么?你把覃忱给打了,覃忱他全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快回家和爸爸妈妈认错,自觉回乡下去吧!”
虽然他平时也想打覃忱这张欠揍的脸。但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可是站在花瑶的对面的,自然是要讨伐花瑶。
要不是看花瑶手腕还蓄力,他高低要叉腰昂天大笑。
暴力又粗鲁,脑子一根筋的土包子,就这种智商水平还要与他和姐姐争家产,做梦去吧。
“你打我?”覃忱眼中怔愣,氤氲迷茫水雾,多是因为被劈头盖脸扇了一巴掌的生理反应。
别以为朕不知道,凑这么近是要占朕便宜。
朕反应敏捷,才没有被世俗心眼的男人玷污。
“朕打的就是你。”花瑶坚定地说。
朕看他泪眼汪汪的,朕其实还想第二下。
不过朕是昏君,朕不是暴君,朕克制住了。
迷茫退去,覃忱眼中的光越发闪耀。他看着花瑶的目光像是挂着800W灯泡照射出来的一样,被打得充血殷红的唇弯起一个明晃晃的笑。
“你叫花瑶。”四个字从他的唇齿间流转而出,是介于少年清爽与狐媚蛊惑之间,带着直击心灵的磁性音色之美。
花瑶自诩昏君,可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昏君。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给他打一巴掌凑对称,她觉得覃忱好像要舔上来了。
心眼男人的招式太可怕了!
她的嫌弃之意快要凝成实质,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花恣曜看得眼皮子一跳又一跳的。
花恣曜把撤回的三个字又找了回来。
狗男女!
覃忱吃点好的吧?
他脑子小时候高烧烧坏了吧,被打了还舔上去。
按照这个走势,花瑶又不能被他赶出家门了。
啊啊!!
“你们三个人不上课在外面做什么?”训课的教导主任无意路过,一双眼睛精明得很,一下捕捉到天台的三个人。
教导主任,海桐市阳光中学对富家子弟与特招生一视同仁的老教师之一,也是学校董事会成员。
他不在乎你穷富与否,他只看学业情况。
可巧的是,天台上的三人,一个新来的成绩未知,剩下两个吊车尾。
十五分钟后,三人整整齐齐坐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等着家长来认领。
“你,刚入学第一天就旷课!实在是太过分了。”教导主任吹胡子瞪眼指着花瑶。
对上他精明犀利的眼,花瑶脑海中浮现出太傅拎着笏板怒其不争要打她的模样,膨胀的气消散,复而被心虚填满。
“还有你,在校期间殴打同学,毫无团结友爱的品德。”这句说的是花恣曜。
在教导主任看来,花瑶一个女孩子,即便不柔弱也不至于平白无故打人一巴掌,手劲大得覃忱脸快紫了。
况且被打的覃忱对花瑶也没有愤怒的情绪在,那就可能是花恣曜这个男生打的。
“不是我啊,老师!!”被冤枉的花恣曜大声叫唤,“是土包子打的,是她啊!!!是她啊!!!”
声音之大,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回响,无形的音浪被墙壁打回来,一阵阵的,敲得人脑壳疼。
花恣曜急得要跳起来,偏偏覃忱还摸着脸上的巴掌印,一点帮忙解释的苗头都没出现。
“你还给同学取外号,甚至不敬师长,在办公室大喊大叫。”教导主任双眉拧紧,锐利的目光在花恣曜脸上扫来扫去。
“叫你们家长来,我要好好和他们谈一谈。”
“你,旷课。”点名花瑶。
“被打也一样,喊家长!”点名覃忱。
在等待家长的过程中,花恣曜冲着花瑶呲牙咧嘴,“你不很能吗土包子,你怎么不打他。”
这个“他”指的是教导主任。
“欺软怕硬,呸。”
他一边骂着一边又察觉不对。
他才不是软蛋怂蛋,他说的是覃忱。
花瑶凝视花恣曜半晌,宛如在看一个白痴。
朕只是昏君,但朕尊师重教。
刁民果然是刁民,连老师都不尊重。
想起自己是因为逃课才被抓到。
朕心甚愧。
花瑶决定,她再也不逃课了,要好好学习。
“喂,你什么眼神啊?!”花恣曜仅仅上一句话压低了声音。被花瑶眼神一瞧,又激动起来。
炸毛起来像是一个开到最大声的音响,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吵什么?”教导主任走出来。
“让你们反省,反省得怎么样?”
朕是个敢于承认错误的皇帝。
朕举起手,“老师,我痛定思痛痛改前非,决定好好读书,再不旷课。”
覃忱盯着花瑶毛茸茸的脑袋,觉得她真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
紧随其后,他慢悠悠而懒散道:“老师,我也是。”
“行,那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
花恣曜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老师,他们在骗你啊!!老师,你再看他们一眼,他们真的在骗你!!”
教导主任只觉得自己的脑浆要被花恣曜的音量震出来。
他板起脸来,“行了,你安静点,等你家长过来。”
花恣曜:我?我安静点??啊啊啊啊!
我是被冤枉的啊。
老师你简直心盲还眼睛瞎。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当林诜樱来认领两个孩子回家后,花弗轨早早举着竹条在家里等候。
竹条打小孩是他出生的村子里常见的手段,至于竹条,是花容在花瑶回家前给递过来的。
“跪下。”花弗轨手提竹条喝令两个孩子。
朕只是尊师重教,朕也不是什么人都敬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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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当太上皇,又把朕当书里的炮灰,朕才不会听他的话。
花瑶站得笔直硬挺,比华山上的松还要坚韧。
有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经历,花恣曜学聪明了。
平时上房揭瓦,怒气上头对亲爹也大呼小叫的他这次跪得分外快。
“啪。”然而花恣曜还是被打了。
“为什么还是打我啊?爸!”他认错的速度还不快吗?他以前可不这样的。
“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刚回来的花瑶都比你有骨气。”
“跪跪跪,让你跪你就跪了?”
“啪、啪。”花弗轨顺手多抽了两下竹条。
花恣曜抱住脑袋:??
他很少讲道理,但是现在想要讲讲道理了。
跪也打,不跪也打,怎样都是错的??
“老公,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不要打孩子,他们知道错了。”林诜樱制止花弗轨。
提着竹编的花弗轨是点燃的火焰,温声细语来劝解的林诜樱就是一兜平静的水。
不等他放下竹条,花容就抱住林诜樱,躲进她怀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妈妈,爸爸刚刚打那两下有点吓到我了。”
她分开林诜樱和花弗轨后,又替花恣曜说上话,“男孩子打闹是很正常的,弟弟打了覃忱,他已经知道错了,挨这两下估计得请一周病假在家休息,教训够的。”
仿若不经意地一提,她又说:“也还好妹妹今天下午旷课没去上课,不然都发现不了弟弟和覃忱打架。”
花恣曜的确想看花瑶被打,但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插嘴,“姐!覃忱不是我打的!!”
“是花瑶,是花瑶打的!!”
可算是喊出来了。
花恣曜瞬间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就连刚刚的竹条打的伤痕也不疼了。
“什么,怎么会是妹妹打的?”花容惊讶地捂住了嘴,“妹妹这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恣曜,你是个男孩子,做事要自己有担当,怎么可以冤枉女生。”
“她何止打覃忱,她昨天还打我。”
“她就是一个野蛮、粗俗、暴力、脑子不正常的土包子!”
“她天天把“朕”、“朕”、“朕”的挂在嘴边,她......”
朕突然之间就打起了精神,直晃晃看向他。
朕记得有人要造反,不能暴露身份。
难道朕皇帝的身份就要被戳穿了吗?
短暂的时间里,朕思考着要不要灭口。
“她天天把“朕”、“朕”、“朕”的挂在嘴边,不知道的以为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花恣曜气急了,也不跪了,站起来指着花瑶的鼻子骂她,骂得上头还想要动手。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花瑶,也就摆摆架势吓唬她。
朕松了一口气。
朕看着他伸过来的拳头十分不顺眼。
朕当即就打了一巴掌过去。
“大胆刁民。”
巴掌打完,花瑶又顺手抽出花弗轨手里的竹条,举起来就往花恣曜身上打去。
“啪、啪、啪。”力道一下比一下中,可比刚刚花弗轨打那两下要重得多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跑开来,一个追着打,一个被打着跑。
鸡飞狗跳,嘈杂声响彻整个别墅。
8. 道歉
看到家里鸡飞狗跳,花容再也不用装震惊模样。
花恣曜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花瑶的反应出乎意料。
“你你你。”花弗轨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儒雅的表象,就连对着三个孩子作出来的威严一面都没能维持着。
他指着花瑶,“给我停下来!”
“女孩就要温柔贤淑,这算是个什么样子?!”
林诜樱更是睁大了双眼。
花容扑在她怀里,她都没反应过来安抚她。
她张了张嘴,喏喏说:“瑶瑶,打人手疼,让你爸爸来打吧。”
她怀里的花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抬起头。
第二圈被花瑶追着跑过来的花恣曜:妈妈你在说什么?她打我!你关心她手疼?!
等花瑶追过来,彰显自己是家里领导者的花弗轨伸手拦住了她,试图抢走竹条,并且责骂花瑶。
“花瑶,你的行为成何体统!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你弟弟跟我说你粗俗,我只当他是乱说,没想到你真的是这样。”
嘴巴喋喋不休,偏偏手里抽了又抽,没能把竹条给抽过来。
大概是这十来年养尊处优久了,又可能是年纪大了,力气竟然没能敌过花瑶。不想承认自己比孩子差劲,愣是一边说教一边因手上使劲憋红了脸。
或许是气到了,说出来的话越发伤人。
“早知道你性格不堪,我就不应该把你找回来,你瞧瞧你,有哪点比得过容容;花恣曜还知错就改,你连犯错都不敢承认。”
朕尊老爱幼,没下手打他,他居然蹬鼻子上脸怒骂朕!!
花瑶一把抽回竹条,气势徒然拔高。
朕忍你很久了!
刁民老登一直在挑衅朕。
竹条抽一个人也是抽,抽两个人也是抽。
刁民,看招!
“刁民,你连朕父皇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长得没我父皇英俊,气势没有我父皇威严,身高也不如我父皇,少和朕攀关系,朕可不认你。”
当鞭打的竹条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花弗轨两只眼睛都直瞪瞪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花瑶,“你你你——无法无天,你连你爸都打。”
“不对,你说什么?你爸还另有其人?”
花弗轨想到她那远在乡下的养父养母,茅塞顿开后更是怒不可遏。
他已经这么成功了,居然还说他不如一个乡下人?!
林诜樱心疼花弗轨,轻轻拨开花容要去看看花弗轨。然而,听到花瑶的下一句话后,她眼中的心疼转移了对象。
“虽然朕的父皇早就升天了,但你也不要妄图和他比较,你不配。”
朕是皇帝,朕的爹也是皇帝。区区刁民,妄图和朕的亲爹对比,狂妄至极。
朕又送了他几竹条。
刁民,别跑!
林诜樱恍惚间,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她将花瑶的居高临下和面无表情解读为自我保护长出的刺,把她的话当作是她对自己和花弗轨当父母的失望。
瑶瑶不是故意要鞭打花恣曜和花弗轨,瑶瑶只是不知道正确的行为。
她一个人孤零零在乡下被欺负,没有人教她。她不是野蛮粗俗,她只是需要态度强硬,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瑶瑶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她。是她没有早点找回瑶瑶。
短短一秒,林诜樱脑海里飞速飘过众多想法,越发心疼,情绪更为凝重。
她挡在花瑶面前,对着花弗轨说:“瑶瑶年纪还小,她不懂事。”
“老公你和她道个歉,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刚刚也确实是你吓到她了,不然她也不会口不择言。”
花弗轨:谁跟谁道歉来着???
花恣曜早就跑到了花容边上,两人听后也呆楞住。尤其是花恣曜,暴躁地抓了抓脑袋上的张扬飞舞的红色头发,觉得这个世界下一刻就要爆炸。
妈妈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是精神失常的花瑶影响了他妈妈。
啊!!!他早晚拿出花瑶的精神情况鉴定!把她赶出家门。
经过乌龙狗血的勾引一事后,花恣曜又想到一个绝佳的点子。
精神病患者肯定不能和斐家联姻,斐家继承人斐清樾只会是他姐姐的。
精神病患者也不能继承家业,花家是他和他姐姐的。
“朕不接受刁民的道歉。”花瑶直立站着,高傲地说,“不过朕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朕也不需要他的道歉。”
朕只是打累了。
这些都是朕随口编的,朕下次还打他。
嘻嘻嘻。
林诜樱更为心疼。
她的瑶瑶哪里不好的?多么懂事的一个孩子呀。为了让她爸爸有个台阶下,直接表示原谅了她的爸爸。
花弗轨几欲吐血。
花容目瞪口呆。
花恣曜表示世界还是先爆炸一下吧。
只有林诜樱一个人觉得家庭氛围又好了起来,她们又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欢喜着拉住花瑶的手。
“瑶瑶这些年过得太辛苦了,周末我们一起回去见外婆,到老宅定制礼服,下个月月初给你开一个晚会,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存在。”
虽然很是怪异,但花弗轨想到自己被打那一下面子无光,也不愿在回到上一个话题和场景,顺着林诜樱的话往下说,“夫人,这周末还约了去斐家。”
斐家一大家子眼睛瞎,联姻不要花容,非要他去接回乡下的花瑶。
周末一见也好,让他们看清楚花瑶的性格,就会选择更好的花容了。
说到斐家——
林诜樱转而对着花瑶说,“斐清樾是外婆和爸爸妈妈给你找的未婚夫,周末带你去看看他。”
看着花瑶一动不动的乖巧模样,她心下一软,要去揉揉她的脑袋,被花瑶下意识躲开。
老虎头上拔毛,她居然试图要在朕脑袋上拔龙毛。
还好朕躲得快!
