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鸢身子稍稍前倾,一阵剧痛将她想要脱口的话尽数切断。她的面容之上再无愤怒,神情从错愕到平静,只一步又一步地后退,直到一脚踩入水道内,整个人失了力,向后栽去。
“鸢娘!”宋淮觉出不对来,追着宁鸢的身影一并跳入水道之内。
微凉的流水将她吞噬,宁鸢没有挣扎,仍由身子沉入水底。本就灰暗的天际在水下很快就瞧不到光亮了,她睁着眼,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朝她而来。
河水灌入她的口鼻,她放弃了挣扎般阖上眼,希望这一切,都在此时结束。
“鸢娘,鸢娘!”宋淮在水中将她扯进怀里,而后一道浮至水面之上,他大声呼喊着宁鸢的名字,怎耐面前之人早已失了神智。
宋淮将人带至岸边,彼时宁鸢早已失了神智,已然昏死过去。宋淮将手搁在她后背不住地拍打着,叫宁鸢吐出几口水来。
“鸢娘,鸢娘。”宋淮不住地唤着宁鸢的名字,宁鸢双眸一张一合,不过转眼就又整个人朝着栽倒过去。宋淮将她接住,这才发觉她的后背之上扎着一只短箭。
他峰眉紧锁,只将人抱着,疾疾回转城中。
闹钟声越来越大,手机搁在枕头上震得调转了方向。一只圆润的简州猫从床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一脚又一脚走过来,踩过宁鸢的肚子,然后一屁股坐到胸口,猫尾巴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宁鸢打了个喷嚏,入眼的就是一条狸花纹的猫尾巴,她立时坐起来,坐在胸口的猫朝前几步,然后调转过来张口一声“姆妈”①。
宁鸢环顾四周,内里的陈设都是自己所熟悉的,电脑,书架,工作台,衣柜,这是她的出租屋。
“八斤!”宁鸢高兴地上前将猫儿抱过来一通亲,“八斤!八斤!八斤!姆妈妈想死你了!我就知道,这就是一想噩梦,都不是真的!”
怀里的简州猫挣扎着喵了好几声,直到枕头上的闹钟再次响起来,宁鸢才松开它。闹钟显示时间已经是六点四十分了,五月11号,周一。
“上班上班,我要上班!”宁鸢从来都没有牛马的日子居然能让她这么高兴,她掀了被子起来先给八斤放了猫粮,然后把八斤举高高再放下。
她蹲在八斤身边,双手伸到它的肚皮底下撸了撸,边撸边说着:“八斤斤,吃饭饭。”八斤转头瞧了她一眼,宁鸢立时明白过来,笑着说道:“八斤斤,你是一只成熟的小喵喵了,该学会一只喵吃饭了。”
说完这些话,八斤才坐下去开始埋头吃粮,宁鸢起来又洗了水碗换了水,然后开始刷牙洗脸上妆换衣服。
出门之前她照例抱着八斤又吸了好几口猫气,这才拿着垃圾锁上门出去。
宁鸢把垃圾扔进小区垃圾筒里就撑着伞往公司去,一路上都是汽车的喇叭声,这些宁鸢从前最讨厌的声音此时却叫她很是享受。
她自由了,哪怕当个牛马,也比被宋淮没日没夜折磨要好。她又过上了有淋浴,有空调,有电脑,有wifi的日子。
宁鸢随着人群被挤进早八高峰的地铁里,耳机里播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在人挤人跟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里站了二十分钟,然后又转线,到达公司楼下的时候八点还差一刻。
电梯里的都是熟悉的面孔,大家手里都拿着咖啡,说着过去的长假去哪里玩了,买了什么东西,看了什么风景。
宁鸢走出电梯走到自己的工位,坐在自己隔壁的小木把头凑过来,笑嘻嘻问着她五一长假去哪里玩了。宁鸢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在家里睡了一个假期,做了一个假期的噩梦。”
到寒山城的那一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灰暗的日子,这个噩梦她不想再做第二次。
小木听完显然是不信的,追问了几次不见她回答,也不再问了,两个人都坐了回去,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
下班回家,宁鸢提着菜打开门,八斤已经一声声“姆妈妈”地跑过来了。宁鸢微微皱了皱眉头,偏头问道:“八斤斤,你这是又干了什么坏事对吗?”
它有事要自己伺候它的时候从来会这么喵,一但它开始“姆妈妈”了,那就代表一定闯了祸。
宁鸢把菜放在厨房,然后开始满屋子找“犯罪现场”,直到她回到卧室,看到了她的工作台,看到原本关着的柜门被打开,然后衣服全部被扒到了地上,全都粘了猫毛。
“你这是想要姆妈夸你一下吗?”宁鸢垂头去看,八斤已经绕着她的脚不停的蹭。宁鸢蹲下来抱它抱在怀里,然后伸手指了指满地的衣服。“你把姆妈一年四季的衣服全部都弄下来,怎么能有小猫猫这么能干的呢?”
