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的工位,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生无可恋、死气沉沉的模样——
除了坐在窗边的阮安。
耳后两侧对称的两个小揪揪朝着众人一翘一翘,她自己正悠闲地托腮看向窗外。
“早上好啊”
“你今天也来啦~”
人事部的刘明找到阮安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听着像在和谁礼貌地寒暄,但刘明顺着阮安的目光望去——
窗外空荡荡的,除了两只路过的流浪猫。
刘明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还和猫聊天,她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仙女啊。
再看那一干二净的工位,连根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后门进来的。
还好不涉及什么重要业务。
想到自己此行的来意,他清了清嗓子:“阮安,公司对你有新的安排。”
听见声音,阮安回过头来,眼睛睁得滴溜圆,看起来很是兴奋。
总算来通知了!
自己就要成为影帝宋时寒的助理了!
不枉自己这只小猫咪,辛辛苦苦在地府打了十年的工,才换来了一个重生成人报答他的机会!
刘明说完工作安排,就对上阮安期待的神情,还是没忍心多提醒了一句:
“宋时寒虽然去年拿了影帝,但现在……人人都传他卖沟子。你不要抱太大期待。”
阮安眉头一皱,大声反驳:“他才没有!”
上辈子宋时寒就这么不明不白被网暴致死,这辈子,自己当然要帮他澄清。
“是是是,你小点声。”眼看周围的员工投来的目光,刘明真是后悔自己多嘴。反正到时候坐冷板凳的不是自己。
他撇着嘴招呼着阮安:“来来来,我带你去对接。”
阮安坐刘明的车,很快便来到了宋时寒家所在的小区。
高档小区的绿化堪比园林,两人七拐八拐,才找到入户门。
“叮咚——”
在阮安期待的神情中——
无事发生。
阮安又按了好几下门铃,可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这下不仅是阮安,刘明也跟着皱起了眉。
难道是门铃坏了?
他走上前去,用力地拍着门板。
“啪啪啪”的声音甚至引得不远处一两户,打开门窗,探头探脑。
就在阮安以为宋时寒不在家的时候,“咣”的一声,门开了。
“什么事?”宋时寒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只是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往回走去。
阮安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顺便路过乱扔一地的快递盒,挂满衣服的跑步机,最后来到放着好几桶泡面的茶几前。
最先出声的是刘明,他走近两步,看着满室狼藉神色骤变:“宋时寒,你疯了?你知道一碗泡面的热量是多少大卡吗?”
宋时寒没有搭理客人,自顾自地把泡面桶端起来。
“你你你!你还喝汤?
你知道汤底里多少油吗?你不控制体型了?”
等一口气把汤喝了一半,宋时寒才不耐烦地抬头:
“反正也没戏拍。”
刘明想到他的处境,也说不上什么劝他的话来。
毕竟,当时刚被造黄谣的时候,公司出于成本考虑,也没有帮他告黑澄清。现在劝他振作起来,反倒像是阴阳怪气。
“说。什么事。”
宋时寒把泡面桶往茶几上一搁,面色冷淡,赶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刘明摸了摸鼻子,指着阮安道:“你之前的孙助理去申请调岗,公司给你新安排了一个。”
“我叫阮安!”
被介绍到的时候,阮安立刻立正站直,头上的小揪揪也跟着跳了一下。
宋时寒抬眼的时候,阮安正好也在歪头看他。
她微微弯腰,朝颓唐地坐在地上的人伸出手来,脆生生地说道:
“宋时寒,你好!”
可宋时寒只看了她一眼就不再搭理。朝后靠在沙发上瞑目养神:
“没必要。”
刘明有些着急。倒不是对影帝这番模样的担忧,而是宋时寒如果不肯收下阮安,自己回去又要和公司说明情况,对于这两人的工作也要重新安排,麻烦得很。
“虽然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孙助理也不在了。但是公司并没有放弃你,也希望不同的助理和你碰撞出新的火花。”
宋时寒眼皮掀了掀,看了眼阮安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轻笑一声。
好像在说,就这?
刘明讪笑了一下,却仍然没有放弃推销:
“阮安虽然看着年龄小,但是工作还是很,呃……”
刘明回想了一下那张丝毫没有被班味污染的工位,以及阮安工作时间朝流浪猫打招呼的行径……终究还是心虚地话锋一转——
“工作很有活力啊!活力四射哈哈!”
宋时寒面无表情地望向刘明。
他看着很像傻子吗。
“滚。”
阮安歪着脑袋看向宋时寒,有些不理解:
“宋时寒,你为什么不要我呀?”
明明上辈子就宋时寒已经不住大房子了,但是看见自己险些落水之后,还是把自己带回家,好好照顾。
这辈子自己都来主动找他了,他怎么反而想赶自己走?
阮安有些气闷,如果这么对她的人不是宋时寒的话,她肯定要上去梆梆给人两拳!
