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果连拖带拽将应天骄带离了风暴中心,其间应天骄差点又把她当成假想敌,李怀果扇了好几巴掌才打断施法。走远些之后,应天骄终于从幻境的影响中脱离出来,彻底恢复了清醒。
应天骄摸着自己的双颊,感觉火辣辣的:
“我脸怎么这么疼啊?”
李怀果脸不红心不跳:
“你刚刚摔的。”
李怀果带着她来到自己地下的住处,应天骄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成堆的玩意。得到允许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零件,好奇地翻来覆去: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你给我的烟雾弹,也是你自己做的?”
李怀果颇为自得地扬了扬下巴,应天骄崇拜的眼神让她很是受用。
应天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虽然看起来可能不太像,但其实,我在首都大学学武器制造。要是我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我连最简单的弓弩都做不好,更别说这些了。要不然,我也不用来这里找实习工作了。”
武器制造?
那可是李怀果梦想中的专业!
“这个很简单的,我教你。你和我讲讲,你上学的事呗···”
···
第二天,按照约定,贺千涟来到莫霍顿安保局。
迈入审讯室的刹那,她褪去伪装,切换回自己原本的样貌。
审讯室中,除了栏杆内的郑蕖,只有聂居秋一人。
贺千涟挑了挑眉。这人究竟什么来头,不是联邦的人,却在联邦这么有话语权。
她看向郑蕖,目光却被手铐吸引。
手铐上,镶着一个红色的圆球。让贺千涟想起了枕尤香脖子上的东西。
“这手铐···”
“是禁锢异能的特殊手铐。”
那天在船上,枕尤香原本要使用异能却突遭反噬,难道也是被类似的力量禁锢了?
贺千涟收回飘远的思绪:
“那两管药剂是干什么的?是谁给你的?”
预料到等待自己的下场是什么,铁栏杆内,郑蕖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地盯着审讯室的一个角落,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贺千涟并不恼火,语气笃定道:
“是那个···让你劫车的人?”
郑蕖的眼球颤动了一下,被贺千涟看在眼里。她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陷害应天骄,也是ta的主意?”
郑蕖又一次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样子,不论贺千涟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聂居秋走上前来:
“你最好想清楚,这么护着ta,对你有什么好处。”
郑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她向铁窗扑过来,双手抓着两根栏杆,将脸从缝隙中挤出来。
她猩红的双目盯着贺千涟:
“我告诉你,你会杀了她,帮我报仇吗?”
郑蕖的眼神变得怨毒,像是恨不得把记忆中的那个人千刀万剐:
“她就是···”
未尽的半句话被吞回了嗓子中,郑蕖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只有喉咙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
不是吧。非要在如此关键的节点如此戏剧性地死掉吗?
贺千涟眸色暗下来。越是如此,越证明了T115这条线索的重要性。
红色的血从郑蕖的鼻子中,眼中,耳孔中涌出,顺着脸向下流,紧接着,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贺千涟及时后撤,好险被波及到。
一旁的聂居秋就没这么好运了。鲜血喷溅在他的外衣上,留下深红色的圆点。
贺千涟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绷紧的脊背,和隐隐咬紧的后槽牙,有些幸灾乐祸。
这人还真是洁癖啊。
看着拘谨的聂居秋,她还是决定不计前嫌地伸出援手,接过他连碰都不想碰的外衣。
聂居秋抗拒地别过头:
“丢了吧。”
贺千涟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以她市井小民并不怎么识货的眼光,也看得出剪裁十分精良。
富公哦,这么好的衣服说不要就不要。
还好没呲到脸上,否则岂不是要洗秃噜皮。
她看向地上的郑蕖。这死得也太蹊跷了。
“你有什么思路吗?”
话音未落,贺千涟就看见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彻底失去生息的郑蕖额上,凭空冒出了一个黑红色的印记。
身后的聂居秋在看到它的一瞬间,眼神一变。
“是傀儡术。”
傀儡术?
“教会的一种禁术。能将活人炼成傀儡,完全听令于傀儡师。一旦傀儡产生反抗的想法,就会七窍流血死亡。”聂居秋解释道,
“傀儡死去时,额上会浮现出傀儡师独有的印记。据说通过印记,有可能感应到傀儡师的位置。”
贺千涟凑近观察那个印记,什么都看不出来。那图案有点像眼睛,又有点像莲花。
就在她想要移开目光时,一种强烈的感应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脑海中。
那种异样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像是错觉。
她对上了聂居秋一瞬间错愕的眼神。
贺千涟确定了那并不是错觉,他们都感应到了!
就在附近!
