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瀛一家的饭局安排在晚上。
四点多,黎舒苒打来电话,说她现在在家的路上。
黎梨站在镜子前,她换了件海军领学院风连衣裙,稚气的脸庞,在连衣裙衬托下多了些温婉柔和。
她把发头发分成两份,在两侧各盘成一个花苞似的丸子,发尾微微翘起,平添几分俏皮。
黎舒苒抵达小区门口,打电话给黎梨让她出来。
坐上车,两人前往吃饭的地方。
饭馆藏在巷子里,巷陌两侧皆是闽派古建筑,青瓦白墙,马鞍头翘角飞檐。
吃饭的这家私房菜馆,原是清代一位六品官员的府邸。
入户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天道酬勤”牌匾,笔力遒劲。
室内摆着木质桌椅,雕花窗棂精致繁复,墙角几盆绿植点缀,多了些生气。
侍应生上前,询问是否有预约。
黎舒苒报出包厢号,侍应生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引导她们穿过回廊。
回廊两侧种着各色花草,空气里是木质的清润气息。
拐过一个弯,便到了包厢门口。
推开门,包厢里只坐了两个人,沈瀛不在。
黎舒苒和苏意晚视线相触,两人都觉得是莫大的缘分,相视一笑。
沈慈阳笑着起身招呼:“你们来啦!”他介绍道,“这是黎舒苒,是住我们家对面黎叔的女儿。旁边的是她的女儿,黎梨。”
又指着女人介绍,“这个是我妻主,苏意晚。”
苏意晚上前,与黎舒苒握了握手,“没想到黎总就是慈阳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黎舒苒同样感叹道:“我也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
她拉了下黎梨,黎梨乖巧唤了句:“苏阿姨好。”
沈瀛阳感叹道:“没想到你们认识。”
苏意晚抬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礼盒,递到黎梨面前:“给你的小礼物。”
她的外貌是带有攻击性的那种,然而声音与外表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温柔又细腻。
“谢谢苏阿姨。”黎梨连忙道谢,接过礼盒。
礼盒上印有品牌logo,黎梨认识,是一家做饰品的轻奢品牌。
一番寒暄后,沈慈阳按响服务铃,让侍应生安排上菜。
沈瀛还没到,黎梨忍不住问道:“沈叔叔,不等沈瀛吗?”
“他还在路上。”沈慈阳笑着摆手,“我们先吃,不等他。”
冷菜刚上桌,包厢的雕花木门就被推开。
沈瀛呼吸紊乱,额角沁着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的。
平日里清冷的脸,此刻泛着层薄红,倒添了些难见的可爱。
“怎么跑来的?”沈慈阳看他这副模样,立即倒了杯水。
沈瀛含糊地应着,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黎梨身边的空位上,径直走过去落座。
黎梨感觉到身后传来热风,夹杂着淡淡的皂角香。
身旁椅子被拉开,沈瀛坐下时的轻响,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心跳倏地乱了节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黎梨微微侧头,看了沈瀛一眼,又缓慢转了回去。
很快,热菜便一道接一道地上桌:佛跳墙,红蟳蒸粉丝,太平燕……
都是很地道的榕城菜。
苏意晚视线落在黎梨身上,温声问道:“黎梨刚到榕城,这些菜还吃得惯吗?”
黎梨点头,真切道:“吃得惯的,很好吃。”
“那就好。”苏意晚笑了笑,看向沈瀛,“说起来,沈瀛也很喜欢锦都的菜。上次去锦都旅游,吃了一道樟茶鸭,回来念叨了好几天,吵着再去一次。”
沈瀛抬眼,淡淡瞥了苏意晚一眼。
没应声,也没反驳。
但黎梨留意到,他垂眼咬鲍鱼时,下颌线绷紧了些,牙齿咬合的力道也比刚才重了几分。
有点脾气,但不多。
黎梨垂眸舀起一勺太平燕,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长辈们回忆起读书时的往事,黎梨安静吃菜。
发现沈瀛特别喜欢红蟳蒸粉丝,一连夹了几筷,也跟着夹了一筷尝尝,确实很鲜。
“你们两个在学校见过吗?”