朕逃脱魔爪。
朕习惯性晃了晃自己脑袋上并不存在的冕冠。
朕现在心情好,可以答应她的邀约,接见以上所说的人。
花瑶抓住林诜樱衣服下摆,难以启齿的称呼在口中溜了好几圈,才找到早晨的感觉,“我答应你去见见你说的这些人。”
林诜樱欣慰得又要落泪。
当天夜里,她和花弗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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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们用爱就可以引导瑶瑶步上正轨的。爱能感化她,抚平她的创伤。她今天早上还跟我问好了,她是懂礼貌的,她只是不懂得表达。”
花弗轨听得浑身不得劲,偏偏被花瑶打那下还泛着疼,如同喝了一壶浓茶外加十杯咖啡,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花容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花瑶的套路是什么。
如此精神异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她要怎么才能让花瑶退出财产竞争。
晚饭前妈妈又提了联姻的事情。
那原本应该是她的。
斐清樾作为未婚夫万里挑一,可斐家更是顶级豪门世家。前者可以不要,后者与她擦肩而过她是真的会怄闷气到死。
偏偏斐家就一个孩子,要掌权只能先联姻。
不行,还是得想想法子来对付花瑶,不能让她得了便宜。花容坚定地想。
花恣曜更是骂骂咧咧。
凭借家里别墅优异的隔音效果,他把空气当时花瑶,又踢又踹又骂。
早晚给花瑶送精神病院去。
“叮——”手机来了信息。
他打开一看,是覃忱在问花瑶的喜好。
花恣曜噼里啪啦打字:SB
粗俗就粗俗了,他现在只想骂覃忱。
覃忱:?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今夜别墅,依旧又只有花瑶好梦。
连续两天夜不能寐,一家五口除了她都顶上了浓重的黑眼圈。
花瑶对学习尚有兴趣,但早起委实累人。
想她当皇帝的时候,兢兢业业,没想到穿书后还如此辛苦。
过了一会儿.....
意志坚定的皇帝花瑶,在床上滚了两圈后,含泪弃她的被妃而去。
抓起床头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穿上,花瑶推开门下楼。
昨天还没有领取校服,小白裙是林诜樱准备的,今天可算是穿上了校服。
不仅穿着有变动,花瑶发现今天的班级同学也不一样了。
他们不似昨天那般观望而沉默,因她主动旷课,觉得大家是一个类别的,认同她在这个班级,主动找她聊天。
“花瑶同学,第一天上学就旷课,很有我们F班的精神风貌。”
只是吃瓜是人类天性,很快就有人按耐不住问:“花瑶同学,听说你昨天和你弟弟还有覃忱校草一起被喊去教务处是真的吗?好像有人受伤,你们是打架了吗?”
“是啊是啊,教务处那老头油盐不进,上次非要我妈来学校,你们做了什么?是怎么逃出他的办公室的?”
“不是受伤,是巴掌印,巴掌印!!”
“什么?巴掌印!”
“我早就说了,F4里的花恣曜和覃忱是一对。昨天明明就是覃忱强吻花恣曜被花瑶看到,花瑶为了弟弟打了覃忱一巴掌。”
突如其来却坚定的声音把整个话题推上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末了,这位女生还转过头来问花瑶,两眼亮晶晶地,“花瑶同学,这就是真相对不对。”
朕好像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比数学书上出现英语还要让朕难以理解。
9. 校园霸凌
对上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朕决定还是要思考一下。
诚实如朕,纠正并驳回了她们错误的猜测,“不,我打他是因为覃忱妄图勾引我。”
朕现在已经不觉得他小有姿色了,朕现在想起他会导致少吃两碗饭。
太可怕了。
原来他是想让朕饿死。
他在恶心朕!
刁民。
朕才不会告诉别人朕被吓到。
所以朕换了另一个抨击覃忱的事实。
朕对上众人灼灼的目光,缓缓道来:“覃忱恃强凌弱,特别可恶。我上天台的第一眼就看到他压着花恣曜试图欺负花恣曜,他的手还拽住了花恣曜的拳头,导致花恣曜动弹不得。”
女生们刚要唏嘘:“覃忱校草怎么可能会勾引你......”
还没说完就听到花瑶的下一句话,齐刷刷倒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一副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疯狂地尖叫起来。
“什么,你是说你上去就看到覃忱校草压着花少!!”
朕依旧对他们的称呼感到难以理解。
但朕还是点了点头。
覃忱压着花恣曜要打他。
“啊啊啊啊!——”
“天呐,我嗑的CP成了哈哈哈。”
有人欢天喜地,有人心碎万分。
“不要啊不要啊,为什么要两个校草在一起,就不能留一个给我们嘛。”
“我要去教导主任那里举报他们,狗男男,呜呜呜。”
男生们神情莫测:“......”
无法理解。
朕并不懂她们为什么激动。
朕只知道朕该学习了。
然而每次朕要开始学习,就会有人打搅朕。
“会长来了。”
有人大喊一声,大家讨论声层层停下,不约而同望了过去。
朕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读书雅致心情骤然丢失。
朕百无聊赖,因看了英文数学题而双目涣散的目光跟着飘了过去。
教室里走进来两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男生有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唇瓣微抿,横生魅惑。偏偏他身上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温柔而斯文。
女生比男生更为好看,她五官清丽绝伦,面容清纯,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阳光朝气的气息。
她紧紧跟在男生的身后,笑得像个小太阳,“司呈哥哥,你等等我。”
面对她的殷勤,男生眼中泛着清浅的笑,像是对小猫的安抚。
女生得到反馈,十分欣喜,恨不得原地转圈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朕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是良民。
拥戴朕的良民。
朕不止觉得她是良民,朕还觉得自己上辈子认识她。
朕不是春心萌动。
只是朕印象里她和朕盖过同一条被子。
再看男生。
朕只觉他笑得阴险。
笑不达眼底。
“昨天刚说宫盈盈,宫盈盈就来了,还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宁会长。”
“她死皮赖脸,宁会长也就是脾气好。”
……
“啊!宁会长对着她笑了,真是让她蹬鼻子上脸上了,看来是之前的教训不够。”
“群里面说一下,我们再给她一个教训。”
朕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听。
她们居然要教训那个女孩子。
真是过分。
就算放下“熟悉”二字,朕也绝不能让良民被欺负!
女生和男生是同桌,刚好是花瑶后面那桌。
她一看到花瑶这位新同学,就主动和花瑶打招呼,“我叫宫盈盈,他是学生会会长宁司呈,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真好听。
正在思考策略的花瑶思维瞬间跳跃。
“我叫花瑶。”
这样互换名字的时刻,朕似曾相识。
朕越发觉得朕上辈子认识她。
至于学生会会长宁司呈。
学生会是什么?会长又是什么?
大不过朕,不必理会。
朕和宫盈盈一见如故。
朕想宫盈盈也是一样的。
她还要和朕一起去卫生间。
听说学校里的好朋友都是要手牵手一起上厕所的。
朕搓搓双手,还有点小激动。
嘻嘻嘻。
“快快快,跟上。”
刚刚心怀鬼胎要折腾宫盈盈的女生们互相呼唤。
有人犹豫,“可是花瑶也在。我们不是认可她加入F班了嘛。再说不知道花瑶在家里的情况,万一他们是要护着花瑶的呢。”
“况且她弟弟是花少,她刚回来就认识覃忱校草,地位肯定不低。”
第一个人想了想,“那算了,先观望着。这次让低年级的来。你摇两个高一的或者初中部的过去。”
宁司呈静静听着女生们的讨论。
即便这些人要针对的是爱慕他的宫盈盈,他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阳光透过窗户穿射进来,落在他金丝框边的眼镜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镜片之下,一双狐狸眼藏匿起来,让人看不清情绪,但却能从阳光之下,看到他微翘的唇角。
**
朕紧紧贴着宫盈盈,盯着她的脸瞧。
花瑶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眼下青黑、双目无神、万念俱灰的宫盈盈形象。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被推进冰冷的手术室。
然而面前的宫盈盈,阳光明媚,灿烂夺目。
朕从未见过这张清丽的脸上出现如此明媚的笑容。
为什么用“从未”?
因为朕天选之子,能得知上辈子的事情。
朕真厉害!
嘿嘿。
宫盈盈也欢喜。
她挽过花瑶,眼底跳跃着欣喜欢乐,“瑶瑶,你是第一个主动和我玩的人,我特别高兴。”
“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咬唇坦白。
“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不能连累你。你和我靠得太近,会被人欺负的。”
“为什么?”朕问。
“有人欺负你!”朕确信。
“居然欺负朕的良民。”
“朕替你打回去。”
宫盈盈沉浸在即将失去朋友的悲伤中,万万没想到花瑶是怎么一个回答。
毕竟是自己的朋友,她怔愣了下,悲伤扭转为疑惑,“‘朕’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吗?”
“瑶瑶你喜欢cosplay?”
朕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攻打下西洋彼岸。
以至于朕咬着后槽牙也得学英文。
朕听不懂。
cosplay是什么?
朕站得笔直,沉吟思考了半分钟,含糊道:“嗯。”
朕随便说的。
朕思考了也听不懂。
宫盈盈恍然大悟。
伤心一扫而空,她也不好再继续刚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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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事已至此,先上厕所吧。
海桐市阳光中学的厕所很豪华。
外围可以坐在休息,配置了一整面环形的图书墙,有椅子有桌子。
沿着路径走进去才是真正的厕所,一人一间特别干净,里面还点了檀香,清新怡人。
花瑶和宫盈盈一进来,毫无防备被五个陌生女生摁在了墙上。
五个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比花瑶要小个三、四岁,不过装扮成熟。
两个两个来抓花瑶和宫盈盈,试图把她们两个抓进厕所隔间,把她们两个的脑袋摁在马桶盖上。
第五个人恶意接了一桶污水,水势哗啦哗啦。她提着桶走过去,作势要倒在宫盈盈脑袋上。
宫盈盈大概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很是平静。
她下意识看向花瑶,想要挣脱束缚去解救花瑶。
双拳难敌四手。
两个女生长长的指甲狠狠烙在她的胳膊上,让她动弹不得。
恍惚间,朕脑海里出现出四个字:校园霸凌。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词好事。
花瑶一下挣扎起来,像是一条案板上黏糊糊摁不住的鱼。
两个女生拉不住她,连忙摇人。
“不是,她是谁啊?劲这么大?”
“快来帮忙,她要跑了!”
抓着宫盈盈的两个人干脆先把宫盈盈锁进独立卫生间里,空出手后一起来抓花瑶。
“管她是谁。这看起来就是一个爱管闲事的特招生,直接给她也抓起来。”
“就是,一桶水下去给管隔间里,立马老实。”
太恶毒了。
朕看着临近的脏水桶,一下掀翻身上的四个人。
“大胆刁民竟敢行刺朕。”
“受死吧!”
花瑶大吼期间,迅速反手抽出那盆脏水泼了过去。
五个人每个人都被均匀地泼到,谁都没逃过。
“啊啊啊,我的衣服!”
“今天会长回来,我特意换的新发夹!!啊啊啊。”
“该死的特招生,我早上花了三个小时做的全妆和发型都被毁了。
......
外面一阵阵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传进来,听起来很是惨烈。
不知道花瑶情况如何。
宫盈盈在卫生间隔间急得撞门。
五个女生猛然扑上来,默契分工,有要抓头发的,有要扇巴掌的,有要脱花瑶衣服的,还有尖锐的指甲直接要挥花瑶脸上的。
朕对刁民很失望。
朕省下来的巴掌一个个送了回去。
一视同仁,丝毫没有厚此薄彼。
打完这个打那个,打完那个打这个。
“你你你你——”
“啪——”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就敢打我们。”
“啪啪——”
“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啪啪啪——”
被打蒙了的五个人联合起来也没能控制住花瑶,只好一边躲一边喊。
越是躲就越容易被打,怎么都躲不开从天而降的巴掌。
隔间里着急的宫盈盈:......
听着好像是花瑶一个人压制全场。
“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要抓的又不是你,你到底是谁啊?!”
五个来欺负人的女生一个个头发脏污衣服皱巴,连跑带躲狼狈不堪。
她们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退一步求休战,并且放出诱惑。
10. 咆哮的刁民
“误会,都是误会。你现在停手,我们可以把你引见给学姐。学姐可是F4后援会管理员,哪个校草你都可以见得到。”
“是的是的,有机会你还能近距离接触校草。”
其实不是。
可女生们只是想哄住花瑶而已,饼画得越来越大。
花瑶这会儿已经知道校草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校草都是谁了。
只会无能咆哮的花恣曜,花孔雀倒人胃口的覃忱,阴险笑面虎宁司呈。最后一个没见过,花瑶不对他进行评价。
朕想不明白。
这个世界就没有像朕一样优秀的人了吗?
为什么这样的男生会有这么多人追捧,追捧的形式还如此扭曲。
女生们被花瑶盯得有点心虚。
“你们为什么欺负宫盈盈?”
“你们以前也欺负她。”
朕聪慧,朕瞬间想起了宫盈盈刚刚和朕说的话。
“仅仅是因为她和宁司呈关系好?”