“你怎么不把姆妈妈放珠子的抽屉都给开开呢?哦,不行,我全上锁了。”宁鸢自问自答,然后抱着八斤走出卧室。“行了,等下收拾,咱们先做饭,今天是吃鸡胸肉的日子,表现良好的话晚上还有一根条条哟。”
宁鸢说着这些琐碎的事,她穿上八斤喜欢的猫米兜,任由它跳进来躺着,然后一边哄一边做饭。鸡胸肉跟虾仁做好的时候,八斤就会把猫头探出来,她就把这些吹凉了再喂着它吃。
吃完饭,收拾完,她坐在工作台上做一会儿绒花,八斤就躺在她怀里打着呼噜。这是再平淡不过的日子,却是她最喜欢的,她希望这种日子日复一复,永远都不要停止。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一睁眼就能看到怀里的猫,早上也能享受到猫咪提供的叫醒服务。
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再也不用做噩梦了。
宁鸢扯了被子盖在身上,怀里的八斤舒服地打起了呼噜,她安心地闭上眼睡过去,期待着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第二天,宁鸢照例被八斤提供的猫尾巴叫醒服务弄醒。她依旧伺候完八斤吃猫粮,换了水,拿着垃圾出门。
马路上除了汽车的尾气还有许多小吃摊的香味,她听着歌走出地铁车厢,耳机里发出一点嘈杂的嗓音,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着她‘鸢娘’。
宁鸢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人流从车厢里走出来,地铁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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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提示音,又有一堆人挤进车厢里面。她四处看了看,这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没有宋淮,没有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
宁鸢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取下了耳机,思考着周末的时候得去客户服务中心检测一下耳机了。
属于牛马的五天过去,周六的上午宁鸢在伺候八斤吃完猫粮后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慢慢悠悠地洗漱,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鹅黄色的春装,原本的黑长直被她拿卷发棒烫了个大波浪,看起来是那么朝气蓬勃。
“八斤斤,今天要出去吗?”宁鸢拿起牵引绳走到八斤面前半蹲下去,“姆妈妈要去修耳机,小喵喵要一起出去散步吗?要的话就一起,等回家之前再送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八斤睁开眼走过来闻了闻牵引绳,然后一直把猫头往牵引绳上蹭。宁鸢笑着替它穿上了胸背式的牵引绳,然后把布兜粮水等一应的东西都装进一个大号的帆布包里,带着八斤一起出门。
八斤出去之后就不走寻常路,一会儿往花坛上走,一会要去扑公园里的鸽子。“八斤,冷静,冷静,控制住你体内原始的猞猁本性!”
她正说着,八斤忽然就停了下来,然后弓起背进入战斗模式。宁鸢顺着它看的方向抬头过去,前面有个小姐姐牵了一只边牧走了过来。
“冷静!人家是品种狗,你是0元购!别凭你的本事再提身价了,你已经从0元购涨到三万了!”宁鸢立即就把八斤抱在怀里,生怕这小东西看着边牧不爽上去就要干架。
也许是宁鸢的声音有些大,那个小姐姐牵着边牧笑着停了下来。宁鸢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跟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家这祖宗有时候生起气来,再大的狗它都干。”
“理解,理解,我家这个确实是除了体型大,战斗力是负五渣。”小姐姐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瞧着宁鸢怀里的八斤,笑着问道:“它是怎么凭实力从0元购变成身价三万的?”
“呵……”宁鸢眯了眼,尴尬地吐槽道:“把我的笔记本搞坏了,台式机箱也不放过,直接换了一张显卡,还有扫描仪,打印机,剩下的化妆护肤瓶瓶罐罐……”
“猫粮驱虫玩具零食看病洗澡都不算什么了,真的是,凭实力把身价从0元变成了3万。”
小姐姐听完笑得停不下来,然后开口道别:“拜拜。”
“拜拜,芳娘。”宁鸢说完这话忽然愣在原地,她回头去看,那个小姐姐已经牵着狗走远了。“她长得像芳娘吗?”
宁鸢摇了摇头,抱着八斤朝着维修中心走着。接待她的是一个小姐姐,她让宁鸢等等,说让负责修理的小哥看一下。
宁鸢道了谢,站在原地逗弄着怀里的八斤等着。等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拿着她的耳机走出来,跟她说修好了。
宁鸢接过来,“谢谢,我试一下。”
“不用客气,鸢娘。”宁鸢愣在原处,面前的这个男人摘下了口罩,那张脸同宋淮的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