可就在这时。屋里某个房间传来几声怪响。只是大平层面积太大,有些听不真切。
宋时寒飞快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扫了一眼,再回看向两位不速之客时,也没有继续掰扯的心思了。
“我为什么要要你?”
宋时寒冷笑一声,露出嘴角一点虎牙尖尖:
“出去。再不走我要喊保安了。”
刘明一个头两个大,但是比起被保安架走,他还是情愿自己滚蛋。
他拍拍阮安,满脸晦气:”走了,回公司再看让你做什么。“
“不行!”
出乎所有人意料,阮安铿锵有力地拒绝。
宋时寒面色沉了沉,伸手就要去拿手机。
阮安立刻眼疾手快地紧紧抱住了沙发靠背上的一角,生怕自己被强行带走。
“你不能打电话!因为那只狗在给你发最后通牒!”
阮安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如果你再不遛它,它就要撕家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胡说八道?”宋时寒有些不耐烦,“我现在就找保安——”
“咣当!”
他话还没说完,屋里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声音。
宋时寒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破裂,然后他就再也顾不上阮安了。直接一个翻身就从沙发起来,往屋里跑去。
“小比!小比?”
宋时寒冲进去打开房门,就看见一整面展示柜都倒在地上,相框手办碎了一地。
而在那堆废墟中间,正扑棱着两只欢快的大耳朵:
“wer!wer!wer!”
小比格在展示架的尸体上横冲直撞,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宋时寒:……
吸气。冷静。
发现冷静不了。
再颓丧的人也没法对着这幅场景无动于衷。
尤其看见大耳朵怪叫驴在摔倒的展示柜一角翘起罪恶的后腿,准备更坏一点的时候。
“不许!憋住!”
但还是晚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小比格抖了抖,继续在房间里快乐地撒欢。
“wer!wer!wer!”
宋时寒没有办法,只能恶狠狠地揪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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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的耳朵,训斥一通。
然后把狗丢出去,以防它继续搞破坏。
最后认命地开始收拾一地狼藉。
就在这时,身边响起了脚步声。
宋时寒不语,只是一味冷脸擦地。
然后被扫帚拍了拍因为蹲下而布料绷紧,而形状明显的臀部。
宋时寒:……?
“让让,不然你那块的碎玻璃我扫不到。”
阮安一手扫帚,一手簸箕,一本正经地说道。
宋时寒默不作声地挪了挪。
阮安一边扫,一边问:“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比格要撕家吗?”
因为他是忍人。
宋时寒很有自知之明。
“因为它说忍不了你了!”
宋时寒动作一顿:……?
谁忍不了谁?
“它说你越来越消沉,遛狗也不准时了,它都要看不下去了!
虽然它扑倒展示柜,横冲直撞,四处搞破坏,随地大小便……”
阮安语气顿了顿,接着深情地转述:
“但它说,都是因为爱你啊!”
宋时寒:……呵呵。
你就继续胡说八道吧。
信你能知道比格说什么,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但似乎是为了对阮安表示赞同,遥远的客厅里也传来了小比的应和:
“wer!wer!wer!”
“那你说说,它现在又在说什么!”
阮安沉默了一瞬,然后有些同情地看向宋时寒。
“它说,为了督促控制身材——
剩下的泡面汤它就笑纳了。”
“wer!wer!wer!”
宋时寒下意识冷笑一声。
但下一瞬,动作忽然一顿,他深深看了阮安一眼,然后弹射起步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小比的嘴筒子果然正在往刚才剩下的泡面汤里拱。
“住嘴!!!”
阮安听着客厅里持续响起的动静,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
她不紧不慢地把玻璃碎片扫干净,倒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再去观赏客厅里的人狗盛况。
“不能喝!这个重油重盐不能喝!”
“那一桶也不行!”
“靠!这是谁摆这儿的!”
“纸盒子也不能撕!”
“沙发上不能拉!”
阮安回到客厅,就看见满脸绝望的宋时寒,和他怀里活力四射的小比!
“你还好吗?”
听见阮安的询问,宋时寒有些反应迟钝的缓缓抬头:
“一楼跳下去是不是摔不死?”
“wer!wer!wer!”
小比仰天大叫!
阮安顿了顿,给小比充当同声传译:
“它说,如果现在就跳出去遛弯,它可以憋住不拉你手上!”
宋时寒立刻去找牵引绳。
果然,小比一出门就生产了大一坨便便。
宋时寒看着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双手,神情复杂。
从这里还能房里看见帮自己收拾的阮安,一派岁月静好。
而自己则像是被拽着跑马拉松的老年丧尸,只剩颠沛流离,
他挣扎着询问:
“你真能和它交流吗?”
阮安用力地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上辈子是猫,什么动物话听不明白呢?
就在这时,刘明从不远处匆匆赶来。见到门口的影帝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对着门里的阮安低声训斥:
“我都去停车场开车了,你怎么没跟上来?走啊!”
可宋时寒打断了刘明的话:
“阮安留下来吧。
就当是……救我一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旁人看不懂的安详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