沈慈阳忽然将话题转到她们身上,唇边漾着点过来人的打趣,“我和意晚就是在校园里认识的。”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戳了一下黎梨的神经。
她夹菜的动作蓦地挺住,将筷子搁回骨瓷筷架上。
沈瀛率先开口,眉眼间凝着无奈,耳朵尖却悄悄泛红,“爸,少看点Omega恋爱漫。”
黎梨跟着解释,“高二和高三不在一栋楼,平时很少碰见。”
沈慈阳闻言,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这场饭局的主角终究是双方长辈。
苏意晚主动与黎舒苒聊起工作,还给她介绍了几个潜在客户。
黎梨和沈瀛没那么热络,各自安静吃饭,偶尔被父母点名,才会说上一两句话。
饭后,沈慈阳提议去周边逛逛。
“这边有很多名人故居,要不要去逛逛?”
黎舒苒和苏意晚都没有意见。
傍晚的古巷很热闹,有卖特色小吃的,也有手工艺品店,不少游客在拍照打卡一棵爱心状的树。
沈瀛随口说道:“学姐,要不要拍两张。”
黎梨真诚反问:“你跟我的合照,还是我个人的?”
黎梨没等到沈瀛回答,走在前方的沈慈阳指着一个人满为患的小摊,转头问她:“黎梨,要不要试试看竹笋冻?闽南那边的特色小吃,很有名的。”
“要。”黎梨颔首,跃跃欲试看着小摊。
苏意晚买来三份,其中一份递给黎梨。
黎梨低头看了眼,透明塑料碗里装着四颗竹笋冻,形似小笋,透过晶莹的胶质,可以看清里面的沙虫。
她插起一个放进嘴里,沈瀛就凑了过来。
“学姐。”少年眼尾微扬,狡黠的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黎梨听他这么喊,就知道他要搞鬼。
果不其然,沈瀛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学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做的吗?”
黎梨大概猜到他想干嘛,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边配合露出茫然的表情,“是什么啊?”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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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是沙虫!”
生怕黎梨不知道沙虫是什么,他做了个详细描述,“一种黑色的,软趴趴的虫子!”
他笃定黎梨从锦都来的,没见过海边的沙虫,期待她露出害怕的表情。
没想到,黎梨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这样呀!不过,生物书上介绍过,沙虫不算虫,它是星虫动物门的,学名叫方格星虫。”
她插起一颗竹笋冻,递到沈瀛面前,“很好吃,你要不要来一颗?”
沈瀛没想到黎梨不仅没被吓到,还懂这么多,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看着黎梨手里的竹笋冻,蹙眉往后退了一步,“不要,你拿远一点。”
黎梨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哦,原来你害怕啊。”
沈瀛的脸颊微微泛红,嘴硬道:“我才没害怕,只是不喜欢吃而已。”
说完,便转身往前走。
黎梨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竹笋冻,似乎变得更美味。
从主巷逛到马路对面的美食路,这边全是各式各样的美食。
有本地特色的有蚵仔煎,捞化,鱼丸肉眼,甘草芭乐。也有各大连锁奶茶品牌,就比如路口第一家的雪王,人满为患。
“有没有想吃的?”沈慈阳笑着询问,“沈瀛要买里脊嘛?”
沈瀛:“不买,很饱现在。”
黎梨留意到对话内容,快速锁定附近的卖里脊的店铺。
从街头逛到街尾,几人找了个石凳稍作休息。
大人们聊起最近生活里的琐事。
黎舒苒聊起小区里的现状,“前段时间小区里的流浪猫不知道是不是发/情了,每天晚上都在嚎叫,这两天好像才安静一点。”
黎梨坐在一旁,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苏意晚叹了口气,神色悲悯,“你还不知道吧,小区里的流浪猫给毒死了一半,所以晚上才安静很多。”
沈慈阳接上苏意晚的话,声音沉重,徐徐说道:“上周,十六中有个学生被野猫挠伤了脸,这事闹的沸沸扬扬,不少家长要求学校清理流浪猫,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画面,他眉心蹙起,语速慢下来,“昨天早上出门,还看到几只幼猫的尸体在路中间,巴掌大,看的让人揪心。”
黎梨闻言,皱起了眉头:“监控没拍到是谁投毒吗?”
“查不到。”沈慈阳摇了摇头,“小区物业前年撤走了,监控设施没人维护,早坏了。”
黎梨这才知道小区没有物业,难怪平时进出都没看到门卫。
这样的话,外来人员想进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些难受,“流浪猫看人就躲,除非是被激怒了,不然怎么会把人抓伤。”
沈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眼神也变得没那么疏离。
黎舒苒也点了点头:“小区里还有人家里养狗,万一遛狗的时候,小狗不小心误食了,可就麻烦了。”
沈慈阳叹了口气,“是啊,希望能早点找到投毒的人,不然住得都提心吊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原路返回,各自驱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