头发被脏水泼湿,黏稠贴在脸颊上,水滴一点一滴往下淌。五个女生年纪小,红着眼眶。
刚刚被打服了嘤嘤呜呜,这会儿一听立即炸毛,眼泪都不掉了。
“她是单方面追在会长身后跑的,才不是关系好!”女生们急忙反驳,把宁司呈和宫盈盈的界限划分开。
“宫盈盈勾引会长。”
“她不要脸,她都住会长家里去了。”
“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
五个人一个人一句话,叽叽喳喳地。
朕是宁司呈和宫盈盈的前桌。
朕看不出宫盈盈勾引宁司呈。
朕反而看出宁司呈是个心机男。
“脑子不好。”
“心肠坏。”
“眼光还差。”
朕点评她们。
“呜呜呜,谁说我们眼光不好,会长多好呀。”女生不在乎前面两点,她执着于自己的目光好坏。
在发现花瑶不想和她继续辩论后,她又打不过人家,只好背过身去,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说要花瑶好看。
花瑶晃晃隐形的冕冠。
手下败将不配放狠话,就当是字面意思了。
嗯,朕当然好看。
朕知道。
嘻嘻。
花瑶走过去隔间,打开被锁上的门。
光照倾洒进来,照亮了宫盈盈的脸庞。
她昂起脑袋看向花瑶,水光盈盈的眼睛转呀转。
心跳徒然增速,世界只剩下花瑶一个人。
宫盈盈有很多话要说,一时之间都想不起来了。
最后还是关心占据上风,她拉过花瑶,仔细地瞧,“瑶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不过刁民有点事。
朕侧身,让宫盈盈能看到五个女生的情况。
宫盈盈:......
她认识她们。
五个初中部的女同学。
阳光中学里,大多数同学都在攀附权势人家的同学来提高自己的价值。
这五个女生家里情况在学校中只算是中等,喜欢找家世更好的人一起玩。要是出身海桐市豪门的同学,她们会很乐意去当跟班。
年纪小容易被煽动,也容易意气用事,因为跟风追捧,常常被高中部的学姐指使做坏事,成为F4粉丝中打手的一部分。
她们往往对靠近F4的女生报有敌意,会私底下动手教训这些女生。
家里有权有势的她们不会招惹,家境中产的一般被威胁不敢告诉老师,也怕会影响家里。而后者,大多主动加入她们的阵营。
至于特招生,被欺负后能接触到的老师都无法帮忙提供帮助。
少女们行事刁钻,偏偏从未有过惩罚,越发嚣张跋扈。
这次来高中部的教学楼,直接就敢在课间堵宫盈盈。
“打得好。”宫盈盈性格并不软绵,她自然是为花瑶拍手叫好。
“哼,上周你被我们围着扒衣服的时候,哪里敢说这种话!”
宫盈盈脸色煞白,却是愤怒的。
她并非不想反抗,不过是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人。
“可惜最后让你跑了,不然照片拍下来,你就只能灰溜溜退学了。”
“不仅要你退学,还要你圆润滚出会长的家,你不配住在他家。”
“别说了别说了。”
其他四个女生纷纷去拉住说话的女生,手脚并用,试图捂嘴。
刚刚被花瑶泼水泼得狗血淋头,这会儿倒是一股子劲,怎么都拽不住。
眼见花瑶脸色越发铁青。
她们觉得自己脸上的巴掌印更疼了。
姐妹,这会儿真的不是放狠话的时候!!!
“刁民。”
“恶毒的刁民。”
朕十分气愤。
刁民,继续受死吧!
花瑶再一巴掌,给说话的女生扇蒙了。
对方眼冒金星。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继续叫嚣,“你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宫盈盈从我们入学就被欺负到现在,你怎么不来帮忙?”
“不要以为你打我两下我就会害怕,我、我等你走了我继续欺负她,我早晚扒下她的衣服,我还要喊男同学欺负她,让她颜面无存自觉离开会长。”
“你厉害,你有本事你继续打我!”
她的身后,四个女生默契地放开她,还将她往前推了一步。
四个人整齐摇头,“上周的事情我没参与!”
“我去看篮球比赛了。”
“我逃课了,那天我不在。”
“我、我那天肚子疼请假了。”
“我!我也是,我肚子疼。”
她们是上周才刚加入的,在此之前可没欺负宫盈盈过,也没欺负过别人。
这会儿想想竟然还觉得可怕。
恶作剧是为了更好的加入小姐妹团,避免不合群成为被欺压的那个。可大家都是未成年,毁人清白就太可怕了。
“我们只是要倒她脏水,让她今天不能骚扰会长而已。”
“我们刚刚已经被你教训了,不要再打我们了嘤嘤嘤。”
她们四个能屈能伸,立即滑跪道歉。
花瑶的视线从后面四个女生的身上收回来,放在第一个女生身上。
好生歹毒。
女生不服气,依旧瞪着花瑶。
并且还顺带瞪了宫盈盈,“你下次不会这么好运的。”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她指着花瑶,“之前都没出现过。”
“她只是刚刚被我们抓住了,单纯为自己出气而已,根本不是来帮你的。”
一个特招生而已,她就不信能掀起什么浪花。
宫盈盈更是连特招生都不如。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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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生气的并不是这些。
明明就是被欺负的一群人,在她面前搞什么救赎光亮。
不加入她们阵营的,都应该被碾在脚下。
互帮互助的朋友,在阳光中学不应该存在。
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花瑶看到她越来越气愤,额角的青筋冒了出来。
朕大为震撼。
施暴者为何能够如此硬气?
这个世界果然和朕的世界不一样。
放在朕的世界,施暴者是要被凌迟的。
还好朕的拳头一样硬气。
宫盈盈三天没来上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事,这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过对方一直说花瑶的不是,她可就要维护花瑶,解释解释的。
“她刚来。”
宫盈盈说。
“况且她帮不帮我,好坏与否,跟你有什么关系?”
女生突然一愣,没躲开花瑶的拳头,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最近高二只转学了一个人,消息灵通的都知道。
因为那是F4里花恣曜的亲姐姐,高三斐清樾的未婚妻。
后面的四个女生也静默下来。
别看花瑶的爸爸是凤凰男,人家现在的公司规模可不小。
何况花瑶的妈妈可是林家上一辈唯一的女儿,听说林老先生和林老夫人可疼这个女儿了。
再者,新同学身后还有一个顶级豪门家的独生子斐清樾做未婚夫。
四人整齐咽了咽口水,继续秉持能屈能伸的精神,像是跳小天鹅一样,手牵着手,双脚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地跳跃过来。
用滑稽在掩盖自己的心虚。
而后,她们四个人挤走第一个沉默不再叫嚣的女生,给花瑶和宫盈盈鞠躬道歉。
“对不起!”
“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你和宫盈盈了。”
呜呜呜,不要告诉你家里人。
朕当然不会回去告诉家里人。
那些又不是她的家人。
没得到回答,四个人灰溜溜跑了。
临走前也算是讲义气,把那个呆住了的爱叫嚣女生一起拖走。
一出卫生间,四个人立马把女生放开,跑得更快了。
她们要退出粉丝后援会!!
朕保护到了宫盈盈。
朕十分欢喜。
朕转过脑袋,双眼亮晶晶看向宫盈盈。
快来夸奖朕!
宫盈盈在花瑶直勾勾的眼神下,笑靥如花。
她牵住花瑶的双手,和花瑶的眼睛是同出一辙的明亮,诚挚地感谢她的朋友,“谢谢你,花瑶。”
她不会因为天色昏暗就被摧毁心智。
但黑暗中照进来一束光,总是不一样的。
“嘿嘿,不用谢。”
花瑶的脑袋瓜里冒起美美的泡泡。
“你是朕的好朋友,朕帮助你是应该的。”
“瑶瑶,我担心你被报复。”
开心是一回事,可宫盈盈更为担心花瑶。
“不要担心。”
“朕虽然没有侍卫护驾,但朕武力高强。”
朕向宫盈盈展示自己的拳头。
她一巴掌可以扇好几个。
嘻嘻。
宫盈盈:“......”
怎么办?她的好朋友太过于沉迷于cosplay。
11. 执念
宫盈盈只好抓着花瑶的拳头,先带她去洗手。
一边洗手,她一边问,“你和你爸爸妈妈的关系好吗?”
“他们疼爱你的话,你回去和他们说,有家长保护,学校里的人大概率不会刁难你。”
从几个女生的反应能看出来,花瑶的家境应当是不错的,她们似乎很忌惮。
在宫盈盈期盼的眼神下,朕脑袋瓜灵光一闪,敏锐道:“你家里人对你不好。”
“他们知道你被欺负,不仅不保护你,还一直在纵容这些人伤害你。”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宫盈盈磐石一样坚忍的心也瞬间一软。
可随之下一秒——
花瑶双臂一展,掷地有声,“没关系,朕来当你的父母!”
朕只是要保护宫盈盈。
朕才不是要占便宜。
嘻嘻嘻。
宫盈盈:“......”
错付感动。
她从口袋里取出餐巾纸,细细给花瑶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回到前面的话题。
“瑶瑶超级厉害,很能打,我看到了,真棒。”
花瑶挺起胸膛,满面骄傲。
朕就是这样雄鹰一般的大女子!
宫盈盈似乎找到了和好朋友沟通的正确方式,哄孩子一般,“可是作为朋友,我会担心你的。”
果不其然,花瑶顿时不再展示自己的武力。
花瑶转而道:“那你不要担心。”
一口气哽在喉中。
宫盈盈觉得她的好朋友还是太有个性了,谜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她下一句要说什么。
无奈,她只能完完整整告诉她,“她们可能会喊很多人扒衣服殴打你。瑶瑶你能打,可她们人多,你会受伤。”
“更多的是找不到源头的恶作剧。早晨来学校,你的桌子里会多一些垃圾桶里的垃圾、花园里的虫子,甚至还有蛇。你去调监控,监控要么被遮挡要么是坏掉的。”
“你出教学楼的瞬间,偶尔还会有人在楼上倒水。清水、浑水,都有可能。”
“你在餐厅吃饭,会有人刻意绊倒你,过分的还会把剩饭倒在你头上。”
“同学们有好有坏,可当你遭到特别对待,他们大多会袖手旁观。”
“因为这是海桐市阳光中学,这里的同学们在日复一日的攀比中,早早扭曲了心理,变得病态,无法理喻。”
“很多特招生陆陆续续地来,陆陆续续地转学退学。”
“你和家里的关系怎么样?”
宫盈盈努力把话题掰回来。
朕和现在的家,关系其实不怎么样。
在宫盈盈期待的眼神下,朕还是一五一十告诉她朕现在的家里情况。
“花弗轨,按照血缘关系,他是我现在的爸爸。不过昨天我打了他。”
“介于他试图行刺我的大胆行为,即便他和我道歉,我也没原谅他。”
宫盈盈努力思考花瑶语句里的前后关系。
花瑶爸爸应当是后悔打孩子,特意和花瑶道歉,听起来不会至花瑶于不管不顾之地。
可能会靠谱。
宫盈盈认同自己的猜测,点了点头。
“花恣曜,我现在的弟弟。”
“昨天和前天我都打了他,他很不服气。不过他打不过我,不服气也没用。”
“是学校里的花恣曜?”
“是啊。”花瑶点点头。
宫盈盈这下可算是知道花瑶是谁家的小孩了。
海桐市能够数得上号的豪门其实并不多,姻亲关系倒是多不胜数。
不过林氏集团的林诜樱下嫁白手起家的穷小子,还是很多人津津乐道。
宫盈盈对此不感兴趣,不过生活于这样的环境,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林阿姨的老公这些年倒是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也是让二人的小家能够在圈子里有话语权。
花恣曜除了脸好看,也是因为背后家境不错,又有强势的外公外婆靠山,这才被同学们推举为F4之一。
听闻花恣曜的脾气并不算好,他被花瑶打了不服气是很正常的。
宫盈盈没有亲弟弟,但她在网络上看别人家的姐弟的的确确是这种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
她想花瑶的弟弟在家兴许不服,在外会护着花瑶的。
宫盈盈更加放下心来。
“花容算是我姐姐,她对我挺好的。”
“她还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我。”
“林诜樱是我现在的妈妈,她是个漂亮的大好人。”
花瑶掰着手指继续说,“我好像还有一个未婚夫,叫斐清樾。我还没见过他。”
宫盈盈一拍手。
这下稳了。
她确实不喜欢学校里追捧权贵同学贬低普通同学的做法。可在校园暴力面前,好朋友花瑶有这么一个好的家世和爱护她的家人,她很为花瑶开心。
趋利避害,校园霸凌不会找上花瑶的。
既然无法治本,那么她只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可以安然无恙。
“这下我就放心了瑶瑶。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你不会被我连累了。”
宫盈盈其实挺愧疚的。
要不是她主动找花瑶聊天,她们就不会一见如故成为朋友,花瑶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你才没有连累我。”
朕抓着宫盈盈的肩膀摇晃。
“错的又不是你。”
“我不会和家里说的。”
他们大概率不会帮助她。
不过不重要,因为——
“朕靠自己!”
“她们敢来,我就敢打。”
朕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嘿嘿。
朕挺起胸膛,得意洋洋。
朕实在是太霸气啦!
嘻嘻嘻。
宫盈盈泪花闪闪,感动万分。
花瑶和家里说后,她家里人会和她曾经朋友的父母一样,要求不和她往来。
花瑶肯定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才选择不告诉家里自己抗。
甚至会因此独自面对糟糕的情况。
“瑶瑶,谢谢你。”
“你和司呈哥哥一样,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朕点点头。
朕只听到了“最重要的人”。
此时此刻,朕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
宫盈盈是个不会让阴霾影响到自己的人。
她一出门就重新扬起笑脸。
“瑶瑶,我也会保护你的!”