那个傀儡师,就在安保局中。
贺千涟想起了在曲峥办公室电脑上看到的聊天内容。如此看来,对面应该就是那个傀儡师。
能接触到这种禁术,对方在教会的职位或许还不低。
可安保局是联邦所属,而联邦和教会,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
贺千涟轻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联邦里,出叛徒了啊。”
聂居秋欲言又止,还是解释道:“说了我不是联邦的人。”
“就我所知,你那个朋友杀人的嫌疑还没洗清吧。”
贺千涟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凌厉:
“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进入安保局···”
“她的事,和我无关。”贺千涟毫不客气地打断,“想问的已经问完了,我该走了。”
她的手搭上了审讯室的门把手,就要压下去,身后聂居秋再次开口:
“傀儡师的身份,也和你无关吗?”
贺千涟扭门把手的动作停住了。
“你现在手里的线索断在了ta身上,对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朋友身上有什么秘密,让ta如此大费周章?”
他的声音循循善诱,仿佛能轻而易举地蛊惑人心。
贺千涟承认,她确实心动了。
聂居秋乘胜追击:
“进入安保局,你就能拿到联邦的永居资格证,和二级居民身份。”
贺千涟心中的天平彻底向一侧倾斜。
从踏上主大陆的那一刻起,她有三十天时间找到三级以上公民作担保人或正式工作,否则将被遣返。
半个月过去了,她对底层人生存的艰难有了实感。
进入安保局工作,似乎的确是个肥差。
她的目光落在聂居秋身上。
既是合作对象,她无法奢求他有十成的忠心,但好在足够聪明。
···
贺千涟向聂居秋多提了一个条件,将应天骄安全送到首都。
她在莫霍顿人生地不熟,还有个安保局高层在暗处对她虎视眈眈,继续待下去,贺千涟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夜长梦多,她干脆把应天骄直接送回家。
有聂居秋的帮助,应天骄可以直接坐私人飞行器回家,不必验证身份乘坐公共交通,免得那安保局高层发现她的行踪。
临行前,应天骄很是不舍地和两人拥别,声音都有些哽咽:
“以后你们要是去首都,一定要来找我玩。”
贺千涟嘴上应着,心里感叹她的天真。
她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恐怕不会再见了。
应天骄透过飞行器的窗户向地上的两人挥手告别,直到飞行器越来越远,远成天上许多个看不清的小点之一。
身旁的李怀果吸了吸鼻子。
贺千涟警觉地看向她,果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可疑的两行水痕。
递去一张纸巾,同时极不自然地在李怀果背上拍了两下,僵硬得像推拿师傅按背。
没那么熟练。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大楼外的全息广告屏上,是每天陪伴着每个市民的义体广告。
贺千涟第一次有耐心看完整个广告。
居然还挺有故事性的。她被广告中的那个机器人的表演逗笑了,突然想起旁边的李怀果还在伤心,紧急撤回了笑容。
这广告可真广告啊。
贺千涟绞尽脑汁,试图寻找一个能转移注意力的好话题。
很快,一个坏话题自己送上门来。
贺千涟先是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就从她们身后传来。发出这声尖叫的男人慌不择路地向前跑去,像是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
贺千涟紧接着看到的是空气的扭曲。四周的金属都开始震颤、碎裂。一开始是路边一辆悬浮跑车,然后是店铺的门。警报声此起彼伏,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金属路灯杆如同软化的蜡烛般弯曲融化,直直砸下来,将一个逃跑中的行人拦腰砸成两半。
“什么——”
路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那道引起这一切的身影,调转方向朝最密集的人群横冲直撞过来。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女士高喊一声:
“是异能失控!大家分散开来!”
失控者抬起头,贺千涟看到了他的眼睛:红色血丝已经覆盖了整个眼球,分不清眼白和瞳孔。他嘶吼着,表情极度痛苦,过度使用异能让他浑身青筋暴起。
他抬起手,一辆经过的车随着他的动作停下,轻微震颤起来。车里的乘客飞快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就在他们离开车内的一瞬间,那辆车在失控者的作用下,凭空被挤扁。但凡犹豫一秒,就会被压成肉泥。
那种充满毁灭性的能量,让人心惊。
失控者所过之处,人群作鸟兽散。可惜总有一些倒霉蛋来不及逃跑,在他疯狂的攻击下丧生。
不知持续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警笛声。
从警车上下来的执行者小心翼翼地接近着失控者,十几个枪口同时指向他。
然而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失控者的身体逐渐胀大,如同一个正在不断往里打气的气球。
“砰——”
一声巨响,血肉飞溅。
失控者从内自爆了。
黄白色的脂肪和红色的血水混杂着,肌肉碎块浸泡在其中,上面还缠着丝带状的粉色结缔组织。
贺千涟在百米之外目睹着这一幕,四处都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极重的血腥味,宛如人间炼狱中的情景。刚刚被恐惧笼罩着来不及恶心,此刻肾上腺素的作用褪去,饶是她自诩心理素质极佳,也有些压不下去胃里的翻涌。
李怀果倒是淡定许多,只面色稍微有些差,不知是不是从前当清洁工的磨练。
回地下城的路上,旁边其他路人的议论声涌入了贺千涟的耳朵。
“听说前天,隔壁市也有一例类似的案件···”
“都有好几例了,都是二次觉醒的异能者···”
“我也听说了。前一阵子不是还传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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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联邦要颁布针对二次觉醒的法规吗,说不定他们真有什么问题···”
贺千涟想起了那天被劫车时,枕尤香和郑蕖交手落了下风之后,就凭空消失了。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开口:
“你姐···枕尤香她,除了毒,还有其他异能?”