朕嘿嘿一笑。
“瑶瑶,等会回到教室,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司呈哥哥说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也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在家里过得很艰难,难得在学校好一点,我不想他为我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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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说到宁司呈,宫盈盈双颊飘上粉色的云彩,怀春少女般,双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对不起瑶瑶,只让你和我一起承担了这件事。”宫盈盈很珍惜这个朋友,她不想让花瑶觉得自己在区别对待她。
只是她欠了宁司呈太多太多,不能再让宁司呈出面帮忙了。
朕想大骂一声,奸诈狡猾诡计多端的男人。
要是宁司呈真的有表面上那么在乎宫盈盈,早早就发现这件事了,哪里还需要宫盈盈自己说。
不仅奸诈阴险,还好色风流。
他怎么可以对未成年宫盈盈下手。
这可是朕的良民!!
宫盈盈听到后说,“海桐市的法律就规定年满18周岁就可以结婚,算上要培养感情的时间,许多人18岁之前就得谈恋爱确认是否适合结婚,这是公认可行的。”
朕泄气。
随后鼓气。
朕早晚要让宫盈盈看清宁司呈的真面目。
花瑶突然之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之间,让宫盈盈看清宁司呈的真面目成了烙在记忆上不可磨灭的执念。
难道上辈子宫盈盈也遇人不淑?
朕不纠结。
朕觉得一定是。
**
朕回去之后,对着宁司呈露出滲人的笑容。
不论他说什么。
朕都是:^_^
一直到午休时分。
在海桐市阳光中学配备的休息室中,花瑶摸开门,鬼鬼祟祟出去。
朕是一个与时俱进的皇帝,已经学会了用手机。
学校有个论坛,里面信息五花八门。
花瑶作为一个学期末的新人,加入F4学校粉丝后援团没遇上严格的审核。
通过粉丝群,她立马知道了宁司呈的位置。
管理员01:今天会长刚回学校,大家不要去打搅他。
花瑶默默在群里潜水,随之把这句话抛在脑后。
阳光中学的休息室有独栋别墅、单间、宿舍二人间,规格按照家境和学校影响力来分配。
宁司呈住的是独栋别墅。
不过别墅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同为F4的陶衔奕、覃忱、花恣曜。
别墅区的路畅通无助。
在阶级分明的阳光中学,没有人会揣着明白当糊涂来别墅区。
要知道F4粉丝群里的管理员们都是以家世著称的,被知道了未经过允许跟踪F4,不仅会被校园霸凌,家里也会受到影响。
况且别墅区可不止F4,还有海桐市顶级豪门世家的孩子,没一个好惹的。
花瑶无所畏惧。
什么豪门世家,歹毒的朕直接就抄家斩立决。
她大摇大摆走进去,直奔宁司呈所在的别墅。
F4的其他三个人都不在,只有宁司呈一个人在内。
除他之外,还有一个女生。
“宫梓蕊同学,你特意来找我,是为了告诉我盈盈和花瑶一起去打人?”
宁司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又温柔似水,是令人心静的好听。
可惜花瑶对他有偏见,欣赏不来一点。
别墅门敞开着,花瑶直接走进来也没人发现。
她听到自己和宫盈盈的名字,特意停在入口屏风的镂空处,探出个脑袋边看边听。
什么叫做打人?
她那是惩恶扬善。
12. 将军人格
这位宫梓蕊同学是来抹黑她和宫盈盈的吗?
她们互相之间认识吗?
从名字上,她和宫盈盈一个姓,该不会是一家人吧。
朕卧薪尝胆,探头探脑。
瞅了又瞅。
宫梓蕊是个女孩子。
她背对着花瑶,花瑶看不清她的模样。
从背影看,弱柳扶风纤纤玉立,是一株没有攻击力的蔓蔓青藤。
她的音色和背影一样,带着一股令人怜惜破碎之感。
宫梓蕊对着宁司呈义正言辞,虽柔弱而坚强,“宁会长,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说盈盈不好的。”
“不管盈盈有没有打人,我能从初中部的女生口中听到这个传言,说明盈盈过得并不好,有人在欺负她。”
“盈盈是我妹妹,因为我们家复杂的关系,她现在住在你们宁家。宁会长,你不能保护好她的话,我会和妈妈说,亲自接盈盈回家。”
原来宫梓蕊是宫盈盈的姐姐。
难怪两人之间有点相似。
样貌买看清不知道,但性格有点像。
不过宫盈盈的姐姐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虽然不应该这么评价好朋友的姐姐,可她真的有一点矫揉造作。
宫梓蕊撂下话扭头就走。
朕立马把脑袋藏起来,没被她看到。
等她走后,只见宁司呈走到岛台边上,慢条斯理摘下眼镜,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杯上的透明玻璃材质折射水光,在他眼窝底下投下水痕。
他轻抿一口水,依旧温和地笑,似自言自语。
“被欺负了,怎么还不来哭诉。”
“即便让一个外人出头,也不来和我说。”
外人·花瑶:?
朕受到了轻视。
“砰。”
玻璃水杯被掷出去,水花洒了一滴,混杂着玻璃碎片,闪烁粼粼水光。
“宫盈盈这么在乎他,宁愿被欺凌多年,也不愿意让他担忧。”
指骨敲在岛台上,宁司呈的脸上温和的表象褪去,阴郁可怖。
“该死,都该死。”
“盈盈喜欢的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
“死人凭什么让她惦记这么久。”
青筋在额角蔓延。
宁司呈皮肤白到病态,显得那几道青筋分外狰狞。
花瑶的脑袋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花恣曜一直说她有病。
她看宁司呈才是有病的那一个。
花瑶看着宁司呈发疯,恍然大悟。
朕脑海里浮现出“男鬼”一词,似乎不是贬义。
朕明白了。
宫盈盈喜欢好看的男鬼。
人总是有癖好。
朕尊重好朋友的癖好。
不过朕只是尊重好朋友的癖好,不代表朕尊重“癖好”本号。
朕依旧看不惯宁司呈。
她早晚要让宫盈盈得知宁司呈的真面目!
放学。
宫盈盈紧跟宁司呈,和花瑶打招呼道别。
花瑶大失所望。
没找到机会给宫盈盈看看宁司呈的真面目。
送走宫盈盈后,她爬上自家的车。
过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和她一辆车的花恣曜来了。
再过一会儿,花容姗姗来迟。
在路上,花瑶问花容,“花容,你知道宫梓蕊是谁吗?宫梓蕊和宫盈盈是什么关系?”
刚要对花瑶表现出关心的花容瞬间警惕。
她温和道:“瑶瑶是交到新朋友了吗?”
朕点点头,“是啊。”
“是宫梓蕊还是宫盈盈呀?”
“宫盈盈。”
花容松了一口气。
差点让花瑶结交到有用的人了。
“宫梓蕊和宫盈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前任宫夫人在宫盈盈小时候就去世了,后来宫伯伯又娶了新的夫人,也就是宫梓蕊的妈妈。”
只不过花容没说完。
宫盈盈的妈妈是典型的灰姑娘嫁入豪门,她是宫家家主读书时候的初恋。
白月光到手就成了不起眼的尘埃,宫家家主逐渐轻视她,反而对自己的原本的联姻对象小时候的青梅满满地开始感兴趣,背叛了自己的婚姻与初恋。
同一个圈子的人都清楚,前任宫夫人是抑郁去世的,新的宫夫人入门的时候孩子都生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婚生子,偏偏宫盈盈还比宫梓蕊小一岁。
宁夫人和前任宫夫人是好友,受托将宫盈盈接到宁家。
要是以前,花容兴许还担心花瑶和宫盈盈成为朋友后,宁家会是她的助力。
不过现在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宁夫人也是世家出身,嫁入宁家是联姻,有话语权有自己的事业。可十年前性情大变,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疗养。
至于宫盈盈,没有长辈的守护,又天天追在一个并不在意她的人身后,根本掀不起风浪,说不定还会引来许多麻烦。
她就见过几次宁司呈和宫盈盈同框。
可从来没看出来过宁司呈对宫盈盈的在乎。
废物的朋友也是废物。
花瑶和这样毫无助力的人做朋友,她很安心。
花容的笑容更为真切真实。
她告诉花瑶,“刚刚瑶瑶喊错了,瑶瑶要喊我姐姐。姐姐为你开心,能够交到宫盈盈这样的好朋友。”
朕表示赞同。
宫盈盈的确很好。
当天晚上,拥有良好睡眠质量的花瑶失眠了。
花瑶很难形容自己的梦。
混乱,毫无头绪,充斥着绝望和暴戾。
“把她的头摁进马桶里。”
“谁让斐清樾是你的未婚夫,你抢了不该抢的人。”
“不用担心她告老师,花少家里不管她的。”
画面一转,从白日的学校到了幽静的私人医院。
“只是轻度抑郁,还不用吃药。”
......
“中度抑郁了,我给你开点药。”
......
“她是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得住院。”
......
“花瑶,你家里人来给你办理转院。”
“花容,为什么是你?妈妈呢?”
对方绽放一个微笑,在梦中狰狞可怕,“妈妈去世了,花瑶,是你害死她的。”
转院之后,花瑶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没有力大如牛,也并不灵活。
黑雾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的,只知道要活下去。
“朕是皇帝!刁民竟敢囚禁朕,朕不可能吃药。朕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的一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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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按住她。”
花瑶想起来了。
女配花瑶是她,她是女配花瑶。
她的脑袋要爆掉一般疼痛,心口承受的苦难和不平不甘难受一涌而上。
铺天盖地的绝望浪潮一样席卷而来,死亡在召唤花瑶。与此同时,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一刻同时打开,充斥在她的脑海深处。
什么恶毒女配和皇帝,她是花瑶呀。
被奸佞所害惨死在鸿门宴里的大将军花瑶。
......
天亮了。
“瑶瑶,起床啦。”
林诜樱十分热衷于亲自喊花瑶起床,这让她有种参与进花瑶人生的感觉。
花瑶听到声音,双眼“唰”一下睁开,板板正正坐起来,提起衣服快速穿上,随后大步推开门,走到林诜樱面前。
“母亲,晨安。”
作为武官,虽不严格遵循晨昏定省,但和爹娘问好是必要的。
接收到穿书记忆,花瑶已经知道自己惨死后来到了新的世界。
既然占据了“花瑶”的身体,自然需要好好对待她的家人。
从记忆中看,花瑶刚回来几天,林诜樱待她最为真诚。
虽然不知道花瑶为什么沉迷于想当皇帝。
不过转念一想,她在外御敌那会儿,朝中并非没有谋反的人,也就能理解了。
林诜樱对刚接回来的女儿不算多熟悉,一时半会没发现花瑶的变化。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瑶瑶,你、你喊我‘母亲’了!”
昨天是问好,今天是喊母亲,一天比一天更好。
林诜樱渐渐期盼起了后天。
花瑶下楼后,眸色清泠泠地扫过餐桌上的花恣曜。在目光触及到花容后,倒是柔和了些许。
曾经宴席上,也有人嘲笑过她身为女子却在都是男人的军营里,可比花容的嘲讽好多了。
况且花容还让出了她的房间,她倒是不觉得她心性糟糕。
大概是担心她回来夺了家产罢了。
只是花恣曜,毫无容人胸襟,初次见面就拿小球砸“花瑶”。“花瑶”反击后不敌人家却不服,背地里找了覃忱做小动作。
花瑶做将军后,就是被小人算计害死的,最是痛恨花恣曜这般阴险的小人。
花恣曜总觉得今天后背一阵凉意接一阵凉意的。
他扭头恶狠狠瞪过去,果不其然发现是花瑶在看他。
今天的花瑶眼神比前两天要吓人多了。
哪里学来的不怒自威的眼神,给他都吓到了。
不对呀。
她明明是脑子有病,怎么今天看起来精神状态很正常。
“姐,你有没有觉得土包子今天不对劲。”
他放下手中装有橙汁的杯子,用手腕碰了一下花容。
花容依旧毫无破绽笑盈盈地看向花瑶,对着她招招手,“瑶瑶,快来吃早饭。”
花瑶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背姿挺拔,似山上青松。她双手同时拿起餐盘里的饼吃起来,端正地可怕。
花容:“是有点不对劲。”
“姐,咱要不周末先给她骗去医院检查下,我觉得她一天一个样,放在家里也挺可怕的。”
关键是真要精神有问题,就可以送她去住院。
别说见外公外婆、争家产、还有抢他姐的未婚夫,他能叫她出不来。
13. 军师
从家里一路到学校,花恣曜和花容都在暗中观察花瑶。
花瑶察觉到她们的视线,还有点担心自己不是本人这件事被发现,对着二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花瑶”想当皇帝,她是这样笑的。
在将军花瑶的记忆里,狗皇帝就是这样的。
花恣曜、花容:“......”
后背发凉。
她怎么笑得阴测测的。
看二人一言不发,将军花瑶认为自己的表演已经迷惑了敌人,心满意足坐了回去。
到了学校,花恣曜和花容避开她走进教学楼。
“姐,早上看岔了,土包子今天明显是更不正常了,刚刚和她呆在车里,我都快憋死了。”
眼见花恣曜又要咆哮,花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不着急,明天就是周五了,我预约了心理医生,周六带她过去。”
花恣曜瞬间来了劲,“姐你放心,等报告一出来,当天晚上两家见面,我一定让清樾哥看清土包子的真面目,把她赶出我们家。”
有花恣曜这句话,花容在车上同样的窒息和憋闷终于得到了舒缓。
花瑶对此尚且不知。
她坐在教室里,只觉得头大。
虽说君子六艺,可她偏偏只有蛮力。
要是脑子好点,哪里还会被奸佞陷害死亡。
读读兵法也就算了,像是这种文绉绉的读书最让将军头疼。
花瑶捏着书页翻开。
眼前一黑又一黑。
数学为什么会有看不懂的外文在里面。
语文的作文居然要八百字。
军师,军师在哪里?
“瑶瑶,早上好。”宫盈盈蹦蹦跳跳地到花瑶身边,背在身后的双手晃一下捧出一个粉色的保温盒。
“这是我早上起来自己动手做的早餐,瑶瑶可以等会儿课间再吃。”
她放下粉色保温盒,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蓝色保温盒,放在她的同桌——宁司呈的桌上。
将军愣了一下。
军师!
她的军师也穿书了吗?
军师性格有变,脸没变。
将军花瑶的印象里,军师每天阴沉沉的,有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铲灭敌军。
将军有时候觉得,要是哪天战役结束,军师会不会就此喜极而泣了结余生。
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军师。
原来军师笑起来这么阳光灿烂。
将军花瑶可算是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谢谢你,军师。”
宫盈盈立马就明白了花瑶的脑回路。
今天好朋友cosplay带上她了。
她会好好配合的。
“不客气,将军。”
将军花瑶眼镜一下子就瞪大了。
她应她了。
真!的!是!军!师!
“嘘。”
将军花瑶随即左右观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后,把食指放在唇前竖起来。
“不要让她们发现我们的身份。”
“嗯嗯。”宫盈盈跟着小声起来,附和花瑶。
今天的好朋友依旧活力满满。
她开心就好,扮演什么自己都会陪伴的。
宁司呈早间去处理学生会的工作,他回来就看到自己抽屉里放着宫盈盈带来的早餐小点。
宫盈盈住在他家里,他知道这是对方早起亲手做的。
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
只是他抬头,眼尖看到花瑶的抽屉里也有一个粉色的同款餐盒,眉头皱起,双眸不着痕迹微微阖为一条缝再松开。
“哐”一声。
宫盈盈给他带的蓝色保温盒被丢进了垃圾桶。
班级同学们听到响声后,登时露出八卦的神色。
发现是宁司呈丢的后,一个个不敢明目张胆八卦,纷纷转过身去,拿起手机给同桌前后桌打字聊天。
——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每次我都担心会长吃了宫盈盈带的东西会中毒,偏偏会长每次都吃。那个保温盒我记得,长得一摸一样,会长给丢了。
——好大一声。会长是彻底厌恶了宫盈盈吗?天呐,期待宫盈盈回来看到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们说会长丢了宫盈盈送他的东西,是不是因为宫盈盈惹到他了,这是给我们的信号吗?我们要不要再找人来整治一下她。
——会长一定是被恶心够了受不了了,我们得为会长出这口气。
——昨天喊了初中部的五个女生,四个说被大怕了不敢再去,一个说要带头去报仇。
——我也听说了,得把花瑶和宫盈盈分开。先不说今天仍然不知道花少家里怎么看花瑶,就说花瑶的战斗力,还真能叫宫盈盈逃过一劫。
——分开花瑶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去喊人。既然会长厌弃了宫盈盈,那我们做得恨一点,喊两个男生来。
......
将军花瑶和宫盈盈一起从老师办公室回来。
她的军师宫盈盈读书好,被老师委任为课代表,被喊去数试卷回教室。
快要周五了,老师给大家留了周末作业。
试卷分下去,宫盈盈顺势走到后面去看看大家都有没有拿到。
眼睛一瞥,看到了垃圾桶里色泽鲜艳的蓝色保温盒。
为了看到她的神情变化,班级同学愣是没有一个丢垃圾的,就是为了让她一眼看到。
背后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多,宫盈盈却只觉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沙滩上。
背后是密林,无数阴冷的毒虫毒蛇在暗中潜伏;前方是黑漆漆地海,海面狂风巨浪,无法前进一步。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如同提线木偶,动弹不得。
“军师,你怎么了?”
花瑶回头察觉到她的异样,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
宫盈盈连摇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眼泪蓄积在眼眶中,紧紧憋着不落,眼睛通红。
将军花瑶习以为常,连忙带着她离开教室。
在军营里的时候,军师就是这样。
她时常阴沉沉生无可恋,可时不时红着眼睛哭诉自己的爱人,一哭就是一整晚。
堪称鬼哭狼嚎。
将军花瑶还以为军师笑盈盈地是有所改变,要热爱生活了。
看来她只是假装开心,内心一如既往对生活没有期许。
对自己的推测深以为然的将军花瑶安抚宫盈盈。
“军师,我知道你一哭就停不下来。”
“但是我们现在在学校,你可不要和之前一样鬼哭狼嚎。不过你要是真的很想嚎出来,我带你去校外嚎。”
被安抚的宫盈盈:“......”
突然就没有那么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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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盈盈听过太多她配不上宁司呈的话。
因为小时候宁司呈给予她的帮助,她即使心里自卑,也不会把心思写在脸上。
她只想给宁司呈看到最好的一面。
宁司呈也和小时候一样,对她很好。
温温柔柔地笑,一直在照顾她。
长大后的宁司呈和小时候有所不同。
只是宫盈盈眼中有滤镜,没觉得他不好。
今天看到宁司呈丢掉了她的餐盒。
再加上那么多看戏的人。
宫盈盈的心态一时崩溃。
其实她心里一直紧绷着,不过是临界点了又遇上这件事。
“瑶瑶,我在司呈哥哥身边,是不是真的拖累了他?”
“或许他是有喜欢的人了,为了避险丢掉我的餐盒。或许他是掀我烦了,以这种方式委婉告诉我。”
“我应该得离他远点。”
宫盈盈被悲伤席卷,破碎得像是一块快要裂开的玻璃。
将军花瑶正在思考。
军师似乎是有一个青梅竹马。
她时不时哭得死去活来都是因为这个竹马。
将军花瑶清楚记得,竹马都没活到成年,早早死掉了。
她懂了。
恍然大悟的将军花瑶拉住宫盈盈的手,“他只是你喜欢的一个替身,你不用为他伤心痛哭的。”
可能军师穿书的过程中丢了一点记忆,不过问题不大,她可以提醒她。
“宫盈盈,这是新的开始,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哭泣。”
“你看你找的替身,模样和你的竹马一摸一样,说明你只是喜欢这种长相。”
“这个世界是和平时代,没有战乱,我带你去物色新的对象,让你谈好几个和你竹马一样的男朋友。”
宁司呈在丢掉餐盒后,心里阴鸷戾气得到了疏解。
第二次进入教室,察觉到众人的窃窃私语,他才知道宫盈盈哭了。
心口一窒,戾气似魑魅魍魉弥漫在心头,比之先前还要积压更多。
他对宫盈盈太熟悉,知道她会躲起来去天台,一个人在角落里抹眼泪。
情绪翻涌,脚下已经上了前往天台的台阶。
替身?!
听到花瑶的话,宁司呈当头一震。
宫盈盈居然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她已经知道,告诉了花瑶,花瑶怎么会了解到这么多。
怒极反笑。
宁司呈没想到,掌中的猎物是伪装的猎人,把他当成了替身。
唇角如沐春风的笑意褪去,凛冽而阴暗的表情浮现,在天台拐角光线映照不进来的楼梯口里,越发显得狰狞。
死人凭什么和他争。
宫盈盈又怎么可以把他当作是替身!!
宁司呈没有多加停留,转身离开。
他离开得快,也就没有听到宫盈盈说——
“替、替身?”
宫盈盈被花瑶说得蒙圈。
她忘了哭泣,摆摆手,“我没有把司呈哥哥当作是替身呀。”
“司呈哥哥怎么会是替身,我小时候就认识他了。”
“虽然他长大了也变了许多,可他就是他,我没有把他当作别人来看。”
将军花瑶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她。
“他真的不是你喜欢的人!”
“你喜欢的是你的青梅竹马,七岁的时候就死了。”
14. 不许动她
将军花瑶不仅知道军师宫盈盈有一个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还知道她后来喜欢上了别人。
这个人似乎就是害死她竹马的人。
过程是怎么一回事来着?
天天听军师哭诉,这会儿给忘记了。
将军花瑶拍了拍脑子,里面依旧是一片迷雾。
都怪那些奸佞。
害死她就害死她,怎么把她这么英明的脑子都给毒坏了。
“我们远在边疆,不过在都城之中还有一个交好的朋友。”
“是个很能打的姑娘,她叫明初一。她说军师你这种情况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之前和现在将军花瑶都听不懂。
不过不重要。
明初一说,军师已经对后来者形成了情感依赖。
现在军师能重新找新的替身,说明她开始放下了。
将军花瑶对此乐见其成。
“宁司呈不值得。”
“等周末放假,本将军带你去找更好的。”
将军花瑶豪情万丈,拍了拍宫盈盈的肩膀。
宫盈盈眼泪要落不落,思绪在悲伤和被逗笑之间反复横跳。
她泪眼婆娑,“瑶瑶,咱们先不玩角色扮演了,我想沉浸伤心一会儿。”
什么替身青梅竹马的,肯定是瑶瑶编造出来要她开心的。
瑶瑶是好心。
可是她根本转移不了注意力。
她还是难受。
难受司呈哥哥丢了她的餐盒。
明初一还说,军师的情况不仅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还是万里挑一的恋爱脑。
千万不能在她犯病的时候提起那个人。
将军花瑶沉默。
她坐下来,和宫盈盈靠在一处,看着她静静地哭。
被直勾勾盯着的宫盈盈:“......”
“瑶瑶,你可不可以转过去。”她弱弱地,带着哭腔。
花瑶侧过身去,用余光继续瞥宫盈盈。
被斜视着的宫盈盈:“......”
“其实我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我们回去上课吧。”
宫盈盈不禁在想,自己对宁司呈的牵挂是否真的太浅,能够被花瑶劝劝就略过。
她对自己的深情程度产生了动摇。
**
“花瑶,你中午可以带我去找你弟弟吗?”
“这学期的校篮球决赛最后一场就要开始了,我想去给他加油助威。”
一回到班级,花瑶就被两个女生围了起来。
将军花瑶从皇帝花瑶的记忆中找出这两个人。
她们就是昨天说要给宫盈盈一点好看的两个女生。
“好啊。”将军花瑶捏了捏手上的指关节。
她没找上对方,对方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可是最讨厌背后一套的奸佞小人了。
中午时分。
二人看着花瑶带的路的的确确是前往别墅区的,倒也没多想。
她们喜欢的是会长,找花少不过是个借口,顺便探一下花少的口风,看看花瑶在家里的情况如何。
没有那么在乎,也就没有雀跃的心情。
二人摸着手机,看小群里学妹的汇报。
——已经找到了宫盈盈。
——她跑了,学姐我们正在追,等会发消息。
“砰——”
“咚——”
两个人过于信任花瑶,光顾着看手机全靠她带路。
花瑶走哪里,她们就走哪里。
花瑶给两个人带到了树边,她们也直愣愣往上撞去。
“啊,我的脑袋。”
“嘶,你的头撞到我的牙齿了。”
两个女生一个摸脑袋一个摸嘴巴,疼得手机掉在地上顾不上第一时间去捡起来。
花瑶顺势拿起。
“你们在看什么?”
两把手机界面都在一个聊天记录上。
屏幕的明亮程度不用特意去看也能瞅到上面的内容。
——不枉费学姐今天喊了很多人,宫盈盈跑出去也被我们抓到了。
——学姐我等会儿扒了她的衣服拍照发群里。
——学姐,你要过来亲自看看吗?
很明显群里的人在等两个女生的指令,还没动手。
——学姐?
——我们现在在南边小树林,临近高尔夫球场这儿,老地方。
将军花瑶看到这几句话,一股怒火冲上天灵盖。
她捏紧了拳头,双目锐利转身看向两个因为嗑到树干在喊疼的女生。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是有点,现在不是六月份吗?怎么回......花瑶?”
“花瑶,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你你你,你都看到了?”
两人对上花瑶冷得要掉冰碴子的眼神,默默咽了咽口水。
“南边小树林,临近高尔夫球场,老地方,带路。”
两个女生有点不情愿。
花瑶赶着去找宫盈盈,不打算过多纠缠。
她一巴掌拍上树干,扑簌簌的树叶纷纷落了下来。
几片树叶在空中飘荡,落在了其中一个女生的头上。
莫名感觉嘴唇有点干燥,女生下意识舔了舔,心里也慌张焦虑起来。
她连忙退后一步,“我知道在哪里,我带路。”
顺势拿回手机,在花瑶的呵斥下,发了“不许动她,等我过去”八个字。
“花瑶同学,我已经发了。”女生咧开一口大白牙牵强地笑。
好憋屈。
早知道不接拐走花瑶这个活了。
“走快点。”将军花瑶对两人没有一点怜惜,像是赶犯人一样喝令道。
两个女生一边走一边还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里临近别墅区,说不定有人会发现花瑶的恶行。
她们时不时往后张望,试图在前排别墅的阳台上看到人,向之求救。
“快走!”
“嘤嘤嘤,不要赶了,在走了在走了。”
“我看到你姐姐了。”
远处的阳台上的确有人。
“我姐?”
花恣曜往前走一步,但又刻意和覃忱保留着距离。
自从发现覃忱是真的有点喜欢花瑶后,他对覃忱的眼光保持怀疑态度,不想和他靠太近,怕被传染。
“你姐姐花瑶。”
“啊——她才不是我姐,你眼睛有病就去治,什么人都看得上!”
花恣曜一言不合大喊大叫,闹得覃忱耳朵疼。
即便如此,他还是长臂一勾,把花恣曜往楼梯口带,“走,我带你去见你姐。”
“她!才!不!是!我!姐!”