“准确来说,毒才是她的第二个异能。她第一次觉醒的异能是远距离传送。”
所以,毒就是枕尤香二次觉醒获得的异能。
贺千涟蹙眉,还想说什么,李怀果别扭地转过头:
“打住,她的事你要是好奇,就自己问她,我可不了解。”
···
安保局的三队空降了个新人。
像安保局这种人员调动大多是职位升降的地方,来了任何一个新人都值得关注,更何况是空降。
贺千涟对于聂居秋这个安排颇为不满。虽然她挺爱出风头的,但她不是来卧底的吗?这也太显眼了!
对此聂居秋的解释是,她要反其道而行之,越出风头,越不容易被怀疑有问题。
第二次进安保局的大门,居然变成执行者了。身份转换如此突然,她还挺不习惯的。贺千涟迈着日常散漫的步伐走进安保局,从一行全副武装的执行者身边经过。
贺千涟冲他们友好地微笑了一下,当然友好只是她自以为的。事实上,她的眼神不被理解成挑衅就不错了。
不过这不能怪她。因为在这群人中,她看见了那天在郑蕖办公室时,被她丢烟雾弹炸了的那两个熟面孔。
她有点没掩饰好看傻子的眼神。
但这并不能成为这群人只用鼻息回应她的理由。
她原以为执行者只是看不起普通市民,原来他们还互相看不起。
贺千涟看着经过的同事个个目中无人,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路并不平坦。
就在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熟悉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贺千涟看着眼前的枕尤香,她还从没见过女人眼中出现如此直白的震惊。
“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安保局空降的新员工?”
“bingo!”贺千涟打了个响指,“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枕尤香深吸一口气,向她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三队——也就是你今后的队长。”
贺千涟忽然回过味来:
“等下,你是联邦的人?怎么还会接教会的赏金任务?”
枕尤香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都是工作~”
“走吧,带你去和你队员认识一下。”
贺千涟激灵了一下:
“不会是一群眼高于顶的蠢猪吧?”
“那是一队。我们三队不一样,我们很···”枕尤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恰当的措辞,“松弛。”
那就好。贺千涟松了一口气——
松早了。
屋内,左边一个壮得像小山的女人,正拿着一块磨刀石,专注地打磨她那柄门板似的大刀。
金属摩擦声规律而刺耳。
贺千涟挑眉看向枕尤香,意味不能更明显:
这就是你说的松弛?
好吧确实松弛。
枕尤香指了指角落:
“后面那个空桌子以后就是你的办公位了。”
大块头女人终于抬起头看过来,她的眼神比身形还要有压迫感。
“办公位?”
女人站起身,不怀好意地挡住了贺千涟的去路,占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比起办公位,我觉得格斗场更适合你,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贺千涟伸出一根指头,抵住女人的肚子推远:“太近了,这不是合适的社交距离。”
“另外,这位女士,我好像没问你吧?不管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都用不着告诉我。”
少年吊儿郎当地斜倚在墙上,食指左右摆了摆。她含笑的眼睛迎上女人挑衅的目光,丝毫不落下风,
“热心肠没地方施展的话可以去做接线员。”
大块头女人听见这话眉头拧起,肉眼可见地就要发作,枕尤香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卜索,作为你二次觉醒后观察报告的填写人——兼队长,我有责任提醒你这是你本月第三次和同事约架。再有一次,你就别想拿到‘情绪稳定’的评价了。”
她顿了顿,对贺千涟眨了下眼,“顺便一提,你猜对了,她以前真是接线员,而且最恨别人提这个。”
“哇,那真是太巧了。”
贺千涟脑海中闪过办公大厅张贴的上季度消极员工名单,接线员那一栏就有卜索的身影。
“哦不,其实我是想说太不巧了。”她故作歉意地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准确说,是贺千涟单方面勾搭着枕尤香。
她目光经过女人颈间,在项链上稍作停留。
就是这条项链。
她刚刚留意到,卜索的脖子上也有一个类似的红色装饰。
二次觉醒···
枕尤香威胁卜索的话回响在贺千涟耳旁。
果然和这有关吗?
不过她面上不显任何异样,只是凑到枕尤香耳边,小声道:“说实话,我觉得你是这里最好相处的。”
“谢谢夸奖,不过你还没见到其他人呢,等你见到了其他人——更会这么觉得。”枕尤香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们队员的工作能力还算过得去。”
贺千涟摊手:“反正我也没有在工作之外和同事产生交集的爱好。”
为了混口饭吃,能屈能伸是美德。况且她自认为适应能力良好,气人能力一流,谁屈谁伸还是未知数。