“我只有一个姐,是花容。”
“好了,知道了。”
“我带你去见你姐花瑶。”
“你有病啊!”
“啊啊啊啊!!!”
花恣曜刚挥起拳头就被覃忱拽住,动弹不得,像是一块布匹一样被夹着飞速下楼。
“哐哐哐。”
一会儿脑袋砸到栏杆,一会儿是长腿磕绊在台阶上。
一路被“折磨”,终于和花瑶见到面的花恣曜双目无神,脑子里的浆糊都晃均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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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忱,我不会放过你的!”
“花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花少,是花少。”
“还有覃忱校草。”
“呜呜呜,花少你快让你姐姐放开我们吧。”
“覃忱校草救命啊。”
两个女生看到覃忱和花恣曜就像是看到了不远万里来的救星一样,直直呼唤。
两人哪里还有耀武扬威要学妹去欺负宫盈盈的气势在,可怜巴巴得如同雨打的芭蕉叶。
比她们预想中的英雄救美还要早来的是花恣曜的尖叫。
“啊啊啊啊,都说了她不是我姐!”
先是覃忱后是两个女生,花恣曜自己叫喊得脑袋充血,也要反驳。
覃忱还给花恣曜横着夹在手臂下,快速捂住他的嘴巴,在花瑶面前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花瑶,弟弟有点没礼貌,我来教训他。”
花恣曜:“你——呜——你”喊谁弟弟的呢!!
两个女生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相互对视一眼。
看来花瑶和家里人感情尚可,可以自然而然的打打闹闹,完全没有她们想象中刚回到的疏离冷漠。
况且覃忱都站在花瑶这边,交情肯定很好。
看来只能带着花瑶去找宫盈盈了。
两人垂头丧气,“快要到了,走吧。”
高尔夫球场距离不远,坐个校内的学生代步车很快能到。
将军花瑶惦记着宫盈盈,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到欺凌,哪里还顾得上覃忱和花恣曜。
然而即便一个眼神都没有分到,覃忱还是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生笑容满面,提着一个同样漂亮精致的大男生跨步坐在代步车。
前者盯着花瑶的后脑勺笑,后者挣脱不开束缚又被捂嘴骂不出来,两个人在后座动作不小。
想要八卦又害怕花瑶的两个女生:“嘤嘤嘤。”
究竟是在做什么?代步车为什么一晃一晃的。
将军花瑶骑马打仗,有丰富的策马经验。
战场上的马要求速度和力量。
花瑶摸了摸车钥匙,发现自己居然无师自通就会开车。
骑马=开车。
她可以。
油门一踩,车子离弦之箭一样飞出去。
也就是这一片区属于别墅区,校内代步车自带最高限速,这才安然无恙。
别人都是坐着坐车的,只有花恣曜是横着的。
一下车他就自己捂住了嘴,脸色苍白,没有尖叫的精力,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得头晕眼花。
“到了到了。”
“就是这里。”
两个女生话音刚落,对方的一群人齐刷刷看过来。
“学姐,你们来啦——啊,又是你!”
“是你啊。”将军花瑶从皇帝花瑶的记忆中认出这个人。
昨天五个女生中唯一一个不服气、不道歉、不愿意承认自己霸凌是错误的女生。
一群人围着一个女生,是个人都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覃忱和花恣曜生活在这个学校,也知道校园霸凌的存在。舞到他们面前的,还是第一次。
花恣曜终于被放了下来,擦了擦眼睛,“那不是宫盈盈吗?”
他以为欺负的都是特招生,怎么还会世交家的姐姐。
因为宫盈盈一直挣扎,还从花瑶那里学了一巴掌一个人,被死死摁在树干上。
她们特意让两个男生来摁住她,只要她一动就伸手。
比起欺凌,更多的是精神折磨。
将军花瑶见着,一边喊一边大步走过去,“不许动她!”
15. 开除
将军花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长鞭。
穿书了,鞭子没跟过来。
小树林多的就是枯枝败叶。她转而挑起地上的树枝抓在手里。
这些人有几个脸上顶着巴掌印,一看就知道是宫盈盈挣扎中打出来。
还好她们很听花瑶和宫盈盈同班两个女生的话,说先不动手就是没动手,被宫盈盈打了也暂时没有还回去。
大概是想着两个女生过来,变本加厉打回去的,没想到迎来的是花瑶。
“你,你要做什么?”
“花少,你快制止你姐姐。”
“覃忱校草也在,花瑶你敢打我你!——”
花恣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就算要让花瑶无法联姻,也推出的是好友覃忱,家世颜值身材都不差。
顺便把覃忱也拖下水。
再多就是把花瑶赶回乡下,让她没办法和自己还有姐姐争家产。
但是这些人,怎么敢找来这样两个油腻男玷污宫盈盈。
不管怎么说,宫盈盈小时候也是和他们一起玩耍的姐姐。
就算势落,冷眼旁观和奚落已经够过分了,不至于把人往死路逼。
花恣曜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却也第一次用“恶毒”二字来形容校园霸凌。
他只打过覃忱,还没打成功过。
叫了好几个人绑他,全部打不过。
震惊如花恣曜,在女生要他制止花瑶的时候,压根不打算喊住花瑶,也没继续说花瑶不是他姐姐的话。
覃忱却和震惊的花恣曜不一样。
他好像一直都知道这么恶劣的事件存在发生。
他走到花瑶边上,丝毫不为环境所影响,仍旧在花枝招展,“花瑶,我来帮你。”
阳光小奶狗笑得灿烂,一口大白牙,白色衬衫之下,肌肉曲线绷紧。
将军花瑶退后一步。
不止皇帝花瑶嫌弃他,将军花瑶也嫌弃他。
“你刚刚用哪只手碰她的?”花瑶不再搭理覃忱,挑起树枝问两个男生。
男生脸上脖子上很多红痕,很容易看出是宫盈盈挣扎时候留下的。
眼见跟来的两位学姐和覃忱、花恣曜是不可能帮忙,两个男生开始有点慌张。
“我们只是听她指使的,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两个男生推责给领头的女生。
他们心里门道清楚着,是两位学姐要求他们过来的。不过学姐的家世他们可惹不起,只能找一个和其他的替罪羊。
他们家里费劲心思给他们弄进这所学校,没结交到助力就算了,至少不能灰溜溜被赶出去。
两个人贼眉鼠眼对视一眼,光速认错后把所有的错都丢在领头女生身上。
“她要我们来QJ宫盈盈,拍下视频和照片,我们本来就不想来,是她拿学姐威胁我们,我们才过来的。”
“是的是的。我们其实一直在拖时间,什么都没做,单纯抓住宫盈盈而已,什么手脚也没动。”
“你们胡说!”今天欺负宫盈盈的领头女生也是昨天厕所欺负宫盈盈的领头女生。她瞬间跳起来,伸出手指大喊。
花恣曜被她的声音打了一个激灵。
比他还要能蹦能叫。
“你们以为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你们就能好过吗?”
“要不是你们自己垂涎宫盈盈,想把手伸到世家养出来的女生身上,我会找到你们吗?”
领头女生深深看了花瑶的同班两个学姐一眼。
同班两个学姐坦然和她对视。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变成了废弃的棋子,不再挣扎。
她对着花瑶说:“我们认错,你带我们去找教导主任吧。”
今天她带过来的人包括她,不出意外会有处分。有两个学姐在,应该会保她不被开除,其他人她走不走无所谓。
将军花瑶虽然从战场上下来,但其实并不喜欢以暴制暴。
经历太多的战争,以暴制暴会引起越来越多的争斗。
无穷无尽,不死不休。
她不喜欢文官的文绉绉,不过还挺羡慕文官口若悬河就能制止战事的能力。
既然能靠文的方式解决,将军花瑶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树枝。
她伸手,手心朝上,落在宫盈盈面前。
小树林树木不算特别茂盛,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落下来。
六月中午的暖阳被挡住最刺眼的一片,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温暖。
花瑶逆光而来,发丝镀上金边。
又一次没有被校园霸凌欺负哭,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朋友关心而感动。
宫盈盈的眼眶中蓄满了水光,将手搭了上去。
将军花瑶五指合拢,用力将宫盈盈从树干边的地上给拉了起来。
她挡住众人,简单检查了一下宫盈盈衣物的完整,把多余的枯叶给拍掉。
花瑶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但她不能让宫盈盈被别人用异色眼镜看待。
“走吧,我们一起去找教导主任。”
“嗯。”宫盈盈眼中水光潋滟,跳跃着点点星光,是对花瑶但崇拜和信任。她点点头,跟上花瑶的脚步。
同班两个主谋女生悄悄要离开,左脚刚踮起来,就被花瑶丢过来的枯枝制止。
“你们也一起过来。”
默默将差点打到自己的枯枝丢远远的,主谋女生咬牙跟上,“好。”
随后,两人连忙给家里发消息:“爸爸妈妈,闯祸了,捞捞。”
教导主任可是连董事长都骂的存在,很难说会不会给她们两个人一人来一张处分。
处分出了学校的确是没影响,可谁会想要自己干净的履历上多这么一笔,到时候宴会或者家族聚餐,天天被嘲讽几句。
花恣曜没兴趣再留着,却被覃忱硬生生拖过去。
**
“行为恶劣,思想态度极为不端正!!”教导主任吹胡子瞪眼,怒斥校园霸凌行为。
平时苦于没有证据,又加上被欺负的人连为自己告状的想法都没有,他就是想要伸张正义也是寸步难行。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物证有人证,连聊天记录都是清晰完整的。
其实同班两个女生不想给出手机的,但是花瑶每次看她们都很吓人。
那句“你这是侵犯我们的隐私”憋屈地咽了回去,愣是没说出来。
下午几人都不用回去上课,全都在等家长过来。
施暴者的家长过来,受害者的家长可以不用过来。
教导主任本想着告知受害者家长此事,引起家长关心,也好让家长给学生带回去做心理辅导。
偏偏宫盈盈家里情况负责,只能作罢。
在等待的过程中,教导主任单独把宫盈盈和花瑶带去谈话,苦口婆心说:“老师不会因为你有心理疾病把你开除或者带有色眼镜看你,老师只是担心这会成为你一生无法忘却的伤痕。”
“周末可以去和心理医生聊一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说出来,就会好很多。”
“花瑶,到时候你和她过去,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教导主任之所以记住花瑶,还是因为前两天她旷课的事情。
还好是个迷途知返的好学生,没有再旷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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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见义勇为,责任心强。
“好,我会带宫盈盈去看看的。”
虽然不知道军师为什么穿书过来很正常也很阳光,但军师的确是经常性疯疯癫癫,还试图寻死。
说不定就是这位老师所说的心理上出现问题。
是病就要及时发现,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不能讳疾忌医。
由于是受害者,又没有家长陪同,教导主任没让宫盈盈还施暴者的家长们对峙,他自己出面。
花瑶倒是跟了过去。
现场比想象中的还要混乱。
同班两个女生的家长还好,端坐在一边喝茶,看着眼前的闹剧。
余下那些人是今天被喊来欺负宫盈盈的初中部男女,合计八个人。
八个人家里情况大差不差。
八个家长不敢找这两个家里有势的算账,便开始互相推责。
你推我我推你,反正自家小孩是被逼过来的,是清白的。
一时之间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像是一锅热粥,火力过旺,粥面上劈啦啪啦炸起小泡泡。
除了推搡责任,还有威逼利诱。
“我儿子是无辜的,你再多说一句,我让我老公查你家公司的账。”
“呦,就你老公还有资格查我家?等会儿回去我举报你们家收贿赂。”
“你就一个暴发户,这两年钱也都快败完了吧,还敢说是我女儿的错。”
将军花瑶无比震惊。
朝臣也吵架,但一般不揭短,生怕篓子越来越大把自己漏进去。
文官一般都是打架,武官尝试讲道理。
毕竟一拳头绘下去,文官可能要休上十天半个月。
至于都城贵女,甚少阴阳,一般都是靠才学嘲讽人。
阴阳的话,也都是一句诗里夹枪带棍,不知道以为是彰显才华。
花瑶根本听不懂。
面前这比菜市场还要混乱。
教导主任一来,众人陆陆续续安静下来,很是给面子。
只不过在教导主任给出的惩罚结果后,八个人连同座位上喝茶的两个女生家长都坐不住了。
“什么?开除!”
“什么?留校察看!”
多次欺负宫盈盈的初中部女生和男生直接被开除,花瑶同班的两个女生一人得到一张留校察看处分。
如果后续不知悔改,依旧我行我素欺凌同学,就会被开除。
“我家耀宝又没有对那个女生怎么样,人不是好好的吗?凭什么开除。”
“就是,我儿子可没碰她,别赖上来。”
教导主任在家长来之前就做了准备,要不然也不会晚到一步,并且拟好处罚结果。
他放出一段视频给家长看。
原来两个男生只是没有对宫盈盈下手成功,但早就一起欺负过一个特招生。
只不过特招生把这件事憋心里不说,要不是刚刚两个男生在教导主任的话术下说漏嘴,这份视频教导主任还真拿不到。
开除只是开始,他还会找到这个特招生,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剩下的六个女生不仅欺凌宫盈盈,还霸凌了许多人,甚至还有人因此休学退学。证据全在眼前,家长不得不认。
花瑶的两个同班女生只参与了针对宫盈盈的事件。
她们没有实际动手,但有聊天记录。就算如此,最多也只能算到留校察看。
八个被开除的,两个被处分的,十个家长不敢记恨教导主任,只能饿狼一样瞪花瑶。
都怪这个揭穿的人。
等会儿回去就问问家里的小孩,这是谁家的孩子!
16. 精神病院
事情解决速度远比花瑶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将军花瑶才不怕被记恨。
她只知道欺负宫盈盈的人被赶跑了。
剩下的只有同班的两个女生。
她会一直盯着她们的,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宫盈盈。
至于被记恨——
将军花瑶拽紧拳头。
她记得这个世界的法律法规里可是说了,正当防卫无罪。
将军才不会怕这些人。
想到军师会越来越好的!
花瑶对未来的日子期待了起来。
放学回家。
花恣曜似乎知道了什么,一路上欲言又止。
他看了看花容,又看了看花瑶,硬是把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到家。
花弗轨坐在沙发上,气得够呛。
他看到花瑶,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辣椒似的喷火。
“你又闯祸去了!你给我跪下!”
将军花瑶左右瞥了眼,这才发现真的是在说自己。
说好的人人平等新世界呢,怎么动不动就要下跪。
和她们那里一摸一样。
“我闯什么祸了?”
花瑶认为自己需要确认一二。
“你害王总、苏总的女儿被记留校察看处分!”
“咱们家和王总苏总有合作的,你这样让我手里的项目怎么进行?!”
“还有林老板、张总、赵老板......你甚至还得罪了税务的人。就算人家官小,但要依例查我们也不是不行。”
“让你去上个学,你给我得罪一连串的人,真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做什么?”
将军花瑶没有立马反驳,认真思考了下,她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什么要害怕被查?”
在她们那边,只有贪官污吏官商勾结才害怕被查。
花弗轨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这年头企业做强做大,几个人能保证全然清白。
他咬牙切齿:“重点是你到处在得罪人!”
“那是她(他)们罪有应得,我不觉得我有错。”
“她(他)们欺凌同学,罔顾校规校纪,甚至毁人清白,简直善尽天良。不过是开除和处分而已,连惩罚都算不上。”
“我认为她(他)们应该要被绳之以法,应该送她(他)们入监狱。”
花弗轨有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结果一看棉花底下是铁板的感觉。
他捂着心口,缓着气,最后绷紧了一张脸,愤愤地说:“你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好好给我呆在家里反省反省。”
“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什么时候再去上学!”
花恣曜本就想看花瑶被厌弃。
偏偏这会儿见花瑶站得笔直,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竟然没有了那点小心思被实现的欣喜。
花容对此乐见其成。
校园霸凌纵使可恶,可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事不关己,她可没打算干预。
她余光瞧到花恣曜在动摇,暗叹血缘感应的强大,伸手拉了拉花恣曜。
花恣曜犹豫不决,站在原地好似在发呆。
两人一个看戏一个发呆,没有阻止花弗轨,缓和他和花瑶关系的想法。
林诜樱向来对可怜之人心疼不已。
她只知道花瑶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人帮助她。
想到这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上前一步揽过花瑶,温婉地对着花弗轨道:“老公,不要对瑶瑶这么大声。”
“她也是好心办好事。”
“我们应该要夸赞她见义勇为不畏强权,怎么可以打击她。”
“况且老公你说的那几家人,也不能对我们家做什么,最多少几个项目,和孩子比起来,并不算什么。”
“不要把瑶瑶关起来,她在学校里学习多好,都有自己的好朋友了。”
“只是几个小项目而已,没事的。”
花弗轨:“......”
花弗轨:???
花弗轨:!!!
花弗轨本来就怒气冲天,这会儿一口血梗在喉中,映衬着充血的脑袋,两眼一黑,差点站不稳原地晕过去。
回旋镖再次回到自己身上来。
曾经他利用林诜樱同情可怜之人的特性得到诸多好处,现在却也体会到了那些被说教之人的憋闷之处。
企业项目一直都是他彰显自己能力的存在。
赚来的钱越多,会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再靠着林氏集团生存,也是个白手起家的有为中年。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
他不仅不能对花瑶大声,不能反驳林诜樱,还需要靠林氏集团的关系来缓和他和今天几个家长之间的关系,避免影响到企业。
花弗轨又一次失眠。
花瑶回来还不到一周,他已经三天没睡过一次好觉。
顶着一双黑眼圈。
花弗轨恨不得立马把花瑶嫁到斐家去。
让她换一户人家霍霍。
周四晚上用餐,花弗轨再次提起周六要回林家老宅,周日要和斐家见面的计划。
“尤其是你,花瑶,你必须得在场。”花弗轨点名埋头干饭的花瑶。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
跟好几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一样。
花弗轨已经开始担心被斐家拒绝联姻了。
他扭头一看。
花容正优雅用餐中。
实在不行,还是换容容去联姻。
在花瑶回来之前,和斐家联姻的人也一直是花容。
但偏偏林家老夫人和老爷子都指定要花瑶去。
花弗轨陷入思考。
花瑶放下筷子,端正坐好,直言拒绝,“我周末有事情,没时间过去。”
也不思考了,花弗轨当即看向她,唇角下压,是自己主意被驳回的不悦。
“你刚来海桐市,朋友都没两个,还能有什么事情?”
花瑶:“我周六要去海桐市第三精神病院,周日要去海桐市健康疗养病院。”
暗中听着对话的花恣曜倏地抬起头。
土包子要自己去看病?
果然,她真的有精神病。
有校园霸凌这件事在,花恣曜其实没那么讨厌花瑶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
没那么讨厌也不喜欢,没想着让她留下来争家产。
周日刚好要去见清樾哥,如果能拿到花瑶的病例......
等花瑶被遣送回乡下,他会定期给她一点生活费,让她能够生存的。
这么想来,自己也不算一个特别坏的人。
“你去那里做什么?这周末必须得回老宅和见斐清樾。”花弗轨定下结论,不让花瑶反驳。
花恣曜一边对自己自我肯定,一边代替花瑶反驳亲爸。
他眼珠子一转,张嘴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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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花弗轨下意识侧了耳朵,躲开花恣曜尖锐的声音。
就这么一个儿子,每天说话咆哮一样。要不是亲生的,早就给丢了。
“爸爸,花瑶去医院是因为要陪宫伯伯的女儿过去找心理医生。咱们家和宫伯伯家关系这么好,你让她先去,晚上再一起去见外公外婆也不迟。”
花恣曜误打误撞说出的的确是事实。
然而他自己认为自己编造得好。
宫家的女儿?
那确实得结交。
花弗轨同意花瑶先去医院,再回老宅和见未婚夫。
花瑶才不管花弗轨同不同意。
军师更重要。
他不同意,她周末也还是会去的。
将军花瑶盯着花恣曜看了好几眼。
居然偷听本将军和军师的对话。
看来和奸佞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花瑶对花恣曜的戒备更上一层。
因此周六在医院,一路上都警觉有人跟踪自己的花瑶一下就抓到了鬼鬼祟祟的花恣曜。
“土包子!!你放开我!”
被拎住了衣服后领,花恣曜又恼又跳。
粗鲁的土包子手劲一如既往的大,今天也没叫他能挣脱得开。
被一个女孩子拿捏住,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花恣曜的自尊心濒临破碎。
他努力拽着自己的衣领,往后下腰假装是自己配合的花瑶。
不过先前他大吼的那一句,已经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还好这是精神病院,来来往往的人心事重重,没有特别在意花恣曜的异常。
隔了一周,花恣曜再一次向花瑶求饶,“姐,姐你放开我吧。”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花瑶没放开他,只一味问话。
宫盈盈也瞬间警惕地看向花恣曜。
虽说那天小树林里,花恣曜没有站到花瑶的对面,但也没帮助花瑶。
她自己家关系就混乱复杂,宁家也是如此。说不定花瑶家里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面,对花瑶相当不好,所以花瑶才会质问花恣曜。
其他先不说,花恣曜跟踪她们这件事,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啊啊啊啊!!”叫了几声,刚刚才落下去的路人的视线又被吸引了回来。
花恣曜叫完就后悔,脸上青青白白,恢复安静,回答花瑶的问题。
“我想来看看你的报告结果。”
“我可不是来嘲笑你的,但也不是关心你。我单纯好奇。”
花恣曜第一句是实话,第二句真假掺半。
要是花瑶真的精神有问题,他绝对第一个嘲笑,笑得还是最大声的那个。
宫盈盈疑惑道:“可是需要检查的是我,不是瑶瑶。”
花恣曜:?
“你检查什么?”
宫盈盈难道看不出来土包子不正常吗?她检查什么,该检查的人是土包子。
“不知道才要检查。”花瑶放开花恣曜。
得了自由,花恣曜屁颠屁颠跟上,奋力说服花瑶,“对呀,不知道才要检查,土包子你也看看呗。”
“你喊我什么?”将军花瑶眼眸一眯。
“姐、姐。”花恣曜含泪屈服。
他继续游说,“这样吧,我和你一起挂号检查。”
他居然牺牲这么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等报告出来,他一定要把花瑶赶出家门!!
17. 老宅
“那就一起检查吧。”花瑶说。
见花瑶并不担心,花恣曜对自己对猜测居然有一瞬间的迟疑。
“不过你也一起检查。”
“我?”花恣曜指了指自己,旋即嗤笑,“我才不会有问题呢。”
三个人分别挂号检查,最后结果出来:
花恣曜:焦虑症。
花瑶:正常。
宫盈盈:正常。
花恣曜瞪大了双眼,感到不可置信。
“庸医,这是庸医!”
“危言耸听,太过分了,啊!——”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花恣曜双手扯着报告,把它撕成了两半。
花瑶捡起来一瞧。
只看到后半句话:长期紧张过度担忧,导致压力激素升高,精神过度敏感,引发脾气暴躁,建议治疗。
“啊啊啊啊,不许看,不许看!!”花恣曜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心理疾病被人得知,要在圈子里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他爸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继承权不用担心,可是外公外婆又不止一个孙子,肯定不会再疼他。
他抓着被撕成了两半的报告走来走去,手中动作不自觉给报告捏得皱巴巴的。
“我看看你的。”似乎想到什么,他抢过花瑶的报告。
“正常?!怎么可能是正常。”
想到花瑶的症状,花恣曜一下心就安定下来,表情轻松。
“我就说,这是庸医。”
“要么我们一起有病,要么不可能只有我有病。”
至于宫盈盈的报告,他没打算看。
虽说是打着宫盈盈的名号出来的,不过他和宫盈盈除了小时候玩一玩,这会儿可没甚交情。
将军花瑶看他一惊一乍的,也不说他什么,只给根据路标他指了指药房的位置,“有病治疗就好了,又不丢人,你快去拿药吧。”
实不相瞒,将军花瑶拿到报告后,松了一口气。
医生好几次都快把她老底给掀了,还好她时刻记得保密自己是穿书的事实,硬是把话给圆了回来。
她又不是皇帝花瑶,没有想要当皇帝的野心,自然不会有问题的。
花恣曜愤愤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大吼大叫,扁着嘴走了。
他才没病,他不拿药。
过了两秒,他又自己走了回来,警告花瑶和宫盈盈,“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知道吗?”
“这是误诊,误诊!”
不等回复,他飞快走了。
宫盈盈拉了拉花瑶的袖子,“瑶瑶,医生说得挺有道理的,你弟弟真的有点暴躁焦虑。”
要是自己的部下,将军花瑶高低给人绑回来治疗。
可她和花恣曜倒是不熟,选择放下助人情节。
“他不想让人知道,那我们就当作不知道。不吃药不治疗,后悔的总会是他自己。”
“军师你没什么事情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东西。”
可算是从学校里出来了,将军花瑶要好好逛一逛这个世界。
以前行军打仗,花灯节元宵灯会等热闹的节日没体验过,就是普通的夜市她都没机会去逛逛。
听说这个世界晚上白日一样热闹,她可得看看。
她是一个守时守信的将军。
这会儿是中午,她们到处逛逛。等下午了她送宫盈盈回家,再去林家老宅。
那里是皇帝花瑶的家人,今天不见,改天也是要见面的。
没有了校园霸凌的阴霾,宫盈盈只觉得天空都亮了。
大概是自小没有妈妈的陪伴,爸爸又弃之不养,她很少把不开心的事情放在心上,自己给自己打造一个温馨美好的心理环境。
在遇到花瑶后,这些美好一一在实现。
捧着奶茶,宫盈盈惬意地坐在高高的台阶上,晃晃自己的双腿,眺望远处的风景。
和司呈哥哥在一起也很快乐。
不过那和花瑶在一起的快乐是不一样的。
花瑶今天没有劝说宫盈盈对宁司呈放手。
将军花瑶算是看出来了,军师对宁司呈有着无法理解的恋慕,这份感情必须要一击毙命,才能让军师放下他。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将军花瑶说。
宁家就在林家的不远处。
其实这片区还有斐家、陶家和覃家,以及一些海桐市比较知名的顶级豪门,属于是豪门聚集地。
出租车在山下的大门口就停下,花瑶和宫盈盈换上观光摆渡车。
宁家不算远,很快就到达。
今天宁家看起来很是热闹,张灯结彩的。
由于是宫盈盈住的地方,将军花瑶顺口说,“好热闹。”
有佣人从门口过来,看到宫盈盈快步上前。
靠近花瑶和宫盈盈的时候,听到了花瑶的话,便说:“我们夫人今天回来,自然热闹。”
末了,她对宫盈盈说:“盈盈小姐,快进去吧,夫人一直念着要见你。”
“谢姨回来了!”宫盈盈大喜。
“瑶瑶,我知道你赶着回去,就不留你了。你要是晚上有时间,可以下山来找我。”
“谢姨就是司呈哥哥的妈妈,她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你过来的话我带你见她。她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
将军花瑶记得花容和皇帝花瑶说过,宁司呈的母亲宁夫人精神出现了问题,一直住在疗养院里。
这会儿回来,应该是好转了。
将军花瑶也为她和宫盈盈开心,笑着和她挥手,“好呀,那我有空就过来。”
林家庄园在山腰,花瑶乘坐观光摆渡车往上走。
本来以为她第一次来林家,在大门口就会被拦下来。
没想到佣人们似乎人人都认识她,对她说不上热情却也不冷淡,丝毫没有丁点的轻视,恭恭敬敬给她迎到了主宅的大厅里。
大厅里人很多,花瑶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小辈。
众人视线齐齐投来,林诜樱不免又心疼花瑶,三两步上前,被拄着拐杖的老夫人制止。
林老爷林老夫人的几个孩子以及孙子孙子都在这里了。
他们可不像是老宅里的佣人一般,需要对花瑶恭敬。有些听说花瑶这周在学校传闻的,纷纷看起好戏;有些心疼花瑶童年不易的,倒是不语。
一切还得看两位老人家的态度。
“花瑶,到外婆这里来。”老人家的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需要用拐杖的人。
将军花瑶站在门口就看到了中间众人捧月的老夫人——皇帝花瑶的外婆。
现在算是她的外婆。
对视上的那一刻,她从老夫人精明的眼神中看到了心疼。
将军花瑶想起了自己的祖母。
在她出征之前,祖母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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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了。
“外婆好。”她坦坦荡荡走上前,站在老人家面前。
花瑶和林诜樱年轻的时候很像,也像极了老夫人年前的样子,那是六七十年前的事情了。
“回来了就好。”老夫人拉住花瑶的手,只一个照面就对她十分满意。
“家里的小孩,都是林氏集团的股份,你也不例外。外婆给你准备了3%的股份,以后你想要拿去做什么都行。”
刚刚还在观望围观的亲戚:!!!
他们的孩子一个人手里才1%,有的没成年还没领到,而最多到二胎,三胎也没有。
老夫人果然还是疼林诜樱,对她的孩子一如既往爱屋及乌。
要不然当初花弗轨怎么能娶到林诜樱。
花容在一旁听着,心直滴血。
她可是一点股份都没拿到。
大家都是成年领取,反而花瑶成了例外。
这会儿花瑶回来,她才是那个摆在明面上的非亲生,还不知道明年成年能不能拿到赠予的股份。
算起来,花恣曜才是第三个小孩。
花弗轨本来还要斥责花瑶晚到。
听到花瑶有林氏集团3%的股份后,硬是压下得意的笑,看花瑶的眼神都分外亲切起来。
年纪大了,失眠几次是正常的,怎么可以怪孩子。
他倒是突然之间贯通了林诜樱的思维方式。
林诜樱对股份并无所谓,她不在乎金钱,只在乎感情。
她牵着花瑶的手,“股份什么时候都能拿,我带你先去见你外公。你外公和清樾在楼上谈话,我带你上去。”
“对了,清樾全名斐清樾,是你的未婚夫,今天也过来了。”
斐家就在林家不远处。
斐清樾却很少来林家老宅。
原本是订下的明日见面,没想到斐清樾自己先过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邀请的。
“你们提前见一面,也挺好的。”
林诜樱越发为花瑶打算,花容的手指就越发扣进掌心。
原本,这样的万众瞩目应该是她的。
只差一年。
只要过了十八岁成人礼,斐清樾就会和她领证,林氏集团的股份她也能拿到。
作为和斐家联姻的人,外公外婆给的股份一定不会少。而进了斐家,不仅斐家早晚会是她的,花弗轨的公司继承权也一定会给她。
虽然那时候,她大概也看不上花弗轨的公司。
梦境破碎,一切回归现实。
看着花瑶跟林诜樱上楼,她再厚脸皮也不敢在老宅做什么。
转头一看,唯一能指使的花恣曜居然不知所踪。
花容只好悄悄先离开大厅。
世交的宫家也在这一片。
等用过晚餐,她要去见一见宫梓蕊。
将军花瑶也在想,吃完饭跑出去见宫盈盈。
一个不留神,在二楼书房门口撞上了一面肉墙。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闷哼。
不过对方倒是站得笔挺,没往后踉跄。
林诜樱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珠子一转,脑海里自动放起偶像剧。
这就是缘分!
瑶瑶回来到现在,可没有冒失过一次呢。
第一次走路没注意看前方,就撞到了斐清樾的身上。
将军花瑶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先道歉,再评价。
18. 顶替的秘密
斐清樾人如其名,姿容过人。
身型高大如松如柏。不过他的样貌倒不似名字的温润如玉。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眼角一颗小小的痣,糜色绯绯,看着就像只读得动旁人心事的狐狸。
巧的是,他这样的长相不仅皇帝花瑶喜欢,将军花瑶也喜欢。
身子板也还行,被她误打误撞一下都没倒下。
结实。
将军花瑶的脑袋里飘过这两个字。
“瑶瑶,你满意吗?”林诜樱悄悄问花瑶。
两人一见面,她本人是相当赞成这一对璧人在一起的。
可如果女儿不喜欢,那再换个人也不是不行。
随着花瑶住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林诜樱放在花瑶身上的心神也越来越多。
越是关心,越是亏欠。
“我很满意。”
本将军非常满意。
林诜樱:“那就好。”
其实听得见的斐清樾:“......”
纵使谁像是货物一样被挑选,心情都不会好。
他眼尾轻微下压,似乎有点不悦。不过唇角弧度依旧,没叫人看出端倪来。
花瑶的外公、林诜樱的爸爸从书房里走出来。
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家年纪虽然上去,但是身子骨一看就相当硬朗。
花瑶外公给花瑶的感觉,不亚于七八十岁颐养天年却能打得了皇帝的阁老。
是她们武官也敬重的人物。
花瑶很快接纳了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家也很喜欢她。
斐清樾眼中漾着笑意,难以叫人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将军花瑶可没兴趣去揣测。
既然在笑,就当他也是开心的。
晚饭结束后,花弗轨试图和斐清樾交流一下岳丈与未来女婿之间的感情。
海桐市的婚姻法中,规定了男女双方18年成年便能结婚领证。距离花瑶18岁,也就还不到一年时间。他找斐清樾交流一下也过得去。
他要说的自然是花瑶在学校中惹祸的事情。
联姻是既定的,不是花瑶也可以是花容,反正都是他的女儿。
如果斐清樾厌弃花瑶,他就将花容换上去,到时候林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原先对花瑶并不算满意的斐清樾在听了她这一周的事迹后,微不可查挑了挑眉。
挂着淡淡的浅笑,斐清樾不顺着花弗轨的话往下说,也不反驳他,“伯父当真关心花瑶,这点小事也能一清二楚。”
花弗轨眉心一跳。
他总觉得斐清樾在嘲讽自己这个当爹的。
可转头一看,他表情没变化。况且以斐清樾的素养,又怎么会嘲讽长辈呢。
一定是他多想了。
“至于伯父说的那几个人,伯父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结果和想象的不一样,不过到底得到了好处。
花弗轨心满意足,并且认为刚刚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了。
等他走后,斐清樾没有马上离开林家老宅。
只是他等了好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来找他说话,或扯近关系或谄媚,偏偏没有那个说对他很满意的人。
月光下移,眼前清泠泠一片。斐清樾不由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质疑。
刚刚那是“不满意”?
将军花瑶在明晃晃的月色下,光明正大出的门,这会儿已经在宁家门口了。
她是个会用手机的将军,打电话摇宫盈盈给她开门。
晚上的门卫和下午的门卫不是同一个人。
他仔仔细细看了花瑶好几眼,都没把她和这里豪门的小孩对上号,因此一直紧紧盯着她。
“嘟——嘟——”
宫盈盈的电话打不通。
军师不一定喜欢玩手机,不会时刻把手机拿在手中。可电话一直打不通,花瑶担心她出事。
门卫不仅不让她进去,还怕她偷溜进来,一直观察她。
将军花瑶没办法,只能离开后绕远一点,从后门钻进去。
门卫室内,看着监控下进入宁家的门卫:?
现在的贼居然这么嚣张!
他立马喊来同事,层层往上报告,准备抓住小贼。
在他得到回复行动之前,花瑶已经进入了主屋。
最热闹的地方就一定是主屋!
第一个见到花瑶的是今天下午门口遇到她和宫盈盈的佣人。
“你是来找盈盈小姐的吗?她在二楼。不过我现在有事,不能领你上去,你从这个楼梯上去,左拐第一间房间就是。”
“好的,谢谢。”偷溜进来的将军花瑶脸不红心不跳,从楼梯上去。
“今天、现在、立刻,把宫盈盈送回宫家!”
伴随着声响的是怒气低喘和噼里啪啦吵杂的丢东西声音。
“你留着她就是害她!你以为冒充了司呈的身份,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不能放过无辜的盈盈。”
女人坐在轮椅上,歇斯底里,只能把手边的物件丢向在她对面站着的少年。
花瑶和宁司呈做了一周的同学,见的面不多,不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宁司呈。
什么叫做“冒充司呈身份”?
误入却似乎听到了天大秘密的花瑶靠过去,听得更为仔细。
“妈妈,你刚从疗养院回来,身体刚好,情绪波动不能这么大。”
“我占据的是哥哥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他照顾着的女孩。”
“妈妈难得如此清醒,还是不要和盈盈乱说话的好。毕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妈妈应该也不希望早早去见哥哥吧。”
“当然,妈妈要是想见哥哥也好。就是不知道哥哥从妈妈这里得知了他死后的事情,会不会死不瞑目呢。”
少年安抚似的说,可他字里行间没一点安慰的意思。并且语气越是平静,在这一刻越是像恶魔的低语。
温和而平静地刺激女人,使得她更加疯狂。
“你!你!——”女人指着宁司呈的手在微微颤抖。
“当年盈盈才七岁,你就已经惦记上她了,你个禽兽!”
“这么多年,你害死自己的哥哥,一点愧疚都没有,你简直是——”
“妈妈,可不要这么激动,不然爸爸看到了,又会给你送回疗养院的。”
“我废了老大劲把你接回来,让你能够清醒几天,可不是来听你讨伐我的。”
“你去告诉盈盈,我就是我,一直都是宁、司、呈。”
“你把盈盈留在身边就是害她。”
“她也有回宫家继承的权利,你不送她回去,宫家往后不会有人记得她。”
“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为她着想一点。”
少年笑起来,声线温和,低语道:“盈盈不能拥有太多,这样她才会反复念起小时候哥哥对她的好,才会永远不离开顶替哥哥的我。”
将军花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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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明白了,侧身躲进楼梯拐角。
还好他们说话不拐弯抹角不文绉绉的,叫她能很快把发生的事情一下串联起来。
宁司呈哥哥身上发生的事情和军师竹马身上发生的事简直一摸一样。
穿书了还能碰上一样的,真是太巧了。
军师的竹马在七岁的时候夭折。
竹马小时候帮助过军师,军师念叨着长大后要嫁给他。不过后来竹马的身份被人顶替了,花瑶不记得这个人是谁。
只知道军师每次流眼泪哭着发呆,都是因为喜欢上了这个替身。
竹马替身利用她折磨她,二十年后再次摆出竹马的灵堂来刺激她,她偏偏还真喜欢上了这个人。
而宁司呈是顶替了亲哥哥的身份,直接用了亲哥哥的名字。
大概是长得像,从小到大骗宫盈盈他才是她的心上人。
和军师喜欢的人一样,非要把军师的翅膀折断,再把军师留在自己身边。
花瑶在这个世界学到了一个词。
她觉得用来形容宁司呈很是贴切。
两个字的词:变态。
好不容易穿书了,军师忘记前事,变得活波阳光,她可不能看着军师再走上和之前一样的道路。
不让军师回宫家,那说明回去是肯定有好处。
她必须让宫盈盈回去。
因为在拐角,没办法再听清里面的两人谈论什么。
将军花瑶只看到宁司呈走出来,对外喊:“快来人,喊医生,妈妈又犯病了!”
花瑶眼珠子一转,知道两人谈话谈崩了。
她立马转身下楼。
在一楼的时候,撞见了宫盈盈。
“瑶瑶,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找我的吗?”
宫盈盈提着一篮鲜花,看到花瑶很是欣喜。
“军师,现在形势火急火燎,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马上跟着我离开。”
“等会儿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一直呆在一起。”
花瑶摁住宫盈盈,长话短说。
将军的脑子动得太快,还有晕乎呢。
以前都是军师在动脑子,这会儿轮到她来绞尽脑汁保护军师了。
“不好了,夫人发病了,快喊医生,再多叫几个人上来。”
“按住夫人,但是不能伤害到夫人。”
“先生呢?快去喊先生。”
楼上的动静瞬间吸引了许多人上去。
紧急情况,没有人走电梯,楼梯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
花瑶侧身要带宫盈盈离开,门卫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跑进来。
是刚刚才在门口见到的那个门卫,他大喊:“进贼了!大家一起抓贼。”
宫盈盈抬脚就要上楼,脸色着急,“瑶瑶,要不你先跟我上去,谢姨不知道怎么了,我得去看看。”
“她才刚回来,医生说已经好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病,不应该的。”
“不过好像有贼进来了,你和我在一起,小心一点。这里进的贼大概率是恶贼,可能正藏起来要挟持人。”
“进贼了?!恶贼这么可恶的吗?盈盈你和我站在一起,我保护你。”
花瑶尚且不知道贼就是她自己。
仅仅针对带走宫盈盈这件事,她觉得还是先让宫盈盈上楼好一些。
毕竟告诉宫盈盈真相固然重要,可宫盈盈此时此刻迫切的需求更重要。
“好,我们上楼。”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